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05章

作者:剑如蛟

然後,那所謂的大聖王宴其實就是鬼域裏九名大鬼王的比鬥。比麾下實力爲主,同時也會在這個集會時開啓對大鬼王的挑戰。裏面的輸贏會套上很多賭注。賭注也有大有小,最大的除了大鬼王的位置,其次就是兩邊各自佔據的狩獵場。

按照以往大聖王宴的結果,妖靈一族雖然總是佔着上風,可也就是在下五大聖王的位序上佔些便宜,了不起還能搜刮一些靈童走。可從沒有過斬獲一國之地的獵場的先例。這次是萬疆大聖王爲了保住行八的永和大聖王的位置,纔將一塊人族地盤讓了出來。

這件事在整個鬼域本就軒然大波。妖靈族士氣大振,而人靈族着咬牙切齒卻只能嚥下這口氣。

在那名妖靈族鬼將關於這一次拿到人靈族獵場的這一段記憶裏張硯搜刮到了大量的“欣喜”和“興奮”的情緒。但張硯卻從這裏面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就這麼巧?剛被張硯收拾了一頓,南淵國境內的死寂道恢復無望也不敢再來招惹張硯了,就立馬將這片“獵場”當做代價交到了妖靈族的手裏?

在張硯看來這更像是一種“廢物利用”的策略。對於看似損失慘重的人靈族來說其實並沒有看上去虧得那麼慘。相應的,反過來把妖靈族送到了張硯的面前。這本就是萬疆大鬼王之前遊說張硯是提出過的條件。也算迂迴的達成了?

“有些麻煩了。”

張硯想通了這些關節之後立馬就明白此時南淵國真的麻煩大了。

爲什麼說是南淵國麻煩大了而不是他麻煩大了?因爲對於張硯而言,他連徐風白那樣的大鬼王都能差一點超度掉,會怕了別的鬼物?來了大概率也只是被他超度變成功德靈氣。可對於南淵國而言狀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用一個“災難”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老師,剛纔那隻鬼將怎麼突然就崩散了?是你的手段把它掏空了嗎?”

張硯低下頭對着提問的楊睿笑道:“沒錯。奪魂的弊病就在於會隕滅魂體爲代價。好了,這邊的事情已經了結,我們迴廊源城。”

言罷,張硯架起雲雀梭,帶着兩個弟子在月色下飛回了廊源城。之後第一時間張硯就讓楊睿和王碾在張府靜修。這是要他們儘快消化掉屬於他們的那一份功德靈氣。

楊睿還好,除了被功德靈氣的猛灌弄得驚喜連連之外,修爲上也不過是大進一步,離跨越境界還有距離。但王碾就不同了,他之前就處在快要到引氣境中期的狀態,如今這些功德靈氣一到,引氣境中期的屏障立即應聲而破,之後還順着中期的路徑往前衝了一大截才停下來。

爲了給王碾護法,張硯這一次在家耽擱了兩天,等到王碾開始夯實根基之後才放下心來。

招來賀向鴻,張硯吩咐道:“去找沈午鷲,就說我回來了,讓他到我府上一敘。”

賀向鴻領命就出了門。而張硯找來一張南淵國的地理簡圖,又拿起紅筆在上面圈了幾個小圓。之後等着沈午鷲的到來。

結果賀向鴻剛出門沒一小會兒就又跑了回來。

“怎麼就回來了?”

“主人,沈大人安排了弟兄在府外候着,我一出去他們就問我,說沈大人馬上就過來。”

張硯笑了笑擺了擺手,讓賀向鴻去沏好茶,看起來沈午鷲已經要急得火燒眉毛了。估計南淵國境內關於妖靈族的情況比他預計得更麻煩。

張硯在家裏等了一盞茶的時間,聽到敲門聲,賀向鴻出去就領着沈午鷲快步的走了進來。

拱手見禮之後沈午鷲就忙問道:“張先生可有好消息?”

張硯見沈午鷲這副模樣也沒賣什麼關子,直接說:“找到了線索。也摸到了些門頭。不過跟之前也有不同。沈大人還是自己看吧。”一邊說,張硯一邊就將那張他打過紅圈的南淵國地理簡圖遞到了沈午鷲面前讓對方自己看。

沈午鷲連忙接過,然後看了一眼就叫了起來:“張先生,這,這些都是死寂道?”

“嗯!”

