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92章

作者:笑轻尘

李衛指着自已的鼻子笑道,他受不了三人那陰沉得嚇人的面孔,只好一路開導,以緩和那壓抑得讓人難受的氣氛。

肖小小看了他一眼,沒有吱聲,只是唉的嘆了口氣。

巫悠也跟着嘆氣,就連小六子也出奇的跟着唉的嘆了口氣。

三人都沒有吱聲,不過,三聲接連嘆氣,也表明了他的心思,此事過於冒險,實在不可爲。

“好了好了,別搞得象我欠了你們錢不還似的,你們放心,本少爺是君子,君子不立危牆,這是千古名訓,本少爺豈會忘記?”

李衛習慣的抬起手臂想摟人,突覺在身邊並行的人不是狗頭軍師巫悠,尷尬的輕咳幾聲。

難得的是肖小小沒有發飈,只是低着頭,光潔玉頰滿是動人紅暈,格外的嬌豔。

李衛一行人一路快馬加鞭,第三天的傍晚時分抵達平塘關,在軍情處的一處祕密據點落腳休息。

這一路上,先行趕路的黑衣衛密諜與軍情處的諜報人員不斷的把所探到的情報回報。

此時,太子意圖址幢徽D,唐王雷霆震怒,大肆清洗太子系文臣武將的消息已傳至平塘關,太守李固,鷹揚郎將莫武皆屬太子一系,兩人心中惶恐不安,卻又束手無策,眷屬在京爲質,他們不敢有任何異動,只能惶恐不安的坐等聖旨抵達。

他們的部下同樣惶恐不安,就算唐王沒有濫殺無辜,但他們的上官必定被撤換,新上任的上官必然使用自已的心腹親信,而他們的仕途只怕就此終結。

整個平墉內謠言滿天飛,人心惶惶不安。

李衛抵達平墉關的當晚,會見了平墉城衛軍中郎將騰勝文。

平墉關原屬秦帝國關隘,被唐帝國武力強佔,原治下的秦國百姓被奴役,但懾於唐軍武力強大,敢怒不敢言。

騰氏是原秦平塘望族之一,騰勝文的父親騰奕曾任府衙縣令,平塘關失陷後投降,後被重新啓用,繼續擔任一縣之令。

騰勝文自小好武,練得一身好武藝,兵法也頗爲出色,被唐軍守關將領徵辟,本來,他是秦人,無法得到重用,但新上任的守關將軍莫武欣賞他的才華,破格重用,他才得以晉升中郎將,掌一校兵馬。

騰勝文的身體裏流淌的仍是秦人的熱血,國土淪陷,兄弟姐妹受唐人欺壓凌辱,令他悲憤異常,李剛從沒忘記要收復失地,派出大量的內衛密諜潛伏在城裏,不少人還混入了軍中。

潛伏的內衛密諜暗中觀察了騰勝文好長一段時間,確認他仍心屬秦帝國,便找上了他,從此,騰勝文變成了李剛布在平塘關內的一顆重要棋子。

出於安全上的考慮,李衛是以质康纳矸輹婒v勝文,巫悠則搖身一變,變成了主事人,這廝的長相雖然猥瑣,但身爲右軍師祭酒,在秦廷也算身居高職,氣場還是挺大的。

騰勝文提供的情報與軍情處諜報人員所探到的情報大體相同,整個平塘關的文官武將皆是人心惶惶,誰也不知等待的將會是何種的命撸袀�別激進的直接辭官走人。

“騰將軍,你手下可用之人有多少?”

李衛問道,整個平塘關的文官武將雖人心惶恐不安,但唐王龍顏震怒下的大肆清洗根本無解,或許,只能兵行險着。

平塘關的地理位置對於秦唐兩帝國來說,都很重要,而對秦帝國不說,這不僅僅只是門戶屏障的戰略問題,其象徵意義更爲重大,向大陸諸帝國昭示帝國一改多年的積弱,重新堀起,激勵將士,振奮人心。

細節上的好處更多,只需要扼守住此險關,便可極大的減輕寧遠關寧谷城金城的壓力,甚至可減少寧遠道的兵力駐紮,每年光是省下重兵屯守寧遠道的軍費開支,手裏頭都能寬裕不少。

