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782章

作者:长风

“不知道,我知道這一場仗如果輸了話,我們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可能會萬劫不復……”

“日寇不但要滅亡我們國家,還要滅掉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文化,這是我們傳承數千年的道統,這些沒了,這世上就再無華夏了。”

“你說的好像挺嚴重的?”

“你知道日本人在東北的政策嗎?”羅耀道,“他們強迫我們的孩子學日語,修改我們的歷史,日本人變成我們的祖先,如此兩代,三代人下去,恐怕就沒有人再記得自己是誰了。”

“欲滅其國,先滅其史。”曾建豐點了點頭。

突然一道光束照到兩人臉上!

“你們兩個不睡覺,在這兒幹什麼呢?”宿管一聲暴喝,把兩人從談興中打斷。

“報告,我們兩個出來撒尿。”

“你倆是女人呀,還蹲着撒?”

“……”

“叫什麼名字,那個宿舍的?”

羅耀當然不會傻到報自己名字,信口雌黃,撒謊都不帶喘息的,反正天黑,對方也看不清楚。

“你呢?”

“他叫……”羅耀替曾建豐說道,如果曾建豐報自己名字,他肯定跑不掉,所以,乾脆替他也撒謊了。

“念你們第一次初犯,不清楚規矩,馬上給我回去睡覺!”宿管似乎沒打算爲難他們。

畢竟他也知道,黨政訓練班的可不是軍人,太嚴苛了,搞不好會出事兒的。

“走,走……”羅耀拉着曾建豐迅速的往宿舍區跑去。

第二天是開班儀式,說是老頭子蒞臨的,但是明顯是騙人的,根本就沒有來。

倒是看到了陳辭修、陳訓恩這兩個熟人,其他的他就不熟悉了,反正接下來自然會認識的。

這一期學員一百出頭的樣子,羅耀和曾建豐被分到了三中隊第二小隊,曾建豐居然被指定爲隊長。

羅耀自然是啥職務沒撈到,他也並不在乎這個,他其實跟這裏大多數人一樣,就是來混經驗,鍍金的。

課程還挺多的,一週一排,除了晚上不上課之外,白天基本上沒有啥空餘時間。

不過每週有一天休息時間,允許請假外出,但當天去,當天必須回,超過時間的,就算你最後考試成績再好,最多也就拿一個乙等。

每一期訓練班成績甲等的是十個人,這個名額是定數的,乙等和丙等人數不固定,丁等就是不及格了,不及格的每一期都有,這要是拿了一個丁等回去,那別說是鍍金了,鍍鐵都不算,只能是鍍錫,蹭一下,就全掉了。

枯燥而規律的訓練班生活開始了。

適應總得有一個過程。

羅耀跟曾建豐絕對是好學的榜樣,他倆每天準時到,上課認真聽講(神遊物外),下課認真鞏固(幹私活兒)。

雖然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爭鬥免不了的,可這都影響不了羅耀和曾建豐一顆認真學習的心。

週末了,出去的改善伙食的,成羣結隊的下山遊玩的,還有其他什麼目的的……

羅耀就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下家裏的情況,果然是沒啥大事兒,他就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還得讓人來接,一來一去的,也在家待不了多久,還不如不回呢,有時間多學習一門外語,多好?

羅耀知道曾建豐身份不一般,也能猜到一些,但人家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去問。

自己當做不知道就是了。

他要說,自然會說,他若是不想說,自己若是真追問起來,到時候反倒尷尬了。

現在這關係挺好的,相互學習,還能有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時間過得挺快,一晃兩個星期過去了,終於,羅耀第二次打電話回去的時候。

張梁告訴他,英國人又主動聯繫他了,談合作的事情,條件好商量。

這一切都被羅耀說中了。

日本人跟蘇俄簽訂互不侵犯條約了,這纔是讓英國人着急的原因,一旦日本人跟蘇俄不幹仗了,那麼他們會幹什麼呢,毫無疑問,就會把更多的力量用在東南亞,這些可是英國人的利益所在。

那麼掌握日本人的動向就成了他們最緊迫的需求了,英國現在被德國拖在歐洲自顧不暇,在亞洲,能幫到他們的也就只有現在偏安於一隅的山城當局了。

既然有求於人,自然不能再把姿態擺的太高了。

在羅耀看來,這個合作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差別就在於英國人最後能讓步多少。

只要能從英國人手裏獲得雷達系統,那怕是他們的舊貨,那也能搭建起山城的防空雷達預警系統了。

這樣一來,雷達預警爲主,人工方式爲輔,即便是暫時無法掌握制空權,也能提前發現日機,做好準備,少損失和少死人還是能做到的。

第1042章 摸魚甲等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的,但這一個月內發生的事情也很多,比如,日本跟蘇俄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兩國就東北邊境線達成了協議,出賣了中方的利益。

日軍在上高會戰中喫了大虧,第十一軍司令官換了人,派遣軍司令官從西尾寺造換成了畑俊六……

還有,軍令部跟英國駐遠東情報部門達成合作協議,英方將會派一個情報小組前來山城學習破譯技術。

作爲交換,英方會給中方提供四部雷達以及其他一部分先進的通訊探測設備。

而一手談成這個協議的人卻在浮圖關黨政訓練班上摸魚呢。

其實也不算摸魚了,他掌握了一門外語,進步神速,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能夠日常交流了。

“曾兄,明天就是結業典禮了,咱們就各奔東西了,你什麼時候回江西,走之前,我請你喫頓飯,爲你送行?”羅耀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對曾建豐說道。

“好呀,我不會馬上走,得在山城還待幾天,羅兄這頓飯,我是喫定了。”

“行,你住在那兒,到時候我去找你?”

