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武惠娘眼眸翻白,恨聲道:“都是你害的!”
“真的假的?”
李衛的嘴巴張得老大,這消息,有如晴天霹靂,把他轟得魂遊太虛,接二連三的信息量大得讓他難以消化,腦子一片空白,難以思考。
武惠娘眼眸一紅,淚光閃現,俏面隨即一沉,猛的起身。
“惠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衛連忙伸手拉住她,拼命的解釋道:“這信息量……哦不,是聽起來……呃……”
平時伶牙俐齒的,調戲小娘子更是妙語連珠,這會竟不會說話了,他心裏一急,不禁抽了自已一記嘴巴。
很喫亮的一記耳光,把武惠娘和肖小小都嚇了一大跳。
“啊……你這是……疼嗎?”
武惠娘拉住他的手,抬手輕撫李衛紅腫的臉頰,一臉心疼的表情,柔聲道:“疼嗎?”
俏立一旁的肖小小張了張嘴,心中發出一聲幽幽嘆息,神情複雜的退出雅間,這種時候,她實在不適宜呆在裏邊。
“不疼……”
李衛摸着火辣辣發燙的臉頰呵呵直傻笑,他突然間感覺自已有點太沖動,還有點傻,就算是演戲,也沒必要對自已這麼狠吧?武惠娘翻白眼眸,這臉都紅腫起來了,你還裝?
不過,心裏也不禁湧起絲絲異樣的感覺。
“惠娘,苦了你了,我們的孩子呢?”
李衛東張西望,照時間推算,孩子應該才幾個月大,還是喫奶的嬰兒。
“在宮裏呢。”
武惠娘嬌嗔的白了他一眼,她出宮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孩子哪敢帶出來。
“宮裏?”
李衛一怔,不解的看着她。
武惠娘幽幽一嘆,從懷中摸出一塊白玉牒,遞到李衛的手上。
李衛一看,嘴巴再次張得老大,他今天已經被武惠娘震驚了次,沒想到又再一次被震驚。
那塊精美名貴的白玉牒是宮中的身份識牌,標有持牒人的姓名和官銜品階,上面所標註的爵位竟是正一品,僅次於皇后的貴妃。
也就是說,武惠娘就是秦王秦世正最寵愛的貴妃娘娘?傻了半晌的李衛用力搖了搖頭,結結巴巴問道:“那……那些傳聞是……”
武惠娘點了點頭,玉頰飛紅起來,隨即又瞪了他一眼,嬌嗔薄怒的表情分明是在說還不是你給害的?“呵呵呵呵……”
李衛撓頭傻笑,昨天剛聽向文東無意中提起這事兒,自已還挺佩服那個給秦王戴綠帽的牛人,沒想到那些傳聞竟然是真的,而且,那個牛人就是他自已。
不過,說也奇怪,一写竽镄∧锛弊乓O子,連連施壓,害得他拼命的實施造小人的偉大工程,結果,孔蓉晴兒鍾離勝男莊睫四女一個都沒懷上,反倒是和武惠娘一夜荒唐,稀裏糊塗的就有了。
他相信武惠娘不會騙他,就算秦王想坑他,也不敢拿王族的聲譽來作賭注,這年頭,名聲強於生命,何況是王族,秦王哪敢拿王族的聲譽來開玩笑?冷靜下來之後,李衛也猜測出想害武惠娘母子的人是誰,他這下可來勁了,之前對巫悠的提議還有些猶豫,現在爲了自已的女人和兒子,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了!“惠娘,你放心,爲了你和孩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幹掉秦永強!”