而且,據守平塘險關,亦能對百陌長川兩郡施加極大的壓力,收復兩城的機率無形中增加幾分。

百陌長川兩郡原先也屬於秦帝國領土,亦是秦帝國的南疆門戶,被唐帝國武力震佔之後,南疆門戶洞開,原雄據青川省的孔氏先輩不得不花費大量的財力與人力在戰略要衝之地重建金谷兩座城池,重塑帝國的南疆門戶。

百陌與長川兩郡的地理位置有必要着重提一下,對秦帝國來說,兩郡是南疆的雙扇大門,而對唐帝國來說,是隨時入侵秦帝國腹地的戰略要衝,但不是門戶屏障,兩郡的對面是連綿起伏的烏龍山脈,山勢險峻,唐廷只是山上建築幾座城堡要塞,駐紮少量的兵馬就足以抵禦千軍萬馬。

也正因爲烏龍山脈的險峻,山道崎嶇難行,交通咻敺浅2环奖悖痰篮歪崆谶輸基本得走平塘關道,因此,奪取平塘險關,也差不多可以說是抑制住百陌長川兩關的咽喉。

要收復平塘險關,除了派出大量的密諜潛伏滲透,收買拉唬钪匾淖匀皇乔閳蟮氖占ぷ髁恕�

對於平塘守軍的兵力部署等情況,李衛知道得一清二楚,平塘險關長年駐紮有一萬人的常備軍,縣衙的二百多名衙差可以忽略不計。

常備軍的名額是一萬人,但實際上包含了一千五百人的後勤輜重輔兵,再加上各級軍官所喫的空餉,扣掉這些,真正的戰兵實際上僅有七千人左右,不過,戰爭一旦暴發,守將會徵召城內青壯協助守城,兵力可暴漲至五六萬人,甚至更多。

李衛現在特別想知道騰勝文這個潛伏多年的老間諜手裏到底掌控多少忠實於大秦的士兵,他掌控得越多,已方的力量就越增強,相對的,守將莫武手中的兵力就越減少。

“如果不出意外,某相信可以掌控本校兵馬。”

騰勝文低頭沉思了一會纔回答。

“你確信?”

李衛多少有點驚喜,騰勝文得莫武重用,官拜中郎將,掌一校兵馬,一校的兵馬,沒有具體的人數限制,一般是10002000人,騰勝文所掌的一校士兵是1500人。

也就是說,莫武摩下的7000戰兵實際上也僅有5500人左右,如果再算上那些被收買的中下級軍官的部下,莫武手裏的戰兵實際上已經不足五千人。

對已方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吶,這個意外的情報令李衛驚喜異常,雖然騰勝文臉上的表情很嚴肅認真,但他仍然忍不住要再確認一次。

看到少爺笑得如此的開心,巫悠肖小小和小六子三人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第二百六十章尚欠東風

三人雖不敢說很瞭解少爺的性格,但少爺行事的風格多少都瞭解一些。

計钟嘘栔與陰种郑帽嘤姓c奇兵之分,少爺行事素來喜好出奇招行奇兵,出奇不意克敵制勝,這騰勝文手裏所掌握的士兵越多,少爺兵行險着的可能性就越增加。

不得已,肖小小隻好拼命的給騰勝文使眼色,可惜,騰勝文卻沒能理解她的一番好意。

“某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騰勝文把胸脯拍得嘭嘭作響,只要幹掉幾名唐人軍官,他有十足的信心掌控摩下的一千五百名士兵。

“這些年,可委屈你們父子了。”

李衛很滿意,其實,騰勝文所說和密諜所探到的情報大體一致,騰氏一家忍辱負重,忠心耿耿的爲大秦賣命,他又怎會懷疑騰勝文的話。

“我騰氏生是大秦人,死是大秦鬼。”

騰勝文眼睛不禁一紅,淚水盈眶,這些年來,他幫着唐人欺負原大秦百姓,揹負了無數罵名,這心裏不知有多痛苦,李衛的一句話,令他感概萬千,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所有委屈與痛苦,傾刻間化爲滿腔的熱血。

“李軍師,此時唐廷動盪,人心惶惶,正是一舉收復平塘關的好時機。”

