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有機會接觸到收音機了,木下稚水就開始了自己的改裝電臺的大計,他把老闆的收音機抱出去一圈,拆了後,又給拿回來了,說是給送出去修理了。
老闆也沒懷疑,畢竟收音機這東西金貴的很,一般人家都沒有,修個十天半月的,也正常。
……
“秦組,那個,那個……”羅耀正在書房認真研究日軍新密電碼的算法呢。
突然一個人門沒敲,就急匆匆的進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羅耀抬頭一看,是趙詩音。
“不着急,你慢慢說。”趙詩音被任命爲陳澤蓉的副手,協助陳澤蓉負責電臺組的工作。
而徐濟鴻則暫時頂替了易學忠的工作,負責‘X’小組在楊園的安全工作。
而鄧毅(馬歡)在融園4號的戰鬥中負傷,雖然只是被子彈咬了一口,沒什麼大礙,但人還在養傷中。
“那個信號又出現了。”趙詩音撫摸了一下胸口,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
羅耀馬上就明白了,趙詩音說是什麼信號了。
“在哪兒?”
“就在湘城境內,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趙詩音道。
“走,帶我去聽一下。”
“這個信號……”羅耀戴上耳機仔細聽了一小會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應該不是制式電臺,制式電臺就算電流不穩定,也不會出現這種尖刺的聲音。”趙詩音道。
“自制的,按鍵材料不過關,手法是他沒錯,看來我們的推測沒錯,他應該還在城內,沒有離開。”羅耀點了點頭。
“能追蹤這個信號嗎?”
“時間足夠的話,應該可以。”複雜操控電臺測向儀器的技術人員回答道。
“確定它的大概位置。”羅耀吩咐道。
“是。”
……
通知知情人蔘加案情分析會。
“現在已經能確定,這個木下稚水就在湘城,咱們在離開湘城的各處交通要道設下了關卡,現在任何身份不明的人,想要離開湘城那是非常困難的。”
“大哥,如果這個木下跟近藤敬一在一起,那對我們來說,反而目標更大一些。”李孚點了點頭。
“我反而覺得,他沒有跟近藤敬一在一起,首先,我們從被抓的日本特工的口供中並沒有相關的信息,木下是一支跟藤田俊等人在一起,而近藤敬一跟他們相處時間並不長,木下單獨離開,肯定有跟藤田俊聯絡的方式,但是,我們現在把他跟藤田俊的聯絡給切斷了,他一個人,想找到近藤敬一,只怕是比我們還難。”羅耀道,“從這個信號就可以看出來,他是在試圖跟江城的特務機關聯繫,因爲他發出的都是重複的信號,這是典型的求救信號。”
“秦組分析的沒錯,如果這是求救信號的話,那很可能只有木下稚水一個人,近藤敬一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那樣只會讓自己暴露的更快,而且還會讓我們確認他還在湘城。”徐濟鴻道。
“會不會是故意爲之呢?”鄧毅也帶傷參加了會議。
“我倒是覺得不會,木下稚水的身份很特殊,近藤敬一不敢,也沒膽子出賣他來保全自己。”李孚說道。
“假設他們並不在一起,或者說還沒有聯繫上,那麼對我們來說,是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羅耀問道。
“秦組,你想怎麼做?”
“如果這是求救信號,那麼他一定會繼續並且重複播發,這對我們來說,就可以通過電臺定位測向儀找到他的所在。”羅耀道。
“木下稚水可是一位密電碼通訊專家,他不會不知道連續播發會暴露自己吧?”
“他知道,但也可能冒險,因爲他現在用的頻率和呼叫都被我們掌握了了,而日方也知道藤田俊被抓,近藤敬一失蹤的消息,所以,這個頻率發出的信號,他們即便是接收到了,也未必會相信,所以,木下稚水一定需要通過重複播發的方式表明自己的身份。”
“近藤敬一有過一次被騙的經歷,這一次……”
“現在在江城主持近藤機關的是他的副手溡娚僮簦@個人我們瞭解的資料不多,很難對他的選擇做出判斷,但是過去,近藤敬一在位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很透明的人物。”羅耀道,情報工作永遠是先行的,近藤敬一被自己困在了湘城,他自然要了解一下江城的近藤機關的臨時當家人了。
“咱們這一次要不要跟李站長招呼一下?”
