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再傻的人都能一眼看穿了。
好吧,就算他們全是太監,可這麼多人,怎麼安排啊?
一不小心必然引起別人注意,頭痛啊。
武惠孃的表情則完全相反,顯得非常的開心,那個冤家強行命令小六子帶這麼多人混入宮中,說明非常關心她們母子的安危嘛,被人呵護疼愛的感覺就是好,這心裏頭好象喝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呢。
她雖然只是一個婦道人家,軍事什麼的都不懂,但看着屹立眼前的五十個青壯漢,她感覺就好象五十頭兇狠異常的獵豹,那股氣勢,絕對一般的禁軍甲士可比。
絕對是以一擋十的高手,最讓她放心的是他們都是小冤家的人,忠心上沒有任何問題,至於小六子如何安置他們,那是小六子的問題。
小六子真的很頭痛,而最頭痛的還是安排這些人住在哪裏。
儀和宮是很大,房間倒是多的是,可住的全是宮女和真正的小太監,這些人可全都是帶把的純爺們,一個不好,可是有污惠妃娘娘的清譽,將來少爺要追究起來,他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正思量着要怎麼安排這些人,有小太監來報,秦王有宣,惠妃娘娘速去養心殿。
武惠妃無奈的嘆了口氣,命宮女把兒子抱來,然後在一袑m女太監的簇擁下,前往養心殿。
養心殿外,甲士如雲,文武百官候在一旁,他們一大早就站在這裏等候秦王傳召,他們很明顯的分成幾個集團,五王子秦永強爲一集團,以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爲首的擁立小王子一派,另有對秦王忠耿耿的保皇一黨,他們不會選擇陣營,秦王傳位給誰,他們就支持誰。
另外還有一個保持中立的騎牆派,說是保持中立,其實是見風使舵,他們爲人圓滑,膽小怕事,沒有主見,難以分清形勢,沒法做出選擇,等形勢明朗,他們纔會投獲勝的一方。
這種人一般都被人,也被當要掌權者痛恨,他們的下場往往很悲慘,但仍有些人就是這樣,等到屠刀臨刀纔開竅。
除幾大集團外,另有兩個孤零零的人站在角落裏,一個是青川省太守孔寧,另一個是侍御史向文東,他們代表的是擁兵自重的兩省大軍閥。
當武惠妃懷抱兒子行來時,文武百官紛紛行禮,就連五王子秦永強也客氣的拱了拱手,武惠妃也客客氣氣的回禮。
在迷底沒有揭曉之前,哪怕是欲除之而後快的雙方在暗地裏鬥得你死我活,但明面上還暫時沒有撕破臉皮公開幹架。
小六子低頭躬腰跟在武惠妃身後進了養心殿,穿過重重甲士把守的門戶,兩人進到裏邊,小六子在最後一重門戶外站住,以他的職位,進不了裏邊。
武惠妃懷中沉沉入睡的小王子,蓮步輕移,在進去的剎那,她看了小六子一眼,後者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猶如老僧入定。
武惠妃走進去,一眼看到在大殿角落裏打坐的一嗔大師和靜雲居士,想起某冤家提醒的話,臉色不禁微變,不過,她很快就恢復平靜。
後宮绣鸂帉檴Z勢,殺機四伏,能夠平平安安撐過來的人,要麼就是孃家實力強大,要麼就是得君王寵信,要麼就是牛人,或者是狠人,還得帶有一定的好邭狻�
武惠妃明顯是屬於第三種。
內殿門外,小六子如老僧入定,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的站着,兩旁的甲士和一些宮女太監都以爲他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內突然傳出小王子哇哇的哭嚎聲,小傢伙的哭聲很響亮。
小六子閉着的眼睛倏然張開,閃現一抹令人心寒膽顫的懾人冷芒。
拂塵一甩,他轉身朝殿外走去,他是惠妃娘娘跟前的大紅人,連內侍監的大總管李公公都對他客氣幾分,誰敢阻攔?
