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603章

作者:长风

“那根據你調查的線索,你覺得有可能是什麼刺激金參議發病?”李德鄰問道。

“這個我還在調查,但那晚是金參議新婚之夜,雖然婚事一切從簡,但我想金參議對洞房花燭夜應該是很期待的,但是金參議的新婚妻子孫小姐卻說,金參議一整晚都醉的不省人事,她們二人並未同房,甚至都沒有睡在一個房間……”

“有這樣的事情?”

“有孫小姐的親口證詞和她的畫押,這個僞造不了。”羅耀非常肯定地說道。

“方組長,看來上峯推薦你擔任調查組組長真是選對了人呀,這麼快這個案子就能有如此進展,相比很快就能夠破案了!”李德鄰說道。

“那還得是德公您的大力支持,我才能毫無掣肘的調查。”羅耀忙恭維一聲。

“既然案子有進展,那就抓緊辦吧,有結果再來彙報,我等你的好消息。”李德鄰道。

“是,德公。”

……

“老虎,把孫妍企圖從特務團軍營逃跑的消息透露給張元良。”回到武昌館,羅耀把楊帆叫進了自己跟前,吩咐一聲道。

“哥,這是爲啥?”

“我剛得到一個消息,這孫妍早就跟暗中跟張元良勾搭上了,我估計,孫妍就是張元良指使去勾搭的金兆孚,這傢伙,本錢下的夠大的,連自己的女人都捨得送出去。”羅耀冷笑一聲。

“這中統歷來就喜歡盯着別人的下三路,真是卑鄙下流。”楊帆聞言,也是驚訝,唾罵一聲。

“行了,照我的吩咐去做,這一下張元良該着急了。”

“這小子看上去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原來背地裏也是男盜女娼,什麼東西!”

……

“組長,局本部電報,要您親自簽收。”溫學仁敲門進來,遞給羅耀一份剛從山城局本部發來的密電。

羅耀一掃電文內容,微微一皺眉,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戴雨農會把李海懷派過來,還成立軍統鄂北區,李海懷除了擔任區長之外,還會擔任五戰區調查室主任。

原先的調查室主任是馮澍,不是軍統的人,借這一次“向鴻摺彼劳霭福蠉o施壓,要求撤換五戰區調查室主任,這個位置被戴雨農推薦的李海懷給頂上了。

李海懷雖然是軍統,可他也是黃埔六期生,又是戴雨農的同學,老頭子一看,自己的學生,那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估計李德鄰也拒絕不了,一個調查室主任還不至於影響到大局,何況過去這個調查室主任也沒有什麼存在感。

但李海懷一來,可能就不一樣了。

李海懷不是要去西北任職嗎?這一棍子給捅到五戰區來了,也好,江志仁交給這位老兄去處置好了。

“回電,就說我會配合好李區長的交接工作。”羅耀吩咐一聲。

第0805章 服軟

“主任,主任……”

“啥事兒慌慌張張的,天塌下來了?”張元良披着制服從屋內走了出來,喝斥手下一聲。

他身體還沒完全復原,需要休息,這兩天都請假在家裏修養,沒有去政治部上班。

“主任,出事兒了。”手下人滿臉都是難色,可又不能不說,這消息殺傷力太大了。

作爲心腹,他得到消息第一個趕了過來,向自己的長官彙報這件事兒。

“什麼事兒?”

“主任,調查室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您跟金參議的妻子,也就是孫妍小姐關係密切,還說,您早就跟孫小姐有一腿,孫妍小姐就是您暗中派去……”

“派去幹什麼?”

“派去勾引金參議,並且臥底在金參議身邊的,還說,孫妍小姐是你安插在調查室的祕密線人!”

“放屁,是哪個王八蛋胡說八道,血口碰人!”張元良聞言,差點兒沒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主任,這是不是真的?”手下人怕生生的問了一聲。

“當然不是真的了,你,趕緊去傳令,不準下面的人胡說八道,這消息要是傳到調查組那姓方的耳朵裏,這就麻煩了。”張元良指着手下氣急敗壞的命令道。

“是,主任。”

“主任,主任……”有一個手下急匆匆的過來,表情跟剛纔那位是一般無二。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張元良喝斥一聲。

“又怎麼了?”

“主任,調查組那邊傳來消息,說關押特務團軍營的孫妍想要偷跑,被抓了回去。”

“什麼,孫妍偷跑,什麼原因?”張元良一急,額頭上出了一層白毛汗,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清楚。

孫妍跟他有沒有關係,他能不清楚嗎?

