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791章

作者:长风

沒辦法,缺人!

他手下缺高手,他又不是沒實施過暗殺,但失敗之後,他就不敢亂動了。

“聽說高橋敏夫和高橋良子這對父女在給他做事兒?”

“高橋敏夫倒是經常出現在公袌龊希磉叡Wo者卸啵邩蛄甲踊_雪,在稽查處任職,頗受信任。”青衣釣魚客道,“師妹是想要這對父女下手嗎?”

“背叛帝國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殺不了軍統之狐,我還殺不了這對叛徒嗎?”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這二人不過是依附那羅耀存在,只要羅耀一死,這二人就是去了庇護,到時候你想怎麼做都行!”青衣釣魚客鄭重的道。

“你再教我做事?”黑衣女子冷聲道。

“我說的是事實,上面已經決定執行‘霧都1號’計劃,讓你配合我的行動,我不希望你節外生枝。”

“該配合的,我會配合,但我不是你的下屬,你也別動不動拿上面來壓我!”黑裙女子說完,扭頭就走。

“師妹,還請你不要去動高橋敏夫和高橋良子。”

“你是怕我動了他們兩個,連累到你嗎?”黑裙女子腳下暫停了一下,問道。

“就算是吧。”

“好,我答應你。”黑裙女子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青衣釣魚客望着黑裙女子的遠去的背影,眼中不由的湧現出一絲清冷的殺機。

……

“哥,這個信號我們追蹤很久了,斷斷續續的,聯絡時間並不固定,這把半年來,我們總共才發現五次……”

“能判斷他們發報的地點嗎?”羅耀問道。

“現在能確定的是,這是日本海軍使用的‘旭’字密電碼,用這個密電嗎的一般都是日本海軍的情報機關,目前很難破譯,但我們分析了對方的呼號,對照我們掌握的一些規律判斷,這個聯絡信號應該是跟南太平洋上的某個潛伏的情報小組進行聯絡。”

“南太平洋上某個潛伏小組?”羅耀目光一凝。

“是的,如此隱祕的波段,很可能是在策劃什麼重大的陰只顒印!睖貙W仁說道。

若非非常隱祕的事情,犯不着用這麼隱祕的通訊,這可不是爲了好玩。

“這兩天它突然活動頻繁了起來,我們都覺得不尋常,或許是他們策劃的陰忠獙嵤┝耍俊�

“先盯着吧,雖然離我們很遠,但只要是日軍的任何動向,都是值得關注的。”

“明白。”

……

“羅副組長,英方的代表已經滇緬邊境過來了,一共五個人……”張梁過來找羅耀彙報跟英方情報合作的事情。

“知道了,人到了山城,你安排一下,不要住客棧,在鎮上租一個院子,咱們是禮儀之邦,他們是客人,得考慮一下客人的生活習慣,改造一下茅廁……”羅耀吩咐道。

“副組長,這個租房子和改造茅廁的錢?”

“你寫個預算申請上來,我來批就是了。”羅耀說道。

“是。”

張梁這陣子在軍技室做事要比他在軍令部二廳痛快多了,軍令部二廳這種機關,就是規矩多,而且辦事效率太拖沓,一件小事,本來一天能辦完,能給你拖個三天。

這要是緊急情報的話,那等上報的話,早就完蛋了。

軍技室就沒那麼多的繁文縟節了,什麼事能辦,不能辦,都會告訴你,當事,當天了,絕不拖沓。

這樣的效率之下,軍技室自然要比軍令部二廳強太多了,而且軍技室上下很團結,內耗很少,各部門之間不是沒有矛盾,但有矛盾也不會影響到工作。

誰犯錯,誰受罰,就算是羅耀的嫡系也不講情面。

總而言之,這是個做事兒的地方,因此,軍技室才能在黨國的情報部門中佔有份量重的一席之地。

……

“主任,文科長求見了。”

“老三?”羅耀有些訝然,自己上班時間,他很少過來,若是有事兒,那還不如等自己下班回家。

可以肯定,文子善定然是有要事過來。

“請他進來。”羅耀吩咐一聲,人都來了,總不能不見吧,何況還是自家兄弟。

“大哥。”文子善穿的是便服,這裏掛的是“地質研究所”的牌子,他要是穿一身軍服進來了,你豈不是惹人懷疑。

“坐。”

祕書小伍給他端了一杯茶進來:“文科長,喝茶。”

“大哥,我跟葉芸商量了一下,決定半個月後起程回馬萊。”文子善說道。

“半個月,時間是有點兒倉促了些,不過也只能這樣了。”羅耀點了點頭,“你走後,誰來接任三科科長?”

