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614章

作者:长风

“要不是耀哥說你還有點兒價值,我特麼早就把你腦漿打出來了。”楊帆道,“帶回去,吊起來,既然你不想睡,那今晚別想睡了。”

柳生義澤知道,自己被抓肯定是有這個後果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走!”

就跟拖死狗差不多,柳生義澤被拖回屋內,用繩子捆住了雙手,吊在了房樑上。

爲了不讓他發出聲音,還在他嘴裏塞上了抹布。

羅耀也懶得審訊,至少現在沒有那個心情,等到了山城再說,交給文老三去折騰好了。

“睡覺,睡覺,別看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把柳生義澤從房樑上放了下來,這傢伙就剩下一口氣了,餵了熱米湯,又緩過來了。

張元良望着這個被俘的日本特工,眼神似乎有些複雜,他不見得有多好。

這一路上雖然比柳生義澤優待不少,可他卻不敢有任何逃跑的念頭,跑得掉又如何?

那他還能怎樣,他是有家的人,到時候,家人肯定遭殃,中統的手段也不比軍統差多少。

“那個老虎,跟人家老闆把住宿的賬結了,我們出發了!”羅耀洗漱完後,朝楊帆喊了一聲。

“好咧,哥!”

“小楚,怎麼樣,今天能不能走,不能走,繼續讓人揹着你,弄一副擔架抬着也行。”柳玲攙扶着楚盈盈從房間出來。

“組長,我可以的。”

“別逞強,把病養好了,你在跟着一起走,這樣對大家都好。”羅耀說道。

“是呀,盈盈,等病好了你再說,如果你不願意坐擔架,那騎馬也行,反正咱們牲口不少。”

“好,好吧。”

“好了,好了,把早飯端過來,喫完飯後,咱們繼續趕路!”羅耀一拍手,吆喝着在廚房做飯的人把早飯端出來。

就坐在這院子裏喫,不但涼快,效率還挺高的。

“方組長,咱們現在是在萬源境內吧?”張元良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問道。

“嗯,一會兒要從通江穿過,再進入萬源,今晚我估計還的在萬源留宿。”羅耀點了點頭。

“進入四川,這路就不那麼好走了,咱們一天能趕上百八十里就不錯了。”

“嗯,這個季節,天氣又炎熱,估計要走個六七天才能抵達涪陵,不過沒什麼,走金牛道或者米倉道也一樣。”羅耀道。

“爲什麼不坐飛機呢,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我們這都走了快十天了吧?”

“飛機雖然快,可制空權不在我們手中,萬一碰到日軍戰機,那就危險了,我不敢賭,再說,還有這麼多設備,飛機也裝不下。”羅耀笑呵呵的解釋道。

“方組長也貪生怕死嗎?”

“當然,能活着,誰願意去死呢,這麼多人都在一架飛機上,一旦出事兒,那就是全部都沒了,你想過損失有多大嗎?”羅耀反問道。

“倒也是。”張元良點了點頭,“聽說你在給上面的報告中,並沒有認定我就是殺死‘向鴻摺膬词郑俊�

“你是殺人兇手嗎?”羅耀微微一抬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不是,我從沒想過要殺向鴻摺!�

“我辦案,也講究證據,不會胡亂給人定罪。”羅耀淡淡一聲。

“方組長,你很厲害,我佩服你。”張元良衝羅耀豎起大拇指道,“倘若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我一定不會與你爲敵。”

“希望你有這個機會再說吧。”

第0820章 抵達涪陵

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這話也可以反過來說,路走的多了,就成了人了。

繼續趕路。

波瀾不驚。

彷彿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就沒有發生過似的,隊伍到了一處高處,羅耀吩咐休息一下。