“不知道,會不會是這金參議的死真的跟孫小姐有關?”手下人揣測的問道。

“胡說八道,孫小姐的死跟金參議有什麼關係,呸呸,金參議的死跟孫小姐有什麼關係!”張元良破口罵道,“我都被你給氣糊塗了。”

手下人被罵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行,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去給我弄點兒喫的過來。”張元良臉上陰沉不定的吩咐一聲。

“是。”手下聞言,忙不迭轉身而去。

空穴未必來風。

自己跟孫妍的關係一旦暴露,調查組那邊肯定會抓住不放的,羅耀是軍統出身,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打擊他和中統的機會。

這下麻煩大了,張元良感覺自己脖子上好像套了一根絞索,這根絞索是越收越緊了。

既然這謠言都出來了,那調查組注意到,查到他跟孫妍的關係那是遲早的。

怎麼辦,接受羅耀的訛詐嗎?

這不是向軍統低頭嗎?

不接受,死扛到底的話,恐怕這一次,他是逃不了牢獄之災了,軍統一定會借這個機會整自己的。

可是那方原要的東西,也是自己想要的,調查室能把“向鴻摺钡慕淮牧习捉o自己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要麼是拿東西去交換,要麼就只有用其他的手段了。

他現在是有一點兒後悔了,若是自己那晚不去當截胡的話,或許就能看到軍統跟五戰區調查室火併的場景了。

就是得知這是調查室設的圈套,他才決定背棄他跟江志仁的約定,直接帶着人過去,在江志仁控制了“向鴻摺贬幔瑤藢⑵鋰×耍WC其未能再回到調查室手中。

結果人是到手了,卻啥沒撈到,還惹了一身騷,搞的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這跟他當初的設想根本是南轅北轍。

“主任,只有饅頭和鹹菜了,您要不講究着喫一口?”手下拿來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來。

“這饅頭又冷又幹,你叫我如何下嚥,你不會給我上街買一碗餛飩回來?”張元良心裏煩躁,一看饅頭和鹹菜,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之前,他也響應戰區的號召,勤儉節約,早餐也喫饅頭和鹹菜,可那就是做個樣子的,實際上,他每天早上起碼一個雞蛋後者一碗肉餛鈍的。

“是,是,主任,我這就去給您買去!”

“算,算了,我不喫了。”張元良那還有心思喫飯,一揮手,“給我備車,我要去調查組。”

……

調查組臨時駐地。

說起張元良跟孫妍的祕密情人關係,譚鑫這個調查室調查員聽了也是有些喫驚。

他雖然在調查室的存在感比較低,可他也畢竟是從臨訓班出來的優秀畢業生。

調查室的人際關係,他都是注意觀察,並且很多隱祕的關係,他可比徐安邦這種混關係的人知道的多。

“組長,這怎麼可能,孫妍不是剛跟金參議結婚了嗎?”

“如果,孫妍早就跟了張元良,而這一切都是張元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設計的呢?”羅耀說道。

“這姓張的也太陰險了吧,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的男人,就爲了達到他的目的?”

“恐怕,他把孫妍安排在金參議身邊,還有更深層次的想法,只是現在金參議死了,他的計劃全部都成了廢紙一堆。”

“按照張元良跟江志仁的協議,最終人歸咱們軍統,而他得到口供資料,他手拿這些資料抓捕五戰區轄區內的共產黨立功,而我們將金參議帶回山城,孫妍跟金參議結了婚,自然也是要隨行的,那麼如果孫妍是張元良的人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認定是中統的棋子?”楊帆一通分析道。

“老虎,你這個分析也太嚇人了,這張元良這是在算計咱們軍統呀,這金參議要是進了咱們軍統,她也隨之一起進來,這防不慎防呀!”譚鑫喫驚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甚至可以利用孫妍,等金參議到了山城,以金參議投盏纳矸荩覀兒茈y直接控制對方,到時候,人也未必是我軍統的。”羅耀點了點頭,張元良未必會想的那麼遠,他也許就是想利用孫妍來控制“向鴻摺倍选�

至於孫妍,可能不過是被張元良的花言巧語欺騙了的可憐的女人而已,當然也不排斥孫妍也有想傍上“向鴻摺钡目赡苄浴�

女人嘛,一旦利己起來,小心思還是很聰明的,只是聰明往往都用不到點子上。

“這個張元良,心思也太深沉了,這要是讓他得逞了,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了。”譚鑫道。

“還好,他的陰直辉蹅儼l現了,江志仁那個蠢貨,人家把他賣了,他還替人家數錢呢。”楊帆罵了一聲,他也瞧不起江志仁這樣的人。

“這個張元良隱藏的太深了,別說江志仁有些利令智昏,就是正常人也是想不到的。”羅耀客觀地說道。

“組長,現在怎麼辦?”譚鑫道,“金參議的死,這孫妍的嫌疑最大。”

“怎麼解釋動機呢?”

