作者:剑如蛟
“空間夾縫裏不會有別的東西存在,只有‘夾縫本身’。那麼那種‘黑色的冰’就只能是來自於虛空?!”
張硯被自己腦子裏的念頭嚇了一跳。但雖然難以置信可有無不說明他的猜測應該就是事實。
沒敢靠近,只敢用感知去試探那些從空間缺口裏溢出來變成晶體狀的東西。黑色的冰,卻沒有半點寒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硯的感知並沒有從那種“黑色的冰”上試探出任何的訊息來。甚至感覺那就是一塊平凡的東西。和這坑底的土石沒有區別。
“不對!”張硯心裏篤定這東西沒他此刻感知的那麼簡單。心裏琢磨,當初巖鼠族應該還不如他的感知和認知,看到這些驚疑的場面只會覺得自己應該是尋到正確的位置了,完全不會知道其中兇險。所以纔會將這種“黑色的冰”從地底帶到地面去……
帶到地面去?!
張硯猶豫了片刻,最後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反正他是不敢真身過去觸碰那種“黑色的冰”的。也唯有學着之前妖族巖鼠族那樣,或許將這東西挪到地面就會有變化。有了變化也應該就能察覺出這東西具體有些什麼詭異和兇險了。
打定主意就不再遲疑。張硯利用法力切割並控制住坑底的一方土石,再由這一方面土石托住那一塊“黑色的冰”,也不用五行土屬的手段直接挪移,而是先開一個小路徑,再託着這東西從小路徑往地面上移動。
這個方式看似麻煩很多,但卻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自己與那快“黑色的冰”產生接觸,法力的接觸都在張硯覺得需要避免的範疇之內。而他的本體更是時刻保持着與那玩意兒最少五丈的距離。
等到冒出地下見到光亮的瞬間,張硯的感知裏一股極度危險的本能反應瞬間就讓他渾身汗毛倒立,連忙再往遠處挪了五丈,全神貫注的感知着那塊被他托出地下,如今正擺放在一片周圍無人的亂石灘角落。
“真的會‘融化’?那東西怎麼給我一種似乎要侵蝕我魂魄的感覺?”
張硯心裏疑惑又帶着幾分緊張。畢竟在他看來這東西可是來自於連普通仙人都無法踏足的虛空,又讓他本能的感覺如此危險,必然不是什麼善物。
很快張硯就發現這東西的確不是什麼善物,因爲就在這塊“黑色的冰”開始慢慢“融化”的時候,它所在位置方圓丈許內的所有活物,包括那些生存在碎石裏的小蟲子,石頭縫裏的小草植被,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失去了所有生命活力,直接死去。
不單如此,隨着那塊“黑色的冰”開始“融化”,化成一種無形的東西開始擴散,所到的範圍最後定格在出現點方圓五到六丈,再遠就徹底消散再也感知不到了。不過擴散開的會逐漸消散。可鑽入那些蟲子體內的卻會保持着某種活性,並不會短時間就消失。
甚至張硯還能感受到這些藏着蟲子屍體裏的東西獲得活性之後在有意的對着他的感知做試探。一些還會像是不顧一切的衝出來妄圖撲到並無實體的感知上,最後只能無奈因爲脫離了蟲屍迅速的消失不見。
張硯沒有絲毫靠近觀察的想法,保持着十二三丈的距離,一身氣息和屏障遮掩攔阻,然後就守着靠感知觀察,這一觀察就是夜色到來再接天明。直到那些蟲屍裏的未知活性徹底消失他纔有新的動作。從別處的地下逮了一隻地鼠,然後扔過去,然後定住地鼠在原地又等了小半天,再次確認沒有問題了纔算結束。
張硯心裏自然有結論。但卻又顯得顛覆認知。
因爲張硯覺得那些從“黑色的冰”裏消融出來的東西不是毒,而是某種“鮮活”的東西。可相對的卻又完全沒有活物該有的生機,甚至連鬼物的那種魂體波動也沒有。另外連陰陽瞳術也無法“看到”,只能以感知模糊的察覺。
不過好在這種“活物”並不能在地面上存活太久,即便有生靈軀體作爲依託,也活不過半天。或許這就是之前妖族死的都是一個團的卻沒有無休止的波及開來的原因。
虛空中有這種“活物”嗎?
