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如此一來楊睿大腿和馬鞍之間的摩擦就直接被一寸厚的水膜給抵消掉了。他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團絲滑綿軟的墊子上,既穩當又不再有之前那種刺痛的感覺。
楊睿的這一番舉動也未瞞着誰,看得周圍的侍衛啞口無言。他們從軍多年,誰不是靠着一股子狠勁兒生生把自己大腿內側磨出繭子之後才適應長途奔騎?可十三皇子這一出手段似乎把他們喫的那些苦變成了笑話。不用磨繭子一樣可以適應長途奔騎。
甚至於等到數日後,連侍衛都一個個精神欠佳的時候,楊睿依舊神采奕奕。因爲他可以利用修行來一定程度上代替睡眠,並且以靈氣反哺自己達到提振精神的作用。而不需要像侍衛那樣硬抗疲勞。唯一缺點就是對靈氣的消耗有點多,有些浪費。不過楊睿堂堂皇子,能缺了那點長命石?
“殿下。有些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日夜裏宿於驛站,侍衛頭領找到了楊睿,一副有事要說的樣子。這人是楊睿的身邊的老人手了,從他到廊源城的第一天起就守着他。
“哦?有事就說。”
“殿下此番回宮恐怕會有人朝殿下發難,殿下應該要有心理準備纔是。”
“發難?”楊睿年幼,可心智卻遠超同齡人,聽得懂侍衛頭領的這番話。只是覺得奇怪,問:“我也沒招惹誰,怎會朝我發難?”
侍衛頭領也知自己今日之言多有僭越,但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在楊睿身後,如今正是冒險在楊睿心裏留下印象的機會。
“殿下莫忘了您這一身從張先生那裏學來的非凡手段。若是有人讓您交出來,您又該怎麼辦呢?”
楊睿皺起眉頭,說:“老師的本事,我爲門下怎敢私相授受?”
“殿下。硬來或許沒人敢,畢竟如今張先生的威勢不是誰都敢碰的。可來軟的呢?比如陛下開口,殿下又該如何自處?抑或殿下的孃舅家人開口……”
“啊?”楊睿聽得一下就愣了。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第370章 不同
楊睿臉上一貫的淡然已經好幾天都沒見着了。
那天晚上侍衛頭領的交心之言讓楊睿滿腦子都是煩惱。一面是他崇敬的老師,一面是生養自己的家族。真的需要二選一的嗎?
若楊睿跟尋常人家這般大的娃兒一樣的心性的話他尚且不會如此心煩。可惜,生在皇家,楊睿的心智早熟遠超同齡人。聽了侍衛頭領的話之後明白對方所說的不是沒可能出現。相反,以他對皇家的印象,侍衛頭領所說的事情很可能發生。
“我該怎麼辦?”
沒人可以回答楊睿。即便那位侍衛頭領也不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提醒可以,但引導楊睿做決定,這就不一樣了。一個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於是楊睿這幾天趕路的時候心裏很是煩躁。特別是想到留在廊源城的劉蕊和王碾,比起自己心煩無比,他們卻可以開開心心的在張家和書院的上課、遊戲、聽故事。
煩心事揮之不去。但楊睿心裏也有堅持,更有理由說服自己,那就是老師的手段斷不可私相授受。況且也不是誰都有本事學老師的手段的,天賦不夠說什麼都是白搭。若有天賦,去找老師不就行了嗎?
