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能喊嗎?
宮慧羞的不行,今天她要是喊出聲,只怕明天這事兒會成爲整個密譯組最大的新聞,而且,還是最歪的那種。
羅耀一手喫鑷子,一手持手術刀,全神貫注的盯着傷口位置,一刀就就下來了,由於沒有打麻藥。
那割肉之痛一下子由小腿的交叉神經傳遞道腦海中,要不是小腿被綁在椅子上固定住了,那一瞬間她就抽回來了。
不能喊,只能咬牙忍住。
一聲悶哼。
宮慧一把抓住了羅耀枕邊放的一本書,直接塞嘴裏,咬住了,纔算把這疼給忍住了。
羅耀儘量考慮清楚了,選擇下刀的角度和線路,然後一刀結束,免得讓宮慧多挨幾刀的痛苦。
細密的汗珠密佈額頭上。
不管是宮慧還是羅耀,一個精神高度集中和緊張,一個則需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疼痛。
割去爛肉,羅耀只用了三刀,但等她抬頭看宮慧的會後,她已經是滿頭大汗,嘴脣發白了,鼻子不停的大呼氣。
“好了,現在我幫你縫合傷口,應該沒那麼痛了,再忍一會兒就好了。”羅耀安慰一聲道。
宮慧咬着書不鬆口,但頭點了一下,表示自己可以。
穿針引線。
這一套動作,羅耀做的很熟練,畢竟是單身男人,一個人住,這縫縫補補的那是必備技能。
“嗯哼……”
“哎喲,你們怎麼沒關門……”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羅耀和宮慧兩人心頭簡直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這個時間點,他怎麼跑過來了。
“六哥,我在給小慧包紮處理傷口。”羅耀一邊縫合,一邊解釋一聲。
“啊,處理傷口呀,嚇我一跳。”沈彧面帶尷尬的一笑,從外面走進來,“我說你這門怎麼沒關呢,要說你也不是這麼開放的人呀。”
羅耀聞言,瞬間滿額掛滿了黑線。
宮慧真是羞的不敢見人了,本來挺正常的一件事,結果到了沈彧嘴裏,到成了不可描述的情形了。
要是真的也就算了,這根本就不是,這讓她情何以堪?
“哎呀,小慧怎麼傷的這麼重,誰幹的?”沈彧湊近一看,驚訝一聲,羅耀的傷口縫合快要一半兒了,還有一半兒正在縫合呢。
“就今天帶回來的那個黑木義。”
“哦,是那小子呀,骨頭挺硬的,我審了一個下午,愣是一個字兒都沒交代。”沈彧道。
“日本忍者,那是古老之的特工,從小接受各種殘酷的訓練,這些對他們來說,家常便飯而已。”羅耀一邊縫合,一邊說道。
“嗯,我這不是過來找你拿個主意嘛?”沈彧道,“現在那個綁架奧斯本的日本忍者司機還沒有落網,他還是黑木義跟北川的聯繫人,這個人要是抓到的話,我們就能揭開這個北川的真面目了。”
“1喬治·凱文那邊呢?”
“不合作,說不見到自己的律師,絕不開口說話。”沈彧道,“雖然我們有證據懷疑他跟奧斯本的綁架案有關,但他不開口,我們又不能對他用刑。”
“他不合作就能逃脫法律制裁了嗎?”
“確切的說,如果他不承認,我們又不能抓到那個司機,就算有奧斯本本人指證,也不能定他的罪,法庭不一定回採納單方面證據,所以……”沈彧無奈的聳了一下肩膀說道。
像喬治·凱文這種外國人,已經被英國大使館知曉被軍統帶走調查的,肯定是要走正規司法途徑的,否則帶來的輿論壓力,就連戴雨農也承受不住。
因爲這一次是洋人,那在中國是有特權的。
若是中國人,不合作,還要見律師,早就揍得你爹媽都不認識,這就是現實。
“案子的信息沒有對外曝光吧?”
“具體的情況,我們當然保密了,不可能跟英國人講的,但是英國大使館那邊肯定會對我們施壓的,把消息捅給記者,製造自己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形象,形成輿論,這是他們一貫的做法。”沈彧道,“而我們這邊,奧斯本的身份不能夠暴露,否則美國大使館那邊知道了,肯定是要來找我們的麻煩的,我們聘用奧斯本擔任顧問畢竟沒有通過官方渠道?”
“這個無所謂,奧斯本早就不是美國中情局的僱員了,他現在是個普通老百姓,想去哪兒,爲誰工作是他的自由,就算美國聯邦政府也無法干涉,只是身份暴露之後,我們再不能保持我們已經破譯日軍密電碼的不對等優勢了。”羅耀一邊給宮慧上藥,一邊解釋道。
“很嚴重嗎?”