宮殿外,司馬朗低聲和身邊的人說着話,眼睛不時瞟着宮殿大門,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兩個時辰前,被他收買的趙太醫派人暗中通知他,秦王已病入膏肓,再加上連用虎狼之藥,估計撐不過三天了。
他有種感覺,秦王既知大限已至,肯定會加緊安排後事,不僅把文武百官都召來了,連五王子秦永強都召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比如傳詔立儲。
小六子走出殿門,對侍在殿外的一名宮女吩咐道:“彩雲,趕緊去叫奶孃來,小王子殿下哭了。”
“是。”
叫彩雲的宮女應喏一聲,連忙轉身匆匆離去。
小六子退到宮門一側站定,這當兒,有太監唱喏,“宣五王子進殿。”
五王子秦永強精神一振,瞟了不遠處的尚書左僕射司馬朗一眼,得意洋洋的走進大殿。
在這之前,他已得趙太醫密報,秦王壽限已至,馬上就要駕鶴歸西了,傳詔立儲就在現在,靜雲居士或一嗔大師沒有任何暗示,那說明他的父王最終還是把王位傳給了他。
且讓你們再逍遙幾天,等父王詔王傳告天下,本王登基之後,哼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五王子秦永強吸引,一個個表情各異,尚書左僕射司馬朗只是在秦永強的身上掃了一眼,隨即移到站到宮門一側的小六子身上。
看到小六子輕輕點了點頭,他臉色唰然變色,秦王最終還是立五王子繼承大統?
他再看向小六子,以確認自已沒有會意錯誤時,小六子早閉上眼睛,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之態。
司馬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狂跳的心頭,他雖有心理上的準備,甚至做了周密的部署,但等到事情發生,心中仍不免產生一絲慌亂,更多的是緊張。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果秦永強繼承大統,整個司馬氏一族必死無葬身之地,成王敗寇,拼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長安之亂2
五隻紅色的蝴蝶形風箏在天空飄蕩,也不知是誰人施放的,不過煞是好看,引得路人紛紛仰頭觀望。
許是一陣大風颳過,可能把線給刮斷了,這五隻紅色蝴蝶形風箏很快就飄散了。
當李衛和巫悠看到時,臉上都不禁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們也象司馬朗一樣的反應,雖有心理上的準備,還做了周密部署,可事情發生,這心裏仍不免緊張起來。
很快,十幾名內衛密諜迅速出了向府,還有好幾個鑽進暗道,從別處離開,府第大門後門關閉,府內所有侍衛家丁全都迅速集結起來,進入各防禦工事,向文東的家眷則轉移進入暗道。
他有好幾個兒女,但全都留在嘉月,僅有妻子一人在長安陪同,不過這廝在長安納了三個小妾。
李衛和巫悠等人則在侍衛的簇擁下,從暗道悄然離開向府,轉入一幢表面上看着很普通的大宅。
這幢宅院是內衛密諜的祕密據點之一,同樣挖有好幾條通往別處的暗道,五百名潛入長安的特種夜不收就臨時擠在這裏,不能出門,不能隨意走動,也不能大聲喧譁,各種限制,可把他們給憋壞了。
李衛到來之後,立時下令他們通過暗道前往靠近皇宮的六福客棧祕密集結待命,如果皇宮內發出緊急信號,這五百特種夜不收就殺進宮裏救人。
另有一千四百五十名特種夜不收及後備人員分成四個大隊,在幾處宅院集結待命,加上人數不少的內衛密諜,李衛在長安城內可用的兵力約二千五百來人。
章鳳華所帶死士除折損三十人外,還剩下七十幾人,這些人可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可惜時間上來不及,否則都安排他們混進宮裏保護武惠娘母子倆。
這批人暫時用不上,李衛把他們留作後備力量,以防不測。
三千虎豹鐵騎一直駐紮在長安城外的軍營裏,這些天同樣把他們給憋壞了,李衛的命令一到,卓風行立刻下令全軍集結,除武器裝備外,所有東西都沒有攜帶,連帳蓬都沒有拆除,把四座營門關閉後,大軍迅速離營,馳往安平城方向。
皇宮內,一形墓傥鋵⑷哉驹陴B心殿外等候秦王傳召,五王子秦永強已經被叫進去蠻久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所有人都在低聲議論,說着自已的看法,眼睛時不時的瞟着宮殿大門,沒人注意到尚書左僕射司馬朗和他的幾個心腹親信已在一悬h派大臣的掩護下悄悄失蹤了。
一同失蹤的還有侍御史向文東,他代表的是嘉月李氏,在朝中本就是個孤獨的存在,在這種時候更沒有注意到他了。
向文東原本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角落裏,一名宮女自後邊走來,低聲說了幾句,向文東立時轉身跟她離去。
小六子仍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的站在殿門一側,彷彿睡着了一般,天塌下來似乎也不關他的事情。
這當兒,已得到小六子信號的司馬朗正在悄然行動,他爲了這一刻,也做了周密的部署,一道道命令發出去,忠於他的那些人都迅速行動起來,控制上司奪取兵權的控制兵營和主要官衙的封鎖一些交通要道等等,所有行動都按照既定計劃有條不紊的執行。
不過,有時候計劃是死的,而且執行的人不懂得變通,或者委以重任的人難挑大樑,這就難免出紕漏了。
司馬朗的一個侄子司馬軍任城西軍司馬,負責奪取兵權,把城西軍營的五千士兵控制在手裏,他很順利的誘殺了城西中郎將虞世銘,但卻激起了兵變,整個城西軍營殺聲震天,響徹全城。
虞世銘是秦帝國碩果僅存的兩名老將軍之一,在軍中的威望極高,司馬軍雖任軍司馬的要職,也有點本事,但那全是司馬朗的原因,他在軍中的威望根本無法服重,若他只是軟禁虞世銘,或許還沒鬧得這麼僵,但他一上來就殺了虞老將軍,立時激起軍中將士的極度憤慨,司馬軍斬殺幾名士兵之後,最終演變成兵變,兩方人馬在軍營內殺得天昏地暗,傷亡慘重。
“這個成事不足的傢伙!”
