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外傳仙界篇(上) 第607章

“十八節氣？”蕭華愣了一下，奇道，“長老可否解惑？”

“可憐的大人啊！”長老微微搖頭道，“居然連十八節氣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這一年是怎麼過來的！哦，哦，我明白了，大人每日裏只爲找食物而忙，根本顧不得其它吧，可憐啊！”

蕭華看看長老，不知道這長老怎麼想的，一個勁兒說自己可憐，難道就不怕自己一指頭把他碾死？

不過再想想這螞蟻般的長老，怕是十三年來也走不出百里，從來都不曾見過自己這般大的人族，自然是無知者無畏吧！

“是，是……”蕭華笑道，“我爲生存而奔波，着實忽視了生活的細節。”

“嗯……”長老回答道，“既如此，我可以教你，也讓你知道我人族的智慧。所謂十八節氣，春季有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夏季有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秋季有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若簡單的記憶就是：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

蕭華有些驚訝了，問道：“怎麼沒有冬季的？”

“冬季？”長老白了蕭華一眼，看着神情很是鄙夷，反問道，“大人見過冬季的樣子麼？”

不等蕭華開口，長老接着說道：“我等人族冬季化卵熬冬，所以冬季是沒有節氣的。”

“好吧……”蕭華無奈道，“長老能否細說十八節氣的情形？”

“爲何如此焦急？”長老問道，“怕自己熬不過這個冬季？”

“嗯，是啊！”蕭華順着長老的話回答道。

“想讓我說也行……”長老笑眯眯道，“不過大人要幫我們拿一些食物回來！”

看着長老略顯狡猾的神情，蕭華笑道：“沒問題。”

“在那邊……”長老頭頂上觸手搖晃幾下，然後抬手一指一處道，“約有十幾裏的地方，孩兒們剛剛發現有灰琥，原本是想放棄的，畢竟太遠，可如今有大人相助，我想……”

“不必想了！”蕭華大笑，伸出指頭道，“長老可想隨我去看看！”

“我……我可以麼？”長老看着蕭華的手指，又驚又喜道。

“有什麼不可以呢？”蕭華點點頭，“我還想聽長老分說十八節氣呢！”

“好，好……”長老歡喜的跳上蕭華的手指，背心還有薄薄的翼翅扇動。

十數里對於蕭華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螞蟻人形來說，又着實太遠，蕭華不曉得這些螞蟻人形是怎麼傳訊的，所以他試探的問道：“長老，你是怎麼知道十幾裏外的消息？”

長老站在蕭華手掌上，看着蕭華大步流星的走路，看着大地如飛般倒退，生出心蕩神搖，一時竟不曾聽到蕭華的問話。

“長老？”蕭華再次呼喚，長老這才回過神兒來，看看蕭華有些羞澀道，“不瞞大人，我雖然活的長久，可走過的地方不多，像這般遠離族地，還是年輕時候的事兒了。哦，大人可不知道，我年輕的時候膽子大着呢，有一次跟瑤蛾拼鬥，還被它帶到天上，如今日這般飛翔呢！”

“長老有如此不凡經歷，才能活的如此之久……”蕭華剛說一句，長老突然驚叫道，“大人，能……能快點兒麼？有其它人族發現灰琥，他們已經給族內傳訊了，他們……他們的族地距離灰琥較近！”

“好說！”蕭華笑道，“我這就跑過去！”

說着，蕭華跑向長老所指方向，然後邊跑邊問道，“長老如何知道十數里之外的事情？”

“呵呵……”長老又是笑笑回答道，“我等族人不必說話的，只需搖動觸手就可以彼此知道意思，當然，觸手傳送訊息的距離有限，我並不能直接得知十數里之外的事情，是其它族人告知的。哎喲，就在此處了……”

隨着長老的聲音落地，蕭華停下腳步，他左右看看，果然，在自己腳下不遠處，有個十丈大小的灰色鼠狀屍骸，這屍骸一側有幾個螞蟻人形，正瘋狂的衝自己搖動觸手。

“大人……”長老大叫了，說道，“就是這個，快……”

“這個……”蕭華看着有些腐朽的灰琥屍骸，猶豫道，“這東西雖然大，可……可已經壞了，不能當食物……”

