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羅耀,明知道這是在演戲,可他內心居然有那麼一絲感動,這有大哥罩着的感覺真好。
“大哥,謝謝你!”
“不用謝我,這一次我可以幫你還清賭債,但不會有第二次,李孚,如果想重新起來,就不要再來這樣的地方,聽明白了嗎?”羅耀忽然換了一個面孔,厲聲訓斥道。
“是,大哥,我記住了。”
“你要是在讓我知道你還在外面胡來話,休怪當大哥的無情!”羅耀好不給李孚面子,當着卸嗳嗣孀哟罅R。
李孚一張臉脹得通紅,他知道,羅耀是在演戲,演給江源和他背後的高天魁看的。
“行了,我走了,你好自爲之。”羅耀直接帶着曹輝往外走去。
……
沒走幾步,高天魁帶着江源二人迎面而來。
“這個兄弟請了,在下高天魁,是李孚兄弟的朋友。”高天魁單手握拳,衝羅耀一聲道。
“高先生有何指教?”
“你是李孚兄弟的結義大哥,李孚兄弟是我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能否請兄弟喝一杯?”
“我不喜歡跟陌生人喝酒,你若有事開口說就是。”
“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在那邊有一個房間,能否過去一敘。”高天魁臉色微微一變,再一次邀請道。
“對不起,我不喜歡跟陌生人在一起,高先生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了。”羅耀根本沒有理會高天魁,直接就從他身邊越過。
李孚走了過來。
臉色相當尷尬。
“李兄,你這結義大哥……”
“我這大哥就是這幅性格,不過,他面冷心熱,是個好人,你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李孚訕訕一聲,解釋道。
“令兄真是一個很特別的人。”高天魁呵呵一笑,倒是沒有表現太過的不悅。
“他跟人打交道的少,喜歡直來直去,高營長,我也要走了,咱們改日再聊如何?”李孚也抱拳道。
“李兄,這纔剛來,別急着走呀,喝一杯……”
江源挽留之下,可李孚堅持還是要走,也只能讓他離開了。
……
“老高,怎麼樣?”邱老五見到高天魁和江源回來,連忙站起來,急切的上前問道,惹了不該惹的人,他當然怕了。
高天魁淡然一聲:“人已經走了,估計不會來找麻煩。”
邱老五鬆了一口氣,說道:“剛纔我的人稟告,咱們賭場外面全部都是市局偵緝大隊的人馬。”
“老沈不是跟咱們關係不錯,怎麼會摻和進來?”高天魁訝異道。(這個老沈是偵緝大隊副大隊長沈夕鋒,不是沈彧)
“老沈派人給我透露消息,說今晚的行動是上頭的命令,但是沒說針對誰,什麼行動,等候命令!”
“難道是他……”高天魁低呼一聲。
“五爺,五爺……”
“沒規矩,進來不知道通稟一聲?”邱老五喝斥手下一聲。
“算了,什麼事兒?”高天魁手一揮,問道。
“人,偵緝大隊的人都撤了!”
“這姓羅的剛一走,偵緝大隊的人都撤了,還說沒關係,那誰信?”高天魁和邱老五聞言,都不禁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今晚要是稍做錯一步,他們就完了。
就算他憑藉身份可以脫身,但這日後被軍統盯上了,絕不是什麼好事兒。
“五爺,沒事兒了,他是爲李孚的事情來的,這口氣出了,也就過去了,你也不要擔心了。”高天魁安慰一聲。
“好,我知道,以後這李孚來的話?”
“輸點兒可以,但不要太狠就是了。”高天魁道,“全山城又不是隻有你一家賭場,不是嗎?”
“明白。”邱老五點了點頭,帶着自己手下出去了。
“大哥,現在怎麼辦?”
“本來我還擔心李孚跟跟他這個大哥的關係,現在好了,這臨訓三英三兄弟的感情不錯,尤其是這當大哥的,就衝今天他這出手,那真是有點兒嚇着我了。”高天魁自言自語一聲。
“這還能嚇着您?”
“你可別小瞧這些人,你不知道他背後的能量有多大,今天你見識到了,能調動市局偵緝大隊給他做事兒,這能量有多大,你能想象得到嗎?”高天魁道,“起碼在山城,除了那些高高在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他這樣聲名不顯的人有幾個?”
“大哥,那咱們的計劃?”
“計劃需要改動一下了,我讓你這幾天派人跟蹤李孚,有什麼收穫?”
“有,李孚在沙坪壩老街租了一個小院子,我跟周圍的住戶打聽一下,裏面住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很漂亮,平時不怎麼出門,出門就是要麼就是逛街,或者跟人打麻將,出手很闊綽……”
“李孚這小子豔福不溠剑瑫粫撬掀牛俊�
“老婆的話,那跟自己住在一塊兒不好嗎?非要安頓在沙坪壩,這一來一去的,不是浪費時間?”
“大哥說的極是。”
“怪不得他這麼缺錢,原來是金屋藏嬌,你繼續跟他接觸,他不是督察嗎,找人犯事兒,舉報到他手裏,然後……”高天魁耳語吩咐道。
“大哥,還是你高明!”
第0295章 鬥智
“這多錢,你哪兒來的?”
羅耀隨手甩給沈彧五千塊,說是給偵緝大隊的弟兄們高溫補貼,可把沈彧嚇了一跳,羅耀哪來這麼多錢。
密譯室一個月經費估計也就這麼多了。
羅耀大好的前程,可別在錢上栽跟頭,毀了自己。
“這錢我剛從賭場拿的。”
“賭場,他們能把錢給你?”沈彧愣了一下,旋即瞪大眼睛道,“這錢是你從賭場贏回來的?”
