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沒看到人,卻看到妖族的話,妖靈族會是什麼反應?
這從張硯奪魂那隻妖靈族鬼將的記憶裏就能找到答案:老子也是倒黴,居然被派到人族這種獵場來。吞三五個生魂才抵得上妖國那邊一個。嘖嘖,要不是這邊容易得手,不然還不虧死?
妖族的生魂在妖靈族的眼裏就是滷雞腿,而人族的生魂肉量頂多一個雞爪子或者雞脖子,妖靈族自然更願意喫肉多的。
這就是張硯給沈午鷲所說的“禍水牽引”。如同在水池邊上挖一條小溝,只要地勢合適,小溝就能將水池裏的水全都引到別處去。
這個計劃捋下來邏輯也算清晰,也就是西軍軍帥所說的“行得通”。但前提就是如何實現對那些可以移動位置的死寂道的準確狙擊。這一點纔是最關鍵的,若是起不到效果,即便西原郡和重嵐郡可以吸引走大量的妖靈族,可南淵國的大後方一樣會被肆虐無度的妖靈族搞得一片赤土。
張硯對付這個關鍵點的辦法也很簡單。就跟他獲取第一手的妖靈族的相關訊息一樣,利用初見效果的“奪魂”拷問就是了。可以移動位置又不表示時時刻刻都在不停的移動,而是一個地方會存在數日或者更久,然後再換地方。哪裏有那種移動的死寂道,對標固定的死寂道就能大致確定方位,之後再針對狙擊就是。
開始佈置大陣,首先是把北江郡內的固定死寂道作爲第一個目標進行封堵。情況與張硯之前封堵人靈族的死寂道時差不多。在死寂道的出入口同樣會有大量的鬼物聚集。只不過整體的實力並沒有之前那麼厲害,鬼王是沒見到的,最厲害的只是鬼將。張硯清楚這是因爲鬼域裏“大聖王宴”已經辦完了,不論是妖靈族還是人靈族都沒有短期內急切的生魂需求,鬼王一級的鬼物自然不會總往陽間跑。
雖然不及之前,可給張硯帶來的功德靈氣也不少。再配合上有針對性的狙擊中大量用到了攝鬼鈴鐺,所以張硯的收穫卻也不比上一次少。甚至因爲連續性的關係,收穫反而更多。
第346章 禮物
同一件事做得多了,手上自然就變得熟練了。
每天一到兩把攝鬼鈴鐺拿出去,張硯對於這種法器的煉製手段可謂已經爛熟於胸,不但順勢逐漸加強法器威能提高品質,連帶着法器的煉製手法也提升飛快。
特案司的人每天都會定時定點的過來,將裝滿的攝鬼鈴鐺交還給張硯,然後帶着新的和重新清空的法器離開。
一月餘下來,張硯發現自己的修爲精進居然比他預計的快了不少。仔細分辨後發現超度妖靈族所獲得的功德靈氣單位計算的話要比超度人靈族還要多一些。
對於那些可以移動的死寂道,張硯的計劃也進行得很順利。他提供相對精準的位置,再由特案司聯合妖種一起進行狙擊,效果還不錯。雖不能說完全堵死,但絕對能做到很有效的抑制。
張硯也一直嚴陣以待,他甚至在自己家裏佈置了新的大陣,就等着妖靈一族的大鬼王上門,他好出其不意的收一頓大的。可是,一個月餘了,張硯封堵了足足四個固定位置的死寂道,可別說大鬼王了,普通的鬼王都沒見着一隻。
要麼就是妖靈族對新獲得的人族的這邊“獵場”絲毫不重視也不太在意;要麼就是它們知道些什麼所以故意沒派遣鬼王一級的鬼物過來。
前一種可能倒還好,可若是後一種原因的話,張硯覺得就又有能琢磨琢磨的地方了。
月底,離家快一年的張順終於風塵僕僕的從向口回到了廊源城家中。這對張家而言是一等一的大事。一家人總算是又團聚一堂了,讓想念兒子日久的王蘭萍在席間都偷偷的抹了好幾次眼淚,時不時的就會念叨一句“都瘦了”。
張順不但瘦了,還黑了,但更精神了。特別是整個人的氣質與當初離開廊源城的時候有了幾乎可稱爲翻天覆地一般的巨大變化。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張順如今可謂“意氣風發”,都不是單純的“恢復自信”了。這一年來的見識和際遇讓張順快速的成長和蛻變。要知道他如今是“張家木器鋪”的大東家,不論走到哪裏可都是人前人後的貴客。
如今張家木器鋪已經在北江郡開了兩家分店,然後又在長湖郡和中定郡各開了一家分店,這些可都是張順親力親爲的搞起來的。雖然因爲張硯的關係,各地給了張順極大的便利,可即便如此還是讓張順的方方面面都得到了絕對的鍛鍊。
如今的張順已經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大商人了。