好壞也有了一個粗略的準備,楊睿心裏並不安寧的終於長途跋涉抵達了淵定皇城。
皇室爲了迎接楊睿也是準備了一些排場的。除了楊睿皇子本該有的儀仗之外,楊睿的孃舅一家來了五個人,還有他的三位皇兄也都到城外五里亭處等候他。到了之後各自皆是熱情洋溢,親近非常。
只不過楊睿心裏好奇,孃舅一家的人也就算了,以前雖然見得少,可見面之後還是和和氣氣的他有好印象。可自己的那三位皇兄……
別說楊睿從未跟這三位靠前的皇兄親近過了,以前見了面打招呼時對方都是不會搭理他的。雖然次數也不多,但楊睿記憶深刻。因爲當時他的母妃告訴他不論在宮裏還是宮外見到這三位都要恭恭敬敬的。據說以後皇位會落在這三位其中一人的頭上。
楊睿有些不知如何應付眼前的這些熱情,又不能跑,也沒誰幫他擋一下,只能木偶一般被一羣人裹挾着從城外進到城裏,再一路去了皇宮。
路上的時間楊睿的耳邊基本上沒有清靜過。三五句話裏就有夾雜一句試探,所爲的基本上就如之前侍衛頭領所預料的差不多。
楊睿雖然聽得出那些話裏的意思,卻不知該如何應付,十歲不到的年紀即便心智再高也沒法面面俱到。只能靦腆的傻笑着,不去作答。
這種裝傻充愣的手段是楊睿以前在宮裏時母妃教他的。不想惹到誰的話就最好當個傻子,最起碼看起來要木訥。這樣的話礙於顏面,加之皇子的身份就可以幫楊睿擋住大部分的麻煩。
從記事以來楊睿在宮裏就是靠着裝傻充愣這一招過來的。他的聰明只是“死讀書”,就算皇林院的教習也是誇一句“好記性”。聰慧和伶俐這兩個詞從來沒有落在楊睿頭上過。
後來挑人去找張硯看天賦,楊睿能被選上也是因爲他的年紀合適,同時又沒有習武的潛力。還要算上他母妃以及孃舅一家的暗中使勁。這纔給了楊睿出現在張硯面前的機會。
“讓他去試試吧。若是不成,回來後就老老實實的學點本事,以後出宮了也能混個安樂也不錯。”楊睿記得他的母妃就是這麼跟他的孃舅說的。
看到楊睿祭出了“裝傻充愣”的本事,孃舅家的幾人還好,他們與楊睿之間的關係本就還行,加上楊睿的母妃在,後面有的是機會再接觸。同時也看得出楊睿此時分外抗拒,自然閉嘴不言語了就是。
可三位楊睿的皇兄就臉色不那麼好看了。他們在南淵國裏那都是儲君最有力的人選,明裏暗裏在楊升的放任下鬥得很厲害。誰也不服誰。對於一切可以爭取的能成爲自己日後助力的勢力都是搶着拉攏,或者威逼,或者畫餅,手段可謂軟硬兼施。
對於楊睿,三個皇子可以說是垂涎已久了。要不是他們的手不能伸出淵定皇城否則會被楊升敲打的話,他們早就親自去廊源城找自己的這位十三皇弟了。
特別是如今的南淵國,最讓人不可忽視又不敢輕易去接觸的勢力就是廊源城的那位張先生了。雖然對方從來沒有表露出對南淵國內的任何野心和態度。但光是借勢就足以成爲三位有爭座之心的皇子的一大助力。
可來之前信心滿滿,覺得小十三就一個木訥的娃兒,自己這麼熱情的過來親近必然會感激涕零,到時候打打溫情的牌,輕輕鬆鬆就能收歸自己麾下。甚至可以以小十三爲突破口正式接觸到那位神祕的張先生,到時候得到張先生的支持豈不是能倒逼父皇下決心選立自己爲太子?
即便有競爭那也是跟另外兩個兄弟競爭。
可誰都沒有想到,從一開始木訥的小十三就一副“我傻,我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這是把他們當傻子啊!
可又能怎麼樣呢?甚至連一點重話都不敢說。擔心惡了小十三,白白便宜旁邊兩人。直到進了宮門,三位皇子才離開。估計另想辦法去了。
都走之後楊睿也才鬆了口氣。臉上木訥的表情隱去,笑眯眯的走快了幾分想要朝着熟悉的後宮去找自己的母妃。可走了沒幾步看到前面引路的宦官並非在走後宮。心裏才記起,他是皇子,外出回宮之後禮節上應該先去見皇帝,而不是回後宮見母妃。這一點與公主不同。
“十三皇子殿下,陛下在勤政殿等您了,還特意吩咐了御廚做了您喜歡喫的喫食。一定是想您得緊了。”
楊睿點了點頭,腦子裏回憶起來的並無母妃的那種溫馨。相反唯有的只有本能的緊張。父皇在他的印象裏可不是讓他可以親近的對象。
跟父皇一起喫飯?楊睿的記憶裏一年就那麼一次,還是在大宴上。如今設宴在勤政殿單獨喫飯楊睿還是第一次。
第371章 父子
“玉山脆皮鴨還有這個醬燒苓魚子,你母妃說你最喜歡喫了。多喫點。”
勤政殿的一間偏殿內,一方小圓桌擺設在偏殿中間,桌子很新。桌上擺着四葷四素一個湯。而且每一樣菜品都很精美且香氣誘人。可謂色香味俱全。
圓桌前坐着父子兩。楊升和楊睿。
老實講,楊升對自己這個十三子的印象並不算好,當然,是在小十三入張硯門下之前。印象裏是一個有那麼點聰明,但性子木訥的孩子。加之年紀太小,又沒有什麼太硬的孃舅家勢力,以後能當個安樂親王就算不錯了。若是可以在學問一途有所造詣的話就更好了。
楊升甚至不記得自己前一次跟小十三坐在一起是什麼時候,或者以前從未有過?
