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15章

作者:剑如蛟

五年……這個時間打一場國戰是絕對足夠了。

但楊升並沒有馬上就回復皓月妖國的消息,而是有意識的在拖延。不過不是爲了拖延這件事,而是在給西原郡內正在如火如荼的摸排留出更多的時間。

如今距離楊升下令要進行西原郡詳細摸排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裏有關西原郡的消息一直都有反饋回來。因爲需要及時,所以都是利用飛羽來傳遞,雖然零散許多,可也不至於將訊息延誤或者錯過。只不過很費飛羽,兵部衙門如今一半的飛羽都用在了西原郡到淵定皇城這一線上。

可消息層面到目前爲止也就完成了對西原郡現有的所有文字類歷史記載,包括各地方誌的排查,其中沒有任何可以作爲與妖族這次動機相關的內容。

而後,是工部的人手會對西原郡,特別是西原郡東北方向的範圍進行地理上的摸排,尋找一些特別的可能存在端倪的地點。這次倒是來了一些消息,可卻最後都被證明要麼是天然的奇異之地,要麼就是靈族的那種固定或者移動的死寂道。

反倒是把靈族翻出來了。可依舊沒有用。

那些天地間天然的異處呢?有沒有可能就是皓月妖國的目標所在?畢竟這種異處之地常會伴隨特別的孕育之物,寶石、靈泉、異種植被之類的。而楊升拖時間就是要拖給工部的人仔細排查這些西原郡東北方向地域內的發現的這些爲數不多的天地自然異處具體的結果。

但楊升註定失望。若真這麼好找,這麼容易發現,皓月妖國也不可能這麼“利索”的就把自己想要在西原郡的目的擺在檯面上,不然豈不是主動把把柄遞給南淵國抓扯?

一拖半月,楊升還好,皓月妖國那邊是真有些急的,向兵部衙門催促了好幾次詢問皇帝的回覆。擋是擋回去了,可皓月妖國的那位大祭司又再一次顯得怒火中燒要按捺不住了。

“回覆它們吧。就說今晚朕在宮裏設宴款待它們。”楊升放下剛纔送來的飛羽條子,裏面的內容讓他只能將“提前掌握妖族的目的”的想法直接按捺了下去。剩下的那就只能跟妖族去談了。拖也就沒了意義。

楊升沒有在勤政殿見皓月妖國的人,而是選在烽火殿。這邊平時並不是用來議事的地方,面積和格調都不是以“恢弘”或者“實用性”來佈置的。貼切的說烽火殿應該是一個成列且帶着警示意義的地方。矗立在勤政殿不遠處,可以偏頭就能看到,也是在提醒和警示皇帝以及上朝的官員,烽火常在心中,不能以爲高枕無憂。

“扎哈隆,你們皓月妖國在西原郡燒殺無數,劫掠無數,這烽火殿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爲了銘記在與你們交戰中犧牲的那些勇士們所設立的紀念。”

楊升以前也是沒見過妖族的,但妖族猙獰的外表並不能讓他畏懼分毫。身爲南淵國這種國度的皇帝,他的每一天都不缺少“血性”,時時刻刻都在爲一個“拼”字做準備。

甚至於安排與皓月妖國的人見面的地方也設在了烽火殿,爲的就是要將自己心裏壓抑的怒火宣泄一部分出來。難得遇到正主,又怎麼可以錯過?

虎頭的妖族老者扎哈隆扯了一下嘴皮,應該是在笑,嘴角上已經變白的鬍鬚起伏了幾下。

“皇帝陛下,您知道我的名字扎哈隆在虎族的俚語裏是什麼意思嗎?”不等楊升表示,扎哈隆並不停頓的自問自答說:“是屠戮的意思。這個名字不單單是虎族裏很多重名,在別的族羣裏也有不少,可見深受妖族人喜愛。所以一般爲了區分個體,我們會把氏族作爲前綴加在名字前面。