“六哥安排了,先讓鄧毅暫代,然後再選一個人接替我的位置,不出意外應該還是六哥的人。”文子善說道。

“行,這個我就不去過問了,只要六哥還在稽查處就行。”羅耀點了點頭,文子善一走,剛好沈彧可以提拔自己的手下上位,羅耀纔不會爲了這個去跟沈彧爭。

“那個去遊擊訓練班的事兒?”

“放心吧,我給薛司令長官拍了一封電報,你什麼時候去都可以,反正你就是插班旁聽,不佔名額。”羅耀說道。

“謝謝大哥。”文子善道,“那我什麼時候過去?”

“等我通知,看最近有沒有飛機飛衡陽機場,我給空軍打招呼了,給你留一個位置。”羅耀說道,他給空軍跟英國人弄來了四套雷達系統,這麼大的人情,空軍上下都對他感激不已,這有了雷達預警,他們就能大大增加預警反應時間,大大提供了空軍的生存和作戰能力,給安排一個座位,那小事情。

“那我回去就準備,隨時等你電話。”

“你還有事兒嗎?”羅耀問道。

“有,有,那個上次不是抓了個當鋪掌櫃嗎?”文子善說道,“他供出了一些東西,我把他的筆錄給你帶來了。”

“哦,長谷壽文呢?”羅耀點了點頭,雖然破了長谷壽文的“黑蝙蝠”行動,可還有很多謎團沒有搞清楚。

“自從小雪給他打了那一針後,身體每況日下,都不敢給他用刑了。”文子善說道。

“其他人呢?”

“其他人的供述前後基本上變化不大,現在的突破口就是這個當鋪掌櫃的,但是這個傢伙除了供述那一份潛伏名單之外,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文子善道。

“他能掌握這份名單,說明他是長谷壽文的心腹,而且他也是足夠的機警,能發現情況不對,立刻遠遁,若不是我們反應快,這傢伙可能早就帶着名單溜走了。”羅耀說道。

“大哥,是我疏忽……”

“這個也不能完全怪你,敵人的狡猾和謹慎出乎意料,誰又能想到,這是一個利用對手的示警手段,可以見得這長谷壽文是個多麼厲害的角色!”羅耀說道。

“那這份筆錄?”

“留着吧,我會看的。”羅耀說道,雖然這可能是一份沒有價值的筆錄,但萬一能找到一絲線索呢。

那一方“易水居士”的和黃印章的主人還沒找到呢,他不相信,這枚印章只是一個示警的小道具,它的主人一定大有來歷。

當鋪的掌櫃不知道,長谷壽文一定知道,但是他現在不開口了,用刑怕他給一命嗚呼了。

兩難呀!

把長谷壽文和那個當鋪掌櫃胡平(細谷)關到小黑煤窯吧,那邊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去處。

第1054章 筆錄

羅耀翻看了一下這份筆錄,記載的多數是這三年來他跟長谷壽文之間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是三年前來的山城。

三年前,差不多是國民政府遷都山城,那個時候難民很多,基本上都是湧進來的。

想要調查身份太難了。

那個時候,有多少類似細谷這樣的日本間諜混在難民中潛入山城,那還真不好說。

日本國內有好多狂熱分子,開戰之處就叫囂着要武力佔領中國,不管是官方還有民間,都有這樣的聲音,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有的人,爲了這場侵略戰爭準備了多年,這也是他們心中所謂的理想和追求。

這樣的敵人是可怕的。

長谷壽文顯然就是這樣的人之一。

他完全看上去不像是個日本人,生活習慣,語言,完全都是中國化了,甚至思考方式也跟中國人一模一樣,唯獨不變的是實現那個所謂建立一個包括中國在內的大東亞帝國。

細谷還不是,他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但也是受武士道精神的洗腦,被抓後這麼多天,才把自己在山城的一切招供。