楊睿也的確是很久沒喫這麼精細的喫食了,但面對楊升,他本能的遵循着從小就被規訓的禮儀,小口慢嚥喫得很斯文。
“呵呵,不用拘謹,多喫點,你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該使勁喫。而且如今就你我父子二人在,別在乎那些煩人的禮節了。來,這塊肉多,給你!”楊升哈哈笑着夾起一大塊鴨肉放到楊睿的碗裏。此時的他一點也看不出往日在子嗣面前的嚴肅。反而有種讓楊睿倍感陌生又親切的慈愛。
楊睿點點頭,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這一路上都是乾糧對付,有一份蛋炒飯就算不錯了,如今有好喫的他也是真的餓了。
“在廊源城那邊的伙食清寡嗎?你似乎光長了個子沒長多少肉啊?”楊升繼續舀了一碗醬燒苓魚子放在楊睿手邊,一邊拉家常的問起楊睿在廊源城裏的生活。
“回父皇的話,不會的,張先生家裏的伙食很好,頓頓都有肉的,而且我現在也能喫一些辣了,覺得好喫,石頭哥也總是把好的留給我和小饅頭。老師說我這年紀就這樣光長個子不長肉的挺好,以後不用擔心肥胖。”
“石頭?饅頭?哈哈哈,你是說張先生門下另外兩個小弟子吧?聽上去你們相處得很好?最開始不是聽說你被那小石頭揍了一頓嗎?怎麼?和好了嗎?”
“嗯!早就和好了……”
楊睿對自己外出求學之後的經歷很是健談,因爲那是他在皇宮沒有過的開心經歷,見到父皇問起自然就打開話匣子一般。
“什麼?!張先生讓你們兩個娃兒獨自面對六頭靈族!”
楊升聽到楊睿說起之前在顧家村的經歷,也是嚇了一跳。心裏也是感嘆張硯的確出人意料的膽子大啊。即便在邊上看着,可居然等到如此危機,楊睿都捨身要取義的時候纔出手救下。這,他真不知該如何評說。
“嗯!我和石頭哥上次雖然兇險,差一點死了,可老師說付出纔有收穫,要是再來一次,我們石頭哥兩人收拾那六頭鬼物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絕不會在陷入那種困頓了。”
“鬼物?這是張先生對靈族的稱呼?”
“是的。道書上都是這麼說的。比《靈事雜卷》裏說得更詳細。”
“道書又是什麼?這麼說來,張先生一門早就知道靈族的存在咯?”
“是的父皇。我們修道之人的一項義務就是要肅清這天地間的鬼物,還朗朗乾坤與天地。”
“修道之人?”楊升心裏暗道這次楊睿回來講的東西的確有不少都是之前書信裏講不了的。也讓他對張硯這一門的事情多了不少了解。
接着楊升邊喫邊問:“那你們三人實力如何呀?你之前在信裏提到的那些手段可否施展給父皇瞧瞧?”
楊睿嗯了一聲,放下筷子,手一抬就見指尖憑空出現一團拳頭大小的水球。
“父皇,這是五行水屬的手段。老師說我與五行水屬親和力最高,以後修水爲主。其餘的如木和土也可作爲輔修。我再給您看看土法手段……”
楊升是皇帝,見多識廣自不必多說。可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像是在“無中生有”的神奇手段?而且這才學了多久?!