懷着這種疑問張硯就近找了一個處安靜之所,給自己佈置上防禦法陣,然後一頭扎進了萬相珠裏藏書的那棟殿宇當中。他要再去查一查關於虛空裏存在什麼“活物”的相關記載。
第390章 演化
除了自己目前暫時還去不了的區域,張硯將萬相珠裏那棟殿宇裏他能翻閱到的所有涉及空間,特別是涉及到虛空的典籍和雜聞都翻了一遍。
去掉無用的內容,剩下的可以拿來作爲這次參考的內容其實很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龍虎山門雖然曾經輝煌過,可總的來說也只是一個人間宗門,底蘊雖厚,但也遠達不到超越人間極限的程度。所以對虛空的認知幾乎都是出於“猜測”和“傳聞”。
關於“虛空”的傳聞怎麼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典籍上的記載,虛空裏是有“活物”的,但並不能類比成“生靈”。虛空和正常空間之間並不存在任何相互聯繫的地方,裏面的存在也截然不同。
比如虛空裏被提到次數最多的活物:天魔。
天魔的出現一般都會伴隨着“渡劫”這兩個字。說是在渡劫之時空間會有極致的狀況出現,導致短時間內和虛空產生交集,因此會引來虛空裏的“天魔”。天魔無法存於劫數之外,所以只會針對置身於劫數當中的渡劫之人。
天魔會侵入修士體內,勾動藏在魂魄和記憶深處的東西,比如一些陳年舊患,或者一些隱蔽破綻,甚至會將心理上的一些負面情緒無限放大。這些一套連招下來大多數渡劫的修士也會隕滅其下。而天魔則會在劫數收斂之時順勢迴歸虛空。
至於抵擋,道書也好,還是雜聞記載也罷,都沒有明確的手段可以對天魔起作用。更推崇的是“修自我”,讓自己的內心和魂魄儘可能的沒有破綻,以此來硬抗劫數到來時天魔的各種攻擊。
屬於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也同樣將對天魔的束手無策表露無遺。甚至如此仔細的瞭解過後張硯才明白渡劫爲何對修士而言九死一生了。畢竟光是天魔這一關聽上去就難如登天,誰敢保證自己一路修行而來內心和魂魄毫無破綻?
除了天魔之外虛空裏還有一種被取名“虛空豸”的活物。
“豸”其實就是指蟲子,只不過“豸”特指那種沒有腿的蟲子。或者說難以發現的蟲子。
只不過關於虛空豸的說法比天魔來得虛懸得多,更偏向於臆想或者猜測。並不像天魔那樣可以用一些渡劫修士的講述作爲依據。
除了這兩樣活物之外,張硯就再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的其它說法了。
而龍虎山的這些古老的記載能不能放在荒天域也適用呢?張硯覺得能。畢竟虛空可是和正常空間同等的存在,這些基本層面的東西應該是不會改變的。
從萬相珠裏脫離出來。張硯沒有立即離開西原郡,而是操着雲雀梭又去了另外幾處被妖族駐守的地點。以同樣的方式遁行到妖族所打洞的區域,無一例外的都讓他找到了類似白馬石亂石灘地底的那種空間扭曲的跡象。
同樣找到空間扭曲的烈度規律之後用勁力試探一如前面一樣會有“黑色的冰”流出來變成晶體狀。再挪到地面又會發生“黑斑死”的一幕。和張硯在白馬石亂石灘看到過的一模一樣。
這就說明西原郡這邊的的確確被妖族所料對了,正在發生某種特異的變化。特別是在西原郡白石城後方區域,這種空間的異常情況更多,更密集。
還有,爲什麼那種“黑色的冰”在地下一個樣,到了地面又是一個樣。張硯的猜測是因爲“陽氣”和“陰氣”的濃郁程度不同所導致的結果。也就是說陰氣如果濃郁的話對於這種“黑色的冰”可以起到限制作用。並且張硯立即就動手試了。結果也如他所料。
只需要用差不多三倍於正常環境裏陰氣作爲屏障包裹住那些“黑色的冰”就可以不讓其“融化”,始終處於“冰”的狀態,也就不會對周圍構成威脅。而三倍正常環境的陰氣濃度,也正是地下深處的陰氣沉積水平。類比的話,一隻厲鬼身上的陰氣就差不多可以滿足這個條件了。
不過這種“黑色的冰”到底是什麼來頭,張硯倒是傾向於“虛空豸”。因爲這東西的本事不大,陰氣就能控制住,遠達不到天魔的程度。而且“無形”也符合道書裏對其的描述。
所以這一番折騰下來張硯對於西原郡的詭異變化心裏大致算有了一個底了。同時也有新的疑問闖入他的心裏。
煉製儲物法器的時候張硯就察覺到荒天域的空間並不穩,以此猜測這方天地其實存在某種缺陷,不是完整的,如此纔會空間不穩。
如今西原郡出現的空間扭曲,似乎進一步的印證了張硯的這個猜測。
妖族裏應該有如那徐風陽一樣實力的強者,它預判到了西原郡會發生這種狀況。可明顯不是一件即刻發生的事情,而有一個演變的過程。目前看來這個過程還沒有到最後。
“妖族守住的地方全是空間扭曲之所。必然就是在等那些地方的空間繼續變化。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它們似乎是在等那些地點的空間壁壘裂開。可一旦裂開單單虛空豸就足以弄死它們。這也看不到任何的好處吧?還是說另有別的所圖?”