他柔聲安慰,牽着武惠孃的小手,把她攬入懷中。
武惠娘玉頰微紅,本能的掙扎了一下,半推半就的依入他懷中,那寬厚的胸膛讓她感覺說不出的安全,還有絲絲的甜蜜溫馨感。
說來就象是做夢一般,她原本奉秦王之命,前往青川赫府替太子挑選太子妃,誰料服侍多年的貼身侍女小桃竟被人收買,暗中在她的茶水裏下了媚藥,食她心智迷失。
好在迷失之前,她看清那個闖進來的男人,並記住他的臉,當她甦醒來時,呆坐半晌,才忍着全身的痠痛,匆匆清理現場,發現了李衛遺下的玉佩,她貼身收藏好。
她在宮中除了小桃,還有小太監小六之外,可以說是無依無靠,後宮諸妃爭寵奪勢,步步殺機,誰都有可能是主使之人,爲求自保,她不得不叫小六子審問過小桃後悄然處理掉,這也是發生了這麼一出荒唐的事兒,整個赫府卻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武惠娘回宮不久,發覺自已懷上了,不禁嚇得魂飛魄散,小六子獻計,用移花接木之法騙過秦王,再狠心把替代她侍寢的小宮女悄然處理掉,堂而皇之的聲明是懷上了龍種。
秦王后宮嬪妃卸啵粋�個拼命的施展本事爭寵,誰都想懷上龍種,母憑子貴,見武惠娘懷上龍種,自然眼紅得暗使陰招,幸好武惠娘小心翼翼,不敢邁出寢宮半步,別人送來的食物更不敢喫,加上小六子護衛周全,她才得以熬過漫長的日子,直至順利的把孩子生下來。
武惠娘生下一龍子,秦王龍顏大悅,當即冊封她爲貴妃,貴妃爲一品爵位,地位僅次於皇后。
江皇后早逝,秦王一直沒有立後,他雖沒立武惠妃爲後,但沒有皇后的後宮,貴妃的權力最大,實則已由武惠妃統掌後宮。
武惠妃雖得秦王寵幸,統掌後宮,但在宮中仍然小心翼翼,擔驚受怕,不過,日子至少比以前好過多了,至少後宮諸妃有所收斂,不敢再象從前那般明目張膽的欺負人。
她也動過想找李衛的念頭,只是苦於身邊沒有信得過的可靠之人,而小六子已成爲她身邊唯一可依仗之人,一刻也離不開他,沒法派人出宮,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也想過自已的將來,太子仁慈,如果他登上大寶,只要母子倆安份守已,還能享受榮華富貴。
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無奈之下,她只好暫時安於現狀。
誰料太子是個短命鬼,突然暴病身亡,原先支持太子的一写蟪嫁D而支持還在嗷嗷待哺的小王子,一下子把她們母子倆推到了浪尖風口之上,成爲了五王子秦永強欲除之而後快的頭號死敵。
到了這一步,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便向秦永強妥協,母子倆遲早也會死於非命,爲求自保,她唯有反擊,也幸好李衛來京弔唁,她立時讓小六子安排,獨自冒險出宮,纔有了現在的重聚。
“惠娘,苦了你了,有我在,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們娘倆再擔驚受怕了!”
李衛輕撫她的秀髮柔聲安慰,問道:“那個小六子可不可靠?”
第一百三十三章見錢眼開
其實,李衛並沒有懷疑小六子的忠心,小六子幫惠娘做的那些事,就算有一百顆腦袋不夠砍,自然是對惠娘忠心耿耿了。
不過,忠心也有個原因吧,他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傢伙的來歷背景。
武惠娘不知他心中想得這般複雜,簡要的解釋了一下,小六子原本只是個打雜的小太監,因不小心犯了過錯被處罰,被掌刑太監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無意中路過的武惠娘於心不忍,出言求情,小六子才得以活命。
不過,若不能細心調理,以他這傷勢,最後也一樣會死,反正都是死,這廝竟得寸進尺,哭着哀求武惠娘把他要過去。
武惠娘心軟,塞給掌監公公一些金銀首飾,把小六子調到了自已的寢宮聽調,遍體鱗傷在她的庇護下才得以安全養傷,沒想到無意之舉,卻得到了小六子這個忠心耿耿的得力臂助。
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至少,武惠娘是這麼認爲的。
“惠娘,要不,你帶孩子跟我走吧。”
李衛提議,他可不想自已的女人和兒子出什麼意外,皇宮看似安全,實則危機重重,殺機四伏,嘉月纔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纔是他的家。
“相公,妾身……”
武惠娘欲言又止,小小心心的觀察他臉上表情的反應。
是人都有野心,她也不例外,她不是不想跟李衛走,說句真心話,她一刻也不願意呆在宮裏頭,只是,這麼不明不白的帶個孩子進門,公公婆婆怎麼看?別人又怎麼看?