所以陛下,無意冒犯,但您所說的這些貴國勇士雖值得欽佩,同樣他們的犧牲也是妖族的功績,屠戮是爲氏族昌盛,屠戮越多,氏族纔會越繁茂,纔會有榮光加身。

若不是念及貴國的情感,這種時候扎哈隆應該向陛下說一聲謝謝纔對。沒想到皓月的功績會在南淵被如此銘記。”

這似笑非笑的語氣讓楊升的胸膛急劇起伏,邊上的侍衛和兵部衙門的人更是怒目而起,腰間的橫刀都拉出來半截。但凡楊升開口,他們有信心可以在殿中獎這個囂張無恥的妖族斬成碎片。

不過楊升卻擺手制止了周圍的人。微微抬起頭看着高壯但以顯老態的扎哈隆,突然笑了起來。

“扎哈隆,皓月妖國派你來南淵國一定不是看你老邁想要在路上累死你,對吧?是看重你虎族的身份,大祭司的身份,或許還有你在皓月妖國里老成持重的性格,希望你來完成一個很重要又必定艱難的任務。對吧?

那你剛纔的挑釁就是你用來回應對你如此信任並抱有期許的皓月國的嗎?還是說你真覺得南淵國不敢跟你們打一場國戰?呵呵,看看這周圍的勇士牌位,你覺得南淵國的兒郎會怕你們嗎?”

第377章 龍虎

長湖郡西北面崇山峻嶺間一座高聳的斷崖猶如顯眼。但因爲來此無路,山野兇險,尋常獵戶都鮮有來此的,更渺無人煙。

可就是如此被人遺忘和難以踏足之地,這大半年來正發生着神奇的變化。

斷崖下那處漏斗形的脈絡如今已經紮下了兩條中等規模的靈脈,以及三條細小靈脈。它們是後面自行聚合成的,本身是十六條丈許的細小靈脈。

按照張硯的想法,雖然沒能在南淵國境內尋到大型靈脈,中等規模的靈脈也不多,但細小的靈脈卻還不難找,加之挪移的手法也相對容易得多,所以他自己對細小靈脈的興趣更大,移回來扎種在一起過段時間就能自行聚合爲一,也不算多費事兒。

於是張硯就覺得這裏好歹是他在荒天域之後親自動手要建的山門,也是道門在荒天域真正展露崢嶸的起始,自然不能墜了名頭,一條大型靈脈怎麼的也要安排上吧?甚至一條不夠兩條三條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荒天域靈脈全都是無主的,只要張硯想,沒有人會跳出來阻止他。

當然,那些已經形成規模產出了奇異物品,如玉山果樹那樣地方的靈脈張硯是不會去動的,也是他更喜歡細小靈脈的原因之一。儘量不影響周圍。

當然,以後若有需要直接去妖族的地方,到那時候中等靈脈也是可以挪移回來的。妖族地界的事情他就沒那麼好心去幫忙考慮了。

前後四次挪移,造就的靈脈讓斷崖山這座新晉的“靈山”在大半年的時間裏慢慢有了“靈山”的變化。

首先是植被。

世上的靈種很多都不是天生就有,畢竟靈山秀地太少了,大部分的靈種是在靈山上因爲靈氣的變化從普通的種羣異化形成的。

就拿玉山果來說吧。其實在魚背山下不遠處的鎮子上有外表和口感都與玉山果類似的野果,當地老百姓農閒的時候會採摘一些自己當零嘴喫也會拿到集市上去賣。可這些果子卻並沒有玉山果的效果,甚至連正式的名字都沒有。

如今的斷崖山裏也是一樣。

斷崖山裏本來就不缺各種野果,如今更是花花綠綠的掛在每一個角落,即便扒開一個草叢也能看到幾株小植株上掛着幾枚看上去挺漂亮的小果子。

可這些果子並不是全都能成爲靈果,甚至就算成爲了靈果之後也不一定可以被人直接喫進嘴裏。其中一些果子本就帶着毒,要是異變成靈果那毒性只會更強。

但能從不少野果上嗅到靈氣的明顯氣味兒了。

除了植株還有山野裏的大小野獸。動物是最知道趨利避害的,它們的本能就來自於這方天地,好的還是壞的它們最是清楚。靈氣一上去,山裏的野獸就多了起來。從食草到喫肉,地上走的,水裏遊的,天上飛的,都不少。這樣的結果就是爭地盤爭得很厲害。