做完這一切張硯便起身返回了斷崖山。將一門教授如何凝聚陰氣再形成術法手段的石板刻好放進了傳法堂,讓三個徒弟儘快熟練掌握。他有預感西原郡的情況會在接下來的兩到三年內加速演化,身在南淵國的他們估計避不開,所以至少需要一些自保的手段纔行。
那些虛空豸雖然容易對付,也無法在正常空間裏奔襲,可一旦沾上那就是要命的事情。至少張硯目前還找不到如何直接抵擋這種虛空豸的辦法。
而在之後的一年的時間裏,張硯的判斷在西原郡悄無聲息的成爲現實。
往往一夜之後,那些被妖族看守的地點就會時不時的陷下去一個大片,或者直接凸起來一個小土包。
之前消停的“黑斑死”也再一次出現,甚至不需要巖鼠族的妖族下去挖,伴隨着地勢的起伏變化會突然殺死就近的妖族。
第391章 煩惱
斷崖山,半山,靈秀樓。
此地是半山上風景最好,山裏離溪流最近的一座殿宇。也是王碾師兄妹三人平日的住所。
“咦?石頭哥呢?怎麼還不出來?”
殿中大廳裏楊睿揹着手在來回踱步,時不時的會朝着後面的臺階張望。眼中帶着幾分焦急。
離楊睿不遠的椅子上坐着捧着一本書在看的劉蕊。聽到楊睿的自言自語和焦急,劉蕊笑道:“木頭哥你其實用不着着急的。就像我給你說的那樣,你就應下來,反正又不是近在眼前就要成親,等再過幾年說不定又有新的變化呢?到那時候你又願意了怎麼辦?實在不行到時候你再拒絕不就行了?”
事情就是如今楊睿已經年滿十歲了,按照南淵國和華嶽國的婚書約定,楊睿應該正式與華嶽的那位公主簽訂婚契,交換定情信物。等到十五歲或者十六歲的時候就可以正式成親了。
如今楊睿就是在焦急這件事,他打心眼裏不想回淵定,更別說成親了。山中的歲月纔是他所喜歡了。一想到皇宮裏那些紛紛擾擾的雜事,以及以後還要奔波華嶽,成親這件事立馬就被他連帶着起了反感。
而對於楊睿而言,如今他最信的就是師尊的意見。可師尊如今正在閉關衝擊境界,整個斷崖山上半山都被大陣封了,他就算想問也沒法問。
而楊睿其次就希望聽一聽王碾的意見,也想讓對方給自己想想辦法。畢竟王碾時不時的就說些“娶媳婦”的事情,似乎很懂,而且王碾也總能想出些花樣來解決麻煩。楊睿還是很信自己的這位大師兄的。
不過王碾從兩天前就閉關了,說是要煉丹,應該今日就該出來的。可如今已經快到中午了,依舊不見人影,楊睿纔有些急。
至於邊上笑眯眯的劉蕊,楊睿也是沒招。他的事情瞞不過小師妹,而且他也曉得,小師妹這是故意跟着來看熱鬧的。提的建議也讓他覺得很不靠譜。
見楊睿還是不吭聲,劉蕊繼續笑道:“木頭哥,其實你若是不想成親的話越早回絕越好。拖下去反而麻煩。師尊不是說過嗎?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嗎?
你若是覺得抹不開情面大可給一些補償嘛。壯骨丹,或者你讓石頭哥幫你煉一枚碧青丹也可以嘛。怎麼都能抵得過那一份情面了吧?”