最幾碼,她得有個名份,而且,如果現在帶着孩子走,不僅名不正言不順,引發的後果更嚴重,必給李氏帶來滅頂之災。
“沒事,我遵重你的選擇。”
李衛柔聲說道,輕輕拍了拍她豐滿誘人的臀部,鼓勵她說出自已的想法。
武惠娘小小心心的看了他幾眼,確認他不是在哄自已開心,這才鬆了口氣兒。
“妾身不是貪圖什麼榮華富貴……”
她邊說邊看李衛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解釋,見他微笑點頭,這纔敢接着往下說。
太子一死,就只剩下五王子秦永強和她的兒子是合法的順位繼承人,現在,她與五王子已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幹掉了五王子,那麼,她兒子就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如果真如預期的那樣,那麼,其中的好處就算掰着手指頭都數不完,最起碼,李氏入主長安的阻力就小了很多。
“就當是妾身爲相公所盡的綿薄之力吧。”
惠娘最後一句話讓李衛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成功之後的種種好處,只是,置自已的女人和兒子於危險之中,這是男人該做的事嗎?
他仔仔細細的思量一番,才勉強同意惠孃的要求,但提出了一些相應的要求,並且強調以安全爲主。
“妾身明白,都聽相公的。”
武惠妃的心中暖烘烘的,她總算找到了這種可以依靠的安全感與被呵護的幸福甜蜜感覺,這不正是她想要的麼?
她偎依在李衛的懷抱裏,聆聽他的心跳聲,感觸他的體溫,還有那令她全身發軟的年青健康的氣息,她真的很希望就這麼的偎依下去,可惜,好事總是多磨,她必須儘快回宮。
“這麼快?”
李衛一臉的不捨與無奈,久別重逢,別說是親熱了,就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
“妾身也不想啊……”
武惠娘幽幽嘆息一聲,光潔玉頰浮起紅雲,羞聲說道:“相公還是以大事爲重,來日方長,妾身……妾身必盡心服侍……”
匆匆商議了一些事情之後,李衛命幾名特種夜不收暗中隨行保護武惠娘回宮,他呆坐雅間內,慢慢消化突如其來的龐大信息量。
他沒有時間去感受當爹的喜悅,回到賓舍後,立時召集巫悠等心腹親信緊急商量扳倒五王子秦永強的事兒。
武惠孃的真實身份,李衛僅告訴巫悠和晴兒兩人,肖小小因中途退出,也僅是知道她是李衛曾經的一個相好而已,如今有了麻煩,來找李衛幫忙解決。
肖小小雖然很好奇武惠孃的身份,不過,這終究是人家的私事兒,不便打聽,只能壓在心底,對於李衛的到處留情,她心中既不滿又無奈。
李衛現在最擔憂的是武惠娘母子的安全,他急需四名既機靈,武功又強的年青女人混進宮中保護武惠娘母子的安全,這件事就交給了此次隨行策應的內衛密諜副統領沈克,他只給沈克三天的時間。
若只論潛伏在長安及附近一帶的內衛密諜,根本沒一個符合這個條件,不過,自從章鳳華投靠,整合內衛和失意堂散佈各地的眼線之後,符合條件的正好有四人,沈克當即命手下內衛緊急聯絡,讓人趕來長安。
針對五王子秦永強的行動目前只能是嚴密監視,尋機而動,這需要大量的人手跟蹤盯梢打探情報等,李衛不得不派人趕回嘉月調派大量的內量密諜趕來長安,接下來就只能是耐心的等待機會了。
本來,祭典完成之後,他立刻請辭離開長安,但現在看來,得千方百計的尋找藉口留在長安了。
傍晚時分,侍衛稟報,門外有自稱是司馬球的人投貼求見。
李衛和巫悠忍不住笑了,這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司馬球是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的大兒子,頗有才氣,官拜中郎將,掌長安三萬城衛軍的統領之一,軍方實權人物,在長安城中也數赫赫有名的年青俊彥,由他代表司馬家族出面,也算是給足了李衛面子。
他此行是奉父親之命,攜重禮前來拜訪,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求嘉月李氏支持小王子,關鍵的時候站在司馬氏這一邊。
雙方客套一番,司馬球遞上禮單,李衛接過一看,眼睛不禁一亮,高興得嘴巴都合不攏。
司馬氏不愧長安第一大家族,出手闊綽,一送就是這麼多值錢的好東東,折現銀至少值一百五十萬兩,他想不笑都難。
司馬球一直看着他,見他如此反應,心中鬆了一口氣,同時湧起幾分鄙夷,什麼當世最年青最有才華的大家,還不是一樣見錢眼開?“請司馬大郎君回去轉告左僕射大人,嘉月李氏一定會全力支持小王子!”
