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你知道那家報社早就被人看上了?”葉芸撫了一下額頭道。
“那又怎樣,我都已經買下來了,難不成,我還能讓出去不成?”譚佩玲滿不在乎的道。
“你呀,買報社之前爲什麼不做一下調查?”葉芸問道。
“不就是買了一家報社,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你買下的報社的原社長手裏是不是還有一些股份?”
“對呀,他手上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們約定了,他若是想要賣掉的話,優先考慮賣給我的。”譚佩玲道。
“他已經把這百分之十的股份賣掉了。”
“什麼,這姓錢的這麼不講信用?”譚佩玲一聽就急了。
“佩玲,我跟你說,你要小心了……”葉芸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好妹妹哪兒都好,就是有些太天真了。
第0784章 臨訓班“大師兄”
“哥,我見到那個譚鑫(興)了,他一聽說是你要見他,興奮不已,已經答應了,約在明天中午,鎮上的一德茶館。”
“一德茶館,我知道了,到時候,你陪我去吧。”羅耀隨口答應楊帆一聲,他在看宮慧給他彙報的家裏的一些情況。
沒特別的事兒,宮慧三天一報,只有特別緊要的事情,纔會啓動緊急聯絡。
這一次彙報的是暮光公司的一些情況,近期的併購和經營。
雖然這一次的併購有那麼一點兒“趁人之危”的感覺,但併購的這些公司和店鋪,那都是在日軍轟炸中損毀嚴重或者經營困難的。
不少人都想拿着錢,低價抄底的,但暮光公司沒有這麼做,雖然不可能是平時的價格。
但在受損的情況下,價格還算是公道,不至於讓原來的主人損失太重,爲此,暮光公司還要承擔得罪一人權貴的壓力。
紛爭肯定少不了的。
羅耀不在,只有宮慧出面處理這些問題,當然還有文子善,文子善的面子不夠,還有沈彧。
當然,暮光選擇收購的店鋪和公司,也會事先做調查的,有解決不了的麻煩的儘量避開。
公司剛起步,不能由着性子來,這也符合興姐的性格以及她一貫的作風。
穩中求變。
總之,一句話,選擇請興姐出山這一招是走對了,倘若是老師,他還有點兒不放心呢。
餘傑的手段可比興姐激進多了,當然,坐過牢之後,性子肯定會有些變化。
但他還是覺得餘傑還不是適合現階段的暮光公司,興姐雖然是餘傑的老婆,但跟軍統沒有任何關係。(軍統現在的家規管不到他,餘傑是跟戴雨農起家的那批人,不能用現在的家規要求過去的人,何況像餘傑這樣的情況,軍統內還有一批他這樣的老人,有的在重要的崗位上,有的不圖名不圖利,法不及溯往。)
要是餘傑出任暮光公司總經理,那戴雨農肯定是會意見的,而興姐,他就絲毫沒有辦法了。
雖然戴雨農可以管不少人的老婆,但有些人的老婆他還真就管不了。
這是題外話。
卸鄰笾校_耀注意到一條收購案的失敗,因爲這是在輿論中布的一條線。
羅耀曾對宮慧特別提過的,要在輿論中掌握一條發聲的渠道,這樣起碼再遇到事兒,不會像“江記者”事件中,太過被動的承受輿論的壓力,連一個幫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
羅耀也有幾個選擇,錢守業的《江城晚報》也是其中之一,不過,這家報紙的名聲差了點兒,還曾被葉川收買,刊登了卸嗖粚嵉模g譭污衊自己的消息。
但是不可否認,這家報紙在山城還有一定影響力,羅耀要是想要強取豪奪的話,真不用多大的力氣。
軍統要對付一家報社,太輕而易舉了。
只不過,他是有原則底線的,《山城晚報》詆譭污衊自己,理應受罰,但是奪人基業就過分了,他是軍統不錯,可本質上並不是軍統,做事得有底線。
突破底線一次,就有第二次,到時候就會徹底沉淪。
《山城晚報》在五月日軍的大轟炸中損失不小,又有人員傷亡,經營瞬間有了困難,錢守業迫不得已轉讓報社股份求生存。
這個機會難得。
興姐馬上讓辛小五去談判收購,給了一個不錯的價格,但錢守業居然沒有立刻答應,等到再一次登門的時候,對方居然已經將報社的股份轉讓大部分給別人了。
這個別人,也不是別人,居然是住在暮光大廈的譚佩玲,跟葉家三小姐一起來山城的那個閨蜜。
一個出身名門的大小姐買一家報社幹什麼,她不知道山城的水是有多渾嗎?