之前通書信的時候提過,張順本來是準備半月前就回來的。可臨走之前遇到了些狀況,所以遷延了一些時間。但總歸還是趕在王芹臨盆前回來了。
當然,張順的晚歸還是受到了王蘭萍的好一頓數落。兒子她心疼,媳婦她也心疼,她就想着自己訓兒子幾句,回屋了兒媳婦就對兒子少一點埋怨也是好的。
張順回來的第一天張硯就跟着一家人熱鬧了一番沒提別的,張順也陪着王蘭萍和王芹沒來得及跟張硯細說店鋪裏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喫了早飯之後就張順被張硯叫了過去。
“二弟,我也正好跟你說說鋪子裏的事情……”
“大哥,生意上的事情之前就給你說了,你現在自己拿主意就好,用不着對我說了。叫你來是有東西要送你。”
張順聞言一愣,然後搖頭說:“送啥東西啊?我現在啥也不缺,你有那份心就行了。”
“呵呵,大哥別把話說太滿,我送的東西保準你會主動收下。”張硯一邊說一邊領着張順進了他在後院裏的煉器房裏。
張順滾着輪椅一進來就知道這地方不尋常,邊上櫃子隨意放着的不是拳頭大的金錠子就是一塊塊亮眼的寶石。再配上牆上掛着的一些兵刃模板,他也猜出來這裏應該是家裏二弟平常鑄兵的地方,頓時好奇又侷促,生怕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給二弟製造什麼麻煩,一臉的小心張望的樣子。
之前張順就聽說過自家二弟現在是南淵國首屈一指的鑄兵大師,一把兵刃就能抵得上尋常一個大商號一年甚至數年的收入。驚歎的同時也讓張順好奇,這些兵刃到底憑什麼那麼值錢。
“大哥,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張硯走到一張長桌前停下腳步,一把掀開桌上蓋着的一塊紅絨布,顯出了平放在桌上的兩條器肢。都是從大腿處往下的大半條腿的樣子,上面佈滿了精巧的陣法紋路,即便是沒有激活的狀態也給人一種神祕感,看得張順一愣一楞的。
不一會兒,張順才驚疑道:“假肢?二弟,你這是專門給鋪子裏準備的新品?可假肢僵硬,上肢的還行,下肢的完全沒用。”
張順還以爲桌上的器肢是他見過的那種普通的假肢,搖着頭給張硯解釋。
“大哥,這可不是假肢,而是器肢。我用特殊的手法煉製出來的,可費了不少勁。”
“器肢?”
張硯也不解釋,因爲解釋再多張順也不一定聽得懂,拉着張順在挪到長桌邊上,一邊道:“賀向鴻大哥見過了吧?”
“見過了。”張順對家裏多出來的那個武者奴人可謂印象深刻。但不明白爲何自家二弟突然問起。
“那大哥看得出來賀向鴻其實是一個獨臂嗎?”
“獨臂?”
“嗯,他的左臂被人齊肩斬斷。”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他端茶倒水雙臂俱全,二弟你是不是開玩……”話說了一半,最後幾個字就像卡在喉嚨裏了一般怎麼也說不出來。但張順的眼睛卻鼓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且有驚喜甚至是震驚的看着桌上那兩條剛纔還被他瞧不上眼的所謂器肢。
張硯拿起一條器肢,笑道:“看樣子大哥是猜到了。沒錯。賀向鴻之所以能如正常人那般讓你看不出殘缺來,就是因爲他的左臂斷處用了同樣的器肢。大哥,要不要試試看?”
張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但身體比腦子快,張硯話音剛落下他就已經在輪椅上掀開了蓋在腿上的布簾子,露出下面紮起來的褲管。
“大哥,這東西才裝上去的時候會有些痛,你要忍一下。”張硯掀起張順的空褲管,露出斷口處,開始將自己準備多時的器肢給張順裝上。
第347章 補缺
看着一根根如長針一般的東西如活物一樣扎進自己的大腿斷口處,說實話張順還是有些慌的。之前被告知的會疼痛其實倒還好,完全在張順的承受範圍內,咬咬牙,呼痛都省了。
張順就這麼看着自家二弟將左腿給他裝上了,然後就見那條所謂器肢上密集的紋路開始泛起微光,一股股溫熱的感覺從器肢上傳了上來。既陌生又熟悉,激得張順雙眼通紅!