讓溫學仁用電臺跟家裏呼叫一下,看能不能接收到信號,有的深山老林裏,由於磁場的關係,真的是會產生天然的無線電屏蔽的想象。

大自然的偉力是你不可想象的。

時令已經進入七月份了,沒有樹蔭的遮擋,火辣辣的太陽照射身上,人都能曬的冒油。

這就是火一般的六月。

“哥,前面有一條溪流,要不然,大家歇會兒再走吧?”楊帆探路回來提議一聲。

“好,到前面歇會兒去。”羅耀點了點頭,也走了好幾個小時了,該休息一下了,不然後繼乏力。

清涼的山泉水灑在臉上,一下子就去掉了炎熱的暑氣,再喝上兩口,整個人通體都舒坦了。

女孩子們看見清澈的山泉水,更是忘記了什麼叫矜持,直接就衝了過來,銀鈴般的笑聲在山間迴盪。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山泉溪水一般都是安全的,若是死潭水,那就不好說了,一般就算什麼元素超標,只要不天天喝,也是不打緊的。

最重要的是。

有魚!

一條大白魚從上游衝了下來。

這下楊帆這些人興奮了,嗷嗷叫的撲了過去,不一會兒,居然逮了七八條上來。

“哥,今天晚上咱們可以加餐了!”楊帆興奮的拎着一條魚過來,看樣子起碼有三四斤重,魚湯最鮮美了。

羅耀呵呵一笑。

今天要是錯過了宿頭的話,就只能在野外紮營了,野外紮營還是比較危險的,不過他們人多,各種武器和防護設施都有,甚至人手一個防毒面具。

用不用得上還得另說,有備無患。

山裏的天氣說變就變,剛纔還豔陽高照的,不一會兒天邊就飄來一片烏雲。

緊接着就是電閃雷鳴,下起了暴雨。

好在這段山路不是那麼難走,不然,他們可就有麻煩了,暴雨會引發山洪的。

尤其夏季是雷雨多發季節。

野外更是危險重重。

因爲需要登山,走山路,羅耀讓人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登山的柺杖,到了下雨天,這個登山杖的作用就起來了。

一下雨,天就黑的早,本來山裏就比外面早黑,雨一下,黑天起碼提前了半個小時。

“哥,發現一個好地方,前面有個廢棄的驛站,就是房屋年久失修,倒塌了一半。”楊帆總是走在最前面,成了隊伍中的羅耀最倚重的人。

“行,只要有個地方讓我們紮營就行。”沒辦法,找不到合適的紮營地,只能冒雨往前走,還好,雨這會兒小了許多。

楊帆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個驛站,但是門前的牌匾早就腐朽了,上面的字也看不太清楚。

“老虎,帶人先勘察一下,順便看有沒有乾的柴禾。”羅耀吩咐一聲,這山裏的,要是不生火的話,那是會生病的。

“哎!”

“老楊,把院子裏清理出來,安排大家夥兒把帳篷支起來。”羅耀有條不紊的安排人手說道。

雨停了,這就好辦了。

驛站還有馬廄,不過倒塌了一半兒,拴馬的石樁倒是完好,還有喂料的食槽。

院子裏還有水缸,一個早已碎了,還有一個碎了一半兒,下雨倒是積攢了半缸水,這水肯定是不能喝了,但用來洗手問題不大。

驛站不大,屋子倒是有五六間,估計也是爲了方便過路的行人和官府傳送換馬休息。

塌了一小半兒,沒塌的也漏風,就跟開了天窗似的,這虧的是夏天,要是冬天的話,那不餓死,也得凍死。

洗鍋,熬魚湯,蔥、姜、蒜往裏面一擱,沒過一會兒,這香味就出來了。

“山裏涼,溼氣重,大傢伙都過來喝點兒魚湯,暖暖身子,咱們今天呀,魚湯管飽。”組裏的大廚揮舞着大鐵勺興奮地說道。

主食還是麪餅子,這大傢伙都有那個油紙包的好好的,一點兒都沒滲進去水。

咬着麪餅子,喝着魚湯,這特麼是神仙日子。

一口滾燙的魚湯下肚,熱氣翻滾,那叫一個舒坦。

架子架起來,換上乾衣服,再把雨水淋溼的衣服晾在架子上烘烤,這驛站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柴禾。