“哼!小饅頭你給我閉嘴!你倒是說得輕巧。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關係到南淵國皇室,怎能草率?哎,不過真的是煩人!”正因爲明白事理,所以纔會顧慮重重。也纔會讓楊睿覺得心裏煩悶非常。
說着楊睿甚至長嘆一口氣,心裏不止一次的生出對劉蕊和王碾的出身的羨慕。哪裏用得着像他這樣一天天破事兒不斷的牽扯?修行的事情都時常被幹擾。特別是隨着年齡的增長,這種煩躁越來越明顯。
“嘻嘻,木頭哥,你這樣不對勁哦,修行之事隨心,你如此勉爲其難屬於違逆本心,長此以往怕是要有麻煩的!”
“去去去!就知道看爲兄的笑話,你課業做完了嗎?在這兒閒着?當心師尊出關後考你,答不上來的話金箍的滋味兒你可嘗過!”
“哼!木頭哥,我纔不怕呢,我的課業比你都先做完。該擔心的應該是石頭哥!他現在一煉丹就什麼都忘了,這次他出來要是再不把課業做了,那等師尊出關他是戴金箍戴定了。”
兩人拌嘴沒幾句,突然聽到樓上響起一陣悶響。以及一聲慘叫。
劉蕊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而楊睿也笑着看向樓梯口,道:“石頭哥又炸爐了?”
“嘻嘻,炸爐了纔好呢。我們倆看好自己的丹爐不要借給石頭哥了。免得他又迷進去忘了課業的事情。”
“嗯。這是自然。”
一陣腳步聲從樓上下來。有長高了一大截的王碾一臉灰黑污漬的從樓梯上快步的走下來。身上衣服更是煙熏火燎的不少破洞。
看到樓下的楊睿和劉蕊,王碾連忙快跑了幾步。下來後一把拉住楊睿就要回樓上去,一邊走一邊說“木頭,走,把你的那個爐子借我使使,反正你煉丹臭得跟狗屎一樣也用不上。我馬上就能琢磨出新的丹訣了,就差一點控火的瑕疵解決掉就行……”
不過不等王碾說完,邊上的楊睿卻笑道:“石頭哥,爐子不能借你,你別忘了你的課業一點都沒動。師尊已經閉關大半月了,哪天突然出關也說不定,你先想想課業沒做完的後果再考慮你的新丹訣吧。”
王碾:“……都,都過大半個月了?”一邊說一邊看向邊上的劉蕊求證。見劉蕊點頭,王碾才僵硬的咧了咧嘴,一把攬住楊睿的胳膊,小聲說:“木頭,哥可幫你煉了不少丹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幫哥完成一點課業唄?不多,幫我做一半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來,如何?”
楊睿嚇了一大跳。可不等他開口,邊上劉蕊已經笑開了,說:“石頭哥,你別亂來了。你的課業木頭哥就算想幫你做也做不了啊?再說了,你敢騙師尊?”
王碾哼哼兩聲,擺了擺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也不提丹爐了,扭頭就往樓上走。看樣子是要去完成自己沒做的課業了。
“別啊石頭哥,我這兒還有事情要找你商量呢?”
“什麼事?我趕時間補課業。你小子別想害我被罰!”王碾瞪着眼珠子,一張臉花貓一樣,別有一番喜感。不但劉蕊笑得肚子痛,就連楊睿也好不容易纔憋住笑。
不過王碾並不曉得自己此時的外表有多招笑,跟着楊睿到了邊上,聽了沒多久就被楊睿說的事情給逗笑了。
“我說木頭,你可真是木頭啊!我們莊子裏的男娃討媳婦都要費老大勁兒了,成一個一家人嘴都笑裂。你倒好,媳婦送上門來還往外推?你到底怎麼想的?
行了行了,我也不笑你了。其實這事兒我覺得不難吧?最近師尊不是說西面要出大事了嗎?你要是抹不開情面可以用這個藉口先應付應付。不過也就再拖個一兩年。到時候你還得再做打算。要麼成親,要麼就早點斷了。不然這麼優柔寡斷的也煩人不是?”
