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呯!
日軍神槍手開槍了,楊帆衝向前的身體突然一個橫跨,硬生生的偏移三分。
子彈幾乎是貼着它的肚皮飛過。
驚險萬分。
等到日軍神射手再想瞄準開槍的時候,楊帆的已經從地上撿起了那名國軍特務連士兵的步槍。
剛纔這名國軍士兵犧牲的時候,子彈已經上了膛,準備擊發了,而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日軍的神射手快他一步。
所以,楊帆撿起來,根本不需要上膛,直接就是一抬手,扣動了扳機。
呯!
對面用的都是中正式步槍,楊帆對這支槍的性能和參數很清楚,所以,根本不需要校正,憑着感覺就是一槍。
“小林君……”
藤田俊那張猙獰的臉突然一白。
日軍特工小分隊中那位神射手倒了下來,這一次換做他沒有擊發,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雖然日軍特工小分隊沒有了神槍手,可他們的槍法依舊非常精準,比國軍最精銳的特務連要強大多。
很快,他們就出現了傷亡,而羅耀這邊,也就楊帆和那名國軍少尉排長能稍微與山坡上的日軍特工比肩。
但僅憑一兩人是支撐不了局面的。
羅耀這邊,給他開車的駕駛員也已經中彈,雖然沒有身亡,還有一口氣,但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話,要不了幾分鐘,他也會流血太多死亡的。
眼看局面被自己控制了,藤田俊一揮手,山坡上的日軍特工紛紛的衝了下來。
羅耀這邊已經傷亡過半了,而能夠戰鬥的也就剩下四五個人,其他人不是陣亡就是重傷失去戰鬥力。
形勢無比危急。
而孫連長的大隊卻遲遲未到,這讓羅耀內心產生了一絲不好的感覺,別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快,上車……”
楊帆聽到羅耀的聲音,一伸手拉開卡車的車門,鑽了上去,發動後,駕駛卡車往前猛的一衝。
羅耀一把將易學忠托起,然後自己也跟着一躍,跳上了卡車。
楊帆駕駛着卡車直接將爛在路上的汽車撞開,瘋狂的往前路而衝了過去。
“小心前面路障!”
日本人既然在這裏伏擊,必然會在前面設下路障,不然,他們有汽車,根本不需要停下來,直接早就衝過去了。
“咱們下去!”
一塊巨石橫在路中央,果然有路障。
楊帆手裏的方向盤一打,卡車車頭突然一歪,直接順着山路的斜坡衝了下去。
身後終於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應該是孫連長帶着大隊趕上來了,與日軍特工小分隊戰成一團。
卡車隨着巨大的慣性一路衝下去,剎車根本不管用。
車頭好像撞到了什麼,車後面的羅耀和易學忠兩人被凌空拋起,再狠狠的摔了下去……
……
“醒了,醒了……”
耳邊傳來嘈雜的叫聲,腦袋很疼,裏面嗡嗡作響,如同有數以千百隻蜜蜂在裏面飛舞一般,羅耀再一次有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大哥,你怎麼樣?”睜開眼,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但還是不清楚,羅耀想用盡了力氣,但還是難敵身體的疼痛,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大夫,怎麼回事兒,人醒了怎麼又昏過去了?”
“沒事,這是甦醒前的徵兆,應該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大夫過來檢查一通後,說道。
“大夫,那到底多久才能醒過來?”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從剛纔病人的反應看,應該很快就會真正的甦醒,你們不必擔心,好好照顧他就行。”大夫肯定的道。
“謝謝大夫。”
等羅耀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幾個小時後,腦袋沒有那麼疼了,但渾身上下還是沒有力氣。
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屋子內,鼻孔間嗅到消毒水的味道,應該是在醫院裏。
自己居然沒死。
好事兒。
他記得自己坐着楊帆開着卡車衝下了山路,然後被慣性凌空拋起,重重的甩了下來。
腦袋好像是撞到什麼,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自己昏迷了多久,慢慢的,他覺得自己可以動了。
微微扭頭看了一下四周,這還是一間單獨病房,除了他之外,沒有其他人。
開口想叫人,奈何話到了喉嚨,卻喊不出來。
能感覺到手和腳都存在,羅耀在心裏鬆了一口氣,至少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完整的,那就有恢復的希望。
漫長的等待後,終於有人進來了,是一個年輕的女護士。
她進來後,見到羅耀睜着眼睛看着她,驚喜的一聲:“秦先生,您醒了?”