李衛咧着嘴呵呵直笑,笑得很開心,也很真眨屓瞬蝗葜靡伤恼嬲。
第一百三十四章漫天要價
尚書左僕射司馬朗之所以這麼熱心腸的支持還在嗷嗷待哺的小王子,心裏打的可是如意算盤,五王子過於強勢,他無法馭駕,小王子就算登上大統,但作主的還是武惠妃,一介女流,到時候還不是他說了算?
尚書左僕射已是位極人臣,但司馬朗並不知足,他要完完全全的把持朝政,不容許有反對之聲,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償償坐龍椅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滋味。
這點心思,李衛和巫悠怎會看不出來?
才送走司馬球,還沒來及得清點一下司馬氏送來的大筆錢財,就有自稱是王府總管的人投貼求見。
李衛和巫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財邅淼臅r候城牆都擋不住,送錢的搶着上門,而且這個大財還是最大的那一個。
李衛剛纔宛拒司馬球的盛情邀請,爲的就是等待五王子秦永強這個大財主上門送錢,反正這廝是將死之人,廢物利用,怎麼也得狠狠的敲他一筆。
朝廷對擁兵自重的三省太守可謂是又懼又恨,欲除之而後快,但越是在這種微妙時期,就越需要他們的支持,特別是吞併紅楓省之後勢力暴漲的嘉月李氏,得到李氏的支持,贏面至少佔了八成,若再得青川孔氏的支持,秦王的旨意就是廢紙一張。
五王子秦永強有自已的遠大抱負,一直想成爲一統天下的始皇帝,但攘外必須先安內,王族積弱多年,纔會讓三省太守如此肆無忌憚,他暗下決心,要在有生之年改變這個局面,哪怕大動干戈也在所不惜,他甚至有過向唐王借兵的想法。
不過,現在是最緊要的關頭,他必須先得到嘉月李氏的支持,順利登上大統之後才能實施他的偉大計劃,小不忍則亂大郑裕呀涀龊昧舜蟪鲅男睦頊蕚洹�
不過,沒有得到嘉月李氏的支持之前,秦永強還不敢過份張揚,所以,非常低調的在一名心腹手下的府裏宴請李衛,做得極隱密。
若論官職,他主動宴請僅擁有云騎都尉官職的李衛是有失身份,但李衛頭頂名士大家的耀眼光環,也不算掉身份,這叫禮賢下士。
雙方各懷鬼胎,都把對方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只不過都深深的隱藏在心底,沒有表露出來,假惺惺的客套一通之後,還是秦永強心裏按耐不住,率先提出要求。
“這個嘛……待我回去後自會稟明父親再作答覆了,秦王見諒。”
李衛摸着鼻樑,慢吞吞的說道,意思非常明顯,這麼大的事兒,我做不了主,我也象你一樣,還沒扶正呢,老頭子說了算,這個,你懂的。
秦永強聽得眉頭直皺,本來,若沒有什麼大事兒,年老體衰又多病的父王或許還能撐個一二年的,但太子得急病暴斃,受此刺激,父王當場吐血昏厥,病情加重,勉強主持祭典時又吐了血,照太醫的意思,也撐不了多少天了。
長安距嘉月甚遠,這一去一返,等你拿定主意,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秦永強試探性的給出條件,若干的好處,許以龍騎大將軍的官職,並承認嘉月李氏霸佔紅楓省的合法性。
李衛笑着搖頭,三省太守擁兵自重,聽調不聽宣,連秦王的旨意都沒當一回事,這個龍騎大將軍有球用?再者,不管你承不承認,嘉月現在已經霸佔了紅楓省,你能奈我何?一旁陪坐的巫悠笑眯眯道:“想必殿下也知道,司馬大郎君纔剛從賓舍離去不久。”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也讓人明白他的意思,司馬氏已經向我家少爺示好了,你秦王呢?想拉晃壹疑贍敚么醯媒o點實質性的好處吧?
龍騎大將軍什麼的官職都是浮雲吶。
李衛笑眯眯道:“我知殿下是爽快之人,咱就不學文人玩那種調調了,浪費時間,又讓人費神,開門見山多爽快,對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在秦永強的面前晃了晃,三百萬,這個價。
“搶劫啊?”
秦永強好象被毒蠍蜇了一般,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整張臉都氣得蒼白扭曲,二百萬是他的心理底線,這混帳竟然張口就要三百萬,比強盜還要狠。
上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
下一篇:最强末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