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李衛笑眯眯說道:“有話好好說嘛,殿下請坐下,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滴。”
一旁的巫悠搭腔道:“殿下啊,人家左僕射大人送來的可是二百萬白花花的銀子吶,您可是堂堂的王子殿下,未來的秦王陛下吶。”
“就是嘛,三百萬纔對得起您的身份嘛。”
李衛用力點頭,“再說了,如果王位能出錢買到,我出個四五千萬都沒問題,殿下您說是不是?”
“少爺說的是啊,小的不去,大的不來,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啊。”
巫悠拼命的點頭附和,“再說了,這天底下還不是陛下您的嘛,等你坐上龍椅,聖旨一下,還不是想刮多少就有多少?照我說,三百萬換王位,值到沒法說了吶。”
“你們……”
秦永強手指兩人,臉色慘白,嘴脣顫動,他已經給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差點當場吐血。
見過不要臉的,但還真沒見過如此明目張膽敲榨勒索,還說得如此大義凜然的無恥之人。
“殿下不要急嘛,先回去好好考慮幾天不規則說嘛。”
“……”
秦永強氣得只差沒發飈了,這事要不急,他頂多給個百把萬,問題是父王隨時可能駕崩,現在可就是火燒眉毛的要命事兒了,他能不急?
只是這混蛋張口就要三百萬,也實在太狠了,這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如果不是他暗中有些極來錢的產業,還有一些賺錢的渠道,光是憑宮裏每年給的那點,根本不夠他花銷,更別說是眷養侍衛甲士。
好吧,本王子暫且忍你一時,待本王順利登基之後,必揮師滅你李氏,你這混蛋等着吧!秦永強深吸一口氣,極力剋制心中的怒火,苦着臉道:“少爺,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啊……”
雙方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壓在二百五十萬,李衛咧着嘴,笑得很開心,秦永強也在笑,不過,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第一百三十五章意外
李衛嫌賓捨出入不方便,乾脆搬到向府住,不過,他的三百親衛恐怕得擠一擠了,畢竟向府不夠寬大,而且人數也多,只能將就了。
他一整天都窩在向府,和晴兒巫悠等人忙着清點秦永強和司馬郎送來的值錢東東,象古玩字畫什麼的攜帶不方便,他乾脆留給向文東想辦法賣掉,全部兌換成黃金或白銀,所謂真金白銀,這玩意纔是硬通貨。
他不出門,但各種消息源源不斷的傳來,秦王的病情日趨加重,如今連早朝都沒法上了,但繼承大統的太子仍未冊立,朝堂人心惶惶。
而在這種時候,象五王子秦永強尚書左僕射司馬朗則異常的活躍,兩人暗中較上了勁兒,拼命的拉淮蟪迹筒顩]翻臉動刀子了。
青川太守孔融已公開支持五王子秦永強,朝中有一半的大臣支持,贏面極大,至少佔了六七成,但沒揭寶前,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目前時局微妙,加之無數殺手雲集長安,全衝着他值上一千兩黃金的人頭而來,李衛雖然想上街轉悠,看一看長的名勝古蹟什麼的,但出於安全上的考慮,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向府內。
兩天之後,符合李衛條件的四名年青女性中有三人已抵達長安城,藏身內衛的祕密據點裏,待候上官的進一步指示。
還有一個叫苗宜的年青女子仍未抵達,李衛心中極不爽,把個內衛副統領沈克緊張得直冒冷汗,四人當中,要數苗宜所在之地距離長安最近,哪怕是慢騰騰的走路,半天的時間也都能走到長安了。
苗宜的遲到令沈克顏面無存,也惴惴不安,如此重要之事,竟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要命了。
他怒氣衝衝帶上兩名侍衛親自出城去查原因,這一路上不免把苗宜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烏家集座落長安南面四十幾裏開外的山凹裏,交通頗爲不但。
這裏原先只是一個人口不足三十戶的小村,後陸陸續續有一些外地人遷來落戶,慢慢的發展成了二百多戶的小集鎮。
李氏是烏家集裏頗有名氣的一戶人家,因爲李家大郎君李羣考取秀才,一下變得有名望起來。
李秀才的妻子苗宜漂亮賢惠,據說很會持家,日子過得還算可以。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前天,李大娘子突然暴病身亡,傷心欲絕的李秀才一下子病倒了,全家亂成一團。
沈克進入烏家集時,以他異於常人的敏銳感覺,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當他向集上的人打聽苗宜時,那些人有如白日撞鬼一般,一個個嚇得面色蒼白無血,逃命一般的匆匆躲開。
情況有點不妙。
沈克心中生出幾分的不妙感覺,他低聲吩咐兩名侍衛中的一人,讓他留在集外,如果發生什麼意外,立刻撤離,趕回長安稟報少爺。
沈克心中雖生有不妙感覺,但仍堅持詢問一些本地人,塞了一錠銀子之後,總算有人肯出聲,不過,那人只說苗宜昨天得了急病死去,因懼怕被傳染,已經匆匆安葬。
沈克半眯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森冷殺機,果然是出事了,苗宜之死,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方能給少爺一個交待,否則,他這個內衛副統領就當到頭了。
花了一錠銀子,找到李秀才的家時,李秀才的母親李趙氏一聽他是苗宜的親戚,頓時嚇得面色慘白無血,慌忙想把門關上。
沈克伸手輕輕一推,硬是把門推開,闖進房裏。
李趙氏也被他這麼一推,踉踉蹌蹌的差點摔倒。
“你們強闖民宅,意欲何爲?”