“大哥,試着動一下,抬抬腿,動動腳指頭,別慌,慢慢來……”
和賀向鴻不同,張順並不是武者,也沒有元氣,更對自己的肉身沒有精細的掌控能力,即便是張硯精心煉製的器肢,張順掌握起來遠比賀向鴻要難上許多。
近十年的殘缺,張順早已忘記了來自於腿部的知覺,如今心潮澎湃哪裏還用張硯引導?連忙咬着牙,自己就開始操縱那條新裝上的器肢。
“能動!真的能動!”張順驚喜的壓抑着聲音在嘶吼,他怕聲音大了吵醒自己才曉得一場夢。甚至他此時此刻整個腦子感覺都是飄着的,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那麼的真實。
能動是能動。可一頓亂踢,腳指頭亂顫,這明顯就是無法掌控,只能說裝上之後有反應罷了,離正常使用還差得遠。
這也是張硯沒立馬給張順裝上另一條腿的原因。現在得虧是他按住張順,不然這位獨腿漢子肯定要不管不顧的站起來。操縱不得的情況下,站起來根本不可能站得穩,到時候傷到哪裏的話就更麻煩。
張硯用上了鎮魂的手段,以言語的方式舒緩張順過於激動的情緒,片刻後見張順的呼吸沒那麼喘了之後才接着說:“大哥,這東西不像輪椅那樣容易掌控,你必須靜下心來仔細的感受它給你的所有感覺,一點一點的來,腳趾然後膝蓋彎曲,最後咱們再試試抬腿……”
張順並不曉得自己爲什麼可以這麼快就把激動的情緒穩定下來,用力的應了一聲,然後按照張硯的指引一點一點的“認識”自己的新身體。這個過程並不容易,但張順一點也不覺得厭煩。
屋外,時間一晃而過,午飯時間就到了。王蘭萍嘟噥了兩句,眼尖的張慧圓看出來自家老母不高興了。連忙跑去叫兩個哥哥。可不等多跑兩步就看到後院走出來兩個人。
“大哥二哥,你們也太慢了,快走吧,娘都……”咋咋呼呼的張慧圓招呼了一聲就轉身要回飯廳,可轉身轉了一半就突然整個人都僵住了。然後慢慢的扭過頭來,指着站立在張硯身邊一臉微笑的張順“你你你”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慧圓還算好的,畢竟年輕,接受能力夠強,片刻就緩過神來抱住張順又哭又笑喜極而泣。
後院這邊的鬧騰自然也讓離得不遠的飯廳裏等着的王蘭萍和王芹的注意,還有家裏混喫混喝的三個小娃兒也跑了出來。
等到張硯領着張順走到王蘭萍和王芹面前時,張家的驚喜就徹底的到了最高潮。
“這上面的法陣全部激活之後有擬態的效果。能夠以大哥你大腿的膚色和皮肉質感進行演化。你腦子裏想着改變這兩條器肢的外表就可以了。你試試看。”
都是一家人,而且還是一雙假腿,張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就擼起褲管,然後扶着牆自己一點一點的練習走路,同時在張硯的言語指點下興奮的去發覺這兩條器肢的各種附帶的能力。
嘗試了數次,張順終於找到了張硯所說的那種感覺,然後就看到那兩支原本黑色且佈滿金色陣法紋路的器肢開始變換外表,從金屬質感變成了與張順皮膚顏色相近的仿真模樣。甚至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那兩條是假腿。
王蘭萍好奇的走過去捏了一下,驚叫着說“真像肉!還是熱乎的!”
就連三個小娃兒也好奇的圍着張順打轉轉,雖然也很想像王蘭萍那樣伸手摸一摸,可又不敢。
變化外表的能力是張硯特意給張順準備的法陣。這樣可以讓這兩條器肢更接近於真的腿。而賀向鴻裝的那一條器肢手臂則沒有這種能力,主要是因爲對於賀向鴻這樣的武者來說張硯覺得這個功能沒必要。
“大哥,要不你休息一下?你這都走了快一個時辰了。”張硯看到扶着牆滿家裏轉的張順已經一頭的細汗了,於是開口勸對方休息休息。畢竟器肢可不輕巧,比正常的肉腿可重了近一倍,加之腰部連接腿部的那些肌肉很久都沒用過了,這樣一上來就莽,怕是第二天要酸爽個夠。
“不用,我再走一小會兒就好!”張順搭了張硯一句,可說完之後自己實在也沒什麼力氣了,最後不得不在張硯的攙扶下坐到了邊上的椅子上。
“二弟,謝謝了!”