在府裏坐鎮指揮的司馬朗氣得扔杯子,吹鬍子瞪眼睛的直罵娘,各方的行動雖然順利,但羽林衛和宮中侍衛的兵權還沒有奪到手呢。
事已直至,他只能調動手中可以調動的兵馬,重點包圍皇宮,一部圍攻五王子府。
不過,不利的消息接二連三的傳來,五王子秦永強的家將三千多人衝破包圍圈,正向皇宮靠攏。
原本被控制的城南兵營譁變,斬殺了他派去的人,同樣向皇宮靠攏。
另有好幾個支持秦永強的世家大族迅速集結數千家丁向他的府第殺來。
城外,另有一些世家大族的數千家丁從各田莊湧出,正在集結,準備進攻城池。
皇宮,養心殿,在城西軍營即將鬧兵變一刻,武惠妃懷抱小王子正往殿外走去。
兩名華蓮寺的僧人突然現身,雙雙攔住她的去路。
“你們想幹什麼?”
武惠妃大聲厲喝,心中卻緊張無比,她沒想到玄素居的人竟如此膽大包天。
“惠妃娘娘請恕罪。”
兩名僧人雙雙告罪,卻絲毫沒有讓道之意。
幾名小太監衝上來,卻給兩人拳打腳踢放倒,捲縮在地上痛苦呻吟。
“大膽!”
守在門旁的十數名甲士挺劍衝上,不防殿內又衝出四名手持長棍的僧人,乒乒乓乓的打成一團。
一名僧人揮棍劈翻一名甲士,突然眼前一點星芒驟然閃現,腦門猛的一震,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下,在他眉頭處隱現一點腥紅。
“保護貴妃娘娘!”
小六子尖聲呼喝,他一出手便擊殺了一名僧人,右手食指疾彈,另一名撲來的僧人發出一聲悶哼,手捂咽喉要害栽倒。
殿外湧進一羣持戈甲士,殺向那幾名僧人,他們都是司馬朗的人,奉命保護武惠妃母子的安全,同時截殺五王子秦永強等人,奪取秦王詔書。
大批甲士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令殿外的文武百官和那些宮女太監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抱頭鼠竄,整個養心殿亂成一團。
這當兒,城西軍營方向才傳來震天的吼殺聲。
第一百五十二章長安之亂3
那幾名華蓮寺的僧人武技高強,不過,都死於小六子極陰邪詭異的葵花寶典神功之下,他和五十名甲士護着懷抱小王子的武惠妃撤往儀和宮。
靜雲居士和一羣僧人從裏邊殺出時,迎頭撞上了奉命捕殺五王子秦永強的百多名甲士,雙方在養心殿內展開殊死搏殺。
而在震天的吼殺聲中,病入膏肓的秦王秦世正驚怒交加,一口氣喘不上來,兩腿一蹬,駕鶴歸西。
五王子秦永強得秦王傳詔,繼承大統,只是還沒等他笑出聲來,劇變發生,令他又驚又怒。
殿外傳來震天的吼殺聲,他已沒有時間去追查消息到底是怎麼泄露出去,在靜雲居士和一嗔大師等高手的護衛下,匆匆從養心殿側門逃離,只餘下已經嚥氣的秦王和一袊樀妹鏌o人色瑟瑟而顫,亂成一團的嬪妃宮娥,那些宮女太監早嚇得抱頭鼠竄。
小六子護衛武惠妃和小王子回到儀和宮,這才鬆了口氣,他命那五十名甲士留守在宮殿大門之外,李衛派來的五十名特種夜不收則把守殿內,三名內衛女密諜則護着武惠妃轉移到堆物雜物的庫房裏躲藏,那裏挖有一條緊急逃生的暗道入口。
小六子端坐殿內,悠閒的喝着各地進貢的名酒,外頭亂成什麼樣子他懶得理會,他只知道,他必須保護武惠妃母子的安全。
才喝了半壺酒,殿外已傳來吼殺聲,鐵器劇烈的撞擊聲伴隨一聲聲淒厲的慘嚎聲。
外頭守衛的是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的人,進攻的必是五王子秦永強的人,這傢伙的反擊真是快得讓人喫驚。
僅兩杯水酒的功夫,外邊的打鬥聲已經停止,令小六子不禁皺了下眉頭,五十名武技不弱的甲士竟然這麼快就被屠殺精光?