“不好說,就然日本人掌握了我們多少情報了。”羅耀說道。
“你是說奧斯本他……”
“這麼短的時間,日本人應該沒來得及對他進行問話,就算說了些什麼,也很有限。”羅耀搖了搖頭。
“那就好,黑木義不開口,喬治·凱文不合作,英國人現在知道我們扣了人,一定會抓住我們不放。”沈彧道。
“他們一方面會抗議我們無辜抓捕英國公民,誣陷起從事間諜活動,一方面會炒作這是我方對英國跟日本私下籤訂密約進行的而一種報復性動作,我猜的可對?”羅耀微微一笑,說道。
“你怎麼知道?”沈彧喫驚的問道,“你們破譯了英國外交密電?”
“英國人私下來跟日本媾和,出賣我們的利益,我們自然要防備着點兒。”羅耀呵呵一笑。
“真破譯了?”
“國與國之間沒有存粹的友誼,只有利益。”羅耀顧左右而言他,他是悄悄的嘗試破譯英美外交電文。
因爲這是他乾的私活兒,所以不能說。
“急死我了,你到底有沒有破譯英國人的外交密電?”
“我回來一直睡到現在,你說我有時間幹這事兒嗎?”羅耀呵呵一笑,“剛纔跟你說的這些都是基於我對英國人的瞭解,然後加以分析和推測的,不信的話,六哥等着看明天的報紙好了。”
“切,白歡喜一場。”
“不要碰水,這兩天先忍一忍,不能洗澡,等傷口癒合後,再說。”羅耀解開綁腿,將宮慧的小腿放了下來。
“嗯,我知道了。”宮慧臉蛋紅紅的點了點頭。
“這個你們昨天夜裏這個情況,我還是有些不清楚,你怎麼就盯上這個喬治·凱文的?”沈彧問道。
“一個在山城生活的好好的人,突然變賣產業急着離開,不值得懷疑嗎?”
“可他有自己的理由?”
“理由,那都是對外的掩飾之詞,而且他跟高天魁之間關係也十分密切,但在表面上卻刻意保持距離,就連高天魁買下日耳曼大廈,也是他們之間早就商量好了,故意的讓李孚作爲中間人代持,他們之間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祕密。”羅耀解釋道,“再者說,喬治·凱文怎麼認識奧斯本的,這一切看似偶然,但其實都是精心設計的結果,他費勁心思結識了奧斯本,卻從他身上沒有得到半分利益,就這樣走了,如果是你,你會甘心嗎?”
“就憑這個?”
“這不夠嗎,這個喬治·凱文在大轟炸時候都沒說要離開,反而說現在轟炸沒有那麼厲害了,他到要離開了?”羅耀道,“除非他心裏有鬼,否則這就不符合常理,但是如果在離開之前,配合日諜綁架奧斯本,然後在事了拂衣去,你覺得這是不是一個絕妙的計劃呢?”
“沒錯,這倒是個非常合理的解釋。”沈彧點了點頭,“但是這些只是你的分析加推測,並不是事實?”
“這樣,明天我跟你去一趟,會一會這個喬治·凱文,怎麼樣?”羅耀沉吟一聲,說道。
“成,就等你這句話了。”沈彧嘿嘿一笑,滿口答應下來。
羅耀微微一搖頭,他就知道,沈彧這大晚上過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自己說出來跟他主動提,沒什麼兩樣。
“那個我今兒見到蘇離了,他狀態看上不去不太好,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沈彧本欲告辭離開,突然想起什麼來,又坐下道。
“蘇離,他在作訓科挺好的呀?”羅耀奇怪的問道,蘇離他這邊也有三個多月了,主要負責的就是慈恩寺這邊那一批行動隊員的日常訓練。
當然,現在這批人已經剩下不到一半兒了,沈彧挑走十個,陳宮澍走的時候也帶走了二十個,他去靜海雖然有自己過去的班底,但是還是太薄了,需要新鮮血液。
戴雨農就給了他挑人的權力,本來陳宮澍可以去黔陽班挑人的,但是他拒絕了,直接從自己訓練的人當中挑走了二十人,畢竟是自己訓練的,不但熟悉,而且用起來更順手。
剩下的有三十人是留給羅耀自己用的,名義上是衛戍司令部稽查處名下一直祕密的行動隊,羅耀是這支行動隊的負責人,實際由宮慧帶領。
另外這支人馬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軍統山城站沙坪壩行動組,組長是由宮慧兼任的。
“眼看這支行動人員就訓練完成了,他擔心自己的去留問題?”沈彧說道。
“這個蘇離,有什麼想法直接來找我說就是了,非憋在心裏,真是個死腦筋。”羅耀道,“六哥,這事兒你別操心了,我找時間跟他談一下,看他想下面有什麼打算。”
“好。”
第0319章 工作安排
“那個攸寧,不打擾了,你們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請繼續。”沈彧捂着嘴,嘿嘿一笑,開門走了出去。
“……”
“我,我先回房了。”宮慧臉頰跟燒紅了大蝦似的,趕緊站了起來,一條腿走路比兩條腿還快。
羅耀一搖頭,開始收拾。
不行,得去院子裏衝個涼,壓一壓這燥火之氣。
……
案子進行到這一步,雖然抓了喬治·凱文,逮住了日本忍者頭目黑木義,看起來進展很大。
其實接下來每一步都不好走,要不然沈彧也不會迫不及待的來找他了。
這個案子很棘手。
除了外交方面的麻煩之外,還有對美國佬奧斯本的身份的處理,美國人那邊表面上譴責英國人跟日本媾和的行爲,對日在華的侵略表示譴責,可是他們國內的那一船又一船“廢鋼鐵”、橡膠還有石油了從過來沒停止過出口到日本。
沒有日本這麼大的買家,他國內過剩的產能誰來消化?
