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223章

作者:长风

“齊科長呢,怎麼一個上午沒見他?”

“站長,齊科去給新人上課了。”被叫來暫替齊志斌的一個年輕人拘謹的彙報道。

羅耀笑了笑:“這傢伙,不是明天下去纔有課,是不是躲着我呢?”

年輕人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別緊張,跟你沒關係,等他上完課,讓他過來一趟,不就跟人調換了一下住房,又不是什麼大錯誤,至於嗎?”羅耀一揮手,“出去做事吧。”

小夥子出去,曹輝進來:“站長,給您在銀行開了戶,把錢存了進去,憑您的印章取錢,這是憑證。”

“好,謝謝你,老曹,此事不要對外講。”羅耀吩咐道。

“明白。”曹輝連忙點頭,跟上司共享祕密,那就說明他把你當自己人,這可是日後飛黃騰達的保證。

看羅耀這勢頭,再進一步的話,很可能就是處長級別了,軍統各處的處長,你起碼也是個少將了。

……

“羅副主任,有空嗎?”陳祖勳敲門,探出頭來。

“有,陳副主任,有事嗎?”見到陳祖勳敲門進來,羅耀起身相迎,這在一個屋檐下做事兒,該有的禮節還是有的。

“是有一件事兒,這兒有一份文件,不知道羅副主任看過沒有。”陳祖勳從文件夾裏取出一份引發有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文件遞了過來。

羅耀一看抬頭,就微微皺眉,這份《共產黨問題處置辦法》他當然知道,是國民黨內部一些人又暗中挑起國共摩擦而出的一份內部文件,上個月的事情,這日寇還沒打跑,自己人又開始內鬥起來了。

“陳副主任,這個文件我知道,不過,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羅耀直接就給退了回去。

“羅副主任年輕,對政治鬥爭還不敏銳,雖說這日本人現在是我們的大敵,但是共產黨纔是黨國的心腹大患,我建議羅副主任召集密譯室的中層幹部集中起來認真學習和貫徹執行!”陳祖勳鄭重地說道。

“陳副主任,有必要嗎,我們密譯室又沒有共產黨,學習這個,不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羅副主任,這可是你的不對了,這份文件不是說非得有共產黨才需要學習,是給密譯室所有人提個醒,提高警惕,讓所有人腦袋你都繃緊一根弦兒,尤其是我們密譯室這種涉及黨國機密的機構,那是更不容許有共產黨存在!”陳祖勳義正辭嚴地說道。

“陳副主任,我的意見是學習可以,但是不要影響工作。”羅耀心裏厭惡,可還是沒辦法,他要是沒有態度的話,陳祖勳肯定會跑去上面添油加醋的說他的壞話。

“羅副主任同意就行,那今晚開始吧。”

“半個小時,多了可不行。”

陳祖勳就是來羈絆自己的,如果合併之後的密譯室出不了成績,那就是自己領導無能,對韋大銘來說,就有機會了。

所以,他會想盡各種辦法來干擾密譯室的工作,這種打着“政治”的幌子搞什麼學習就是其中之一。

今後這樣的事情會更多,他會找各種藉口,讓你疲於應付。

見招拆招吧,反正只要密譯室還是他做主,這陳祖勳就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

“這個陳祖勳就是不幹人事兒,站長,要不要給他點兒教訓?”曹輝現在是羅耀的鐵桿兒。

聽說之下,自然是義憤填膺,他也討厭這種所謂的政治學習,每週一早上朗誦中山先生遺訓都打瞌睡的主兒。

“行了,這是他的工作,去通知吧,手頭有工作的可以不來參加,但中層,股長級別以上的都要參加,不要落人口舌。”羅耀一揮手,制止曹輝繼續說下去。

第0296章 試探

“姜筱雨!”

“到!”

“下課之後去宮副站長辦公室一趟!”