“這也太多了吧?而且爲什麼有些圈大有些小呢?”沈午鷲看到地圖上十餘個紅圈一陣頭皮發麻,同時也發現這些紅圈的大小不同。

張硯笑道:“這就是我跟沈大人所說的‘不同’之處了。妖靈族對於死寂道似乎另有手段,不但數量多了數倍,而且還能移動。圖中大圈是固定的,而那些小圈則是會經常移動位置。”

第343章 準備

張硯的話如同一柄重錘,把沈午鷲直接錘傻了。

甚至沈午鷲有點想哭的衝動。

這是要幹嘛啊?!南淵國是不是太難了點?他沈午鷲是不是也太倒黴了?好不容易纔整理好南淵國境內的死寂道,沒了那些突然發瘋的靈族肆虐,總是可以安心應付西南面的危局了,可這纔多久啊?又來?!

而且這一次來的還不再是人靈族了,而是妖靈族!這比之前糟糕了十倍不止。再加上張硯剛纔的話,豈非更糟糕了百倍?

沈午鷲雖然在應付鬼物方面手段沒辦法跟張硯比,可對於靈族的瞭解,至少那些表面上的東西他知道得也不少。

比如說妖靈族和人靈族的區別沈午鷲就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如此驚恐。

人靈族一向都是偷偷摸摸的害人,而妖靈族則是如那害蟲一般所過之地皆爲赤土,根本不會跟你來什麼“偷偷摸摸”,打的就是要趕盡殺絕的主意。也就是妖族那種對付靈族更多手段的大勢力才扛得住。換做人族這邊基本上沒什麼遏制的辦法。不說南淵國了,換成華嶽這樣的上國也是一樣。

本來覺得可以依靠張硯的手段將之前封堵死寂道的辦法照搬一次,可張硯卻直接甩出來一張地圖徹底打破了沈午鷲的所有幻想。

死寂道這種地方還能移動?!

可仔細一想沈午鷲就接受了張硯的這個說法。因爲若是死寂道不能動,妖族豈會跟靈族殺得難解難分?早死守死寂道出口把妖靈族死死的堵在裏面了。

“張先生,這,這該怎麼辦?”

“呵呵,沈大人莫慌,這才哪兒到哪兒?大人應該是知道妖靈族在妖國裏掀起的風浪是何等模樣的吧?”

這句話不問還好,一問出來沈午鷲就不自覺的在腦海裏浮現那番景象,接着便明白了張硯的意思。

“張先生是說這纔剛剛開始?”

“那是自然。妖族地界上妖靈族向來是寸草不留。可現在南淵國內至少還沒聽說那裏一城一城的收到屠戮吧?”

“張先生,您是說現在妖靈族只不過是在試探?!”雖然已經心裏有了答案,可沈午鷲還是難掩心揪。

張硯點了點頭,這時候已經用不着他說太多了。妖靈族在妖國是什麼模樣他相信沈午鷲肯定是知道。這次他用奪魂清理了一隻妖靈族鬼將的記憶,裏面明確的不僅僅只有那些死寂道和關於它們出現在南淵國的原因,還有他們後續的大致計劃。比如說首次踏上人族的地盤,這邊有什麼和妖族不一樣的,存不存在威脅等等。所以目前出現的妖靈族都可以算是“前哨”,大部隊還在後面呢!

沈午鷲站起來想要告辭,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應該第一時間將這邊的事情報上去。可剛站起來又頓住了腳步,在心裏暗罵自己亂了方寸。這邊的事情報上去又能如何?不應該要是能解決得了靈族的肆虐當初就不會被弄得手忙腳亂了。如今情況更復雜更糟糕,還能有什麼辦法?

還不是隻能求到張硯的面前來?所以沈午鷲覺得自己倒不如先探探張硯的口風再往上面報。

“還請張先生教我!”沈午鷲也不坐回去了,直接對着張硯深深一躬到底。

張硯虛抬了一下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沈午鷲扶了起來。笑道:“沈大人無須這樣客氣。我之前就答應過會幫忙處理南淵國境內死寂道和靈族肆虐的問題。如今這個承諾依舊有效。只不過我們需要換一種方式纔行了。”

“請先生細說!”

