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230章

作者:长风

“李兄考慮清楚了?”

“江兄,昨天晚上回去,我思考了一宿,覺得這麼好的事情高營長怎麼就想到我了呢?”李孚呵呵一笑,給江源酒碗裏倒滿了酒。

“我們大哥平生最喜歡交朋友,尤其是李兄你這樣的青年才俊,那更是要多多多結交的。”江源也是直言不諱。

李孚點了點頭:“廣交朋友,好,這有朋友走遍天下都不怕。”

“李兄這話說的對極了,四海之內皆兄弟,這纔是人生一大成就,李兄現在雖然是龍游湠蓻]準有一飛沖天的可能,那到時候有你這位朋友,不是很有面子了?”江源嘿嘿一笑。

“面子到在其次,利益纔是最大的吧?”李孚嘿嘿一笑。

江源笑道:“李兄是聰明人,何必要我說的這麼明白呢?”

“好,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我再推辭就未免不識敬重了,高營長的事兒我答應了。”李孚點了點頭。

“謝謝李兄,我敬你一杯……”

江源酒碗剛端起來,就被李孚伸手摁住了:“江兄,別忙,我還有一個條件還沒說呢。”

“李兄,你說。”江源臉色錯愕了一下,他沒想到李孚會突然提條件。

“你們讓我做中間人,幫你們持股,同時也要承擔風險,我要百分之二十的乾股!”李李孚伸出右手兩根手指頭說道。

“這有什麼風險……”江源一下子愣住了。

“江兄,風險是看不見的,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我想你們高營長明白這個道理。”李孚嘿嘿一笑。

江源道:“李兄,你是認真的?”

“當然,你們也可以找別人,我也不介意,這事兒不成,並不影響我們的交情。”李孚舉起酒碗笑道。

“這個我做不了主,要問一下我大哥,給我十分鐘,我出去打個電話,好嗎?”江源想了一下道。

李孚點了點頭。

第0305章 事成

江源跑了出去。

找了一個公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電話那頭通了,但是窸窸窣窣的,等了將近七八秒纔有聲音傳來。

“喂,哪位?”

“是我,大哥,我現在跟李孚在外面喫飯,他答應了給咱們做中間人,但是呢,他有一個條件?”

“說。”

“他要求百分之二十的乾股。”

電話那頭至少有十秒鐘沒有喘氣的聲音,江源不由的緊張起來,然後就聽得一道低沉的聲音:“答應他。”

“大哥,真答應嗎?”

“區區百分十的乾股就能收買到李孚這樣的人,值。”高天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好,那我跟他說了。”江源鬆了一口氣,這事兒算是成了。

……

羅耀這邊,很快就接到了李孚傳回來的消息,高天魁答應他的條件了,百分之二十的乾股。

“耀哥,高天魁在李孚身上下重注,所圖必然不小,看來,咱們懷疑的目標是對的。”宮慧道,“學仁那邊對日諜祕密電臺的監控也是一切正常,看來,徐貞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

“讓徐貞試探一下喬治·凱文,就說有人對日耳曼大廈轉讓感興趣,問他願不願意談一談?”

“你不是推測喬治·凱文跟高田魁已經暗中達成協議了嗎?”

“我就是想試探一下,高天魁跟這個喬治·凱文的關係深不深,或者說,他們有沒有是一夥兒的可能?”

“明白了,我來聯繫徐貞。”

……

山城大飯店。

華燈初上,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駛來,門童趕緊快步跑上去,拉開車門,一個身穿中山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帶着眼鏡兒的中年男子走下車來!

這時候,從大廳內疾步而來一名男子,年紀相仿,急忙來到那中年男子跟前:“毛主任,您來了,快請。”

“黃老弟,溫博士已經到了?”

“家兄剛來電話,馬上就到。”黃濟弼忙解釋一聲,在前頭給毛宗襄引路,毛宗襄可是老頭子身邊的人,能約到出來喫飯,那是很不容易了,何況兩人業務還有競爭關係。

不過現在兩個人都面臨一個強有力的對手,那就是軍統密譯室,已經威脅到密檢所的生存了。

溫玉清不得不親自飛山城,過來了解情況。

而直接去找軍統方面不現實,他跟韋大銘關係也不好,尤其是軍統支援密檢所的人都是他重點防備的對象。

只能來找軍委會密電研究組的毛宗襄了,國府四大密電碼研究機構,刨去軍政部麾下的研譯室(43臺),軍委會密電研究組,交通部電政司密電檢譯所以及軍統局密譯室。

軍政部的43臺成立最晚,又錯失了遲安這樣的人才,雖然在截獲日軍通訊密電上有所成就,但論破譯,那是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基本忽略不計。