喫草的跟喫草的爭,喫肉的跟喫肉的爭。它們甚至不清楚自己在爭什麼,只是本能的曉得自己必須要想盡辦法留在這片山裏。

所以這段時間山上的人總有口福。今天兔子,明天蛇羹,後天燉只鷹……

動手下廚的自然是自詡有豐沛野炊經驗的王碾。石頭哥在王家莊子上樹下河掏蛋抓魚什麼時候少過他?得逞之後不都是就地架個土竈就開整?

而且王碾這娃兒年紀雖然不大,可手藝還真不錯。特別是在幹活幹累了之後,一碗湯或者一口肉下肚,真的是香。

當然,野炊不是王碾在斷崖山上的主要任務。他現在需要包攬下最繁重的“力氣活”,操縱着數以百計的紙人符,扛着一根根建材在山裏忙碌非常。反正在山上每隔兩天他就能吸完一顆小號的靈石。比他自己在靜室裏修行時消耗快多了。

在山上沒看到楊睿,還在淵定皇城裏沒回來。其間來過信,說了情況,還讓王碾他們別修太快,讓給他留一點。

所以現在倒騰木材和石材的人就成了劉蕊。

瓷娃娃一般的劉蕊從一次上場只能雕刻一些精細的小件,但現在已經可以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就切割一整塊屋舍大小的巨石。中間修爲的進步堪稱恐怖。

石材現在都是從斷崖山外的地方採,然後由張硯用雲雀梭呋貋怼R淮尉湍苓十幾方的石材,吣静牡脑捝踔寥蕉疾辉谠捪隆�

不過斷崖山的主體建築羣已經開始了。從下往上在修,也是從小的開始。

“老師,這是什麼?”

從最開始斷崖山的修建就是三名弟子加上兩名雜學書院的學究在做。張硯放手沒管,一門心思的在搜刮着周圍的靈脈。不過在一條長長的石梯從山腳下鋪開之後,張硯第一次在修建這件事情上親自上了手。

好奇的不止兩個弟子,還有兩位請來坐鎮的雜學書院學究。都好奇張硯親自動手的東西是什麼。

張硯笑了笑,摸了一下劉蕊的腦袋,但卻沒有答話,只是身上法力湧動,就見一座單薄卻又有飛檐立柱的奇型建築在張硯的術法變化下慢慢成形。幾乎就是一體化的,並沒有像亭臺樓閣那麼多拼接的細節。

“這是……門?”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便在進山的石階上多了一道像是跨在石階上的門。

兩個弟子看熱鬧,兩個學究卻很清楚,這個張硯親手建起來的建築風格與主體的建築羣落是一個風格,看那飛檐就看得出來。並且這個建築應該是以象徵意義而存在的。

門,跨過門就是“家”。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老師,那是什麼?”

劉蕊好奇的看着矗立起來不算很高,但卻給人一種明顯界限感的“門”。門上左右浮雕着各一隻動物。右邊的她認得出那是“虎”,可左邊的那是什麼?長長的身體像蛇卻又生四足,鷹爪,還有魚尾?頭又像馬但又生角……這……

“小饅頭,這是左青龍右白虎,落在這山門之上自然是要龍虎交泰以此氣邲_天!”

一邊說,張硯手一揮,兩個蒼勁大字便落在石門正上方飛檐下留白之處。

龍虎!