騰勝文不僅沒有理解肖小小的一番好意,相反,他還極激動的陳述了收復平塘險關的理由,此時,關內守軍軍心已亂,軍官們都爲自已的前途擔憂,有關係的忙着託關係,有門路的忙着找門路,有掛印甜官的,有告病在家的,軍中已沒多少軍官值守,很容易就能控制軍隊。

平塘險關約有十數萬人,絕大多數都是原大秦的平民百姓,在唐人統治平塘關的這些年裏,他們沒有少着欺負大秦的百姓,加之各種苛捐雜稅的壓迫,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只要登高一呼,大秦的百姓必定響應,只要計劃得當,謯Z城池應該確實可行,只有大軍及時增援,守住城池根本不是問題。

一番話,讓李衛心中不禁泛活起來,他沉思了好長一陣時間,分析了各種可能,忍不住心動了。

他不是賭徒,一向信奉君子不立危牆的金科玉律,但有時候賭上一把,冒一冒風險,這回報的利益還是很大的。

“衙……”

巫悠越看越覺不妙,心急之下差點說漏了嘴,幸好他急中生智,手捂臉頰吸了一口氣,“唉,牙疼……難受啊……”

騰勝文倒沒在意,而是一直盯着李衛這個冒牌的李軍師看,眼睛裏充滿了期待,如果能夠說服李軍師,這謯Z平塘險關的方案至少通過了七八成,雖說最後仍是由巫首腦拍版決定,但李軍師必然能夠影響他的決策。

“這事,容我考慮考慮。”

李衛沉思良久,才說出他的決定,讓騰勝文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臉上充滿了失望,也讓肖小小巫悠和小六子三個鬆了一口大氣。

不過,李衛後面的打算又讓騰勝文隨即生出希望,亦讓肖小小等三人的心又揪緊起來。

李衛心中雖然還有所糾結,但仍沒有放棄乘亂收復平塘險關的打算,不僅命潛伏城內的諜報人員加緊探查情報,也命驚雷的各組行動隊向平塘城靠攏待命,同時飛鴿傳書長安,通知老爹李剛早做突襲城池的準備。

李剛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消息,當即召來一行母褂H信議事,爲隨時可能出現的機會做好準備,他一心要收復失地,特別是最重要的平塘險關,自然不肯錯過良機。

對於一向有妖孽表現的兒子,他倒沒擔心,兒子行事的風格素來是求穩,相信這次也不會自立危牆之下。

不過,春耕時節發動戰爭,時機不對,影響了民生,而且籌集的糧草也不充足,但接二連三的命令仍是從丞相府內發出,軍隊以軍演爲藉口,開始集結,但需要一定的時間,唯一能夠馬上行動的就是黑衣衛統領丁喜所掌握的特種夜不收和黑衣衛密諜負責行動的龍組。

丁喜接掌特種夜不收後,把特種夜不收的人數擴編到了2000人,不過,副統領章鳳華帶走了五百人,李衛前往津都郡,他又派出五百人暗中護衛,只剩下1000人。

不過,他仿照特種夜不收的另類特訓方法,把真正屬於他掌管的,專門負責行動事項的黑衣衛龍組擴編到了3000人,除了部份部署在各地,留在長安總部的龍組人員仍有1000人,他派出500人支援李衛。

隊伍出發前,丁喜專門訓了一通話,都是按照少爺所書的訓練大綱進行特訓的,武器裝備餉銀等待遇不在特種夜不收之下,有個別的待遇甚至比特種夜不收還要好,一定要好好表現,絕不能輸給特種夜不收,誰給他丟人,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丁喜一聲令下,1000名特種夜不收和500黑衣衛龍組立時出發前往平塘關,以各種身份爲掩護混過邊界,至於裝備武器等東東,皆由四海商會負責咚瓦^去。

這兩天,李衛等人就在令人難耐的等待中渡過,散佈在城內的諜報人員拼命的把打探到的情報傳回來,此時,城內守軍的軍心已嚴重渙散,有好些重要部門或地方的警戒形同虛設,士兵藉機勒索等擾民事件呈幾何倍數增長,甚至有一些反抗的百姓被打傷打死,百姓心中的憤怒幾達爆發的臨界點。