……

沈午鷲從張硯家裏出來之後立即回到特案司在廊源城這邊設的臨時駐地,找來紙筆就開始奮筆疾書,將他在張硯府上得到的消息和說法事無鉅細的全部都寫了下來。然後找來五個專職密遞的人手分五路日夜兼程的趕往長湖郡。

然後又寫了一份極簡要的飛羽先一步飛回去。

其實若不是沈午鷲要守在張硯近處一邊隨時可以聽消息的話,這件事他是要親自回去稟報的。如今只能這樣多費一些周折了。

兩天之後執掌特案司的吳奎就收到了廊源城飛回來的飛羽,從爪子上綁着的銅管裏取出了一張小字條。上面就是沈午鷲先一步發回來的簡要情報。同時也提到了詳情會由後面送到。

吳奎拿到飛羽也沒着急繼續往淵定皇城報,而是很沉得住氣的靜待後面的詳情。

如今吳奎並不在淵定皇城,而是已經跟着石軒的東軍主力從銅虎關外進入了長湖郡境內,正在朝着長湖郡最西面由先鋒軍和當地衙門徵調的民夫修建起來的臨時軍寨前進。而他則是拿着皇帝楊升給他的特許令條擔任了監軍一職,就近的盯着石軒。

又過數日,後面五份押送機密內容的密遞先後追上了跟隨大軍移動的吳奎。此時吳奎纔拿到完整的情報。

看完這些情報之後吳奎緊繃着的神經才緩和了不少,甚至下意識的長舒了一口氣。

之後吳奎連夜將自己收到的消息用飛羽傳回淵定皇城,同時也跟沈午鷲一樣將後面的消息拆分之後由密遞投送回去呈與皇帝當面。

第二天一早,大軍拔營,吳奎照例跟在石軒身邊壓陣。身上情緒的變化也沒有刻意隱藏,引起了石軒的注意。

“吳師似乎有什麼好消息?能否讓本帥也高興高興?”石軒自然察覺到了吳奎身上情緒的變化。如今不但軍伍日子不好過,特案司的日子同樣不好過。一路上石軒能從吳奎身上清晰的感受到和他一樣的“煩躁”和“憂慮”。可這幾日聽聞吳奎接了不少密遞,之後居然似乎愁容漸消。石軒好奇,提了一句看看自己能不能知道這個好消息。

吳奎也沒準備全都瞞着石軒。一來關於靈族肆虐的事情本就不可能瞞得住石軒這樣的重兵大將。另一方面這個消息本身也是要給石軒通氣的,以便石軒在軍略上做出調整。

“是有好消息,軍帥猜猜看?”

“呵呵,吳師執掌特案司,又能讓吳師心情大好,莫非是關於遏制那些臭蟲的辦法找到了?”

第344章 計劃

石軒很清楚吳奎突然到來是皇帝在給他上繮繩。一來方便駕馭他,二來也是防他一手萬一。

吳奎的本事石軒是知道的,即便他如今靠着一枚壯骨丹踏入了端山境中期,可面對吳奎的時候還是覺得如面一座山峯般倍感壓力。只不過如今他能夠看到這座山峯的封頂了,不至於像以前那樣連輪廓都是模糊的。

這一次從銅虎關下來長湖郡,石軒也很無奈。若是有得選他是不想來這邊的。因爲他如今一走,北面就徹底空虛了。而且還要兼顧到來自淵定皇城西南方向的威脅,同時拱衛皇城所在的中定郡。無形中把東軍當成了中軍在用。

最最重要的是拱衛中定郡和皇城本來是禁軍的差事,如今皇帝讓他來頂替,這份信任實在是過了,石軒擔心物極必反,最後自己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可命令就是命令,連吳奎都掛了監軍一職在身側的情況下,石軒也根本不敢遷延。一路南下。

但剛出發沒兩天,情況再次變得糟糕。之前好不容易被清理掉的靈族居然又冒了出來,並且這一次不再是人靈族而是妖靈族。其中變化也讓石軒很是擔憂,甚至超過了對西原郡和重嵐郡那邊兵事的擔憂。

當兵的不怕敵人多兇猛,最怕的就是自己還在前面拼命後方就亂起來。那樣的話幾乎就看不到任何獲勝的可能。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石軒略顯冒失的開口問了前面一句,希望吳奎心情變好的原因是他猜測的那樣關於靈族肆虐的好消息。

吳奎聞言就笑了起來,說:“軍帥果然料事如神。正是靈族方面的消息。”

“哦?願聞其詳!”