第378章 取捨

做什麼事都需要取捨。捨棄玩鬧收穫知識,捨棄安逸收穫能力……

你可以天生一無所有,但用取捨總能搏一個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當然,不同的命不同的撸枰蔚臇|西也不一樣。

張硯不需要在靈脈的規模上做取捨,他只需要挑選就行。甚至修行路上他都在做挑選,而沒有真正的做過取捨,這是因爲他背後的底蘊和邭庾銐蛑嗡叭家薄�

可皇帝楊升所處的位置和遇到的問題並沒有那麼渾厚,楊升需要常在取捨二字之間徘徊。

皓月妖國與楊升面對面的商談已經過去了兩天了。楊升腦子裏依舊沒有做出決定。

其實這一次皓月妖國給出的要求並沒有像之前那一次那樣觸碰到人族國度的底線,不是那種“必不能答應”的範疇。

但雖有變化,可對南淵國來說同樣有極高的風險。來自於對妖族的無法信任,也來自於自己在人族國度裏的名聲。

按照皓月妖國的提議,它們可以從暗處定期進入南淵國西原郡,並且接受南淵國方面軍卒的隨行。數量上也可以做限定,爲期就是五年。

甚至對踏入南淵國境內的妖族軍卒的實力都可以做限制,這些妖族都可以同意。並且相對的,妖族承諾在這五年裏,妖族絕對不會再對南淵國任何一處邊境做任何形式的攻擊。另外還可以爲南淵國提供一定數量的妖族地界上特有的藥材等物資。

就連那妖族所說的“異象”和“浩劫”也直言會全力幫南淵國抵擋。被問起若有寶物或者收穫又該如何分時,妖族的說辭更是直接“見者有份,憑本事能拿到少就是多少,妖族都認可。”

這一番方略砸到楊升的腦袋上分量不輕。

好壞都有,而且涇渭分明。

五年時間不說別的,就說南淵國可以得到至少五年的休養生息的機會幾乎就是建國以來都未有過的好消息。以往南淵國邊患不休其中九成都是跟皓月妖國消耗掉的。靡費掉的財力、物力、人力無可計數。一旦可以修養,楊升認爲南淵國的國力會迅速的暴漲一大截。更別提還有每年一大筆妖族特有的資源可做貿易。

付出的代價幾乎不存在實質的東西,更多的在南淵國的“名聲”層面上。以及需要提防的妖族突然出爾反爾使陰招的可能。

名聲臭了別的人族國度就不跟你玩兒了,你無依無靠久了談何發展?還極有可能成爲被羣起攻之的對象。

不光光楊升左右爲難,南淵國裏所有的高層都面臨同樣的糾結。

不過這份糾結又在一個不經意間讓楊升找到了開解之法:他的十三子楊睿。

準確來說應該是楊睿背後所站的張硯,成了楊升如今突然想到的一個解決目前南淵國困境的點。

楊睿最近也很着急。他來淵定皇城已經三個多月了,早就過了他之前預計的三個月就能一個往返的時間,即便他現在立即啓程返回廊源,也比他預計得多了一個多月。而且現在看起來他暫時還走不了。

想念廊源城的修行氛圍是一方面,着急回去看山門的修建程度又是一方面。另外還有就是在宮裏楊睿過得一點也不愉快。甚至說起來算是難受。

宮裏讓楊睿難受的就是那些皇兄們,幾乎每天都有一位或者幾位皇兄打着各種由頭來找他。拉拉扯扯的全是一個意思:我對你很好,我是你兄長,你是不是以後站在我這一邊啊?

相比起明英貴妃對於自家兒子受到各位皇子的追捧這件事非常漲臉和開心以外,楊睿自己是對這種事情越來越反感了。

他們明明不喜歡我,從來沒有對我好過,如今卻要我去幫他們鎮場面,這些皇兄的臉皮真的太厚了!楊睿如是想到。

關於臉皮厚這個詞楊睿以前一直以爲只適用於石頭哥。如今看來,比起石頭哥,他的這些皇兄的臉皮明顯厚太多了。

“我想回廊源城了。”楊睿就是給自己的父皇傳了這麼一句話過去。然後讓尚且在爲妖族的事情焦躁不定的楊升一下將目光挪到了楊睿身上從而發現了一個可以解決掉現在麻煩的可能。

還是在勤政殿後面的小花園裏。楊升笑眯眯的見到了自己的十三子。

“兒臣見過父皇!”楊睿大禮參拜之後起身。

“聽說你最近在宮裏過得很不開心?”

