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在下曾建豐,敢問兄臺尊姓?”
“我姓羅,單名一個耀字,字:攸寧,兄臺直呼我羅攸寧即可。”羅耀也自我介紹一聲。
“羅兄好。”
“曾兄客氣。”
兩人相互一抱拳,算是認識了。
“羅兄這箱子挺沉的?”看到羅耀提着一口大箱子,曾建豐好奇的問道。
“我這個人喜歡讀書,箱子裏有一半兒是書。”羅耀笑呵呵的解釋道。
“是嗎,我也喜歡讀書,我箱子裏也帶了十幾本書,到時候,咱們可以交流一下讀書心得?”
“好呀。”羅耀沒拒絕,能夠碰到一個跟他年紀相仿,印象還不錯的年輕人,他是不拒絕的。
起碼在接下來一個月的日子裏,還能找一個人聊聊天,也是不錯的。
“聽羅兄的口音,不是山城本地人?”
“我老家是金陵的,曾兄呢?”
“我老家浙江的。”
“那咱們離的還挺近的……”
“羅兄在哪裏工作?”
“我在山城,曾兄你呢?”
“我在江西。”
“羅兄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做信息分析和管理工作的。”初次見面,對方底細都還沒摸清楚,怎麼可能說實話呢,何況,他也沒有說錯,只不過對方能不能理解就不知道了,“曾兄你呢?”
“我是做青年組織和訓練工作的。”
“這個工作可不簡單,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做的。”羅耀一聽,這就是個黨務工作者,而且還是基層黨務工作的。
“羅兄這個工作我也是頭一次聽說呢,能不能跟我說一下呢?”曾建豐十分好學的問道。
“這個信息分析和管理,其實很簡單,就是下面把諸多消息彙總上來,分析後,按照輕重緩急和類別進行分類,然後呈送長官們決策。”羅耀解釋道。
“羅兄的工作原來是情報參盅健!痹ㄘS訝然一聲。
“差不多吧。”羅耀呵呵一笑,也不做過多解釋。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居然上山的路變得沒有那麼難走了。
大門口,掛着中央訓練團的牌子。
進去後,兩張書桌後面坐着兩名身穿軍裝的人員,看樣子應該是報到簽到的地方。
登記後。
其中一個人領着他們去了宿舍,跟羅耀瞭解到的差不多,就是軍營大通鋪。
一間住八個人。
羅耀跟曾建豐一起報到的,就被安排住在了一個房間。
“你們這間人沒到齊,可以自由挑選鋪位,選好了,就不能更改了。”令他們來的應該就是宿管了。
“這裏實施的是軍事化管理,每天早上六點半起牀,七點鐘喫早餐,八點鐘上課,中午是十一點半喫午飯,十二點鐘結束,晚上五點半之六點喫晚飯,九點熄燈睡覺,記住這個時間,喫飯過時不候,這裏一個星期可以洗一次熱水澡,需要自己去打水,洗臉刷牙就在外面水池,到時候你們每個人都有需要跳水的……”
“曾兄,你喫飯沒有?”
“沒呢?”
“我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那還不快去!”
兩人丟下箱子,各自佔了一個鋪位,就飛奔出去,去晚了,食堂一關門,他們就得餓着肚子等到晚飯。
食堂喫飯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喫好回去了,兩人各自取了搪瓷碗和筷子去打餐。
雜糧米飯,青菜,肉是有的,但被提前來的人都喫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湯汁了。
喫不到肉,喝點兒湯也是好的。
羅耀肚子裏不缺油水,倒是不在乎,倒是曾建豐肉湯拌飯,喫的津津有味。
想想他從什麼地方過來的,日子肯定過的不怎麼樣,也就釋然了。
這讓羅耀想起了自己在臨訓班的日子,那時候他們的伙食還比不上這個呢。
眼下物資緊張,特別是糧食,是不允許浪費的,即便是他們剛來報到,也是要遵守這個規矩的。
發現浪費的,下一頓就得餓肚子,這還是輕的,若是再犯,更嚴厲的處罰等着呢!
羅耀並不怕喫虧,別人能喫的,他也就能喫,但有些人嬌慣了,天天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都把胃伺候的嬌氣了,不但雜糧米飯掀太糙了,喫不下去,沒有什麼油水的青菜更是難以下嚥,一個個苦着臉的,別提多有趣了。
明天正是開訓,也就是說還有半天自由支配的時間。
羅耀跟曾建豐回到自己宿舍,發現有多了一位同學,應該是剛來的,沒能趕上喫飯,只能咬着自己帶來的餅乾。
一個宿舍八個人,羅耀這個宿舍已經來了五個人了。
鋪牀,整理個人物品。
相互認識一下,畢竟接下來要在一起相處一個月時間,這也算是同窗了,雖然時間短了點兒。
曾建豐很會自來熟,不一會兒就把另外三人的情況給打聽清楚了,羅耀自然就跟在後面沾了光了。
“抽菸不?”後來的同學,小黃摸出一個煙盒出來,問道。
“來一根……”
煙和酒是男人交際最好的物品,沒什麼不是一支菸,一杯酒不能熟悉的。
“小黃,煙不錯,哪來的?”五個人中年紀最大的老呂把煙放到鼻子下面嗅了一口說道。
“我買菸絲自己卷的。”
“你還有這手藝,厲害!”