“唉……”長老嘆息道，“我何嘗不知道已經壞了？可……可即便是壞了，也能食用，也能讓我族人扛過酷東……”

說着，長老着急的跺腳，一指一個方向道：“大人看，其它族人已經來搶了！”

蕭華眯着眼睛看去，真是有些螞蟻人形飛奔而來的。

“走吧！”蕭華想了一下，說道，“這灰琥不要了，我幫你們找一些新鮮的！”

“真的？”長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問道，“大人自己的食物，我們是不敢要的，畢竟你也要熬冬！”

“不用，不用！”蕭華伸手，把其它幾個人形一併帶着，說道，“我喫得少，隨便留一點兒給你們即可！”

“那……那多謝了！”長老難得道謝。

蕭華笑笑，不過是走了數里，眼見有類似灰琥的小獸出現，抬手一棒打下，早將小獸滅殺，長老見到蕭華如此勇猛，瞬時臉色慘白，好似後怕！

等返回長老的族地，蕭華已經給長老的族人尋了三個小山般食材！而且，蕭華見到螞蟻人形艱難的分割這些食材，索性抬手將小獸的屍骸撕裂，弄成小塊。

長老見了愈發敬畏，看着族人興高采烈地分着肉塊，長老小心翼翼道：“大人，您想聽聽十八節氣麼？”

“想啊，當然想！”蕭華點頭道。

“立春啊……”長老坐在蕭華手心中一把椅子上，看着遠處金黃色的大地，說道，“意味着新的一個輪迴已開啓，乃萬物起始、一切更生之義。不僅是我們人族破卵而生，更是大地回暖，進入新的紀元。立，是‘開始’之意；春，代表着溫暖、生長。我族不善耕種，據說遠方有些人族在這一天播種……”

說到此處，長老遲疑了一下，說道：“大人，其實十八節氣說起來簡單，可……可您真想知道詳情，不若待得來年，哦，也不必來年，我先將秋季六個節氣跟大人分說……”

“好！”蕭華撫掌笑道，“這個主意好！”

蕭華撫掌如同震雷，嚇得長老身形一晃，差點兒從半空跌落。

等長老站穩了，這才說道：“大人，現在就是立秋！立秋是秋季的第一個節氣，標誌着孟秋時節的正式開始：‘秋’就是指暑去涼來。從這一天起秋天開始，秋高氣爽，月明風清。此後，氣溫由最熱逐漸下降……”

第1469章 五十四候

“對了，大人……”長老看看蕭華，試探道，“我曾聽過，很久很久以前有很多跟大人一樣高下的人族，但他們經受不了夏季的高溫這才一個個死去，只剩下我們這些適合夏季高溫的人族，您……”

“我們可能跟他們不一樣，我們不怕熱……”蕭華解釋道，“所以我們活了下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長老笑笑，接着說道，“我知道像大人這樣的人族，會種些草木的，立秋表明秋天即將來臨，也表示草木開始結果孕子，立秋之後將會是收穫的日子。可惜我們不種果子，倒是沒辦法讓大人看到豐收的喜悅……”

“對呀！”蕭華想到一事，問道，“長老，你族內還有其它事情麼？”

“當然有！”長老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距離熬冬不過幾個月時間，族內需要的食物還不夠！”

“呵呵，這樣吧！”蕭華拍着胸脯道，“我幫您族內準備熬冬的食物，待得準備完了，長老可否帶着我四處看看？順便也分說秋季的六個節氣？”

長老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熱切的回答道：“一言爲定，一言爲定！”

