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602章

作者:长风

“好的,哥。”

……

“高兄,這麼急着叫我來,有事兒?”羅耀很奇怪,金兆孚的屍體已經入殮了,派人看守也沒什麼事兒。

那就只有寄押在軍營的那位未亡人了。

“方老弟,你押在我這裏的那個女人想跑,被我的手下發現了。”高行雲道。

“跑,你的意思是逃跑?”羅耀驚訝一聲。

“嗯,雖然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跑,但我知道這肯定跟這個金參議的死有關係,所以,我馬上給你打電話了,這事兒,還得你來處理。”高行雲道。

“謝了,高兄,也許這個女人是這個案子的關鍵。”羅耀點了點頭,“我能先見一見她嗎?”

“當然,人是你的,你啥時候見都行。”高行雲呵呵一笑。

“高兄,這玩笑開不得,這女人我可受不起!”

“哈哈,你還當真了呢,我也知道,這種貨色老弟你是瞧不上的。”高行雲大笑一聲。

發生一次逃跑事件後,高行雲加強了對孫妍的看管力度,關押的房間門口加了雙崗。

“開門。”

“是!”衛兵打開門,讓羅耀進去。

屋子裏,一張簡易的牀,上面鋪着一條草蓆,一條髒兮兮的被子,隨意的扔在上面。

一個年輕的女子,屈膝坐在上面,頭髮有些散亂,溗{色的旗袍,小腿上三寸開叉,一抹雪膩的白色。

見到有人進來,眼神驚慌的如同那受驚的小兔,讓人一見之下不由的心生憐惜。

這個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難怪,她能很輕易騙過看管他的士兵,差一點兒讓這樣一個弱女子從眼鼻子底下溜走了。

“爲什麼要跑?”

孫妍無辜的望着羅耀,沒有開口回答。

“你這一跑,很多事情都說不清楚了,而你身上的嫌疑也會變得最大。”羅耀惋惜一聲。

“我不跑,就能說的清楚嗎,我是最後一個跟老金在一起的人,他死了,我逃脫不了干係。”孫妍低聲啜泣道。

“這是什麼邏輯,你還是金參議的新婚妻子呢,你殺他,本來對你就沒有任何好處,動機呢?”羅耀問道。

“你們找不到殺人兇手,肯定要一個替罪羊,這個人只有是我。”孫妍指着自己說道。

“誰跟你說金參議就一定是他殺的?”羅耀反問道。

“不是他殺,老金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死了?”孫妍收住了哭聲問道。

“你逃跑的原因不只是害怕自己跟金參議的死逃脫不了干係吧?”羅耀問道。

“那還能是什麼原因,我一個弱女子,沒有後臺,就算有冤屈也沒地方申訴。”

“孫小姐,你是怎麼跟金參議好上的?”

“老金人長得不賴,說話幽默風趣,還懂得疼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孫妍愣了一下,旋即說道。

“你們科的徐安邦科長也長得不賴,人也能言善辯,也是個風趣之人,你怎麼就看不上他呢?”

孫妍臉色微微一變道:“我看不上他巴結上官那副奴顏婢膝的模樣,簡直不是個男人。”

雖然孫妍說的未必是真心話,但徐安邦確實膽子很小,經不起一點兒風浪。

女人都想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依靠,尤其是在這亂世之中,男人要是沒能力,怎麼保護自己的女人?

這一點,孫妍倒是說的沒錯,徐安邦也絕非良配,尤其是孫妍這樣年輕漂亮又不安分的女人,徐安邦是守不住的。

“孫小姐跟金參議認識時間也不長吧,怎麼這麼快就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我倆是一見鍾情。”

羅耀笑了笑,一見鍾情可能有,但是這麼快就決定託付終身的,除了父母之命,盲婚啞嫁之外,也就只有賭氣破罐子破摔了,顯然孫妍不是這一種,她在調查室工作,肯定接受過相應的培訓,膽識和見識絕不會是普通女子,金兆孚能給她的,是徐安邦這種人不能給的。

金兆孚貪慕孫妍的美色,而孫妍則看上了金兆孚身上的價值,甚至一招飛上枝頭變鳳凰,當上官太太,從此逡掠袷场�

她本身就是一個貪慕虛榮之人,這很容易理解。

……

“方老弟,你的電話?”羅耀正要進一步詢問,突然有人敲門,高行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就來。”

“高兄,什麼人把電話打到你這裏,還是找我的?”羅耀出來,詫異的問道。

“調查處的龐雨聲。”高行雲道。

“難怪。”羅耀點了點頭,調查室是五戰區的情報機構,他的一舉一動,調查室掌握了,這也很正常,何況,他來特務團軍營並沒有隱藏痕跡。

特務團團部電話班。

“喂,龐科長,我是方原。”

“方組長,我這邊發現了一個情況,不知道對你破案是否有幫助。”龐雨聲的聲音道。

“龐科長請講。”

“……”

“有這樣的事兒?”羅耀聽了,驚訝萬分。

“我也是沒想到,但這的確是個事實,我也是剛知道這個情況,馬上就給你打電話通報這個情況了。”龐雨聲說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龐科長。”

第0804章 彙報

羅耀放下電話,愣了半天神,好不容易纔消化了龐雨聲給他電話裏的內容。

這都什麼事兒?