“不過我的這些手段還是比不了石頭哥的火法。老師說石頭哥是偏執親和火屬,只要是火法,石頭哥用出來威能就會高兩成。偏執親和在前期修爲會漲得很快。估計明後年石頭哥就能達到玄脈境而正式入門了。就像小饅頭那樣。”楊睿說着一臉的期許。
“嗯?小十三,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是張先生的弟子了嗎?怎麼還要入門一次?”
楊睿重重的點了點頭,回答道:“修爲入不了玄脈境談不上真正的修士,也就只能當老師的記名弟子,後面的很多厲害的手段就沒資格學了。而且也學不了。我現在離引氣境中期都還差一些。但我有信心可以踏入玄脈境,不過應該是追不上石頭哥了。”
“那小饅頭也比你厲害嗎?”
楊升知道那個小石頭是張硯的親戚,學得最早,三人中實力最高也沒什麼好說的。楊睿不及也合理。但那小饅頭不就是之前張硯從國宴上帶走的小宮女嗎?怎麼也比楊睿先入門?
“小饅頭還沒我厲害,她纔剛踏入引氣境才起步呢。不過老師說了,小饅頭的天賦世間少有,修道一途只要她踏上路,後面就會比我和石頭哥快許多。所以小饅頭雖然實力還未到玄脈境,可也已經提前納入老師的核心弟子範疇。”
“天賦……看來張先生的手段首重的就是天賦呢。”
“父皇說得沒錯。”
“那你如今聽起來也算是入了門了。可能分辨旁人有無與你這般修道的天賦呢?還是說必須要靠張先生的那種天賦尺纔可以?”
“父皇,修道的天賦不好琢磨。老師也沒辦法精準的探查每人的天賦,藉助天賦尺是最可靠的辦法。”
一頓飯喫下來。楊升又拉着楊睿去後面小花園散步。他也許久沒有這麼悠閒過了。
“小十三,張先生的手段神奇,煉丹,煉器,以及那些針對靈族的手段。倘若可以求得一二,那於南淵國於皇室都將是天大的好事。即便是張先生不太上心的《藥煉皮肉之法》能拿出來也是了不得的東西。
小十三,爲父這麼說你可聽得明白?”
第372章 迂迴
楊升看着自己的十三子大禮之後離開,臉上的笑容並未褪去,反而笑得更是開心。
“吳奎,你覺得小十三這孩子怎麼樣?”
“聰明伶俐,進退有據,思維活泛又不失本分。以往宮裏關於十三殿下的評價看起來並不貼切。”吳奎也不能說什麼掃興的話。而且楊睿給他的感覺的確如他所言有些意外之喜。
楊升很滿意吳奎的回答,甚至覺得還不夠,說:“如今看來以前的種種都是這孩子裝的。唉,宮裏生活不易啊,即便是皇子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如今雛鳥高飛,又有了可遮風雨的庇護,之前的裝模作樣自然不需要時刻擺出來了。
這孩子不錯。特別是諏嵾@一點尤爲難得。也不找藉口,沒有敷衍,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不過看來區區一年的時間,張硯在這孩子的心裏已經不遜於我們皇家的分量了呀。”
楊升自己就是從皇子一路到太子再登基爲帝的。甚至他也不是同輩兄弟裏的長子,一出生也是清楚屬於他的生存和目標。對楊睿以前和現在的表現差別一想就通。不奇怪,也不意外,更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皇室本就如此,出生就要爭,不爭就要避。不然這天下怎拿得住?
“不過從小十三的話裏也聽得出,張硯對於他那一門的手段很有信心,篤定了就算我們拿去也不可能成事。門檻啊!這東西還真不好說。”
“陛下,奴人倒是以爲這門檻對旁人或許是障礙,但對於皇室而言想要越過去也不算什麼難事。天下萬萬猩幢闳f裏挑一甚至百萬裏挑一也能尋到不少。就看張先生願不願意教了。”
楊升笑了笑,腳下步子不停,繼續在花園裏走動,時不時的抿一口手裏茶壺中的溫熱茶水。
“教?以前我還以爲張硯的本事會如講武院裏那樣的方式傳授。可你也聽到今天小十三說的那些事情了。你覺得張硯在傳授本事方面有可能教更多的人嗎?他就算想也沒那精力。”
楊升所說的意思吳奎又怎能不明白。點了點頭。的確啊!按照十三皇子殿下的說法,張硯對於門下的那三個弟子可謂是盡心盡力到了極細微之處,不單單侷限在傳授手段,更是從日常生活到心性磨鍊,以及處事原則都在進行引導。說直白一些,好多當父親的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一定有這麼無微不至的教導。
如此教導需要花多少心血?吳奎說不清楚,但他知道換作是他的話,這種弟子也頂多一到兩個。張硯就算比他強,如今三個已經不少了。
“那陛下您是準備不再提求法的事情了嗎?”吳奎可是知道最近皇帝的心事幾乎都在這次十三皇子回來的事情上。其中重要的就是希望可以從十三皇子的嘴裏得到一些關於張硯手段的消息。打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不過現在似乎改變想法了?