不過是數日，蕭華已經爲長老和族人準備了很多食材，長老也是爽快人，見狀後吩咐族人分割和存儲食材，自己陪着蕭華離開族地。

長老固然是人形，實際上跟螞蟻相似。他的族人其實也跟螞蟻的羣落相似，長老口口聲聲說百里之內的事情，可實際上，他根本沒離開過族地五十里。

所以剛離開族地的屍骸，長老還極其興奮，不停的說這說那，頗有引經據典的意味，可待得離開族地百餘里，長老的話開始少了，因爲這裏的所見已經跟他所想所知有些區別。

待得離開族地千里，長老徹底不語，因爲這裏固然還是金黃色，但大地一片平坦，不過數尺高下的植物遍佈，風吹過處，沉甸甸的果實如波浪起伏。

蕭華知道長老的所想，並不多言，只快步向前，又是千里，植物減少，果木山嶺增加，這處一樣有人族，大小跟長老相似，但人族背生雙翅，額頭沒有觸手，倒是跟蜜蜂差不多的。

“這……這就是我……我之前說的……”長老罕見的開口了，激動道，“立秋之後的處暑，該……該是秋季果實收穫的節氣了，你看看，‘處’是終止的意思，處暑表示炎熱即將過去，暑氣將於這一天結束……”

長老剛剛說到此處，忽然不遠處一個不高的果樹上，一個聲音響起：“一知半解也敢在這裏賣弄？什麼處暑是秋季收穫的節氣？？此時是五十四候中秋季的鷹乃祭鳥，跟什麼處暑無干！”

“誰？誰？？”長老有些面紅耳赤，頭頂上觸手急速擺動，顯然是想辯解。

蕭華也有納罕，畢竟一路上他也見了不少的蜂人，蛾人，也沒見有能說話的，到了此處怎麼就出現一個跟蟻人長老一般都能說話的呢？

隨着長老的詢問，一個蜂人扇着翅膀飛出了，這蜂人跟長老一樣，並不是特別畏懼蕭華，他看看蕭華，口中說道：“大人好……”

“大人！”蕭華有些明白了，無論是蜂人還是蟻人，人家口中的大人，這個‘大’是大小的大，絕非尋常人族中那個對人的尊稱。

“你好！”蕭華笑笑，蹲下身來，伸出一隻手放在蜂人面前，他沒有問蜂人姓名，因爲之前他已經試探過蟻人長老，蟻人長老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姓名，他們蟻人之間是直接用觸手交流，像他跟另外一個蟻人會說話的都極少。

“你……你說什麼五十四候？”蟻人長老不等蜂人飛到蕭華手掌，略加責問道，“分明是十八節氣！”

“什麼十八節氣，是五十四候！！”蜂人也不示弱爭辯道，“我活了十三個年頭，若是熬過了這個冬天，我就是方圓百里之內活的最久的人族，我說的還有錯？”

“啊？”蕭華和蟻人長老都驚訝了，不過蟻人長老旋即也喊道，“我也過了十三個年頭，我怎麼不知道？”

“你？你也活了十三個年頭？？”蜂人大喫一驚了，身形落到蕭華手心，看看蟻人，問道，“你……你說的真假？”

顯然，蜂人和蟻人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了。

兩個人族說了一會兒，蕭華明白過來，蜂人這裏計年跟蟻人不同，乃是五十四候，春夏秋三個季節，每個季節有十八候。蟻人口中的處暑，在蜂人這裏應該對應三候，分別是鷹乃祭鳥，天地始肅和禾乃登，禾乃登纔是果實成熟的真正時候。

聽到鷹乃祭鳥，蕭華笑着問蜂人道：“你見過鷹麼？”

“鷹？”蜂人茫然搖頭了，說道，“我不知道啊！”

“那鷹乃祭鳥什麼意思？”

“沒意思啊？”蜂人反問道，“不就是一個候麼？你說還有什麼意思？？”

“那禾乃登呢？”

“剛剛不是說了麼？是果實成熟的時候啊！”

“那你見過‘禾’嗎？”

“沒聽說過！”蜂人茫然搖頭，此時蟻人長老急忙說道，“我見過，我見過……”

蜂人奇道：“你哪裏見過的？”

蟻人長老以前自然不知道什麼是‘禾’，不過剛剛走過的植物種植之地，蕭華將稻禾的概念跟他說過，他急忙把蕭華所說一股腦兒的說了，然後洋洋得意道：“那纔是真正的‘禾乃登’啊！”

“怎麼……怎麼可能？”蜂人有些面紅耳赤起來，說道，“我活了十三年……”

“我也活了十三年！”不等蜂人說完，蟻人長老打斷了他的話道，“但……我陪着大人走了這些天，我覺得見過的東西比我十三年見過的都要多！”