“大家喜歡抽,我這次帶了不少菸絲,到時候給大夥兒多卷一些就是了。”小黃訕訕一笑,有些拘束,顯然是小地方來的,放不開。
先來的五個人,除了羅耀跟曾建豐,老呂是老油條,一副這個房間我最大,你們都要聽我的做派。
小黃是小地方來的,年紀跟曾建豐相仿,是個縣長當祕書,也不知道怎麼混到這個名額的。
還有一個人,比較高冷,油頭封面,一副我跟你們這些鄉下土包子不是一路人。
開口,閉口就提他的姐夫,好像是某個省的高官,他這一次來就是鍍個金,回去就能安排一個實權的崗位。
剩下的三個鋪位,最後只到了兩人,有一個人在來山城的路上遭遇了變故,來不了了,可能永遠都來不了了。
第1041章 一個月
“曾兄,你居然懂俄文?”羅耀看到曾建豐居然從箱子裏取了一些俄文的書籍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上。
“懂一點點啦……”
“我聽說俄文挺難學的,你怎麼學的?”羅耀問道。
“也沒啥,在蘇俄待了幾年,自然就學會了。”
“哦哦……”羅耀呵呵一笑,沒再追問下去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
“曾老弟,這俄文書籍還是小心一些,別夾帶什麼違禁書,被發現的話,會有麻煩的。”老呂一副教訓的口吻說道。
“沒事,我這幾本只是小說而已。”
“嗯,哼……”老呂見曾建豐這麼說,也沒多說,大家都還不熟,沒必要太上心。
“老呂這人面冷心熱,你別在意,不過,這俄文書籍還是別拿出來,要是讓宿管看到了,去告密的話,你就有麻煩了……”
“沒事兒,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曾建豐絲毫沒有收起來的意思,不知道是否有依仗,還是真的頭鐵。
羅耀笑了笑,能來這裏的,真正邭夂玫臉O少,大部分都是有一點兒背景的。
只要不是真的違禁書,區區基本俄文小說,那還真不至於上綱上線,那就算是敵人,也要知己知彼不是?
羅耀並不懂俄文,他其實很想學一下俄文的,但是沒人教他,這曾建豐居然懂俄文,倒是一個機會。
“曾兄,有空教我兩句俄文怎麼樣?”
“羅兄有興趣?”
“有那麼一點兒,工作的時候又是難免碰到,自己不懂,總是找俄文翻譯,太麻煩。”
“行呀,羅兄想學,自然沒有問題,不過,我看你帶了一堆英文書籍,羅兄的英文不錯吧?”
“曾兄也想學嗎?”
“自然。”
“行,曾兄教我俄文,我就教曾兄英文,咱們互相學習,怎麼樣?”羅耀呵呵一笑。
“就這麼說定了。”曾建豐流出開心的笑容。
老呂出去散步,小黃在忙活着捲菸,只有那油頭粉面的傢伙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禁搖了搖頭。
到了這裏,有幾個是來學習的,那些枯燥無味的政治理論,有幾個聽的進去?
其實羅耀帶這些書進來,就是爲了給自己找點兒事做的,免得自己太過無聊了。
沒想到,居然還能有機會學一下俄語,一個月時間,不管能學多少,總比不學好。
這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的重要。
雖然語言是一種天賦技能,但你只要掌握了一門外語,再學另一門,那就簡單多了。
羅耀會英文和法文,俄語雖然跟這兩種語言不同類,但有這個學習的經驗在,上手自然很快。
除此之外,羅耀還通曉日語,在一羣留日回來的大拿中間,他的日語想不好都難。
加上俄語的話,他已經掌握四門外語了。
晚上,喫過晚飯後,羅耀正跟曾建豐交流學習呢,宿管帶着兩名佩戴憲兵臂章的士兵來了。
檢查行禮。
每個人都要查,這是規矩,不但查違禁品,還查夾帶的私貨,因爲他們這些人大多數不是軍人。
有些規矩還稍微放鬆了一些,比如小黃帶的菸絲,自制的捲菸器,還有人帶的餅乾,咖啡等等。
尤其是書籍檢查的最仔細,但是他們對曾建豐的俄文書籍沒看幾眼就過去了。
倒是對羅耀攜帶的英文書查的挺仔細的,一本一本的翻看,看裏面似乎夾帶什麼紙條之內的。
到了這裏,抽菸可以,但是抽大煙是不行的,一旦發現,立即取消學員資格。
九點鐘,熄燈睡覺!
羅耀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麼早睡覺了,哪天不是至少在十一二點,晚的時候兩三點。
這一提前,居然有些不適應了。
感覺曾建豐不停的翻着身子,羅耀睜看眼:“曾兄,睡不着?”
“嗯,有點兒。”
“沒睡過大通鋪?”
“到不是,我是有些不習慣,還有就是,我睡覺比較晚,很少在九點鐘就睡的,作息時間一時間調整不過來。”
“我也是,喜歡熬夜,都習慣了,這冷不丁的突然早睡,也睡不着。”羅耀說道。
“你們倆不睡覺,出去聊去,別打擾別人……”
羅耀與曾建豐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爬起來,穿上衣服,抓了一包煙,悄悄的溜出宿舍門。
夜裏,山上本來就冷,兩個人裹着棉花遥诓賵鲞吷险伊藗�牆角避風的地方,抽着煙……
“羅兄,你說這仗咱們能打贏嗎?”
“怎麼不能贏,贏的一定是我們。”
“看來你對國軍挺有信心的,我跟很多人聊過這個話題,還沒有聽到有多少人像你這般有信心。”
“怎麼,你也沒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