姜筱雨遲疑了一下,馬上回答一聲:“是。”

“班長,咋回事兒,怎麼那女魔頭怎麼要單獨見你?”一下課,姜筱雨就被同來的四個女生給圍上了。

姜筱雨也有些不安,雖然來了有一段日子了,宮慧作爲副站長兼任新人的格鬥教官,操練起來,那真是狠呀。

所以,背地裏不管是從研究室並過來的那些人,還是他們這些從無線電學校轉過來的新學員。

甚至還有還在慈恩寺未完成行動集訓的學員,背地裏都給她取了一個“女魔頭”的綽號。

她跟隊員示範,對打的,那都是真打,真摔,尤其是男學員,那是打的更狠,摔的更重。

那起色心的,想喫豆腐的,就更不必說了,保證讓你喫盡了苦頭,下次再來根本不敢再動任何邪念。

“算了,是福不是說,是禍躲不過。”姜筱雨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不識人間險惡的小女子了,這大半年她成長多了,也成熟了。

她現在是一名共產黨員,不是那個滿腦子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女孩子了。

抗日,革命,信仰,纔是她未來生活的主旋律。

“我去了,你們別爲我擔心。”姜筱雨收拾了一下,起身說道,新學員,沒有命令是不允許去辦公樓的,他們的只允許在自己訓練和生活的圈子裏。

這是出於安全和保密的需要。

這裏的規矩要比在無線電學校大多了,很多人一開始都還不適應,甚至還有人主動要求退出的。

要求退出的,也沒有人故意阻攔,打報告,教官簽字,送去批准,然後把人清退,清退之後,會被怎麼樣,沒有人知道。

據說,不會有好下場。

這種事兒,羅耀知道,他不想管,這點兒苦都喫不了,這些退出的人,還能做什麼?

……

“進!”姜筱雨敲門,裏面就傳來一個字,這是宮慧特有的方式,她可沒有祕書,助理。

“宮副站長,學員姜筱雨奉命過來。”

“把門帶上,過來坐下說話。”

“是。”姜筱雨動作略微頓了一下,轉身過去,將房門關上,又走過來,在宮慧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宮慧呵呵一笑:“別緊張,姜筱雨,咱們也算是熟人了。”

不說還好,一說,姜筱雨內心就更加緊張了,這麼單獨面對宮慧,她真是有一點兒被人“抓住”的錯覺。

“我知道,你跟站長過去是同事,甚至你們倆關係還不錯,對不對?”宮慧雖然善妒,可她不是一個蠢女人,姜筱雨應該還不算是“情敵”,只能算有潛在危險。

她要做的是一個讓羅耀喜歡,並且離不開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只會妒忌,最終讓他厭惡的女人。

“宮副站長都知道了?”

“你的過往我們自然是要調查的,這也是例行公事,若是有什麼不法分子混進來,那不是會出事兒?”宮慧道,“你不用擔心,你的過去我和站長還是瞭解的,所以,這一次去無線電學校,才把你挑了過來。”

“謝謝宮副站長。”

“找你來,一來是敘舊,你都來了一些日子了,因爲是熟人,一開始我也不太好照顧,免得被其他學員說閒話,甚至對你要求還更嚴厲了些,現在你堅持下來了,說明我和站長沒看錯人,你是個可造之才。”宮慧繼續說道。

姜筱雨有些摸不着頭腦,怎麼跟她腦海裏預想的情形不太一樣呀。

“這二嘛,還有一件事想要請你確認一下。”宮慧話鋒一轉,一拉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張照片來,放到姜筱雨面前,問道,“姜筱雨,照片上這個人,你認識嗎?”

姜筱雨心裏咯噔了一下,這纔是她被叫過來真正的目的吧。

照片上的人,她根本沒見過,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在沒來“密譯室”之前,家裏的人通過隱祕渠道給她傳遞一個消息。

除了告訴她,接頭人出了些小問題,暫緩與她接頭之外,還告訴她,配合她工作的同志會僞裝成她家的老僕人來山城。

既然是家裏人,那必然是不需要隱瞞的,難道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同志,那位派過來配合她工作的同志?

他已經來山城,去無線電學校找過自己了?

一時間,姜筱雨一顆心“呯呯”的直跳起來,她總算明白了,爲什麼家裏給她說任務的時候,會千叮嚀萬囑咐,提醒她一旦進入軍統,一定要特別小心謹慎,試探和懷疑隨時都可能發生。

今天她就領教了。

她仔細的朝照片看去,發現照片上的雖然穿的是夏天的衣裳,但是拍攝的角度卻有些不對。

如果是自己同志的話,絕不可能讓軍統從這個角度拍攝照片的,這很可能是宮慧拿出來魚目混珠的。

一瞬間,姜筱雨沒來由的後背脊一股寒意衝上來。

“宮副站長,我不認識照片上的人。”