對李衛來說,唐人欺負原秦百姓越狠,民憤越大越好,到時奪城戰鬥一打響,天知道會有多少原秦的百姓自發的拿起武器,加入攻擊唐軍的戰鬥。

這兩天來,李衛等人一直窩在軍情處的祕密據點裏,拼命的觀看分析諜報人員傳回來的情報,根據騰勝文提供的城防圖研究戰術部署。

第二天的傍晚時分,驚雷行動的五支戰鬥小組共五百二十一人抵達平塘關外,分散潛藏在城外的幾座田莊裏,這幾座田莊都是軍情處設在平塘關附近的祕密據點,裏邊不僅屯積有大量的糧草,還屯積有不少的武器裝備,足夠裝備一校1500人的軍隊。

第三天的中午時,1000特種夜不收和500黑衣衛龍組抵達,亦潛藏在城外的田莊待命。

一同抵達的還有四海商會的一支商隊,商隊龐大,共有百多輛貨車,除了駕車的掌鞭車伕不算,光是護商的衛隊就有百人,此行任務以商貿爲掩護,咚臀淦餮b備入城。

四海商會已在大陸諸帝國打出名氣,跟各大帝國的不少世家大族都有生意往來,通關過卡,基本是暢通無阻,守門的士兵也不敢刁難,但商隊的負責人每次都往他們的手裏塞銀子,讓士兵們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但凡掛有四海商會標旗的商隊,只是象徵性的“檢查”一下。

此時,除開三十名親兵侍衛不算,李衛手中現有特種夜不收1500人,黑衣衛龍組500人,驚雷戰鬥組500人,加上騰勝文掌控的一校兵馬1500人,還不算上一些被收買的尉級軍官所掌握的士兵人數,在這種人心惶惶,軍心散亂的時候,已具體出其不意,奪取城池的實力。

但時機仍未完全成熟,李衛仍在等待老爹李剛的行動,一挨大軍集結完畢,纔是最佳的行動時間。

第五天的中午時分,一隻灰色的信鴿飛進城內,在天空盤旋幾圈後,降落某間不起眼的宅院。

當巫悠展開侍衛呈上的緊急情報一看,臉色不禁唰然變白。

第二百六十一章情況突變

“少爺,收復平塘關容易,但要守住可有點難。”

巫悠笑嘻嘻說道,他說的確實是實情,在這種時候謯Z平塘險關比任何時候都容易多了,但接下來,必然要面對唐軍的瘋狂反撲,國內援軍抵達的時間是決定了城池能不能守得住的重要因素。

“你想說什麼?”

李衛皺着眉頭詢問,他感覺這話有點不象這廝的風格,甚至有點想坑他的感覺。

“憑現有的兵力,恐怕難以堅守城池,所以,屬下斗膽,促請少爺回去催調大軍增援軍,由屬下負責指揮奪城。”

巫悠搓着手,說出了真實的目的,剛纔那份飛鴿急件奏報的消息讓他深感不安,潛伏在宜城的諜報人員一時疏忽,只盯着唐王派出的天使,卻沒想到鷹揚郎將吉安已奉旨出京,率三百親衛隊趕來平塘關。

潛伏的諜報人員在獲得並確認此消息時,已是三天後的事情,依照最快的腳程推算,吉安最遲是後天的傍晚時分抵達,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一天半的時間。

少爺一旦知道這個消息,必定下令今夜奪城,巫悠沒有直接稟報李衛,而是先和肖小小通過氣,因擔心他的安全,不得已想出這個不算高明的招數,促請李衛回去搬救兵,而且還有個理由,由他出面搬救兵,援軍抵達的時間會快上一些。

“是不是情況有變?”

李衛眯着眼睛瞪了巫悠好一陣子,這廝之前對擬定謯Z平塘關的計劃可是不怎麼熱衷,現在突然轉變態度,事物反常必有妖吶。

“那個……剛收到的飛鴿急報……”

巫悠吶嚅半天,才恭恭敬敬的把情報呈上,讓一旁的肖小小和小六子滿臉失望神色,這廝不是能把人坑死還讓人對他感激涕零麼,今兒咋這麼沒水準?