“大哥說什麼話?之前修爲不夠,煉不出這東西來,遲了這許多,讓大哥多喫了這麼久的殘缺之苦我還慚愧得很呢。”
幫家裏人的忙,張硯從不需要誰謝他。大哥身體殘缺,如今勉強算是補了回來。正好趕上侄兒馬上就要降生的時候,可謂雙喜臨門。
第二天張順正如張硯所預料的那樣腰痠背痛,可依舊笑容滿面的扶着牆練習走路。器肢不同於假肢,只要習慣它就幾乎和真的肢體一樣,是不需要頻繁的拆裝的。即便裏面的靈石耗盡也不過換一塊就是,日常生活完全不受影響。
張硯很理解自家大哥的心情。殘缺的近十年,一朝得立,哪裏不知道珍惜?甚至張順心裏多半還抱着希望在自己孩子出生前徹底熟練這一對器肢的打算。所以張硯也不攔,只是讓他自己悠着點,別把哪裏練傷了就是。
進步也是明顯的,昨天走起來還一下輕一下重的,而且站不太穩,今天雖然還是搖晃,但至少不扶牆的話已經可以走丈許遠了。相信再這麼練到王芹肚子裏的娃兒出生應該就能行走自如了。
這邊張硯陪着家裏人在屋裏看着張順練習,其樂融融的沒多久,賀向鴻就進來在張硯的耳邊說“有客到”同時遞了一張拜帖過來。
張硯接過來一看,拜帖上落款還真是熟人,只不過也是許久未見了。
第348章 生意
“哈哈哈,白羽閣下,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
張硯在堂屋裏接待了突然到訪的白羽。這位妖種張硯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如今突然造訪,張硯也猜不到對方所爲何事而來。
“張先生纔是風采更勝從前。如今先生開創一門新派,手段驚覺天下,令大鬼王望風而逃,聲名遠播實在令白羽自愧不如……”
像這樣恭維的話白羽不是不會,而是以前覺得沒必要拿來在張硯面前說。但現在白羽不自覺的就用上了謙卑的語氣。因爲這是對一個可以獨戰大鬼王的強者最起碼的尊重。
想到以前自己還企圖拿聖域去倒逼張硯,白羽就覺得臊得慌。同時也感嘆張硯藏得夠深,一身如此犀利的本事居然硬是沒人曉得。若不是來了大鬼王,估計誰都不知道他已經厲害到如此地步了。
更何況外界一直都在傳張硯的本事其實從無到有也就數年時間而已,所以根據一些跡象猜測靈族於張硯的修爲肯定也脫不了干係,這幾乎已經被傳得板上釘釘了。也解釋了爲何張硯會那麼多專門針對靈族的殺伐手段的原因。
基本上都猜測張硯是在吞噬靈族,就好像靈族吞噬活人一樣,屬於一物降一物。
當然,不論多篤定的猜測也都還是猜測罷了,誰也不敢說絕對就是如此。萬一不是呢?
眼饞張硯手段的人不少。只不過入張硯的門牆實在太難。張硯開門受徒的那段時間裏妖種也派了娃兒過去參加篩選,可無一例外的全都沒選中。天知道那個古怪的天賦尺到底亮起的條件是什麼。反正比修武難得多。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分主賓坐下,白羽也連忙將自己此次的來意講了出來。
“張先生這段時間給特案司的人配備了大量的鈴鐺,靠着那些鈴鐺特案司的人實力倍增,而且招募和前訓的時間大大縮短,變相的也提高了特案司的辦案能力。這方面張先生居功至偉。
而且妖靈族本身就要比人靈族難對付許多,同是靈飼爲例的話,妖靈族要強足足三到四成。沒想到張先生拿出來的鈴鐺依舊可以收困它們。先生的手段簡直神乎其技!
不過不知先生可否有辦法多出一些鈴鐺,此法不光是南淵國有用,別處甚至妖國裏同樣也是急缺的。
不知先生可否酌情考慮考慮?”