“沈處,我們站長可是高手,一把贏了賭場五萬塊!”一旁的曹輝有些小激動,嘴快一聲。
五萬!
沈彧呆住了。
他一個月的薪水加起來有四五百左右,還得是把各種收入都算上,灰色收入不算,按照現在的標準,一年下來有個四五千塊就不錯了,碰上局裏經費緊張的時候,也會押上一兩個月的薪水。
這已經是高收入了,五萬的話,以他現在的收入標準,至少要十年才掙得到。
羅耀一個晚上,甚至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輕鬆把錢給掙了。
“別聽他胡說,我就是邭夂枚选!绷_耀呵呵一笑,解釋道。
沈彧不客氣的把錢揣兜裏,笑了笑:“邭庖彩菍嵙Φ囊环N,既然是從賭場贏來的,那我就收下了。”
“今晚幸虧偵緝大隊的兄弟了,改日我請大家喝茶,不早了,就不打擾大家休息了。”羅耀衝沈彧身後的腥艘还笆帧�
羅耀上車後離開。
沈彧從五千塊中抽出了一千留下,把剩下的交給副手沈夕鋒:“這錢你給大夥兒分一下,辛苦了。”
沈夕鋒歡喜的接了過去:“謝謝大隊長。”
“要謝,謝人家羅站長。”
“是,是,羅站長真是年少有爲……”沈夕鋒滿眼的羨慕,年紀輕輕的就身居高位,未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
“老曹,明兒個幫我去銀行開個戶頭,用秦鳴這個身份,把這四萬塊錢存進去。”羅耀吩咐一聲。
“是。”曹輝一邊開車,一邊道,“站長這是私藏小金庫,宮副站長萬一知道了咋辦?”
“我的錢,跟她有什麼關係?”
曹輝笑了笑,不再說話。
在“獸醫站”,誰不知道宮慧跟羅耀的關係,就差最後一步,登堂入室了,宮副站長傾心羅耀這是公開的祕密了,那個女人敢靠近的話,就算不被穿小鞋,也會被針對的。
宮慧這個“妒婦”的名聲可以說除了新來的人不知道之外,那連偷喫食堂香油的老鼠都知道。
不過宮慧妒歸妒,爲人處世還是挺公正的,除了對那些想我往羅耀身邊湊的女人。
羅耀其實也知道宮慧背後的那些動作,他也不喜歡被女人圍觀,尤其是熱情的有些過分的。
有人幫他擋掉這些騷擾也好,自己也就不用分心去面對這些事情了,所以,他對宮慧做的事兒,也都是默許的態度,只要她不過線,不去傷害那些人就行。
宮慧也知道他的底線,她也有自己的底線。
羅耀給過她承諾,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也很清楚羅耀的心思,絕對是說到做到的,在這一點上,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決定的,因此她這麼做,也是幫他把亂七八糟的事情擋在外面,讓他專心致志的工作。
回到“慈恩寺”住處,已經是深夜了。
羅耀趕緊衝了個澡,回房間就睡下了。
一睜眼,外頭的陽光已經投過窗楹折射了進來,爬起來一看手錶,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
這一覺睡了五個半小時,算是難得的一個好覺了。
取了洗臉盆,擠了牙膏和漱口杯,準備去院子裏的洗漱,一推門,傻眼了,外面晾衣繩上居然掛上了粉色的小衣服,當然,也有他的。
他換下來的髒衣服的確有扔在外面的泡一泡的習慣,然後等第二天一早起來洗一下,晾曬出去。
可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兒,居然有人給他洗了?
陳宮澍住隔壁的時候,大多數時候他的衣服還是自己幫忙洗呢,兩個糙老爺兒,也沒那麼多講究,衣服泡一泡,打一下肥皂,搓洗一下,也就算可以了。
聽的隔壁房門打開的聲響。
扭頭一看,不是宮慧又是哪個?
難怪晾衣繩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小衣服有些熟悉了。
“我不是讓老齊搬過來了嗎,你怎麼過來了?”羅耀感覺自己往後的日子有些不太妙了。
“我跟老齊換了,不是跟你說了嗎?”宮慧道,“他平時那個邋遢的樣子,搬過來住,是他照顧你,還是你照顧他?”
“都是男人,談不上誰照顧誰,你這一來,我還怎麼穿褲衩,背心兒在院子乘涼?”羅耀道。
“你穿你的,我又不是沒見過!”宮慧白了他一眼,“以後晚上洗澡,把髒衣服扔在外頭,我幫你洗了。”
“不用,我自己會洗。”
“矯情!”
“咳,咳……”
……
“聽說了嗎,宮副站長搬到站長那院子住了!”
“是嗎,這是公然住到一塊兒了,好事將近了……”
“咱們站長也真是苦呀,攤上這麼一個母老虎,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感慨的仁兄還自顧自的說話,卻不見對面的人拼命的衝他使眼色,等到他反應過來,回頭一看,嚇的魂飛魄散。
宮慧就站在他背後,面無表情。
“宮,宮副站長,早……”那兩顆門牙抖動,着實讓人背後冒涼氣。
“我是母老虎嗎?”
“不,不是,宮副站長,您不光漂亮,還特別溫柔……”違心的話必須說,不然的話自己鐵定玩完。
“你們站長也是這麼說的。”宮慧呵呵一笑,並沒有爲難那位仁兄,然後從他身邊走開了。
驚愕的身後丟下一堆的眼鏡兒。
……
齊志斌不敢來見羅耀,他知道羅耀讓他搬去他隔壁住的目的,結果呢,他私下裏跟宮慧調換了。
羅耀不會收拾宮慧他不知道,但肯定會收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