“……兒臣只是有些擔心離開老師太久錯過了修行內容,所以有些急。”楊睿並沒有承認。

不過楊升若是連宮裏的情況都掌握不了的話還當什麼皇帝?但有些事本就是他默許的。於是笑道:“你在宮裏不開心,這很正常。本來皇宮裏就不是用來過日子的地方。這裏是用來理國的要害。存在了太多的不那麼柔軟的東西。自然比不得在廊源城那麼自由自在。

算一算,你離開張先生身邊也不短了,這一來一去小半年了過去了。時間也過得當真是快啊。你纔回來的時候我的生辰還未到,妖國的使節還沒有入境。如今紛紛擾擾卻又變化起來讓人疲於招架啊!

唉……”

一聲嘆息,就算是小小年紀的楊睿也能從裏面感受到一種極其疲憊的感覺。

小娃兒哪裏曉得自己的父皇會在他面前玩小心機呢?甚至就算明白可又怎麼算得過楊升這種執掌一國牛耳的人物?

於是楊睿擔心的問道:“父皇,那妖族又要作怪了嗎?真的是可恨!孩兒這次回去定幫父皇求求老師,若是,若是有可能的話會讓老師賜下一下手段給南淵國用的!”

直到此時,楊睿纔算真的下定決心,還是不能看着父皇整日愁容,也不能看着妖族肆虐,心裏拿一杆秤總算倒向了皇室。

不過楊升此時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想求法這麼一件,他還另有想法。

“哈哈哈,我兒果然還是心憂天下百姓,見不得他們無辜受難!我兒放心!張先生若是肯指點一些手段,南淵國也絕對不會吝嗇!

另外,那壯骨丹聽你說起那本就是專門煉製給武者用的,你們這些修道的用不太上對吧?”

第379章 依託

這一次楊睿往回趕比上一次更拼,一來心裏比去的時候更急。二來是他這一次更有準備,騎在馬上不但騎術漲了許多,配合五行水法更是消解掉了自己的疲勞,幾乎可以稱爲日夜兼程。

甚至在配合上五行木屬裏的風法之後楊睿在馬上輕身穩形,一邊騎馬可以一邊睡覺。把邊上同行的騎士看得五味雜陳,覺得許多常識都落不到自家殿下身上去。

能把長途奔騎騎成這樣一副輕鬆的樣子,也是未有見過。

十日,幾乎就沒怎麼休息過,一到驛站就換馬,而且是一人雙騎的趕,總算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了廊源城。這一路扛不住的不是楊睿,倒是那些侍衛,他們雖然耐得住長久騎行,但他們沒辦法如楊睿那樣一邊騎馬一邊睡覺啊,累得一個個眼珠子裏全是血絲,臉色除了一路煙塵的灰黃就是疲累的蒼白。

趕得這麼急,就是楊睿被自己的父皇給嚇到了。一番分析下來楊睿眼裏南淵國此時就處在一個左右兩邊全是萬丈深淵的獨木橋上,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局面。而按照他父皇的說法,目前唯一的解困辦法就在他的老師張硯的身上。

事情很急,楊睿纔不敢耽擱。

見到風塵僕僕的楊睿,家裏的王蘭萍還很驚訝,因爲之前張硯告訴她說楊睿可能還要在皇城多留一段時間,至少還要月餘纔會回來。

“哎喲!這小臉髒得,快去洗一洗,我讓人給你燒點熱水。”

王蘭萍知道楊睿是皇子,可老太太如今習慣了這個小娃兒,白白淨淨的沒見着跟街上鄰居家的娃兒有什麼區別。而且現在照顧孫子張志雲讓王蘭萍對所有年級在十二歲以下的娃兒都特別是順眼,看誰乖巧就開心。

“老太太,我一會再去洗,我老師呢?”

“嘿,你這娃兒,回來就找你老師。出去咯,帶着小石頭跟小饅頭出門好幾天了,應該又是去修什麼山門了吧?你呀,趕緊去洗澡,洗完了我給你做好喫的,說不定你老師他們明後天就回來了呢!”

楊睿臉上一下就滿是無奈的表情,只能被王蘭萍拉着去水房沖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