張硯聞言笑了起來。他與白羽所代表的妖種一族也算打過不少交道了。從一開始的神祕感到現在,他始終覺得妖種這一族做事很小家子氣,不說比講武院,跟南淵國這樣的下國比都比不了。總是摳摳搜搜的不利索,喜歡拿一些小聰明來辦事。或許這跟妖種一直生存環境就偷偷摸摸的有關係。
“妖國?呵呵,白羽閣下覺得我會拿東西去幫妖國的忙嗎?”張硯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對面的白羽。心裏則是暗道地球上的一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呵呵,張先生誤會了。不是幫妖國,只是針對靈族這一大害而已。若是張先生心裏有芥蒂,我們也不會違背先生的意思將東西傳到妖國去的。這一點先生還請放心。”
張硯能感覺到得出來白羽對於人族的立場是根本不存在的,也不立足妖族,他們是哪裏有好處就奔哪裏。這麼看起來之前萬疆大鬼王所說的妖種也在跟他們靈族合作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張硯卻笑着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茶,沒有搭白羽的話。眼神裏似乎帶着明顯的戲謔。
白羽自然看到了張硯的態度,於是接着道:“若是張先生應許,妖種一族願意用藥材來換,並且遵循先生定下的輪換鈴鐺的規矩。”
張硯不說話就是要等白羽的態度。他身在南淵國,南淵國境內用一些攝鬼鈴鐺自然沒問題,他也不稀罕那點報酬。而且也能從鈴鐺的更換收集到大量的鬼物作爲修行之用。雙贏。
可妖種此時明顯是要拿鈴鐺去做交易的。不會只在南淵國境內用。那張硯就不能便宜了妖種。
用藥材換鈴鐺,張硯聽到也就收起了戲謔的表情。不含糊,直接讓賀向鴻拿來紙筆,將一味味的藥材寫在紙上,並且在後面附了重量。
“白羽閣下,這麼些藥材換一隻鈴鐺。”
張硯寫了十幾種藥材之後才把單子交給白羽。等白羽看清單子上的藥材名目之後忍不住眉頭一挑。
全是名貴的藥材啊!而且冷門的藥材也有不少。
這就讓白羽有些難辦了。
來之前白羽是打的主意是能佔便宜就佔便宜,畢竟張硯之前關於鈴鐺的使用並沒有多提什麼好處。加之外界對張硯修行的猜測,也有認爲張硯看中的是鈴鐺裏裝的靈族。所以白羽身後的妖種就想着繼續白拿鈴鐺,然後到別的國家去換好處。能成的話那就是無本且萬利的買賣。
也想過可能需要付出代價,提出藥材也是想要把代價固定在兌付起來相對輕鬆的範疇裏。並且他們從之前張硯在元藥房裏採買的藥材分析,張硯所需的藥材裏珍貴的並不多。
從這些“精打細算”裏也看得出爲何張硯覺得妖種一族摳摳搜搜的了。
“先生,其它的都還好,可這玉芝蘭幹實在是太不好獲取了,能不能換一種?”白羽對藥材一行也是有一些瞭解的。張硯給的藥材單子裏玉芝蘭幹不但貴而且很少,基本上全靠北武國那邊進貨。而北武國對於玉芝蘭乾的限制又很嚴,特別是針對南淵國更是如此,所以白羽看到這一味藥材就覺得腦仁疼。
“白羽閣下說笑了。元藥房開遍人族地界,區區玉芝蘭幹而已又有什麼弄不來的?更何況你們拿鈴鐺不就是要去到處趾锰巻幔恳稽c點代價而已,莫非都捨不得嗎?”
白羽聞言唯有默默的拿着手裏的藥材單子點了點頭不敢再砍價了,因爲他聽得出張硯的語氣裏已經很不耐煩了。萬一真惹惱了對方,不交易了那纔是妖種一方的損失。畢竟正如張硯所說,玉芝蘭幹雖不好弄,可北武那邊一樣靈族肆虐,以此契機去換也不會真的不可能。
第349章 放緩
攝鬼鈴鐺,這玩意兒如今被妖種拿去炙嚼嗟膭t是到了南淵國特案司的人手裏。
相比起妖種花的代價,特案司相對就要受張硯優待許多。一月餘手裏邊就有了七十餘把攝鬼鈴鐺。其中有以前張硯就交付的,也有最近妖靈族出現之後緊急增配的。
其中絕大多數的攝鬼鈴鐺都被用於針對那些可移動位置的死寂道身上去了。餘下的,大概餘下七八把則是被送到了西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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