“組長,聯繫上家裏了,家裏失去咱們的消息,急壞了,這兩天一直都在不間斷的呼叫咱們,好在剛纔聯繫上了。”趙時音跑過來。

“報個平安,順便告訴家裏一下,咱們現在大概的位置。”羅耀點了點頭,兩天沒消息了,家裏肯定着急,指不定現在要在找什麼路子,派人尋找他們呢。

“好的。”趙時音答應一聲去了。

木柴燒的“噼裏啪啦”的作響,羅耀居然有一點兒想山城的家了,他在五戰區老河口兩個月都沒有想過。

這快要回去了,居然生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哥,我來盯一會兒,你去睡吧?”楊帆喂完馬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羅耀身邊。

“有煙嗎?”

楊帆遲疑了一下,從這身上掏出一個煙盒來,遞了過去,羅耀伸手接過來,掏出一根來。

隨意拿了一根燃燒的樹枝,點燃煙,吸了一口,任由那一口煙在口腔裏轉了一圈,再從鼻腔裏出去。

抽了一根菸,平復了一下心情,羅耀去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蓋了一條毯子,半躺式的睡了下來。

半夜醒過來,有點兒冷,看到柴火堆的火少了不少,起身去添加了木柴,將火燒的稍微旺了起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羅耀問到了一股肉香,是肉香沒錯。

“老虎,那裏的肉?”

“嘿嘿,早上出去溜達了一圈兒,逮了一條大傢伙,回來給大家燉了大,當早餐!”

“什麼大傢伙?”羅耀湊過去,看到鍋裏翻滾的一段一段的,有些愕然的問道。

“噝噝……”楊帆吐了吐舌頭。

“蛇……”羅耀驚訝一聲。

“別跟他們說,等他們喫完了再說。”楊帆捉狹的一笑說道,顯然是想惡作劇其他人。

“沒毒吧?”羅耀問道。

“怎麼可能,有毒的話,我都先毒死了。”楊帆伸舌頭舔了一下,“蛇膽我生喫了。”

羅耀白了他一眼,這麼說他就放心了,楊帆在湘西待過,野外生存經驗相當豐富。

這種事兒,他不會開玩笑的,再者說,蛇肉是大補,尋常情況下,哪能喫得到。

“一會就說是鱔魚,還有,喫完別馬上說,我怕有人會吐……”

“還是哥你厲害!”

“起來了,起來了……”肉湯滾起來,都熬成奶白色,香味更加濃郁了。

楊帆開始把大家夥兒叫醒,洗漱,然後喫早飯。

跟楊帆過的蔡小春和胡英傑一喫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他們剛想開口問,就被楊帆眼神給瞪回去了。

兩人一看這眼神,自然明白是咋回事兒了,這麼大的長蟲,他們過去也是沒喫過,肉質鮮嫩肥美,那還低頭猛喫。

終歸還是有人問起來了。

楊帆自然用羅耀教的,說是鱔魚,然後給糊弄過去了,反正除了喫過的,那沒喫過的,還真不知道是這玩意兒。

“組長,這……”楊思端着碗來找羅耀,他年紀比較大,見識比較廣,人也聰明。

他一喫就覺得不對勁,可楊帆說是“鱔魚”,他也不好反駁,當面拆臺。

“老楊,喫你的就是了。”羅耀呵呵一笑,眼神擠了一下。

楊思瞬間明白了,也沒多說什麼,他也知道,自己要是道出實情,只怕這裏一半兒的人都得吐!

柳生義澤也分到了一點兒殘羹,他是受過野外生存訓練的,蛇他不但喫過,生喫都喫過,這味道一進嘴,他就馬上就知道是個什麼了。

好東西呀!

多久沒喫過這東西了。

柳生義澤剛想說點兒什麼,就被楊帆一個冷酷的眼神給堵了過去,嚇得他趕緊低頭喝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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