轟的一聲,宮殿大門被人用力撞開,十幾名身上染有污血的僧人衝了進來,隨後是衣訣飄飄,掌中鐵劍仍在滴血的靜雲居士。
“把小王子交出來!”
靜雲居士厲聲喝道,掌中七尺青鋒遙指小六子,臉上殺氣騰騰,很難讓人相信她是一個看破紅塵俗事的方外之人。
在她身後,還跟着兩名手持長劍的女弟子,同樣一臉的殺氣騰騰,當真是有什麼的師父,就教出什麼樣的徒弟。
“先過本總管這一關再說。”
小六子尖聲笑道,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站起身,太監的聲音本叫尖銳刺耳,難聽得讓人極感不舒服,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宮殿內迴盪,越發平添幾分的詭異。
兩名僧人暴喝一聲,揮棍衝上。
“小心……”
靜雲居士自踏進儀和宮裏,心中就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外邊殺得天翻地覆,而這裏卻靜悄悄的,靜得讓人心中發毛,還有這個內侍監的副總管六公公,冷靜得令她心中莫名奇妙的生出一絲不安的緊張感。
她發覺不對,出聲呼喝,不過,已經遲了,大殿內的數根巨柱後面閃出數道黑影,數點星芒暴現,那兩名僧人閃避不及,慘呼摔倒,他們身上各插了五六支短羽。
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夜不收分成兩列,圍護在小六子身前,前列半蹲半跪,後列站立,身上除了佩掛鐵劍外,掌中都握着精小的短弩。
這種短弩比守城用的巨弩小了數倍,射程雖不遠,但攜帶方便,近距離出其不意攢射,殺傷力極驚人。
“就憑這幾支小弩能攔得住本居士?”
靜雲居士冷笑,踏前三步,掌中七尺青鋒閃爍森冷寒芒。
“兵對兵,將對將。”
小六子笑眯眯的往前踱了幾步,他雖修練不知誰人傳下來的葵花寶典,但不知這門神功是否厲害,只是聽少爺所非常厲害,讓他增加了幾分的信心。
他一直呆在深宮服侍武惠妃,也從沒有和人動過手,實戰經驗可以說是0,不過,剛纔在養心殿內舉手投足間就殺了幾個僧人,讓他信心倍增。
他能感覺得出來,靜雲居士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對手,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很想會一會所謂的高手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同時也是檢驗葵花寶典是否真如少爺所說的那般厲害。
那十名蓄勢待發的特種夜不收見他上前,立時往旁移動,五人一組,擺成一個怪異的陣型,前面三人執刀,呈攻擊狀的三角錐形,後面兩人持短弩。
“你們小心。”
靜雲居士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那些所謂的宮中甲士在她眼中根本不堪一擊,沒想到在儀和宮裏竟然碰到這麼一批詭異莫測的太監,令她心中大爲喫驚。
“看劍!”
靜雲居士的脾氣本就火爆,說幹就幹,她厲喝一聲,揮劍攻擊。
噹的一聲暴響,小六子用左手硬擋下攻來的一劍,身形極其詭異的扭動,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細得幾乎看不到的繡花針疾刺對手的眉心要害。
靜雲居士臉色微變,飛身飄退,掌中七尺青鋒迴護,在身前幻現重重劍幕,一交手,她便感覺出這個陰陽怪氣的六總管不僅是個超一流的高手,而且武功極陰柔詭異。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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