軍委會密電研究組其實跟機要室密電股是一套人馬,雖然也在研究破譯密電碼,但主要工作還是軍委會密電通訊工作,編撰密電碼是它的主要工作。

而破譯工作,過去是密檢所,而現在是後起之秀的密譯室。

軍統局已經掌握部分密電碼破譯的主動權,而密檢所過去是領先,現在落後了,這個擁有最大人員編制和技術設備力量的密電碼研究機構作用在一點點兒變小。

這豈能不讓他的掌舵人溫玉清博士着急。

密檢所若不能破譯出密電碼,那就等着被裁撤的命吡恕�

一旦上頭動了裁撤的念頭,密檢所的人或許還有別的出路,而他可就前途黯淡了,甚至可能沒機會再從事密電碼破譯這個工作了。

以前他自恃有技術,又有能力,國府在密電破譯方面離開他就玩不轉,就連老頭子召見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現在可好,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給趕上來了,不但趕上來,還被吊打了,這不是欺人太甚了吧?

溫玉清內心那叫一個憤怒,憂心如焚之下,只有親自過來看一下究竟了,韋大銘那邊不想了。

突破口只能是毛宗襄,起碼自己妹夫還在他手底下工作,約出來喫個飯,見個面還是不難做到的。

但是他抵達山城,第一個要覲見的還是老頭子,其次就是財政部的孔部長,密檢所的經費可都是有財政部劃撥的,而密檢所破譯的日軍外交密電,過去都是同時抄報一份給財政部的。

軍政部的何敬之想要求同等待遇,他都沒理會,要不然,軍政部怎麼會想要另起爐竈搞一個研譯室?

這都是天下苦“溫”久矣的結果。

孔部長留喫飯,他都以妹夫黃濟弼請客家宴爲理由推掉了,這才匆匆忙忙的趕到了山城大飯店。

“毛主任,請喝茶,家兄一會兒就到。”

“無妨,溫博士是我敬重的人之一,等一等應該的。”毛宗襄道,論級別,溫玉清是中將,還在他之上。

但論親疏的話,那他這個少將要比溫玉清重要多了。

當然,他比溫玉清小,溫還是留美博士,在美國那邊還有非常深厚的關係,這種人也是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的,儘管毛宗襄也想着掌握密電碼破譯的主動權。

“來晚了,來晚了,毛主任,恕罪,恕罪!”溫玉清推開門,直接向毛宗襄抱拳道歉道。

“溫博士客氣了,我和濟弼也是剛到沒多久。”毛宗襄忙起身道,官場上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兄長,可以上菜了吧?”黃濟弼上前詢問一聲。

“上菜,上菜,我們邊喫邊談!”溫玉清是東道主,“毛主任,請上座。”

毛宗襄推辭道:“溫博士職務和軍銜都比我高,在下豈敢上座,還是溫博士您上座吧。”

幾番推辭之下,毛宗襄不肯上座,溫玉清只好坐了上座,毛宗襄坐在他的左首,黃濟弼坐在右首。

除了上菜的服務員可以進來,包間內的服務員都讓黃濟弼趕走了,今晚,他客觀服務員的角色。

“毛主任,感謝你對我這個妹夫的照顧!”

“溫博士客氣了,濟弼可是我們機要室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我的左膀右臂。”毛宗襄呵呵一笑,花花轎子人抬人,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嗯,走一個!”

三隻杯子碰到一起,關係立馬就變的熟絡多了。

“毛主任,我就開門見山了,今天晚上特意讓我這妹夫約您出來,是有一事想向您打聽一下?”溫玉清道。

“溫博士請問,毛某人知道的,自是知無不言。”毛宗襄微微一笑,他答應來,就已經猜到溫玉清的目的了。

溫玉清暗地裏鬆了一口氣,他就怕毛宗襄跟他繞圈子,那今晚這頓飯就白請了。

“不知道毛主任對軍統密譯室瞭解多少?”