能當間諜的,記憶力都不差,所以細谷能夠把自己這三年來在山城,長谷壽文吩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記了下來。

其中還有不少是針對自己和宮慧的。

包括一次電影院的刺殺以及在自己車上安放定時炸彈,這兩次刺殺都最終被他躲過去了。

以他的聽力,車底下突然多了一個機械走時的炸彈,他豈能聽不到,這樣的刺殺,除非他自己疏忽,否則是不可能成功的。

這些東西,最多也是解開過去一些謎團,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作用。

他想要了解的有關“易水居士”的情況,筆錄中並沒有太多,只有寥寥幾筆。

這方和黃印章雖然不是很貴重,但是長谷壽文喜愛之物,刻章之人也並非出自名家手筆。

應該是一名篆刻愛好者的私印,羅耀想要從印章上找到線索,自然從也拿着印章請教了一些這方面的名家了。

得到的結論很讓他沮喪。

普通和黃石,開採年代不超過三十年,價值本身不高,印章的篆刻者不是什麼專業篆刻者,屬於愛好者級別。

大凡名家篆刻,都有自己的風格,在篆刻方面有經驗的人自然能看出來屬於那一個流派。

而羅耀手裏這方“印章”則屬於普通篆刻,屬於比較“匠氣”的作品。

這個名人篆刻的東西,沒有一點兒文化積澱,那是沒辦法看出來的,羅耀自己本就不擅長這方面,想要通過印章本身來找到線索,基本上沒有多大可能。

這枚印章若是長谷壽文的,那就無解了,若不是,那他背後肯定還有一個人。

但是,文子善他們審訊過除了長谷壽文之外所有人,他並沒有“易水居士”這個綽號。

而且,搜查過酒樓,根本沒有找到任何跟“易水居士”相關的物品,若是個人印章,不可能在生活中不使用,當然,特殊物品,也是可以理解,畢竟它還是一枚信物。

印章不行,還有那隻懷錶,羅耀也調查過了,懷錶的生產廠家以及年限。

日本精工捨生產,1931年,大概是十年前的樣子,瑞士進口的機芯,不是多貴重之物,這個牌子的懷錶國內進口不少,市場上能找到同樣的有不少,差別在於生產年限和走時精度不同。

他找修表的師傅拆過了,裏面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塊懷錶本身並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細谷的筆錄也證明了這一點,這就是一塊懷錶,是長谷壽文故意放在他那邊的。

若是外人拿着他那方“印章”去找他贖回懷錶,則說明他暴露身份了,他必須在第一時間撤離山城。

事實上他也照做了,只不過,他沒能逃過軍統的搜捕,還是被抓了回來。

等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腦袋中靈感一閃而過,好像是抓住了什麼,卻又想不起來,那究竟是什麼?

長谷壽文設下這個精妙的示警方法,目的就是細谷有機會逃走,畢竟細谷手裏掌握了大量潛伏日諜人員的名但,這些人平時也是細谷代爲指揮的,也就是說,細谷就相當於總交通的身份。

長谷壽文的酒樓是很掙錢的,他掙的錢,除了維持自身需要,還要養手下的人呢。

這些潛伏人員的經費都是長谷壽文提供的,難怪,他賺的那些錢卻在查抄酒樓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多少。

這些錢被他換成黃金、銀元等硬通貨,然後交給細谷來維持這樣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的咿D。

這些日本間諜,論個人操守還真是要比軍統的好很多,潛伏日佔區的軍統組織負責人恐怕做不到長谷壽文這樣的。

他就不爲自己考慮一下嗎?

還是他平時的貪財都是僞裝出來的。

細谷的每一筆支出都是有賬本兒的,不然,他如何向長谷壽文交賬?

對照酒樓的收入,以及長谷壽文每次從錢莊兌換的黃金和銀元,這筆賬很好算。

這兩者之間肯定有出入,不可能完全嚴絲合縫。

“算什麼呢?”中午,宮慧沒看到羅耀去食堂喫飯,有些奇怪,問了一下人,說羅耀就在辦公室,她喫完後,就把飯菜打好了,過來找他了。

看到羅耀居然拿了一隻算盤,噼裏啪啦的在算什麼東西,好奇的湊過去問道。

“算一筆賬。”

“什麼帳?”

“收入跟支出嚴重對不上。”羅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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