吳奎笑了笑。心裏暗道石軒還是與當年跟在他身邊學武時一樣,好奇心很重。當然,吳奎也沒有賣關子。

“軍帥應該知道張硯張先生吧?也不瞞你,之前一次南淵國境內的靈族被清剿乾淨就是張先生出的手。封堵了死寂道,餘下的靈族要麼逃逸要麼被滅掉。靈族沒了與聖域的聯繫,南淵國就對靈族那幫蟲子失去了意義。肆虐的情況立即好轉。

這一次還是要靠張先生出手。下面的人已經得到了張先生的承諾,會再次出手封堵住大部分的死寂道,餘下的那些能夠移動位置的死寂道就只能採取靈活圍剿的方式處理了。雖沒辦法如之前那樣直接蓋死出入口,但也可以極大的減少靈族肆虐的情況。”

吳奎說得比較唤y,但也算是給石軒通了氣了。能極大的緩解對方對後方輜重供應的憂慮。

“這麼說來妖靈族不會大規模的出現咯?”石軒繼續追問。只要妖靈族不大規模的出現,那麼短期內就不會造成南淵國內舉國上下的混亂。只要不亂,負責軍伍一線的輜重就不會亂。

“按照張先生的說法,應該就是如此。”

沒有對石軒說的就是特案司內部的事情了,這些石軒暫時沒必要知曉。

張硯的變招其實也並不算新鮮。除了願意封堵死寂道之外,同時要推動的還是特案司繼續大量擴編。走的其實是跟之前的路子差不多。而那些擴編出來的人手只需要簡單的訓練,之後利用張硯承諾會加大提供的攝鬼鈴鐺就可以撲滅或者示警一部分靈族肆虐的案子。遇到棘手的案子張硯也答應會親自出馬處理。

當然,也有與之前完全不同的一些路數。只不過這些暫時不能告訴石軒,需要皇帝先跟兵部衙門商議,再與白石城固守的西軍商議好之後再另行知會石軒。

雖然吳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石軒也能想得到他現在所知的肯定不是全部。妖靈族的厲害本就不是什麼祕密。若是那麼好收拾也不會讓各大妖國苦不堪言了。就是不知道張硯到底還有什麼手段,看吳奎的模樣似乎很了不得。

石軒和吳奎領着大軍終於在五天後抵達長湖郡最西端緊鄰中定郡的一處開闊區域。這裏就是東軍如今臨時的駐軍之所。接下來石軒就會直接兼顧中定郡以及南淵國北邊。東邊三個方向的防衛任務。不用滴水不漏,就算是勉強均沾都不知道要費石軒多少腦筋。

而這幾天裏,吳奎發出去的飛羽也順利的到了淵定皇城宮裏,由暫代吳奎的宦官遞到了楊升的手裏。

楊升對飛羽上的簡報內容很是高興,看完之後連說數聲“很好”。整個南淵國沒人比他更憂心去而復返的靈族肆虐。甚至短短一月不到,妖靈族肆虐所造成的案子和死亡人數就超過了之前人靈族爲害時數月的程度。

如今張硯居然真的能夠解決?

楊升能想到的也是張硯之前做過的兩條,如封堵死寂道以及利用攝鬼鈴鐺提高特案司的力量成型速度和數量。但吳奎在簡報裏還提到了一句話“張先生還有一招禍水牽引的手段可極大緩解如今靈族之危局。”

禍水牽引?這個說法讓楊升有了些猜測,但卻想不通張硯要怎麼做才能夠辦到這一點。於是又是心急的等待,需要等到後面密遞將詳細的計劃送來之後他才能知曉。

而等到楊升看到詳細的計劃時,直接大笑三聲,讓人立即將兵部衙門的正、副執掌火速召進宮裏,然後三人在書房裏商議了足足大半天。之後兵部衙門的副執掌親自帶着這份整理之後的計劃火速趕往西原郡,他需要當面跟西軍軍帥詳談,爲計劃的實施做好準備。

最後當西軍軍帥見到那份計劃時也不得不驚歎這份計劃天馬行空一般的想象力。

“禍水牽引?這個禍水二字說的應該就是突然冒出來的那些妖靈族。而牽引的意思就是要將妖靈族這個禍水引到別出去。不過我是沒想到這位張先生會準備把這些妖靈族引到妖族身上去!

不過真的是妙啊!”