“溫博士,你也知道軍統自成一系,他們雖然隸屬軍委會,可銓敘晉升以及人員任命都是由戴雨農一個人說了算,我瞭解也不多。”毛宗襄點了點頭,“只知道他們從美國請了一位從事密電碼破譯的相關專家,先是成立了一個密電碼研究小組,簡稱密研組,軍統內部稱他們爲‘84號臺或者84號獸醫站’,後來,密研組破譯了有關日軍航空部隊密電碼通訊,掌握了日軍空襲的規律,一時間聲名大噪,後又協助軍統方面破獲了潛伏在山城的日諜組織,抓獲潛伏的日諜和漢奸數十人,並提前預警了5·3的大轟炸,讓我們能夠提前疏散和準備,避免更大的損失,這些,溫博士想必也是瞭解的。”

溫玉清點了點頭,這些情況對他而言,並不算機密。

“後來,他們又在日本外交密電破譯上有所突破,讓我們掌握了日本外交方面的政策以及內政的一些情況,對了,前幾天,他們剛破譯了一份日本外務省發給駐靜海總領事館的談判紀要,溫博士應該記憶猶新吧?”毛宗襄問道。

溫玉清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我是想問的是,你對主持密譯室的這個羅耀知道多少?”

“呵呵,羅耀,對於他,我瞭解的也不是很多,甚至我都沒見過他,只知道他很年輕,不超過二十五歲,聽說,他是戴雨農在臨澧搞的第一屆特訓班的頂尖畢業生之一,他跟另外兩個學員結拜爲兄弟,被稱之爲臨訓三英,他還是三英之首,據說,他是金陵人,是從那場大屠殺的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毛宗襄道。

“他是那所大學畢業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軍統將他的資料列爲絕密,沒有戴雨農的批准,誰都不允許調閱。”

“爲何?”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從側面瞭解一些情況,他在臨訓班呆了不到半年,就被戴雨農看重去執行某個絕密任務了,去年歲末纔回來的,是跟那個美國密電碼專家一起回來的,我想他執行的任務,應該跟這個人有關係吧。”

“郝伯特·雅德利,前美國中央情報八處處長?”

“他在山城的名字好像是叫奧斯本。”毛宗襄點了點頭,他身爲老頭子的機要室主任,這點兒祕密都不知道的,那真是白當了。

“這麼說來,他那個密研組能有這般成就,應該是這個奧斯本的功勞了!”溫玉清問道。

“好像他把之前在日本陸軍密電研究組一個姓遲的人挖了過去,這個人過去是留日的,他還幫着招了一批有留日經歷的留學生加入了密研組,這些人並沒有加入軍統,是以軍令部二廳的身份在密譯室工作。”毛宗襄道。

溫玉清聽了不由的一陣恍然。

第0306章 死而後已

日耳曼大廈,頂層,喬治·凱文的會客室內。

李孚在一份轉讓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摁下了自己右手大拇指的指印,這份契約就算是成了。

“恭喜了,李先生,從今天開始,日耳曼大廈就屬於你的了。”喬治·凱文非常高興的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協議。

“喬治先生,同喜!”

李孚也將一張價值六萬大洋的滙豐銀行本票交到喬治·凱文手中,並鄭重地說道:“我們錢貨兩訖。”

“這是自然,從今天開始,這頂樓的套間就屬於李先生了。”喬治·凱文一攤手,“此時此景,是不是該開一瓶香檳慶祝一下?”

“如果喬治先生不介意的話,我沒有問題。”李孚呵呵一笑,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

喬治·凱文從酒櫃裏取出一瓶香檳來,打開,倒出裏面的香檳。

“Cheers!”

“喬治先生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山城?”

“應該會在一個星期內吧,我還有些私人事務需要處理一下,很快就要走了。”喬治·凱文道。

“喬治先生應該會對山城很留戀吧?”

“當然,我在這裏生活超過三年了,這裏人民十分淳樸,熱情,還有姑娘很美,如果不是這場該死的戰爭的話,我想我會在山城終老的。”喬治·凱文一副很遺憾的表情說道。

“是嗎,那爲什麼不留下來呢?”

“我的心臟不好,山城沒有更好的醫療條件,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我的身體就喫不消了,所以,必須離開。”

怕死都要找一個藉口。

李孚笑了笑,舉杯道:“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李先生能善待那些可憐的女孩子,她們只是想讓自己在這個亂世中活下去而已。”喬治·凱文一副悲天憫人的語氣。

夠虛僞!

李孚陪着笑臉道:“當然,她們當中也有我的同胞,還有許多國際友人,我也希望她們能好好的活下去。”

“酒櫃裏的酒就留給你了,雖然我捨不得它們,但是沒辦法,我帶不走。”喬治·凱文指着自己酒櫃裏的各種酒水說道。

“謝謝喬治先生的慷慨。”

“走了,我還要跟女孩子們道個別!”其實喬治·凱文已經將大部分東西都打包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些換洗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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