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241章

作者:长风

“能呀,我可都做了記號,也大體摸清了它設計的思路,對接下來我自己設計的電臺有不小的幫助。”溫學仁道。

“我的意思是,裝回去還能不能用?”

“能。”

“行,你研究好了,再給裝回去,我有用。”羅耀點了點頭,吩咐一聲。

“好的,站長。”

“我給你的電文底稿,你能根據截獲黑木小組跟近藤機關的通訊密電碼嗎?”羅耀問道。

“已經按照掌握的特徵在偵收了,按照他們通訊的規律,兩天一次通訊,而且還是在固定時間,但是,如果我們截獲了電文,卻無法破譯,等於沒有截獲。”溫學仁說道。

“昨天晚上他們剛聯繫過,那麼按照正常請款下,應該在明晚他們會再進行聯絡,我們還有一天時間。”羅耀道。

現場沒有搜到密碼本,只有兩個可能,密碼本由那位叫桃次郎的日本忍者隨身攜帶,或者說,黑木義只負責收發報,譯電工作不由他來掌握,他很可能連通訊內容都不知情。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黑木義將密碼本藏起來或者記在腦子裏了,現在不確定是哪一個種。

但羅耀更相信,黑木義將密碼本記在腦子裏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間木屋就那麼大,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做,他們離開的時候可是仔細搜查了一遍,並無發現。

如果報務員和譯電員跟電臺一起行動,沒必要將兩者分開藏匿,這樣的話工作起來也極不方便。

“還有,站長,咱們這一次繳獲的94型6號電臺,在日軍當中主要配屬陸軍,是軍團通信級別的,這種電臺可以一到兩個人就能攜帶和操作,我判斷他們之所以攜帶這樣的電臺來山城,應該是爲了方便跟日方情報中樞機關聯絡用的,因爲它功率大,信號穩定,傳輸距離遠,如果是便攜式的話,信號受到空中電磁信號和大山的阻擋的話,衰減會比較嚴重,甚至在惡劣的天氣無法接收都是有可能的。”溫學仁喫完最後一口,一抹嘴說道。

“我去老遲那邊看着,你先忙着。”羅耀點了點頭。

……

遲安的研譯室的工作是整個密譯室的核心部門,也是工作壓力最大的,海量的日本密電碼需要分析和破譯,不可能做到所有密電碼都能夠破譯,只能挑重要的進行分析。

就算是日本外交密電,現在也只能做到百分七十左右破譯,這放在全世界的密電破譯的情報機構來講,那都是相當了不起的。

這還是在經濟,軍事和科學技術相當落後的中國。

“老遲。”

“站長,你來了,等我把這個算完,再跟你講。”遲安正在算一組公式,到了某個關鍵時候,沒辦法停下來。

“嗯,你算,我等你。”羅耀點了點頭,他理解遲安這種工作狂人,廢寢忘食的工作,也是爲了抗日救國做貢獻。

終於等遲安算完了,放下算盤,鬆了一口氣。

一個涼毛巾遞了過去。

遲安順手接了過來,擦了一下臉上的汗:“謝謝。”

一抬頭,看到是,羅耀,忙道:“站長,怎麼能讓你給我遞毛巾?”

“老遲,我看你工作太忙了,不如,讓嫂夫人也過來工作,順便照顧你在這邊的生活,省得你們夫妻明明住在一起,卻每天連見個面說話的機會都不多?”羅耀道,其實他早就有這樣的想法。

既然田守山都能在密譯組工作,那麼遲安的妻子爲什麼不能,雖然她也是日本人,可遲安的妻子英子能爲了他跟家族決裂,毅然決然跟他回國,還痛失兩個女兒,依然支持丈夫的工作,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不能夠相信的呢?