她能玩得轉嗎?
真是太天真了。
雖然未能完全收購《山城晚報》,但是辛小五也是有本事,把錢守業手中剩下的百分之十和總編等人手中散落的其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暗中高價收購了,還簽了保密協議,收購一事,不許對譚佩玲透露。
收購錢守業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是辛小五臨時決定的,他有這個臨機處置的權力。
但其他人的百分之二十,這不像是興姐的手段,興姐不會這麼做,這應該是宮慧授意的,當然,興姐也不會駁宮慧的意見,估計是有什麼後續的想法。
這是兩個女人鬥上氣了,她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矛盾?
……
荊門失守後,日軍開始對宜昌發動進攻,其實這一次鄂西北會戰,日軍的作戰計劃就是以“宜昌作戰”命名的,從一開始,日軍最終的目標就是宜昌。
第一階段的目標,殲滅五戰區的主力,其實就是爲了佔領宜昌而準備的。
因爲,如果不解決掉五戰區的主力,那麼日軍想要拿下宜昌,那必將是一場曠日之久的戰鬥。
時間,日軍耗不起。
所以,必須以較快的速度解決五戰區的主力,不管是殲滅還是打殘,只要五戰區無力援助宜昌就行。
但日軍的如意算盤還是落算了,他們差一點兒就陷入襄東平原跟五戰區主力苦戰的大坑當中。
不過,園部和一郎也是有驚人智慧和魄力的,居然在逆境中,利用一次小小的失敗,暗地裏跟五戰區進行談判,迷惑了五戰區的高層,再施展了一次金蟬脫殼。
還不等五戰區反應過來,就佔領荊門,遏住了五戰區南下支援宜昌的咽喉。
這一仗堪稱十分的漂亮,李德鄰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沒出發,他也是想利用談判來拖延時間,希望能夠將日軍主力留在襄東,來一個就地殲滅,以期望再打一個打勝仗。
結果,日軍早就無心戀戰,來了一個虛晃一槍,掉頭就走,包圍的口子沒有紮結實了,結果讓人家一衝就破口了。
“南瓜店”大捷讓李德鄰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敵人,38師一個輕裝師都喫掉日軍一個步兵聯隊,自己麾下數個集團軍,十幾萬人馬,武器裝備要遠比38師強,怎麼還幹不過幾萬日軍主力?
自信心一下子爆棚,卻忽略了“南瓜店”大捷中,38師跟日軍231聯隊中的情報信息嚴重不對等,且還有諸多因素集中,日軍多數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遇毀滅性打擊,這才取得了最終殲滅的戰果。
這樣的勝利是不可複製的。
……
“組長,日軍又換密電碼了……”
“什麼?”羅耀有些頭疼,日軍如今是頻繁的更換密電碼,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哪有這樣頻繁的更換密電碼的,這麼幹,他們前線指揮系統不會亂嗎?
這日軍指揮官沒有一點兒常識嗎?
“也許他們是知道我們有破譯他們密電碼的能力,這是在故意的在玩我們?”有人提出了一個“腦洞大開”的猜測。
其實通訊也分無線和有線,前線戰場,是可以直接用有線通訊,電話,通訊兵傳遞,旗語都可以,就是時效性稍微慢一些,但這些都是很難用技術手段截獲的。
如果日軍降低使用無線電通訊,轉而多使用原始的通訊手段,那401小組存在的意義就不大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紅軍過去不也是沒有電臺,難道仗就不打了?不但打了,還打贏了。
還有,如果他們真的架設了一條有線電話直通江城的第11軍司令部的話,那完全可以用電話通訊,無線電通訊作爲輔助手段。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不斷的更換密電碼就解釋的通了,反正不會影響到他們的通訊,能讓他們耗費精力去破解無用的電文,甚至有可能會發生誤判。
若是破譯的電文都存疑的話,那這就麻煩了。
對於第11軍也一直有從事密電碼研究的機構,負責人是“三浦研一”,他還是木下稚水的師兄。
如果,他跟近藤合作的話,那就更加難對付了。
“先繼續破譯,把咱們的分析判斷提交上去,具體情況還是由戰區司令長官部判斷。”羅耀考慮了一下,此事他也把握不準,畢竟沒有其他消息佐證。
雖然江城那邊有“釘子”小組,上一次柳生義澤帶隊潛入偷襲戰區司令長官部,讓他產生警惕。
“柳生義澤”對自己知道他並沒有感到太過驚訝,這說明什麼?