“那軍帥是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單看這個計劃絕對可行。畢竟比起我們人族,在妖靈族的眼裏,那些妖族雜碎們的生魂要可口美味得多。當它們知道咱們南淵國境內也有妖族的時候很有可能會蜂擁去的。到時候一定能可以極大的緩解白石城一線的壓力。

不過就看那位張先生能不能做到他所說的前面的那些準備了。”

第345章 動手

張硯收到了兩份由皇室內務府送過來的契書。一份是一座中等規模的寶石礦山的歸屬文契。還有一份是長湖郡斷崖山以及周邊三十餘里範圍的地契。

這兩份契書就是張硯這次的報酬。或者說辛苦費。

也難爲南淵國皇帝了。一般賞賜給下臣的東西都不適合用來應付張硯。錢?張硯根本不缺,光靠鑄兵的手段就足以富可敵國了。唯一被張硯在意的也就暫時知道的“長命石”,上次做過一次交換,這次楊升直接從皇室手裏拿出來一處高產長命石的礦山交給張硯。

至於那座斷崖山以及其周邊幾十裏的地契,這算是楊升契合了張硯之前留下來的一個口子。因爲張硯曾說過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會在南淵國裏選一處山清水秀之地作爲他的山門之所在。楊升這次不用張硯等以後,直接就給了。

拿到這兩份契書的時候張硯也就笑了笑,沒拒絕,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爲他知道,對於南淵國來說,只要能應付住妖靈族的這場危機,付出再大的代價都是可以忍受的。更何況說起來也就一座礦山,一座野山罷了。關鍵這還都在南淵國搬不走,張硯只要收下就更與南淵國綁在一起分不開了。

其實張硯在於沈午鷲第一次碰頭之後就已經在做準備了。他並沒有刻意的去等南淵國皇帝的回應,更不會專門等着領賞。因爲對於鬼物,它們本身就是張硯最好的獎賞,只不過頒獎的是荒天域這方天地而已。

所以張硯不需要誰敦促,他自己就會表現得很積極。比如在這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內,他一共交給了沈午鷲足足三十把攝鬼鈴鐺,而且這些攝鬼鈴鐺全是經過針對妖靈族而特別調整過的。

並且張硯還答應沈午鷲會在之後的一月裏爭取每天都能交付一把攝鬼鈴鐺給特案司。

另外,在沈午鷲收到淵定皇城那邊“同意計劃”的飛羽命令之後,張硯也跟着就開始了計劃的第一步:再次佈置十二天罡大陣堵門。

之前佈置下去的那幾幅大陣的天罡柱首先被張硯取了回來。這樣節省了他很多煉製時間。

這一次封堵的順序跟之前的不一樣,先封堵的是南淵國北面和東面以及中心地域內的死寂道。當然,是那種不能移動位置的死寂道。而靠近西原郡和魚背山要塞所在的重嵐郡的死寂道卻被故意的留了下來。

而對於那些可以移動的死寂道出入口張硯採取的方式就是跟着動,以特案司會同妖種一起針對的方式來狙擊。

這樣一來在一切都順利的情況下就會形成一個狀況:除了靠近重嵐郡和西原郡的死寂道之外,別的死寂道不論是固定的那種還是能移動位置的那種,都會受到強力的阻擊或者直接就是被堵死出不去。那麼重嵐郡和西原郡周圍的死寂道就會自然成爲妖靈一族前來南淵國最主要的出入口,畢竟在這邊進出不會被狙擊,損失會小很多。

而重嵐郡和西原郡因爲如今戰事越來越焦灼,當地的百姓早就被當地衙門有計劃的往後面各郡城疏散了。特別是常年都伴隨兇險的西原郡,那邊的軍屯既是防備軍力也是種糧的主力。而那些奔着高額報酬來的農夫應該已經在戰事起勢的第一時間就跑了。所以相對於別的郡城,重嵐郡和西原郡裏的普通老百姓數量絕對是極少的。

再有,在南淵國和妖族的對壘中,南淵國一直以來都是處在被動防禦的局面。唯一稱得上主動接戰的也就只有魚背山要塞上宋青河靠着八卦陣跟兩個妖國氏族小規模的碰撞的那兩次。大多數時間都是收縮防線集中力量守住關鍵戰線。比如魚背山要塞,比如西原郡的白石城軍屯一線就是如此。

偌大的一郡之地,就集中的那麼數萬人,其它地方人影都難找到,也就減少了人馬的損失。同時也給了妖靈一族巨大的探索這兩個郡的餘地。

最後,精彩的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