一看羅耀這個表情,高行雲也下意識的把張開的嘴巴閉上了,有時候,事兒知道的越多越不是好事兒。

不知道最好。

“那個方老弟,晚上留下喫飯,我剛搞了一瓶好酒?”高行雲殷勤的邀請道。

“我約了德公晚上彙報工作。”

“那算了,下次吧。”高行雲訕訕一笑。

這還真不是羅耀的推脫之詞,他確實約了李德鄰晚上彙報工作,主要是“金參議”死亡一案的調查工作。

他這個調查組組長的工作首先要在李德鄰的領導下工作,案件調查的工作進展首先要向五戰區這個直接負責人彙報。

人死在五戰區,不可能連戰區司令長官都不知道情況,這說過去。

重新回到囚禁孫妍的那個房間,這個女人還繼續坐在牀上發呆,她此時此刻或許已經認命了。

也或許就是在僞裝,女人是天生的演員,他見得多了。

“孫小姐,你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羅耀望着她,緩緩的問道。

“我能洗個澡嗎?”

羅耀怔了一下,就聽孫妍又道:“我已經三天沒洗澡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可以,我讓人稍後給你安排,但是,你這裏有換洗的衣物嗎?”羅耀問道。

孫妍搖了搖頭。

“好吧,我派人去你住的地方去取,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取衣服的人說。”

“謝謝長官。”孫妍感謝道。

“不用謝我,就算你是死刑犯,再上刑場之前,也要尊重你的基本生活需求。”羅耀道。

“長官,我會被槍斃嗎?”孫妍悽然的問道。

“不知道,但如果你對調查組隱瞞的話,那肯定會對你自己有影響。”羅耀道,“我再問你一遍,可還有什麼跟我說的,你現在說,還能算自首情節,到時候量刑會有考慮,如果故意隱瞞,那就是干擾調查,罪加一等,明白嗎?”

孫妍看着羅耀,眼神躲了開去,顯然是隱藏了東西,她不願意說。

“好吧,機會給你了,你不說,我也幫不了你,好自爲之。”羅耀淡淡一聲,“如果你再有下一次,他們就不會把你抓回來,而是直接以逃犯的名義直接擊斃了。”

“不,不,長官,我不會在逃了……”孫妍激動的道。

“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羅耀直接開門後離開了。

每個人做出的選擇,後果只有自己承擔,孫妍不說,那他也沒辦法,最終的苦果她自己吞就是了。

“老弟,要我說,直接用刑好了,這女人就是欠打,吊起來,打兩下,估計什麼都招了。”

“高兄,這叫屈打成招,我是要辦成鐵案的,如果這個案子上了法庭,她若是當庭翻供,那就麻煩了。”羅耀說道。

“你還是個完美主義者?”

“我只是做事有自己的準則,該用刑的時候,我也不會手軟的。”羅耀解釋道。

“那是,那是,哈哈哈哈……”高行雲大笑。

……

“方組長,你稍等一會兒,德公正在見一個客人。”羅耀依照約定晚上來到五戰區司令部,李德鄰的副官劉英才接待了他。

“沒事兒,劉副官,我等一會兒。”

“方組長,喝茶。”劉英才給羅耀端來茶水,沒有因爲他年輕而又半分輕視,他知道自家長官對這個年輕人有多看重。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李德鄰親自送了一個身穿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羅耀也不認識,應該是軍中人。

“方組長來了,請進來說話。”送走客人,李德鄰這才走過來,微笑的招呼一聲。

“謝德公。”羅耀微微一彎腰,跟着李德鄰走了進去。

“這兩天聽說你一直忙於調查金參議死亡一案,可有什麼線索?”李德鄰開門見山的問道。

“回稟德公,通過對涉案人員的詢問以及案件覆盤,確實有一些線索。”羅耀點了點頭。

李德鄰道:“不是對金參議的屍體做了解剖了嗎,死因是什麼?”

“死因倒是可以確定,導致死亡的誘因那就不好確定了。”羅耀早就想好了說辭。

“哦,你說說看?”李德鄰問道。

“回稟德公,經過法醫解剖屍體,提取胃液檢測,並未發現有任何中毒跡象,金參議是死於心梗。”

“心梗,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心梗呢?”

“德公說得對,金參議今年不過二十八歲,一向身體康健,沒有任何疾病,也沒有特殊的嗜好,也沒聽說有任何家族遺傳病,突然死亡確實很蹊蹺,如果不是自然死亡,那必然是有誘因的。”羅耀道。

“你是說意外嗎?”

“也可能是意外,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爲之。”羅耀解釋道。

“怎麼說?”

“人在外部刺激之下,會誘發一些疾病,這個疾病我們平時察覺不出來,只有刺激之下才會發作,比如癲癇,不發病的時候,就跟正常人一樣,可發病的時候就可怕的,不及時救治,是可能死亡的,我懷疑,金參議可能是受了某種外部刺激導致的心梗,最終沒有得到及時醫治而死亡。”羅耀道。

“你的意思是說,金參議在受了刺激之突發心梗,可沒有得到及時救治,最終不治身亡?”

“是的,德公,但這只是我的推斷,可還需要事實來證明。”羅耀點了點頭。

“那照你這麼說,這不過是個意外死亡?”

“德公,可能是意外,也可能不是意外。”羅耀道,“金參議當時醉酒的情況下,怎麼會受刺激,受刺激必然是醒過來,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了,如果誘使金參議發病的人爲了掩蓋什麼,一不做,二不休呢?”

李德鄰一臉古怪的看着羅耀,其實他腦海裏已經翻開了,“軍統之狐”這稱號不是白叫的,這小子不但有膽,還有郑钪匾氖牵苹恕�

金兆孚被張元良帶走的,那他酒醒之後,能刺激的人還有誰,不就是張元良了嗎?

這話雖然美好明說是張元良害死的金參議,可句句都指向張元良。

狠不狠?

夠狠!

但你還找不到他話中的錯漏之處,人家可沒有一句話都沒說是你是張元良殺的人。

人家這是根據現有的證據合理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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