“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這裏是湘雅醫院。”
“哦,那能幫我把陪護叫過來嗎?”羅耀請求道。
“好的,秦先生,您稍等,我這就去。”護士邁着歡快的步子,一路小跑了出去。
病人甦醒,這大抵上是醫護人員最開心的事情了。
不消片刻,喏大的病房內就擠滿了人,除了醫生和護士之外,李孚、陳澤蓉夫妻,李海懷,杵着柺杖,包的跟豬頭一樣的楊帆,若不是那雙熟悉的眼睛,還真認不出來是誰呢。
“問題不大,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真是萬幸!”主治大夫再一次認真檢查過後,驚歎一聲道。
“太好了!”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若是羅耀出事兒,那可真是問題嚴重了。
“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你們談話時間不要太長,最多一次不要超過半個小時。”主治大夫臨走之前叮囑一聲。
在腥说膸椭拢_耀坐了起來,背靠牀頭。
“我昏迷了幾天?”
“整整三天。”李孚伸出三根手指頭道。
“孫連長與日軍特工小分隊的戰鬥什麼情況?”羅耀關心的問道,他想知道有沒有把這支日軍小分隊徹底留下來。
“當日,孫連長率部趕到後,與日軍特工小分隊激戰了十餘分鐘,對方並不戀戰,主動退走,孫連長率部追趕,最終還是讓他們走脫了。”李孚解釋道。
羅耀嘆了一口氣,特務連跟日軍特工小分隊這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除非是包圍,打殲滅戰,如果日軍特工小分隊真想退走,就憑孫連長的兵力還真是難以阻擋。
能擊退他們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我們的傷亡如何?”
“跟我們一起的弟兄犧牲了六個,活下來三個,兩個司機全部陣亡,孫連長他們也傷了十二個,陣亡了九個,而對方只陣亡了四個,這還包括那名被楊帆擊斃的神槍手。”
羅耀聽了默然不語,這個傷亡比例有些高了,不過也能說明,這些潛入進來的日軍特工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一般士兵不是他們的對手,甚至精銳的特務連也不行。
“老易呢,他怎麼樣?”羅耀忽然想起來,他跟易學忠一起衝下山的,怎麼沒見到他?
“易學忠摔斷了肋骨和左小腿,就在你隔壁躺着呢,他可沒你邭夂茫烙嬕卺t院養上個把月纔行。”李孚解釋道,“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個,羅耀倒是鬆了一口氣,人活着就行,傷慢慢養就是,終歸有恢復的一天。
“秦老弟,你重傷昏迷的消息已經彙報山城局本部了,戴老闆親筆指示,務必要將你治好!”李海懷道,“我這裏,是一天三分電報,詢問你的情況,現在好了,可以上報了。”
“謝謝了,海懷兄。”
“客氣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秦老弟,薛長官聽說你被日軍特工小分隊伏擊受傷,大發雷霆,命令湘北境內所有國軍關卡,嚴查過往難民以及被打散的國軍士兵,凡有可疑人員,立即逮捕!”李海懷嘿嘿一笑,“薛長官說了,就是把湘北的地給翻了,也要把伏擊你的日軍特工小分隊給挖出來。”
羅耀笑了笑,心說道:只怕是沒那麼容易。
第0449章 早一天醒過來就好了
山城,密譯室下屬沙坪壩招待所。
羅耀重傷的消息傳開,不但局本部上下傳的沸沸揚揚,整個密譯室上下也都強烈的動盪不安中,氣氛有些不尋常,要知道密譯室有如今的成就。
羅耀這個領頭人佔據着極爲重要的位置。
從密研組到密譯室,羅耀都是當之無愧的靈魂人物,沒有羅耀掌控整個密譯室。
遲安等人根本不可能心無旁虻难芯亢推谱g密電碼,是羅耀一力給他們創造出一個毫無壓力的外部環境。
這很重要。
若無羅耀盯着,那韋大銘還能允許密研組甚至後來密譯室的存在?
