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不太一般,好像有一種霧裏看花的感覺。”羅耀說道。
“你呀,是不是因爲伯父的事情,精神太過焦慮了,這個黃雅晴的身份,我讓辛小五調查過,沒什麼問題。”宮慧說道。
“是嗎?”
“能夠接觸到老遲的人,不管是誰,我都會進行詳細的身份調查,一旦發現身份不明者,我是會採取必要的手段的,要麼自己離開,要麼就讓他消失。”宮慧道。
“也許是我多心了。”羅耀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就到家門口了。
“明天我得去一趟小黑煤窯,老虎不在,我只能一個人過去。”羅耀說道。
“不能讓蔡小春陪你去嗎,你一個人去萬一碰到危險怎麼辦?”
“要不然,我找老三,讓他陪我走一趟吧。”羅耀想了一下,說道,不是他不相信蔡小春,而是他此行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也行。”宮慧點了點頭,文子善陪羅耀去,問題不大,兩個人還能相互照應。
“早點休息吧。”
相互道了一聲“晚安”,各自回房歇下。
……
澳門,青年旅社。
楊帆和夏飛,帶着羅翰老爺子就住在這家旅社,這家旅社一是便宜,而是人雜,一有風吹草動,很容易開溜。
“伯父,這是按照您開的藥方抓的藥。”楊帆從外面進來,遞給羅翰一大包藥。
這一次出來的匆忙,沒有帶藥,羅翰的哮喘病發作了,沒辦法,只能讓楊帆出去買藥。
好在他自己就是大夫,要不然,出去的話,很容易暴露行跡,和澳門也是有日本特務的。
“楊兄弟,你這個按照我說的去熬藥,然後做成蠟丸,這樣隨身容易攜帶……”
楊帆倒是對侍弄藥材不陌生,在羅翰的指點下,把藥材做成了蠟丸,冷卻後,裝入瓶子中。
差不多做了有半個月的量,足夠他們到西貢了。
夏飛也回來了,帶回了喫的,不少是爲了在路上準備的乾糧,三個人在澳門的待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收拾行李前往碼頭。
三張船票,買的都是普通艙。
英國人都不敢得罪日本人,那葡國人就跟不敢了,所以,羅翰自然不能用本來的身份。
還好夏飛在香港的時候早就有所準備,找人做了一個假身份。
“伯父,一會兒分開上船,你跟夏飛扮演父子先上船,我就跟在你們後面,保持鎮定,不要緊張。”楊帆交代一聲,讓夏飛攙扶着羅翰排到上船的隊伍前頭。
“過去,過去……”
“站住,身份證明和免疫證明拿出來看一下?”
“嗯,霍亂和天花疫苗打了嗎?”
“打了。”
“好了,你們上船吧。”檢查完證件和免疫證明,夏飛與羅翰踏上了海輪。
走在隊伍後面的楊帆鬆了一口氣,他也很快的通過檢查上了海輪。
……
香港,彌敦道,“神木”貿易公司。
“夫人,機場,和碼頭,還有路上的交通路線,都有我們的人盯着,沒有發現郭翰的任何蹤跡!”
“廢物,喏大的一個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不成?”夫人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喝斥一聲。
“哈伊!”
“毒蠍那邊可有消息?”
“啓稟夫人,毒蠍說,目標可能已經祕密來港,但還不能完全確認,數月來,目標一直深居簡出,很少露面,幾乎到了被人遺忘的地步。”另一名下屬道。
“走私偷渡線路呢,沒有線索嗎?”
“正在查,不過……”
“不過什麼?”
“夫人,這裏是英國人的地盤兒,我們還是無法做到完全掌控,英國人現在對我們也非常不友好,他們跟山城的關係正在緩和,甚至加強!”