其實,這真不能怪巫悠坑人的水準不行,而是要坑的對象是李衛,鴨梨山大着呢,再者,李衛久居上位,身上多多少少也帶有點王八氣勢,一般人能不能鎮得住不敢保證,但絕對能夠鎮得住巫悠。

“貽誤軍情,砍你喫飯的傢伙。”

李衛恨恨的踹了他一腳。

巫悠嘿嘿乾笑幾聲掩飾,肖小小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態,活該,話都不會說,笨死了,連軍師祭酒呢,狗頭軍師差不多。

小六子的眼睛裏則閃過一抹羨慕神色,隨即恢復如常,巫軍師和少爺的關係,就好比好朋友一般,這個他沒法比,他唯有以無比的忠心來贏取少爺的信任。

“叉,唐王竟然玩了一招陰的。”

看過急報的李衛忍不住咒罵一聲,若不是諜報人員弄到這情報,戰機還真給貽誤了。

巫悠面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原來少爺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吶,鷹揚郎將吉安持聖旨先行趕來平塘關,根本不是唐王的什麼招,而是平塘關太重要,所以先行趕來奪了莫武的兵權,穩定軍心而已,隨後纔是新任太守伴着天使聯袂而來,宣讀聖旨,順勢接管平塘關政務。

就象唐太子址匆皇拢杂悬c常識的人都知道,太子是大統未來的繼承人,最多忍上幾年十幾年,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基王位,怎麼可能傻到要造反?

只能說倒黴的太子被人坑了。

“我們還有半天的時間準備。”

李衛沉聲說道,他明白巫悠肖小小等人的好意,不想讓他以身涉險,不過,他若留在平塘關,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能夠鼓舞士氣,也能讓大軍加快增援的速度。

目光在巫悠肖小小兩人臉上掃過,他緩聲說道:“你們的好意,本少爺心裏明白,但時不待我,本少爺決意留下來,堅守到援軍抵達!”

肖小小巫悠小六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無奈的苦笑,少爺的臭脾氣,他們都瞭解,一般說來,決定了的事,誰也無法更改。

不過,肖小小鳳眸裏比巫悠小六子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除了責怪無奈與擔憂,還有那麼一些的欽佩。

“還愣着幹什麼?時不待我,趕緊開工了。”

李衛笑罵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巫悠忙湊上前,肖小小也跟着湊上來,站在桌邊,盯着桌上擺開的平塘關城防圖觀看,小六子則如石雕一般站立不動,軍國大事,他不懂,他只需要侍候好少爺,保證他的安全就。

這幾天,李衛和巫悠就一直根據收集到的各種情報,還有騰勝文提供的城防圖研究針對性的作戰部署,現在情況突變,馬上就要具體實施作戰計劃,現在只是戰前最後的檢查作戰計劃而已。

沒過多久,天上飄蕩着一隻有着長長尾巴的蝴蝶形風箏,或許是誰家的孩童放風箏戲耍時,不小心弄斷了線,風箏被風颳得越飛越高,最後消失不見。

這是兩天前就確定好的緊急召見暗號,潛藏在城外田莊祕密據點裏的各組統領立時同時動身進城,趕來報到,聽候指揮。

此時,騰勝文正在家中的演武廳督促近百名體格強壯的家丁練武,騰氏在平塘也是望族,眷養上百家丁也是很正常的事,特別是他們父子忍辱負重,揹負賣國求榮的漢奸罪名,不知被多少人記恨,家中也需要一支衛隊保護。

這近百家奴都由他親自操練,進行正規的軍事訓練,亦有江湖高手傳授戰陣搏擊之術,當中不少人還經歷過戰陣撕殺存活下來的老兵,戰力值超絕對比久經戰久的精銳老兵只高不低,這近百武卒絕對是一支精銳。

“郎君請看天空。”

一名年邁的老家奴湊近,低聲對騰勝文說道。

騰勝文抬頭,看到了天空中飄蕩的風箏,眼睛不禁一亮,身體甚至激動得顫抖起來,他多年等待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騰勝文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已澎湃的心平靜下來,然後下令所有武卒解散,但不允許出去,只能留在家中休息,隨後,他換了件衣裳,帶着幾名親兵護衛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