韋大銘的那一套做派,是決不可能給遲安這些人寬鬆的環境和如此優厚的待遇的。
如果羅耀出事兒,甚至是無法視事的話,那對正處在上升期的密譯室來說,可能會是生死存亡的考驗。
羅耀在,韋大銘、陳祖勳這些人小動作再多,只要他回來,一切權力都會收回。
這是必然的。
大家都不擔心,所以,那怕韋大銘現在挖走一部分人和權力,但想要動搖羅耀對密譯室的控制,那還是做不到的。
宮慧、遲安、齊志斌、蘇離等人聯手,在密譯室內掌握實權,韋大銘想奪權,他就要想辦法把這些還在位都拿下。
問題是,只要羅耀在,這些人不犯錯誤,韋大銘和陳祖勳根本沒權力干涉密譯室的人事安排。
這些權力即便是羅耀不在密譯室,也不可能屬於他。
密譯室的主任是毛齊五,儘管那只是一個掛名的,但真正要動密譯室的人事的話。
是繞不過毛齊五,韋大銘不是羅耀,是戴雨農欽定的密譯室負責人,他只是顧問。
但是羅耀一出事兒,問題就來了。
這也暴露了密譯室最大的問題,因人而興,一旦羅耀這個領頭人出現問題,就很可能導致整個機構的咿D困難,甚至內部矛盾顯露出來。
密譯室的情況,雖然現在以宮慧爲首,可宮慧畢竟是名不正言不順,喏大的密譯室讓一個年輕女人來領導。
下面自然有人不服。
遲安這些跟着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不會說什麼,起碼他們的都是瞭解宮慧的,即便羅耀真的不在了,蕭隨陳規還能做到的。
問題是宮慧資歷和威望不夠,她想要上位,除非得到戴雨農的支持。
這可不容易。
甚至說很難。
已經連續開了兩個晚上的祕密會議了,參加的都是羅耀最信任的人,眼下這個局面該如何應對。
韋大銘那邊原本已經沉寂了,這兩天小動作也開始了,原本屬於他們這邊的手下的人也開始人心動了起來。
重傷昏迷,不知道能不能甦醒,即便是能甦醒,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密譯室生死存亡的危機突然降臨,那是打了宮慧所有人一個大大的猝手不及。
會,當然不能在松林坡公館開。
那不是落人口舌了,而且也不能保證祕密不外泄。
“怎麼辦,你們倒是說句話?”房間內,煙霧繚繞,這要是在獸醫站,是絕對不允許的。
脾氣有些急躁的曹輝直接質問一聲。
“我們能做什麼,羅主任只要還活着,韋大銘和陳祖勳那些人就不敢亂來。”蘇離道。
“這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問題是,韋大銘和陳祖勳越來越咄咄逼人了,陳祖勳是副主任,我們這裏沒有人職位比他大,慧姐也只是副站長!”
“可我們有這麼多人,陳祖勳還能把我們都掃地出門嗎?”齊志斌說道。
“目前來看,至少傳回來的消息是至少還沒到那個地步,羅耀的傷情穩定,只是沒有甦醒。”遲安遲疑了一下,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把菸蒂掐滅道。
“老遲,你也太盲目樂觀了,萬一羅主任醒不過來呢?”說完這話,賈炳文連續呸了三個“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