“這……這……”蜂人眼中泛起興奮的光影，急切道，“能……能帶我一起嗎？”

“大人……”蟻人長老看看蕭華，說道，“如果不出意外，我跟他應該熬不過今年的冬天，我等帶待着他，一起玩遠處走走麼？我……我們想臨死前，看看……我們不曾見過的……”

第1470章 聖人、鳥人、妙華仙境

“我……我會跟大人，說說五十四候……”蜂人壯了膽子說道。

“呵呵，當然可以了！”蕭華笑笑，說道，“你若是無事，現在就可以跟我走！”

“稍等，稍等……”蜂人飛將起來，說道，“我是人族的長老，我得把部落裏的事情交代一下！”

“你也是長老？”蟻人長老有些沮喪了。

蜂人長老安排之後，又返回蕭華的手掌，這次他還帶着另外一個年輕的蜂人，這蜂人恭敬對蕭華道：“見過大人……”

“這是我們族內下一任長老……”蜂人長老說道，“我若是不能活着回來，麻煩大人把我的屍骨交給他，另外，若是大人能幫我們，還望不吝援手！”

“麻蛋！”蟻人長老忽然低呼道，“我怎麼沒想起來？？”

蕭華答應了蜂人長老，帶着蜂人長老和蟻人長老上路，不過半盞茶後，蕭華忽然想起一事，問蟻人長老道：“你們族內下一任長老是不是帶着我去的那個？”

“是啊，大人怎麼知道？”

蕭華有些明白了，能聽懂自己說話，能跟自己說話的……就是他們族內的長老。

然後，蕭華又問道：“那麼……十八節氣是你們自己根據季節變化總結出來的嗎？”

“當然！”蟻人長老傲然道，“這是祖上所傳下……”

“切……”蜂人長老不屑道，“你家祖上能活多久啊，還能總結出這些？這是聖人所留！”

“聖人？？”

蜂人長老的話如同霹靂擊中蕭華，蕭華身形一顫，不可思議的看着蜂人長老，低呼道，“你說是聖人所留？”

“是啊，是聖人！”蜂人長老傲然道，“就是跟大人這般大小的聖人！”

“你……你知道聖人長得什麼樣子麼？”

“我怎麼可能知道？”蜂人長老抖動了一下翅膀，搖頭道。

聖人，消失的聖人！

莫非這個聖人就是藏仙大陸消失的聖人？？

“你能把五十四節氣仔細的講講麼？”蕭華聲音有些顫抖，他感覺自己可能有什麼巨大的發現。

蜂人長老看看蟻人長老，傲然道：“當然可以，就從秋季的三候說起吧……”

蜂人長老仔細分說，不時還手指遠處山林解釋。

可是，待得再走三五百里，山林開始消失，出現沼澤溼地，蜂人長老有些瞠目結舌，反應跟蟻人長老先前完全一樣。

此時，蟻人長老悠悠問道：“既然你族有聖人傳承，還有春夏秋三季五十四候，那……冬季應該還有十八候，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不知道！”蜂人長老眼中有些戚悲，搖頭道，“我族冬季要化繭熬冬，待得東風解凍候來，才能脫繭，我如何能知？即便是有聖人所授，也……也早就失落啊！”

又往前行了數千裏，開始秋雨蕭瑟，天氣冷了下來，四周多少水底，並不見蜂人和蟻人常見的景緻，而且以爲天冷，蜂人和蟻人時不時發睏，周身出現枯黃色光絲，顯然是要化繭或化卵。

蕭華停下身形，看着遠處天地間的雨落，輕聲問道：“這裏距離你們族地已經很遠，此時若是迴轉，應該能趕到冬季來臨之前把你們送回去，若是再往前……”

“往前！”蜂人長老和蟻人長老同時精神大震，異口同聲道，“我們想看看大地盡頭的妙華仙境！”

“妙華仙境？？”蕭華又是奇道，“在……在大地的盡頭？你們怎麼知道？”

“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怎麼知道！”蟻人長老搖頭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幾乎忘記，自從聽他說起，我也記了起來！”

“是聖人說的！”蜂人長老解釋道，“妙華仙境之內四季如春，任何人族都不用化繭，所有人族都……都能活上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