一身白色孝服,滿臉悲痛表情的李秀才從內堂衝出來,一把揪住沈克的胸襟,大聲吼道:“滾,滾出烏家集!”
沈克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隨即氣沖沖摔門離去。
隨行的侍衛雖惱怒李家的態度和行李,但沈克沒有吱聲,他也不敢造次,默默的跟在身後。
沈克出了李家,匆匆朝鎮外走去,邊走邊展開手中的布條,布條是李秀才衝上來揪住他胸襟的時候塞到他手上的。
布條上用血書寫了幾個字殺我者玄素居靜雲。
玄素居?
沈克臉色微變,對玄素居的瞭解,大多是通過原失意堂的人口述,那是一個方外修道的玄門,素以江湖俠義道自居,被江湖遊俠奉爲俠義道的泰山,與失意堂是天生的死敵。
他心中似乎隱隱捕捉到了什麼,只是還有待查證,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烏家集爲妙,因爲李秀才的話裏透着濃濃的警告味兒。
將走出集外之際,只見前面湧來一隊衙丁,更有人高聲呼喝,“休走了失意堂的妖孽,給我拿下。”
數十名衙丁執着刀槍湧上來,沈克臉色微變,帶着侍衛撒腿就往集鎮一則跑,對方人多勢校财磳崒俨恢牵僬撸F在還不是拼命的時候,先安全逃離烏家集,回去向少爺稟明情況再說。
迎面也有一隊執着兵器的衙丁衝來,沈克知道這些衙丁早在四周佈下埋伏,跑哪邊都有人等着,當下抽出佩劍,大吼一聲,迎着衝來的衙丁衝殺去,那名侍衛亦抽出佩劍,搶先衝上前,把沈克護在身後。
內衛密諜不同於一般的軍隊,並不是人人都會格鬥技,首選的條件是人機靈,眼神利索,善於打探消息,格鬥技反倒不重要。
沈克擅長分析,但武技着實不強,幸好給他配備的侍衛都是經過精心挑選,勇武過人的格鬥高手,他一照面便砍倒一名衙丁,跟着一劍捅入另一名衙丁的腹部,緊接着大吼一聲,一劍斬倒另一個衙丁,兇悍至極,令那些衙丁心寒膽顫。
他們平時只是負責維持地方的治安,欺負老百姓倒是耀武揚威,真正到了搏命的一刻全都害怕了,特別是那名侍衛的兇悍更是令他們心寒膽顫,也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向後逃跑,然後所有的衙丁跟着四散奔逃。
混戰之中,沈克受了兩處劍傷,幸好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他沒有時間包紮傷口,在集鎮內搶了兩匹馬,匆匆趕往長安。
第一百三十六章小六子
沈克和那名侍衛在小道上策馬狂奔,他突然勒住戰馬轉向,低聲喝道:“回去。”
就這麼回去,且不說怎麼向少爺交待,他自已都覺得這麼狼狽的回去,臉面丟大發了,至少,也得先把事兒弄清楚了纔好回去稟明少爺,再者,另一名侍衛留在集鎮外,一見情況不妙,早已跳上戰馬跑回去稟報少爺了。
他半道折回,鑽進附近的山林裏休息,順便包紮傷口,好在附近有村落,沈克讓侍衛進村買回食物和清水,直至天色將暗,才鑽出山林,縱馬朝烏家集奔馳而去。
夜黑風高,沈克和侍衛摸進一家住戶的房裏,不聲不響的把那一家子人全都制住,威脅之下,屋主方把聽說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出。
據說,兩天前,李秀才的娘子苗宜突然說孃家有事,要回去一趟,她一大早出門,可將近中午的時候,突然跌跌撞撞的回來,當時披頭散髮滿身污血,樣子極嚇人,似乎是遭受了什麼可怕的事故,當時看到的的不少人。
李苗氏回家後不久就斷氣了,李秀才悲痛欲絕,欲往縣衙報案,不想縣令牛大人竟親自登門,隨行的還有一位自稱是在棲鳳山玄素居修行的靜雲女居士。