“怎麼不求?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只不過張硯授徒的方式太出人意料了。斷了我之前的一些想法。如今得改一改。
等一會兒你再給小十三擬一些封賞,明英貴妃那邊包括孃家人也一應賞了。給厚一些,封號的事情也可以開始着手給他備上了。我說的這些必須在我生辰前落實到位。不可馬虎。
然後給膳房那邊說一聲,今晚設宴在明英貴妃那邊用,我們再聚一聚。”
“是,陛下,奴人這就去安排。”
吳奎領了命令就急急忙忙的下去安排了。雖然楊升沒有明說,可這些安排裏也能猜得出楊升的打算。甚至這都不能算是謩潱徊贿^迂迴了一些而已。
明英貴妃。就是楊睿的母妃。除了楊睿之外,明英貴妃還生有一女,前年已經嫁出去了。
今日的酒宴是皇帝賜的,屬於極難得的事情。至少明楊貴妃在生下楊睿之後就再沒有得到過這種賞賜了。一般就是節慶給一些版賞,又或者許久皇帝會來過夜一晚。
雖然勤加保養,可畢竟不如年輕時了,皇帝后宮佳麗常新,自然會慢慢的淡了想法。所以後宮裏的女人總是多偏執,也不是她們想,環境如此,迫不得已罷了。就如同明英貴妃,她這把年紀放在宮外還能算風韻猶存,可在宮裏就是人老珠黃了。要不是有一個出息的兒子,皇帝會賜宴?
“一家三口”在一起喫晚飯的情況放在宮裏可是少之又少,多少宮裏的女人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好的事情。
楊睿心智早熟,但不代表他就完全沒了孩童該有的那些期許和想法,他對一家人的團聚和溫馨同樣在意,甚至更覺彌足珍貴。
本以爲席間父皇會重提中午的那些事情。可卻完全沒有。楊升興致很高的摟着明楊貴妃一個勁兒的都是在說楊睿以前的一些趣事,還乘着酒意自己撫琴讓明英貴妃舞了一曲。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直到深夜。
心情愉悅的楊睿沒能留宿明英貴妃的院子,回了自己以前的那座小院休息。而皇帝則是今晚在明英貴妃的院裏留宿。
第二天一早,楊睿起牀收拾好過母妃那邊請安。得知皇帝天不亮就已經走了,也不意外,坐在院裏跟着母妃一起喫了早飯,之後又是好一頓聊。
不過聊着聊着明楊貴妃就掉起了眼淚。說的卻是心痛皇帝的操勞,一人爲國可謂鞠躬盡瘁,即便有一些武者修爲傍身也難擋這般操勞,已經日漸白頭了。也希望楊睿可以幫皇帝分憂,不求日後得太子位,自求能盡一些孝道這總是應該的吧?
明楊貴妃這話說得楊睿沒辦法退,因爲的確就是這麼個理。他父皇絕對稱得上一個好皇帝和勤勉的皇帝,也的確爲了國事操碎了心。而他爲人子難道不該幫一把以盡孝心的嗎?
“母妃,可,可我該怎麼幫父皇呢?老師的本事我不能私相授受的呀,不然……”
“傻小子!娘怎麼會讓你做這等無義之事?但你可以替你父皇求一求情嘛,你是張先生弟子,總好開口的。也不用什麼厲害的手段。粗溡恍┪湔吣苡玫木托小6以囋囈膊粡娗蟆_@也算你盡孝心了嘛,且張先生也不至於爲這點小事歸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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