“香港,這個東方明珠遲早是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
“韓芸,你跟郭老頭生活了一段時間,你覺得他要離開香港,會走那條路?”夫人還沒忘記在角落裏,跪在地板上,擦着桌子的韓芸。
“夫人,我覺得他會走水路。”
“巴嘎,水路和支那沿海海岸早已被大日本帝國控制,他如何回去?”夫人還沒開口,手下一人已經按捺不住訓斥一聲。
“坂本君,你先聽韓芸小姐說下去!”夫人不滿的斜睨那說話的手下,喝斥一聲。
“哈伊!”坂本八郎答應一聲。
“雖然海上咻敱环怄i了,但是海岸線很長,可他只是一個人,只需要一條小船,隨便沿着海岸線走,總有可以登陸的地方,只要邭夂茫慌龅轿覀兊难策壨В丝桃苍S早就上岸了。”韓芸說道。
夫人聞言臉上瞬間陰雲密佈,這顯然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結果,因爲這樣的話,那根本沒辦法追蹤。
因爲福建沿海雖然被封鎖了,可日軍還未能安全控制陸上的海岸線,只要一個缺口,那就前功盡棄了。
一個人目標太小了。
“他絕不會一個人逃走,如果有幫手,或者是那位軍統之狐的話,夫人,我們再追下去的話,那就是浪費人力和物力了!”
“放肆!”
“哈伊,屬下只是提醒夫人,不要意氣用事,鈴木機關長希望您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我們需要儘快的恢復在山城的情報小組,我們這一次跟支那人的祕密談判中喫虧,就是因爲我們在山城的情報小組屢次被軍統破獲的原因,搞的我們在談判中十分被動。”坂本八郎對上夫人的眼神,似乎並不那麼懼怕。
“我做事,需要你教嗎?”夫人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
“夫人,您是青木家的兒媳,也是帝國的情報特工,請您一切以帝國的利益爲重!”
“混賬,除去軍統之狐,難道不是爲了帝國的利益,你知道這個人給帝國的軍隊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第0849章 徐貞產子
“行,興姐,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一大早,羅耀就聽到宮慧在客廳內接電話。
聽着電話那頭,說話的人應該是興姐。
“咋了,出啥事兒了,興姐一早給你來電話?”羅耀一邊穿上外套,一邊問道。
“小楠的事兒,這丫頭仗着自己學了幾天的功夫,在學校把人給打了。”宮慧頭疼地說道。
“咱們家小楠很懂事的,她怎麼會打同學呢?”羅耀也很詫異,以他對孩子的瞭解,小楠斷然不會欺負同學的。
練武之人,首重武德。
這宮慧教她學武之前就跟她講過,欺負弱小,那是無能之人才做的事情。
“學校老師讓找家長去學校談一下,可能是對方孩子的家長家裏有點兒勢力,不但要賠醫藥費,還要小楠當锌念^道歉。”
“放屁,小孩子之間,一點的打鬧而已,就算咱們家孩子有錯,該賠錢賠錢,該認錯,認錯,該道歉,道歉,磕頭算什麼,這不是侮辱人嗎?”羅耀怒了。
就算有錯,也不代表可以隨意被人侮辱,甚至侵犯人格。
“對方父母好像是山城市政府財政局的一個科長……”
“好大的官威呀!”羅耀連聲冷笑,“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剛好我要經過市區,先去跟興姐瞭解一下情況。”
“好的,那你先把情況搞清楚,別衝動,這個時候被人捏住把柄就不好了。”宮慧提醒道。
“經過上次江琳那件事,我已經有了金剛不壞之身了,不怕!”羅耀呵呵一笑,“走了。”
……
“那個小春,我要去個地方,你不適合過去,一會兒到了市區,你去給買兩隻老母雞,還有新鮮的活魚,多買幾條也沒關係,咱拿回去養着,過兩天再喫。”羅耀吩咐道。
“好的,長官。”
“沒外人的時候,就別叫長官了,跟老虎他們一樣,叫哥就行。”羅耀道。
論年齡,羅耀確實要比蔡小春大兩歲,他讓他這麼叫,倒也不是佔便宜。
“是,長官……耀哥。”
“就停在這兒吧,換我自己開,你買完東西,直接去暮光大廈,我可能要到下午纔回來,這段時間,你可以自由活動,就當是放你假了。”羅耀一揮手,示意蔡小春把車停了下來,換上他坐上駕駛位,然後開車而去。
……
清心茶館,剛開門做生意,突然櫃檯上的電話機響了,這電話是當初那日諜楊老闆安的,繼續保留下來了,反倒便宜了老吳,對外聯絡也方便多了。
倘若他自己主動裝電話,反倒會惹人懷疑了。
姜筱雨父母來山城後,她就很少有藉口來這裏了,畢竟,老吳明面上是她家過去的下人,哪有小姐總是往下人這兒跑的,這肯定會惹人閒話的。
所以,小海這個交通員是必須的,不然,她們之間的聯絡就只能減少了。
“喂,老闆,你那兒有上等大紅袍嗎?”