第392章 緊迫
張硯在一個半月之前總算是摸到了歸神境後期的門檻。然後利用囤起來的那些鬼物,一次性超度掉所換來的功德靈氣,他終於開始了又一次的突破。
歸神境的三個境界都是跟着元神在走。從煉出元神,再錘鍊元神。每一次實質的進步就表示一個小境界的提升。
關鍵在於一個“陽”字。
中期的時候張硯的元神被捶打出來一層陽氣外皮,同時元神的結構也被捶打得更加緊實。如今要往後期攀爬,元神的錘鍊自然還是那一條脈絡。只不過上一次最後關頭纔出現的極致陽氣這次從一開始就瘋狂的從他的頭頂灌下,參與到了每一次對元神的捶打當中。
陽氣必須要滲透到元神的每一寸內裏,並且要不斷的砸實砸緊,讓元神這種純能量的特殊意識結構朝着實體的方向轉變。
過程中一道道玄妙的“道理”一如既往的開始在荒天域這方天地的引導下一股腦的灌進張硯的意識中。而這些“道理”就是他繼續錘鍊元神的原動力,或者說是方法。不然按照以前的那些“道理”是錘鍊不了現如今的張硯的元神的,更談不上以虛向實的玄妙轉變。
張硯也自然的沉浸到了對於“道理”的感受當中,同時在潛意識的引導下繼續着“枯燥”的元神捶打,把一絲絲的極致陽氣徹底的打進自己的元神中。
不知過了多久。張硯的意識被元神上散發出來幾乎濃烈到極致的狀態給喚醒。
如此才恍然已經過了足足三月。而他也在自己的元神猶如一顆金色的小太陽的時候正式踏入了歸神境後期。
到此時,即便張硯自己去感受,他也會覺得自己的元神此時再無雜質,通體幾乎就像是全由極致陽氣打造成的一般。
“這便是道書上所說的‘固陽’了吧?”張硯沒急着開始夯實基礎,而是在仔細地感受自己這一次突破所獲得的變化。不論是肉身還是魂魄,抑或者元神,任何變化他都要第一時間掌握。然後再順着往下梳理接着夯實境界。
甚至比起以往的突破,這一次張硯在突破之後顯得尤爲的慎重。足足在突破之後還繼續閉關了一月專門夯實基礎和熟悉新生的力量。
張硯如此慎重的原因是歸神境後期很可能是他修行路上最後一個能夠輕鬆度過的境界了。下一次突破就是大境界關卡,要衝擊合體境。而合體境在道書裏可是大有說頭的。因爲修士的第一劫就是在歸神境衝入合體境這個大境界突破時出現的。
道書稱其爲:一九天劫。
若是別的,張硯大可認爲他會像之前那些境界的關卡那樣被荒天域的這方天地直接幫着作弊就過了。可下一次突破卻大不同。
因爲按照道書所說,合體境乃是元神合陽,而這個過程需要靠天劫的劫雷來作爲中間力量強行糅合。也就是說若荒天域的這方天地幫忙作弊免了天劫,那張硯根本就無法踏入合體境,要想踏入那就必須要經受天劫。
在沒踏入歸神境後期的時候張硯還不慌不忙。如今正式踏入之後,說實話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緊迫。
撤掉斷崖山上半山的所有大陣,張硯從密室裏走了出來。觀遠處雲海,長吁了一口氣。
似乎要將心裏關於天劫的緊張感一口呼出去。
片刻後,身後傳來急速起落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便在張硯身後丈許處停下來。自是感覺大大陣撤除,明白是自家師尊出關的王碾三人。
“弟子恭迎師尊出關!”
相隔四個月,張硯自己倒是覺得一晃而過。但這卻是一個並不算短的時間了。相比起平時每月都會迴廊源城住幾日來說,實在太久了些。
“起來吧。課業可都完成了?”
“回師尊的話,都完成了!”爲首的是王碾,所以他大聲的代另外兩人作答。聲音裏全是自信滿滿。只有他自己才曉得他半月前才完成那些課業。花的時間比劉蕊和楊睿多了一倍還多。要不是師尊出關時間比以前完了許多的話,這次他就遭殃了。
“很好。這次在山裏待太久了。我們先回一趟廊源城再說。到時候也順便考考你們這段時間的所學。”張硯並不曉得自己閉關的期間王碾這小子差點課業都沒做。如今想着就是先會廊源城一趟,四個月不露面,家裏人肯定擔心了。
三個娃兒自然不會反對。王碾更是笑咧了嘴。
張硯抬手招來雲雀梭,領着三個徒弟沒多久便直接落在了張府後院裏。引來張家一片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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