“站長,這能行嗎?”遲安心跳不由的快了起來,他當然想讓妻子跟自己一起工作,可妻子是日本人,現在中日處在全面交戰時候,國族出身那是嚴重對立的,弄不好會惹來很大的麻煩的。

“我來擔保,你放心好了,只要不讓嫂夫人接觸核心機密就行。”羅耀道,“我對你是完全信任的。”

“謝謝站長。”

“不要謝我,我倒是想給你安排一個年輕漂亮的生活助理,就怕到時候嫂夫人會恨死我。”羅耀笑道。

遲安也笑了,自己當初的決定現在看來是明智的,他在這裏完全不需要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和官場鬥爭,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待會來的那份密電,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站長,是日本陸軍常用的雙重密電碼,想要破譯的話,需要一定基數的密電文進行分析計算。”遲安道。

“這個標本很難弄到,日方很可能馬上就知道咱們繳獲了他們的電臺,這套密碼本很快就會棄用。”羅耀無奈地說道。

“繳獲電臺,沒有發現密碼本嗎?”遲安問道。

“沒有,我仔細搜遍了藏匿電臺的地方,沒有發現藏密碼本的地方。”羅耀道。

“那報務員或者譯電員的隨身物品檢查過嗎?”遲安又問道。

“倒是粗略檢查過,沒有發現。”羅耀心中微微一動,當是只顧着搜查那木屋,對黑木義以及那在山東殺死的日本忍者的隨身物品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

“哎,要是沒有密電碼,那就真不好破譯此類的密電碼了。”

第0320章 扮律師

“老遲,你先忙着,嫂夫人的事情,回頭我來安排。”羅耀承諾一聲。

遲安歡喜一聲。

若是能讓妻子過來工作,那怕只是做輔助性的工作,那也是挺好的,起碼夫妻二人不用像現在這樣,明明住在一起,卻弄的跟天各一方似的,你回來,她出去的,都不能正經的說上一句話。

回到辦公室,羅耀仔細考慮一下,把遲安的妻子安排進密譯室工作,最大的障礙應該就是陳祖勳了。

這傢伙最近沒少搞小動作,除了從原來研究室出來的人,原來密研組也有不少人接觸,套近乎,拉關係,請喫飯,就差直接在密譯室內成立一個“反羅聯盟”了。

不過魚找魚,蝦找蝦,能被他拉攏過去的都是些什麼人,大家都看的清楚,有些人,就是進來摻沙子的,羅耀能看不出來?

能把他們都趕出去嗎?

顯然不行,一個機構要是沒有反對的聲音肯定是不行的,不然,首先自己會放鬆警惕,養成自大的習慣。

其次,還會被上峯猜忌,尤其是戴雨農這種多餘的上峯,密譯組真要成了他一個人的王國,他也該離下馬沒多久了。

這些人沒什麼其他本事,搞內鬥那是行家裏手,他要做的是把矛盾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既不讓陳祖勳這些人影響到密譯室的工作,又不能把矛盾激化,當然,這個度如何掌握,就需要自己去平衡了。

一天不在,擠壓了不少工作,羅耀沒有拖工作的習慣。

埋頭苦幹。

好不容易把手頭工作處理完,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明天要跟沈彧去一趟偵緝大隊的看守所,爲了保證精力,他決定回去睡覺。

一腳睡了將近四個小時,爬起來,洗漱,去食堂喫早飯,已經算晚的了,再晚來一步,食堂就該關門了。

有人比他還要晚。

就是沈彧夫妻倆,他倆幾乎是踩着食堂快要把喫的往回撤的點兒過來的。

“我說沒錯吧,攸寧不會起這麼早的,他昨天一定去加班了。”沈彧大言不慚的對江萍萍道。

江萍萍鬧了一個大紅臉,他們之所以起的晚,還不是因爲沈彧的關係,她們結婚還沒多久,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

“攸寧,你跟小慧咋樣了?”沈彧直接就坐了過來。

“沒咋樣呀?”

“你別給我裝傻充愣,人家一姑娘家對你死心塌地的,你會不知道?”沈彧一副“我瞧不起你”的表情。

“六哥,你不會忘了戴老闆剛下禁令,軍統人員在抗戰期間禁止結婚?”羅耀反問道,因爲戴雨農髮妻病故的緣故,當然這是個誘因,真正的原因還是爲了讓軍統人員將全部心思花在抗戰救國的上面,纔出臺了這條禁令!

“你少扯這個,感情和結婚是兩碼事!”