“不好意思,上等大紅袍最近缺貨,您如果需要,我可以幫您預定?”老吳說道。
“行,我要三斤,你幫我預定一下,幾天能到貨?”
“預計得四天左右。”
“行吧,四天就四天。”電話那頭的人掛了電話。
……
這是一個暗語電話,約定老吳今天下午在街心公園見面,羅耀說的是三點,而老吳則告訴他,自己最多可以等到四點。
這電話就是被竊聽了,外人也難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個電話羅耀是用公用電話打的,根本無法追蹤,儘管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危險,但謹慎總不會有錯的。
細節往往決定成敗,有時候真的是一個小小的疏漏,就會引發巨大的災難。
羅耀必須小心再小心,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既然老蔣要動手,那他手下的這些軍統爪牙們一定瞪大眼睛盯着山城內的一切可疑事物呢,尤其是曾家巖和紅巖村,那邊可能周邊佈滿了軍統特務。
這事兒沈彧負責,文子善也參與了。
沒辦法,戴雨農下的命令,他們敢不服從嗎,但那邊只是監視,可不敢動手。
老頭子還不想揹負一個“破壞抗戰”的罪名,他是要把這個“罪名”安到共產黨頭上的。
但是這給山城地下黨組織的活動帶來巨大的困難,雙方鬥智鬥勇,日趨進入一種白熱化了。
當然這都是暗地裏進行的,畢竟還沒撕破臉呢。
羅耀一路驅車前往歌樂山,差不多近十點半左右到了小黑煤窯,他今天來見的人是徐貞。
“羅主任,這多產時間沒見你了,可想死我們哥倆了。”劉典獄長和宋警衛大隊長見到羅耀那叫一個開心呀。
雖然沒少收到羅耀的東西,但人確實許久沒見了,他們這個地方,真的是鳥不拉屎。
可他們想要調走,還不行,因爲小黑煤窯的機密太多了,一旦離開小黑煤窯,祕密泄露怎麼辦?
到時候,就是砍了他們兩個,估計也難以挽回泄密帶來的影響和損失,所以,還不如讓他們繼續幹下去,當然,時間長了,人肯定有怨氣的,升官就是了。
官升了,待遇提上去,再安排多一些回城的機會,這就沒問題了。
“今兒個,我可是口空手來的,啥都沒帶,二位,歡迎不?”羅耀呵呵一笑。
“您能來,我們哥倆就高興不得了了。”劉典獄長一臉真盏牡溃钦嫘牡摹�
羅耀給了他們爭取了不少福利了,逢年過節的好處就不必說了,他們現在的生活條件要比當初好太多了。
躲在這深山老林裏,除了不能見到繁華的都市之外,其實日子過得挺安逸的。
無非就是看管一些特殊的人犯,只要不出差錯,那就沒問題。
“那就好,回頭我讓人給你們送點好酒過來,不過,你們悠着點兒,酒喝多了,容易誤事兒。”
“明白,明白,您今兒個過來是打算提審哪個犯人?”劉典獄長問道。
“徐貞。”
一聽這個名字,劉典獄長跟宋大隊長臉色都微微的一變。
羅耀察覺到了,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從兩人臉上掃了一下:“怎麼了,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吧?”
“羅主任,借一步說話。”劉典獄長將羅耀引到一邊小聲道,“不滿您說,這徐貞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