靜雲居士明言,李苗氏是官府通緝的漏網意匪,人人皆可誅殺,她自會陪同華蓮寺的一嗔大師進宮面聖,解釋此事。
靜雲的話,或許沒幾人相信,但一嗔大師可是華蓮寺主持,得道高僧,秦王冊封的護國大法師,地位超然。
烏家集的百姓頓時給嚇得面無人色,參加或私通意匪,那可是抄家誅九族的頭等死罪,李秀才一家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幸好靜雲居士說項,牛縣令纔沒動手抓人,不過,一向謹慎的他還是留下衙丁設伏,還真把沈克給等着了,只是這些衙丁的戰鬥力爛得沒能留下兩人。
事情的經過大致是這樣,沈克又潛入另一戶人家,用同樣的手法印證了消息的真實性後,藉着朦朧的夜色離開烏家集,鑽進路邊的樹林裏睡覺,天亮起程趕回長安。
李衛和武惠娘約定的時間是三天後在六福客棧會面,六福客棧是內衛密諜的一處祕密據點,距離皇宮較近,在這裏碰面,安全省時。
不過,武惠娘沒有來,她統掌後宮事務,難以脫身,來的是她在宮中唯一信任的小六子。
這廝長相英俊,膚白麪淨,身材碩長,堪稱大帥哥,姐兒愛俏的年代,若只憑男色專騙小娘子喫軟飯什麼的,絕對混得開,誰想竟然揮刀進宮當太監,這世上少了個禍害小娘子的男人。
小六子如今已升內侍監副總管,專門服侍惠妃娘娘,即便是服侍秦王的內侍監總管王公公也要給他六七分面子。
但小六子並沒有擺出內侍監副總管的架子,他的命,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惠妃娘娘給的,惠妃娘娘的相好,也就是他的主子,他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關係。
若李衛只是一般人,他頂多給予幾分的客氣,但嘉月李氏勢力強大,不僅吞併了紅楓省,更虎視青川,威脅長安,相信不出幾年,必然強勢入主長安,用腳趾頭去想都知道將來會是個什麼情況。
“六總管客氣了,本少爺在此謝過。”
李衛客氣施禮道謝,小六子的低姿態讓他非常滿意,這廝是個極聰明的傢伙,他喜歡,難怪在宮中能幫惠娘解決不少要命的難題。
沒有他,惠娘或許煞不到今天,他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口頭上的感謝只是空白支票,沒有實質作用,李衛一擺頭,有侍衛端上一大盤金元寶,足有千兩之多。
“少爺,這可使不得。”
小六子連忙起身道謝,但也明確拒絕,別人的金子銀子他都敢收,唯獨李衛給的不敢收,將來還得抱少爺的粗大腿混飯喫吶。
“什麼話?本少爺從不虧待自已人!”
李衛臉色一沉,露出不爽的表情,對於太監,他只是從一些史書上了解,太監沒了那玩意,轉而對權力和金銀執着狂熱,再者,光憑他替惠娘做的那麼多事,再考慮到他的重要作用,這一千兩黃金還算賞得少了。
“少爺……”
小六子感激得眼睛發紅,淚眼汪汪的象個深閨怨婦,很是招惹個別有另類重口味嗜好的男人,誘發他們的憐愛和獸性。
一旁的巫悠搭腔道:“六公公收下吧,少爺賞罰分明,從不虧待自已人。”
“小六子謝過少爺。”
小六子感激得當場跪伏表忠心,“少爺但請差遣,水裏火裏,小六子絕不皺一下眉頭。”
“六總管言重了。”
李衛伸手把他扶起,笑道:“什麼水裏火裏的,沒這麼誇張,你只要保護好她們母子倆就行。”
巫悠眨着眼睛,笑眯眯道:“六總管也要保護好自已,六總管的忠心與功勞,少爺可都記着呢,將來可是要另行封賞的呢。”
看看,這些話說得多體已?多感人?