“先把人找出來,再通知他也不遲。”羅耀道,“咱們現在行動都是基於推斷,沒有實質的證據。”
“明白。”
“李孚,跟李海懷那邊的溝通還是你來負責,保持信息暢通,尤其是藤田俊如果開口交代什麼,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羅耀開始佈置任務了。
“是。”
“徐濟鴻,你也是通訊專家,找電臺信號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確定人和電臺的位置,先不要抓人。”羅耀又吩咐徐濟鴻一聲。
“是。”徐濟鴻臉上浮現一絲歡喜的笑容,終於有機會大顯身手一次了,在江城潛伏都快憋屈死了。
第0463章 這個傢伙,值錢!
“秦組,那個信號又有了!”晚上喫飯的時候,盯着信號的趙詩音衝進了飯廳。
“通知胡嫣然(徐濟鴻),抓緊時間定位……”羅耀迅速的命令一聲。
飯也不喫了。
羅耀跟趙詩音直接來到電臺室。
反正這個信號應該持續不會太長時間,玩一會兒再喫也沒關係。
“還是這個信號,信號強度明顯好多了,手法更清晰了,他應該是對電臺進行了改進,這還真是個人才,跟學仁有的一拼……”羅耀直接將耳機放到耳邊一邊聽,一邊評價道。
“秦組,呼號沒變,但是內容有所變化,我們沒有密碼本,暫時破譯不了!”
“不用管他,現在就等胡嫣然那邊的消息了,希望她能抓住這幾分鐘的時間。”
此時此刻,湘城還沒有宵禁,大街上還有不少人走動,但大多數都是準備歸家,或者已經在歸家的路上。
湘城會戰勝利後,加上前一陣子慶祝“雙十”節,放寬了時限,如今宵禁時間也是往後延長了兩個小時,到八點鐘才淨街。
一輛卡車改裝的電臺測向車,在偵測到信號的出現之後,馬上從隱蔽的地點開了出來。
憑良心說,英國人淘汰下的電臺測向設備還是不錯的,湘城可不比山城、靜海這樣的大城市。
那些城市內,活躍的電臺太多,政府部門的,私人的,還有各種地下潛伏情報電臺……
那個太難監控了。
相比而言,湘城的上空的電波就比較稀疏了,也容易監測,受干擾也小。
那麼效果也是不錯的。
因爲機會有限,這一次羅耀讓徐濟鴻採取的是“交叉定點”的方法來確定電臺的位置。
除了徐濟鴻跟車的無線電測向車,還有兩個人分別揹負着便攜式的無線電測向儀,分別是三個方向在電臺發射信號的時候,同時進行測向。
三條線交叉的點或者區域,那就是電臺藏匿的地點,這是快速確定電臺位置的方法。
因爲已經知曉對的電臺呼叫頻率,這就省去了搜索信號的時間,直接把頻率鎖定好了。
然後根據測向儀進行操作就行了。
這一次信號持續的時間大概有八分鐘,比上一次多了近三分鐘,很明顯,播發信號的人也想冒險通過加成時間的呼叫來取得聯繫。
“秦組,信號沒了,應該是主動切斷了,一共連續呼叫十次,每次都在四十秒左右,這個傢伙控制的時間非常精準。”陳澤蓉彙報道。
“胡組長報告,信號消失的時候,她所在的位置在八角亭街附近。”一名報務員彙報道。
“另外兩個人的位置呢?”
“一個在天燈巷,一個在八卦巷附近!”很快,另外兩個人的位置反饋回來了。
羅耀順手就在湘城的地圖上給把三個人所在的位置給標註上了。
這三個點之間正好對應了一個三角區域。
“通知胡嫣然,先回據點,等待他下一次播發,我猜,他下一次播發應該是在明天凌晨四五點左右。”羅耀吩咐一聲,這個“木下稚水”選擇的播發的時間都是精心算計的,夜裏雖然有利於電磁信號的傳送,但也容易被監聽捕捉到,所以,他選擇在喫飯的時候,快速的播發,這是個聰明人呀。
明天決定過去。
……
“起來,陪我去一趟湘城。”凌晨三點,李孚睡的正香呢,被羅耀從牀上拽了起來,陳澤蓉在值班,所以李孚是一個人睡的。
要不然,羅耀也不好闖進人家夫妻倆的房間。
“大哥,這才幾點……”李孚顯然是沒睡醒,不情願的怕了起來,一看手錶,纔不到三點,更加抱怨了。
“給你五分鐘時間洗漱,快點兒,有任務!”羅耀哪會給他抱怨的時間,直接命令一聲。
李孚頓時一個激靈,眼睛一睜,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你開車。”
“就咱倆?”李孚愣住了,原以爲羅耀至少帶上七八個人的,結果到下面一看,就他跟羅耀兩個人。
“怎麼了,藤田俊都鬼子的特工隊都落網了,你還怕什麼?”羅耀反問道。
“不是怕,就是咱們兩個是不是太單調了,要不再叫一個人?”李孚說道。
“你走不走?”