“姦情敗露,被金參議發現,孫妍夥同張元良將其殺死。”譚鑫說道。

“金參議是共黨投罩匾宋铮瑥堅疾簧担瑲⒘私饏⒆h脫不了干係,況且,張元良跟我說,金參議可能死於中毒,一般人中毒,自己服毒的可能性極小,他自己嫌疑本來就大,這麼說不是自己找麻煩?”楊帆道。

“或者說他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說可能中毒,但實際上他知道金參議不是中毒死的,一旦屍體解剖,就能還他清白。”譚鑫分析道,他是臨訓班諜參隊畢業的,這一套假設邏輯分析對他來說沒什麼問題。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金參議發現了二人的姦情,在酒精的刺激之下,誘發了心梗,最終死亡,而張、孫二人親熱幽會並未發現金參議的情況,等她們發現金參議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了?”羅耀從另一個角度分析並解釋道。

“組長這個推斷是最爲合理的,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這種情況。”譚鑫道。

“老虎,你怎麼看?”

“我問過那晚守在門口的警衛,他們的確有所隱瞞,尤其我問他們在金參議和孫小姐回屋休息後,可還有人進入屋內的時候,兩人都言辭閃爍,當我追問的時候,他們又都很堅定的說沒有。”楊帆道,“很顯然有人交代過了。”

“還有,張元良跟孫妍所描述的發現金參議死亡現場也有些不同,孫妍說,夜裏她嫌棄金參議醉酒,並未與金參議睡在一起,而是在隔壁房間休息,但張元良卻說,他們當晚誰在一個房間,雖然是很肯定,但這樣的表述顯然是不同的。”

“那個屋確實有兩個房間,但我們過去勘察的時候,金參議死的那個屋保持了原樣未動,但隔壁的房間很乾淨,明顯是收拾打掃過了。”楊帆附和一聲。

“金參議的死必然跟他們有關係,但故意殺人應該不是,我們沒發現金參議身上有任何扭打的傷痕,但不接觸的誤殺不是沒有可能。”羅耀說道。

“哥,難不成我們就這樣把報告交上去?”楊帆道,“上峯估計也不會相信這樣的結論?”

“是呀,組長,這也太離奇了,上峯肯定不會相信我們的這一套分析。”

“那怎麼辦,故意殺人,動機呢?”羅耀道,“若是一般老百姓,情殺的動機是可以成立的,可他們都不是一般老百姓,所以,這個動機就解釋不了,中統方面一定不會接受的,抓住這一點拼命質疑的,我們要辦成鐵案,就要經得住別人的質疑。”

“這……”譚鑫與楊帆面面相覷,這可難辦了。

“組長,五戰區政治部副主任張元良求見!”三人正陷入沉默之時,突的,門外傳來一聲稟告。

第0806章 攤牌

羅耀聽了稟告,眼角露出一絲微笑:“有請!”

“張主任,您裏面請。”

“方組長,又來叨擾了。”張元良走進羅耀的臨時辦公室,抱拳寒暄後,坐了下來。

“張主任說哪裏話了,我這裏你隨時過來。”羅耀呵呵一笑,親自給張元良泡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方組長這裏都沒用個人?”

“我這兒就是個臨時機構,指不定那天就撤了,再者說,誰三天兩頭的往我這兒跑,這不是自找麻煩嘛……哎呀,我不是說張主任您呀,你可別誤會……”

張元良訕訕一笑,不誤會,咋就能不誤會呢,我不是就是來自找麻煩的嗎?

這叫什麼事兒?現在有後悔藥的話,多少錢他都掏錢買。

“張主任,喝茶。”

“謝謝方組長,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問一下?”張元良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張主任,請講。”

“我聽說金參議的未亡人孫妍小姐昨天偷偷逃跑了?”

“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不會沒跑成,又讓人給抓回來了。”羅耀輕描淡寫一聲。

“她爲什麼要跑,難不成金參議的死跟她有關聯?”

“這個還不好說,一般發生這種事情,那肯定是心虛的表現,不然跑什麼呢,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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