他不敢想太多。
如果近藤敬一將“柳生義澤”的消息故意的散出去,用以試探江城的日僞特務機關內是否有人泄密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說明近藤敬一可能察覺到自己身邊潛伏了對手的間諜,再動用“釘子”,那是增加他們暴露的風險。
所以,抓住柳生義澤太及時了,若是讓他回去的話,那就等於佐證了近藤敬一的猜測。
不能給劉金寶等人添麻煩,甚至還給了一道密電,讓他們近期不要有任何動作,全員靜默。
……
按照時間約定,羅耀和楊帆都換上普通的便裝,沒有化妝,這是在老河口,桂系耳目卸啵ヒ娮约和瑢W,沒必要以小人之心。
李德鄰不會因爲這個就對他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他們本來就只是合作關係。
“先生,您幾位?”
“樓上雅座,有約。”羅耀淡淡的回應了茶樓夥計一聲。
“好咧,貴客兩位,樓上雅座!”
“大師兄,這兒!”羅耀與楊帆一上樓,就見到了也是一身便服的譚鑫,他顯然是早來了,站起來就衝他一招手,喊了一聲。
第0785章 機會就在眼前,搏了!
“譚兄!”羅耀走上前來,禮貌的先抬手招呼一聲,然後伸手握了過去。
“大師兄,真的是你,我真是沒想到,楊帆兄弟跟我說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譚鑫很激動。
羅耀在臨訓班可是風雲人物,學員當中,敢跟教官對着幹,還讓教官服軟的也沒說了。
要不是有宮慧存在,臨訓班的學員當中,迷戀這位臨訓三英之首的女學員有很多。
當然,臨訓班不允許談戀愛,所以,礙於禁令,大家不敢表明而已。
男學員中,崇拜他的也有不少。
只有少數一些有背景的,纔對羅耀不敏感,甚至還有一些小集體,比較排斥。
羅耀在臨訓班時間很多,比大都數的學員都短,但他是學院內的風雲人物,雖然沒有在學院內拉幫結派,但不妨礙有人成爲他的擁躉。
譚鑫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他在臨訓班的成績也不錯,中上,雖然不在,三英,五虎以及十八羅漢之列。
但絕對在這一千多人裏面排到百名之內的。
不然,他畢業分配後也不可能直接被分到五戰區調查室當調查員了,當然,他的廣西人的身份佔了便宜。
不過,成也這個身份,敗也這個身份。
因爲廣西的身份,他很容易就進入五戰區調查室,可他是軍統的身份,沒啥背景,加上桂系那邊也怕他是軍統派過來的細作,自然對他有一些排斥。
譚鑫想融入桂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背叛軍統,投靠桂系,但那絕不是什麼好事兒。
戴雨農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對叛徒,那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他可不管桂系也屬國民政府這個事實。
軍統只能是老頭子的鷹犬,背叛就意味着死亡。
譚鑫呢,沒後臺,想調走也沒地方去,只能在調查室幹着,反正,待遇啥的也不缺,還很安全。
他這麼不求上進,軍統局本部也沒辦法,他就一個小調查員,手底下最多也就四五個小兵,能幹什麼?
把他調走,那正合桂系的意了。
譚鑫就成了一個沒用的,噁心桂系在調查室的釘子了。
這譚鑫要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那可能就安天命了,能平安的幹到老就行了。
可他才二十出頭的年紀,這樣熬,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可他沒靠山呀,想幹事兒,即便幹出事兒了,都不知道找誰表功。
羅耀派楊帆找到他,那是瞌睡送到一顆枕頭,譚鑫那是興奮的一夜沒睡覺。
這是自己時來咿D了。
他也有一些消息來源,在調查室不受重視,可相關的消息還是能聽到一些的。
他也有幾個要好的同學,過去還有書信來往,現在不允許了,知道羅耀在山城混的不錯,在總部都是很有權勢的,能夠在戴老闆面前說得上話的。
這不是機會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