“不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羅耀淡淡的回了一句,這句話是誰說的,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反正覺得挺有道理的。

“你,你……”沈彧被噎的不輕,氣的手指着羅耀都不知道用什麼詞兒來形容了。

“彧哥,站長和小慧姐的事情,你還是別摻和了。”江萍萍倒是在一邊出聲提醒丈夫一聲。

“你知道什麼,四哥臨走的時候,囑咐過我,要好好照顧攸寧的,他的事兒,我就得過問。”沈彧道。

“六哥,你和六嫂還是多努力努力,給我生個小侄子,這樣更實際。”羅耀呵呵一笑,站起來道,“我喫飽了,你們慢用,走的時候,叫我一聲。”

“嗨,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望着羅耀轉身離去的背影,沈彧氣哼哼的一聲。

“行了,這種事兒,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喫你的饅頭吧。”江萍萍抓起一個饅頭,塞進了沈彧嘴裏。

“萍萍,我覺得攸寧說得對,咱是的努力了……”沈彧咬了一口,然後側頭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萍萍粉臉通紅,伸手過去,輕車熟路的找到那塊軟弱,用力一扭。

“哎喲!”

一聲慘叫從食堂內傳來。

“呀,食堂今天又殺豬了,要我說,咱們獸醫站的伙食真是好呀,我這纔來幾天,就胖了三斤了……”

“誰說不是呢,難怪站長要求我們所有人每天都要去操場跑圈,說是體能訓練,還不是怕我們喫胖了。”

……

夏飛開車,羅耀坐在副駕的位置上。

沈彧走過來,直接就跳上來,坐到了後面,大手一揮:“開車。”

“六哥,你沒開車?”

“沒有呀。”

“那你怎麼來的?”

“我讓人開車送我過來的呀。”沈彧嘿嘿一笑,“這不是回去有車,剛好搭一下順風車。”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跟你去?”羅耀苦笑一聲。

“我掐指一算,就算到了。”

“走,走吧,趕緊開車。”

……

山城警察局看守所,喬治·凱文被從機場帶走之後,就被臨時關押在這裏,當然,他是外國人,現在還只能是接受調查的嫌疑人。

偵緝大隊在看守所有特殊牢房。

偵緝大隊辦的案子基本上都是涉及山城安全的,主要是間諜和漢奸案子爲主,也有共黨方面的。

現在國共又開始搞起了摩擦,這一類的案子自然就多了起來。

羅耀看到了不少被當做是“共產黨”被抓起來的人,他們當中有多少是真的,那就不好說了。

爲了邀功,軍統抓良冒功的事情沒少做,偵緝大隊大隊長雖然是沈彧,可他能完全控制的就自己嫡系的那些人。

喬治·凱文的案子,是他親自抓的,沒讓其他人插手。

具體偵辦人是沈彧的親信科長鄧毅。

“處座,您來了。”鄧毅見到沈彧過來了,忙帶着手下急匆匆的迎了過來,沈彧還兼任軍統局本部的總務處副處長,他更習慣這麼稱呼。

“介紹一下,這是我手下管理科科長鄧毅,我的左膀右臂。”沈彧給羅耀介紹一聲,羅耀雖然跟他關係親密,但很少跟他手下接觸。

羅耀呵呵一笑,伸手過去:“鄧科長,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你們認識?”沈彧驚訝一聲。

“處座,您忘了,在您婚禮上,我跟羅參挚墒呛冗^酒的。”鄧毅嘿嘿一笑,解釋一聲道。

“哎喲,瞧我這記性,我咋把這事兒給忘了。”沈彧一拍腦門兒,懊惱一聲。

“哈哈哈……”羅耀與鄧毅握了一下手,大笑出聲。

“鄧毅,羅參忠呀洸辉贆C要室擔任參至耍F在之軍統密譯室的中校副主任。”沈彧道。

“羅副主任好。”鄧毅啪的一個立正,敬了一個軍禮,羅耀的職務和軍銜都在鄧毅之上,見到長官自然要敬禮了,這是軍中的規矩。

“鄧兄就別寒磣我了,還是談正事兒吧。”羅耀呵呵一笑。

“好。”

……

審訊室內,一陣陣慘叫聲傳出。

“黑木義?”

“嗯,這傢伙嘴很硬,死活不開口,沒辦法,只能用刑。”鄧毅點了點頭,“能用的刑罰都用上了,沒用。”

“喬治·凱文呢?”

“處座命令,對他沒有用刑,但他也拒不合作,非要見律師,沒辦法,只能先扣押着。”鄧毅道。

“幫我準備一套西服,還有律師用的公文包,還有名片。”羅耀吩咐一聲。

“羅副主任是要假扮律師,可是喬治·凱文要求見的是他制定的律師?”鄧毅驚訝地說道。

“這個時候,他還有選擇嗎?”羅耀冷笑一聲,“英國大使館參贊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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