“走,走,我走還不行嗎。”李孚上車,發動汽車駛出了楊園。
……
一個多小時候,羅耀和李孚駕駛着車來到了徐濟鴻所在的監聽的臨時據點。
因爲有戰區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他們才能在天還沒亮之前進城。
“秦組來了?”
“沒休息?”看到徐濟鴻穿戴整齊,羅耀驚訝的問道。
“我已經睡過了,他們上半夜,我下半夜。”徐濟鴻解釋道,“你們怎麼來了?”
“事不過三,這很可能是我們唯一能抓住他的機會了,所以我必須得來。”羅耀道。
對方雖然可能並不是有經驗的特工,但也是經過此類的訓練過的,應該知道,在敵方地區發電報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一旦被人偵測到,那就暴露了。
一般在一個地點,發報的次數和時間都是有限制的,當然,很多情況下,情報組都會有設置警戒哨,尤其是拍發電報的時候。
而像木下稚水這樣的獨行者,要保證安全的話,就只有不斷的更換髮報的位置。
不管他會怎麼做,凡是都要往最壞的方向去考慮。
“您要是來了,估計這人今天就跑不了了。”徐濟鴻歡喜地說道,她在江城可是跟羅耀並肩作戰過的,知道一些有關羅耀破獲“幽靈電臺”的祕辛。
羅耀的變態聽力而在當初第一批臨訓班學員中更是印象深刻,而現在雖然很少聽到他在這方面有所建樹,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現在的他身居高位,更多的時候並不需要他親自下場了。
“別拍我馬屁,還得看今天他還會不會播發。”羅耀嘴角微微一下拉說道。
“應該會的,這種求救的電報,一旦中斷,反而會引發懷疑。”徐濟鴻道。
“希望如此吧。”
在“反諜”工作中,任何意外都是可能發生的,很多時候,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並不一定會有收穫。
這可不是一件好做的工作。
“還有半小時六點了,命令他們可以出發了,我們也可以做好準備。”羅耀看了一下手錶。
“是。”
從昨天探測的位置出發,一旦有信號進來,就可以節約很多時間,這日諜“播報”的時間是有限的。
羅耀猜測這個時間“播報”,也是基於第一次發現這個信號出現而進行的推斷。
對方也要考慮這個信號的接受一方,那麼他們此刻也應該會在這個時間接收。
因爲如果時間沒有任何規律的話,對方萬一錯過了時間,那還怎麼接收到這個訊息?
當然,他也可以在電報中約定下一次的“播發”的時間,那就只能賭了。
羅耀和李孚上了徐濟鴻的電臺測向車,改裝的測向車其實裏面很寬廣的,外面罩了一層雨布,看不出來裏面有什麼,當然,汽車上面的天線是免不了要暴露在外的。
沒辦法,不這麼做,如何接收到信號?
這臺車,其實早就在改裝了,原本沒打算用到它,但有備無患,最後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車上的設備都是羅耀從英國人手裏“超低價”買回來的,英國人雖然不情願,可是把柄在人家手裏,最後還是偷偷的買了,反正他們就要更換新設備,舊設備對他們來說,報廢之後,跟廢鐵沒什麼區別,賣給中國人,至少要比廢鐵之前。
而且隨便再在報表上多填一些損耗,這買設備的錢就直接落到自己口袋裏了。
多好的買賣,英國人也不傻,這生意爲啥不能做,無非是安全不安全而已。
“秦組,有信號!”測向車還沒到昨天晚上的位置,信號指示燈就亮了起來。
“你們繼續留在車上,到前面把我直接放下來。”羅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