“住的地方還沒定呢,等下山後再說吧。”曾建豐道,“反正有羅兄的電話,到時候聯繫你就是了。”

“也行。”

“這是我在江西的地址,羅兄可以給我寫信。”曾建豐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個地址,撕下來遞給羅耀道。

“行,回頭我一定給你寫信。”羅耀鄭重的受了起來。

……

結業典禮在大禮堂舉行,卸啻罄谐鱿v話,然後是頒發結業證,散夥。

而獲得成績甲等的學員則有資格上臺,接受表彰。

羅耀自己也沒想到,他居然在最後的結業考試中拿了一個甲等的成績,這種政治考試,沒有什麼標準答案,全靠考官的心情。

當然,實在太爛的,那也不行,羅耀自問自己沒有標新立異,甚至還藏了一些拙。

就這樣居然也能拿甲等。

同樣的,曾建豐這樣的好學生自然也是甲等的,於是乎,兩個人一起站在臺上,成了腥斯恼频膶ο蟆�

羅耀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蹭了曾建豐的光了,不然,自己摸魚一個月,怎麼可能獲得甲等的成績?

自己在政治理論方面可是從來不那麼靈光的。

羅耀這間宿舍,除了他跟曾建豐是甲等之外,其他五個人,有兩個乙等,三個丙等,沒有一個不及格的。

最後一頓散夥飯實在山上食堂喫的,菜比平時多了,不但有肉,還有魚,此外還破例上了酒。

喫完飯,大家陸續下山。

“曾兄,有車來接你嗎,要不,我捎一下?”羅耀早就通知家裏派車過來接他。

“不了,我跟幾個江西的同年約好了,一起走。”曾建豐婉拒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記得安頓下來給我打電話,不行的話,我來安排也行?”

“謝了,我還是跟大家住在一起吧,回去的時候,也能作伴……”

羅耀點了點頭,這種事兒不勉強的,提着箱子,跟其他人招呼一聲,便獨自下山了。

他在這個訓練班,除了曾建豐之外,也沒交什麼朋友,即便是同宿舍的人,也不過相互認識,談不上深交。

來接他的人還是蔡小春。

“哥,我來吧。”蔡小春看到羅耀一個人拎着箱子,趕緊一路小跑上前來。

羅耀沒拒絕,箱子確實挺沉的,從山上一直拎下來,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喫力的。

加上天氣轉暖,比剛上山的時候,衣服要穿的少了,可就這麼一點兒路,他的額頭上都見汗了。

“哥,咱回吧?”

“不,先去找個理髮店,我把頭髮理一下。”羅耀捋了一下一個月長出來的秀髮說道。

“好咧,那去您過去去的那一家?”

“可以。”

羅耀喜歡留板寸頭,頭髮自然就理的比較勤快了,過去在磁器口的時候,經常去一家理髮店。

一個月一次,每次都是穿便裝,老闆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當然,他也調查過,有問題的話,他也不去了。

這種生活習慣一旦被敵人掌握,那是很危險的,但除非剃光頭,理髮是必要的。

“秦先生,您很久沒來了。”

“老規矩。”

“好的。”

理完髮,就是修面了,這是常規步驟,理髮師刀法還是不錯的,很快就把活兒給完成了。

付了錢,出來,感覺清爽許多:“小春,你去開車,我沿着江邊走走。”

“好的。”

江面上,百舟競帆,船伕悠揚的號子聲傳來,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雖然半壁江山落入敵手,可中國人並沒有屈服,依舊樂觀,頑強的生活着,並且堅信一定可以趕走侵略者,實現國家的統一和民族額復興。

吸了一口溼潤的空氣,再吐出來。

羅耀走在江堤上,心緒飛揚,歐洲鉅變很快就要發生了,日本也很快要確定全力南下的政策了。

二戰中兩個最重要的轉折就要出現了。

自己明知道,又該如何自處呢,是順其自然,還是積極的面對,這個問題,其實這一個月內,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歷史大勢,個人是無法改變的,但如果能夠爲這個民族多保留一絲元氣,他不介意去做,那怕粉身碎骨。

把腦子放空,接下來,他要回歸軍技室的工作了。

“回家!”跳上汽車,羅耀吩咐一聲。

……

回到家中,發現人不少,文子善、沈彧、曹輝還有鄧毅等人都來了,顯然知道他今天回來。

這是湊到一起慶祝他結業歸來的。

腥艘环靡庾匀徊缓猛妻o,老董下廚,阿香幫忙,整了一桌菜,一頓飯喫到晚上九點往後,才散場了。

一個月沒見,自然有許多話說,即便羅耀跟宮慧這樣的情侶有別於普通人。

“我去給你打水。”

羅耀一伸手,將宮慧拉了過去,四目相對,凝視對方,然後突然低頭吻了下去。

宮慧愣了一下,微微抗拒了一下,很快就放棄了抵抗。

“有個人跟我說,以愛的名義拒絕,其實也是一種自私。”羅耀鬆開宮慧道,“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一直以來,我發現,我拒絕你,其實是我自私怯懦,不敢給你一個承諾。”

“誰說的?”

“我一個室友。”

“這次你在訓練班的同學?”

“對,他叫曾建豐,一個很有想法的人。”羅耀說道。

“有機會,你一定介紹我認識一下,但是,你現在能不能先去洗澡,臭死了……”宮慧伸手捏着鼻子說道。

“我這麼臭,你不也沒拒絕?”羅耀笑道。

“以後喝了酒別碰我!”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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