“姜筱雨,你再仔細看看,他可是自稱是從江城來的,是你父親的手下,聽說你在山城,過來尋你的。”宮慧面色不改的問道。

“真不認識,宮副站長。”事到如今,姜筱雨只能硬着頭皮堅持下去了。

宮慧點了點頭,收回了照片,說道:“好吧,既然你不認識,那我們知道該如何處置了。”

“宮副站長,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你回去吧。”宮慧淡淡的一聲,一揮手。

姜筱雨站起來,轉身開門離開。

宮慧望着姜筱雨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確實,她剛纔是存了試探姜筱雨的意思,那張照片是她故意的找人拍攝的,他抽屜裏還有一張照片,角度跟這張有些相似,但清晰度就差了許多。

這種情況下,除非受過極其專業的訓練纔會分辨出來,而姜筱雨進入無線電學校,沒跟外面的人接觸,所以,她才起意想要試探一下的。

畢竟姜筱雨的身份有些特殊,若是留在密譯室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成爲自己的助手,把“情敵”培養成助手,也就是她敢這麼做了。

從宮慧讓人通知姜筱雨單獨見面,到她們在辦公室內的對話,羅耀全程都在聽,他也是嚇的不清。

宮慧居然用這樣的招數來試探姜筱雨。

姜筱雨的身份應該沒有破綻,但老吳僞裝成她家裏人去無線電學校找人,還是有些小瑕疵的。

當然,他的身份編的並無問題,有時候沒有問題,反而會被懷疑,軍統在這方面那可是行家裏手。

如果姜筱雨不是自己人,易地而處,宮慧這一手試探堪稱驚豔,就是他,也未必能想到這一點。

他還不知道宮慧拿的究竟是誰的照片在試探姜筱雨,如果是老吳的話,那就麻煩了,姜筱雨連自己家的老僕都不認識,那豈非咄咄怪事?

如果不是,那她應對的也太神了,完全是神來之筆,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躲過了一劫。

他還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從宮慧直接放過姜筱雨的情況看,姜筱雨應該是過關了,不然,以她的性格,一定會當場把人拿下的。

當然,也不排除,她想再看一看。

必須得承認,他有些小瞧宮慧了。

……

“李兄,這個事兒你得幫忙……”

“江兄,他這可是違反軍法,按照規定是要關禁閉的,至少三天,我是督察,見到了,就要處理,不然就是我瀆職。”李孚很無奈。

“李兄,你高抬貴手,罰的輕一點兒,各方面都說得過去就行。”江源悄悄的往李孚口袋裏塞了一筆錢道。

李孚自然是察覺了,忙道:“江兄,你這是幹什麼,既然他是的朋友,我幫個忙是應該,那還能要你的錢?”

“李兄手頭有難處,我都知道了,一點兒小意思。”江源摁住了李孚往外掏錢的手道。

李孚佯裝推辭了幾下,便收了下來。

這收錢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李孚也明白羅耀爲啥去賭場鬧那麼一場了,一來是,顯示了自己做大哥的存在,二來,還是怕他假戲真做,真的沉迷賭博了,找個藉口讓他撤出來。

這第三,就是給高天魁傳遞一個信號,那就是,他們三兄弟的情義是真的,他即便是離開了軍統,那軍統裏面也是通着的,價值巨大。

還有一層。

那就是江源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到羅耀,以李孚的敏銳,怎麼會聽不出來,高天魁對羅耀的興趣還在他之上。

也許,從一開始,高天魁讓江源結交自己,目的就是爲了羅耀而來的。

這不是沒有可能。

相比自己,羅耀的位置,那價值更大了。

如果這高天魁就是防空司令部中的日諜內奸的話,那一切就都好解釋了,而且,高天魁防空團的營長,妥妥的能接觸到防空陣地以及相關武器參數的情報。

妥妥的重點懷疑對象,這李孚以前還真忽視了,爲什麼這內奸就不可能是軍隊中的軍官呢?

他把懷疑的範圍侷限於防空司令部機關,有些狹隘了。

時間很快,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汪氏在靜海公開宣佈,要與日寇合作了,這是風雨欲來了。

第0297章 汪系的人

“學仁,最近那部電臺還在活動嗎?”

“一直都有活動。”溫學仁點了點頭,雖然破譯工作暫停了,但監聽和截收電文並沒有停下來。

“知道了,你繼續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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