歐洲,不可能。
亞洲只有一個日本有能力喫得下,其他國家不是是英法的殖民地,就是封建社會的農業國家。
這些工業原料根本喫不下。
所以說,美國人現在嘴上說拒絕,可身體還很諏崳傆幸惶欤麄儠允硱汗模_耀很清楚。
因果這玩意兒可能一時間看不見,但如果站在歷史的高度往回看,有些時候,還真不由得你不信。
奧斯本的身份,軍統現在想隱瞞也瞞不住了,之前大家半遮半掩的,你不說,我只當沒看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現在出事兒了,美國人就不能當自己不知道了。
只要拿到了喬治·凱文給日諜充當中間人的證據,就可跟英方攤開來談,英方已經被輿論搞的焦頭爛額了,應該不會爲了一個喬治·凱文跟中方死磕。
只要中方把證據公佈出來,那英方必定再一次丟臉。
當然,如果英方不要臉,也沒有辦法。
關鍵還是中國是弱國,在外交上面,對方不可能會給你對等地位,也不會跟你平等對話。
具體如何,只有等明天見到喬治·凱文再說了。
……
下午睡了一覺,再睡也睡不着,羅耀直接就去“獸醫站”那邊辦公室工作了,有關繳獲的電臺,第一時間就送過來進行研究了。
電臺送來之後,溫學仁就泡在自己的電臺實驗室,喫飯都是讓人給他打了送進去的。
等羅耀來的時候。
他還在裏面揮汗如雨的工作。
喏大的工作臺上上。
電臺已經被拆卸成一堆零部件,溫學仁低頭趴在桌上,一支鉛筆不停的在一張紙上畫着。
造電臺。
這是溫學仁一個夢想,羅耀是非常支持的,韋大銘都能造出棒冰大的微型電臺,他也能做到。
但是造電臺不死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很多知識儲備,光會使用電臺是不行的,所以,溫學仁每天除了本職工作之外,還在自學機電方面的知識。
羅耀還給他弄了不少書籍和文獻資料,有些還都是國內弄不到的,以這個做藉口,他也給老家的複製了一份,這也算是捎帶手的。
而拆卸一部完成的電臺,這樣練手的機會可不多。
“怎麼樣,學仁,有什麼收穫?”
“站長,你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嚇我一跳。”溫學仁全神貫注自己的工作,完全沒有發現羅耀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我看你工作十分專注,沒敲門就進來了。”羅耀呵呵一笑,“你呀,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也重要,你看,晚飯怎麼喫了一半不喫了?”
邊上寫字檯上,飯格子裏還有大半兒飯菜沒動呢,應該是喫了幾口飯,想起什麼來,又過來工作了,把喫飯的事兒給忘了。
溫學仁尷尬一聲道:“我一工作起來,就給忘了。”
“要不要讓人把飯菜給你熱一下?”
“不用,站長,這又不是大冬天的,我馬上把它喫完,正好還省下一頓夜宵了。”溫學仁忙搖手道。
“行,你快喫,天熱,放久了,容易餿了,那就不能喫了。”羅耀點了點頭。
溫學仁坐到寫字檯邊上,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沒幾口,飯格子你的飯菜就溋艘幌麓蟀雰合氯チ恕�
“學仁,這電臺拆了,能再裝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