小六子眨着汪汪的淚眼兒,恨不得拿刀把自已的胸膛剖開,讓少爺看自已的心有多紅,有多忠心,給這樣的主子賣命,值吶。
李衛招手,三名年青的內衛女密諜自內堂出來,她們的任務是隨同小六子進宮,充當武惠妃的侍婢,保護她們母子的安全,深宮之中,沒有信得過的自已人,舉步唯艱。
本來是準備四個人,但選中的苗宜不知什麼原因沒來,這令李衛心中極不爽,看來,有必要責成丁喜好好整頓一下軍紀,違反軍令者直接開革。
“對了,小六子,你練的是什麼功夫?”
李衛突然記起剛纔肖小小的提醒,小六子似乎修練了什麼陰柔至極的功夫,而且功力不俗,應該不在她之下。
據大娘蘇月皎所說,肖小小的修爲已達超一流高手的水準,距離大成的宗師級境界尚有一截差距,但如此年紀便有此修爲,已算是江湖中少有的武學奇才了。
能得大娘蘇月皎稱讚的江湖人不多,象充當他貼身侍衛的葉重陽夫婦,得到的評價也僅是馬馬虎虎四個字而已。
肖小小同樣是心高氣傲膽大心細之人,能讓她如此着緊,說明小六子也很不簡單吶。
小六子白淨的臉上竟現出幾分的忸怩,羞答答的象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兒。
第一百三十七章結怨
忸怩了半晌的小六子才吶嚅道:“回少爺話,奴婢練的是葵花寶典……”
卟李衛剛入口的茶水全噴了出來,咳得他面紅脖粗,眼睛直翻白,小說裏的情節,竟然在他面前出現了,小六子就是另一個東方姐姐?巫悠肖小小晴兒都不禁張大了嘴巴,莫不是少爺對這門功夫有了解?
巫悠只是普通人,可以忽略,肖小小和晴兒都是練武之人,肖小小更是見識多廣,別說是她,就連章鳳華都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門武功。
“少爺……也聽說過葵花寶典?”
小六子眨着眼睛,滿臉的好奇與希望,他是無意之中在宮中的典藏寶庫裏發現這門功訣,閒着沒事就修練起來,但從未與人交過手,到底厲不厲害他不得而知。
“葵花在手,江湖我有,天下唯我,東方不敗。”
李衛搖頭晃腦吟道,若不解釋一下,可能說不過去,他只好胡扯一通,說是看過什麼書,裏邊有過這麼一點點的記載,至於是什麼書,他當時沒在意,說順了口,差點連《笑傲江湖》都吹出來了。
腥税胄虐胍桑钚l咧着嘴,瞎蒙了幾句,然後轉移話題,讓小六子趕緊帶人回宮,萬一有人找,這麻煩可就大了。
“少爺,那個葵花寶典真有這麼厲害?”
肖小小按耐不住內心強烈的好奇慾望,一旁的晴兒何償又不是同樣的好奇,這葵花寶典真有這麼厲害?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李衛聳肩攤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他含糊吱唔道:“或許那位創出葵花寶典的公公從未出過戒備森嚴的皇宮,所以沒人知道有這麼一門高深莫測的神功吧?”
這個解釋還可以接受,晴兒倒沒什麼,肖小小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似乎很想找小六子一較高下。
肖小小似乎還想打聽葵花寶典的相關消息,這時有侍衛匆匆進來稟報,葉重陽夫婦與玄素居的靜雲師太華蓮寺的一嗔大師發生衝突,夫妻倆都受了傷。
李衛立時帶人趕回向府,一路上聽肖小小解釋,方知華蓮寺的主持一嗔大師是玄素居的沙門護法,之前有關玄素居一些消息,也全是聽肖小小所說,肖小小不因失意堂和玄素居是生死大敵而詆譭玄素居,評價比較中肯。
只是,葉重陽夫婦並不是失意堂子弟,怎麼會和玄素居的人發生衝突?
回到向府,一切都已結束,向府的侍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以防再有人尋釁鬧事。
李衛去看望受傷的葉重陽夫婦,葉重陽躺在牀上昏睡不醒,他所受的內傷極重,至少需要調養一至二年,他的妻子趙鳳琴受傷較輕,靜養三四個月便能復元。
夫妻倆沒投靠老太守李剛之前,曾遊歷江湖,趙鳳琴是玩毒的宗師,毒娘子之名,令人心寒膽顫,加之夫妻倆都是率性而爲,也因此結下了不少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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