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45章

作者:笑轻尘

三大家族的家主相聚商議,半天也沒商量出個好的辦法來,無奈之下,只能被動的等候對方派人來聯繫再做打算。

雲氏家主雲重陽纔回到家,老管家神色不安的把一封沉甸甸的信交到他手上,聽老管家所說,信是在他的臥室裏發現的,頓時令他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嚇人。

府中有不少看家護院的打手保鏢,還眷養了上千門客,絕大多數是練有一身好本事的遊俠兒,結果讓人如入無人之境,那豈不是說,對方想摘掉他的腦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花了這麼多的錢,養的竟然是一羣飯桶,心中異常惱怒的同時也不免生出一絲的懼意。

雲重陽吩咐老管家不許聲張,隨後打開信封,看到裏邊盛放的幾塊玉佩,清瘦的老臉上立時顯露出極複雜的神色。

玉佩是飾品,是吉祥物,也身份的象徵,那幾塊玉佩正好是失蹤的族中子弟隨身所佩的物證,也表明了他們就在送信之人的手裏。

信的內容很簡單,對方直明失蹤的幾名雲氏子弟就在他們手中,目前暫時沒事,讓他明日午時前往禪雲寺面談,如若報官或告訴另外兩家的人,後果自負。

雲重陽揉着脹痛的太陽穴沉思良久,才發出一聲無奈嘆息,在整件事情上,他原本是反對對百里氏趕盡殺絕,只是已身陷其中,脫身不得,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出到底是誰在幫百里氏,不過,對方既然願意會面商談,說明還有轉機,他決定明天午時單獨赴約,不過,今夜恐怕又是一個漫長的無眠之夜了。

第二天一早,雲重陽只帶了一名忠心耿耿的老僕赴約,一來是表示找猓䜩砺铮瑢Ψ郊热话才帕藭妫厝粫䥽烂鼙O視,稍有異動,必危及那幾個族中子弟的性命,連對手都還沒有弄清楚就貿然行動,實屬不智,目前當是以不變應萬變方爲上策。

禪雲寺就在城南二十來裏開外的棲鳳山上,雲重陽才走到山門,便有一個長相普通,但透着幾分精明幹練,身材魁梧的年青人迎上來。

“雲重陽家主?”

“我就是雲重陽。”

雲重陽淡然回答,在確認身份之後,他神情自若的跟着那年青進入寺內,進了一間禪房內。

“雲家主,請坐。”

端坐房中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伸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雲重陽也不客氣,盤膝坐在他的對面,同時打量眼前這個自稱王承宗的中年男子。

長相普通,但卻給精明幹練的深刻印象,而且身上帶着一股奇特的氣息,他坐得四平八穩,挺直的腰板有如標槍,散發出淡淡的肅殺氣勢,給人莫名的威壓感。

這人……行伍出身?

雲重陽的心頭突的一跳,這種四平八穩的坐姿,身上散發出的攝人殺氣,表明了對方是個軍人,或者曾經是,而且上過戰場,殺過人,纔會帶有這種令人心寒膽顫的森冷殺氣。

這種人平時沒什麼,但若把他們惹急了,就變成了真正的亡命之徒,有家有業的就怕這種把命都豁出去的亡命徒。

突然間,他心裏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覺,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真正來歷,但跟這種不擇手段的亡命之徒鬥,實屬不智,只要對方肯坐下來商量,這事就有轉機的餘地。

這會,他考慮的不是另外兩家的感受和反應,也不考慮個人榮辱,身爲一族之主,必須以家族利益爲重,家事,國事,天下事,這是世家大族生存的法則。

“閣下有什麼條件?”

雲重陽擔憂幾名被綁架的子弟的安危,加之這種時候不是扯皮的時間,而且王承宗身上的行伍氣息,他乾脆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雲家主爽快。”

王承宗咧着大嘴,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這種事情,少爺不便出面,右軍師巫悠的長相太容易讓人記住,所以,他全權代表李衛出面玩這一棋局。

從被綁架的幾個雲氏子弟嘴裏,李衛得知雲重陽當初是反對對百里氏趕盡殺絕,只是後來懾於另外兩家的強大壓力,纔不得不硬着頭皮默認,所以,他選擇雲家爲突破口,也算是給雲家一個機會。

“雲家主一定很想知道我們的來歷吧?”

王承宗咧着嘴,臉上玩味的笑意更濃,“幽靈,呵呵,不知雲家主聽說過沒有?我們就是幽靈。”

“幽靈?”

雲重陽眉頭直皺,努力搜索腦海中的記憶,除了鬼神傳說中的幽魂亡靈,他還真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羣人,或許,是自已的消息不夠靈通?

不管有沒有聽說過幽靈這麼一羣人,反正,他現在不僅是聽到了,而且還親眼見,更與對方坐下來談判。

王承宗一直盯着對方看,臉上的笑意更濃,沒想到按少爺的意思胡扯一通,人家還真相信了?他淡然道:“我們幽靈經常幫人解決一些難以解決的事情,這一次,我們收了百里氏的花紅,所以……”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臉上卻一副“你懂的”

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風骨

刺客?雲重陽馬上明白了幽靈的性質,不禁驚出一身冷汗,幸好百里氏只是想解決家族危機,沒有拼個魚死網破,否則,三大家族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他不禁慶幸自已的決斷,沒有貿然採取行動,激怒幽靈採取極端行動。

“雖然你們三家祕密聯手,圖职倮锸希菐准虑橐矌值脴O隱密,不過”

王承宗微笑着拉長聲音,淡然說道:“有句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爲。”

他說了一番話,令雲重陽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心中更是震驚不已,百里氏滿載貨物的商船在江心翻覆,是他派人所爲,栽髒一事則是段趙兩家所爲,包括盜竊府衙武備庫裏的武器裝備,買通衙役弄死兩個被買的百里氏子弟等,這些事情都做得極隱密,以爲沒人知道。

結果,真象對方所說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已。

“閣下到底意欲何爲?”

雲重陽沉聲問道,他只承認了參與弄翻百里氏貨船一事,其他的事,全推到了另外兩家身上,這種時候不能怪他不仗義,出賣盟友,把責任撇清,家族的利益永遠放在首位。

他原本就被另外兩家逼上俅僬撸菐准抡娌皇撬龅模瑳]必要擔當,原則上,他本來也不同意對百里氏趕盡殺絕,欺負人家孤兒寡母也就罷了,還要趕盡殺絕,這可是喪盡天良,禽獸不如,是要被雷劈的。

王承宗笑得很開心,他本以爲要多費一番口舌,甚至威脅什麼的都準備好了,卻沒想到事情順利得讓他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百里家主的條件。”

他笑呵呵的把一張單子遞過去,上邊羅列的是百里氏商船載叩呢浳锴鍐闻c價錢,折現銀有十萬兩,雲氏得賠付三十萬兩銀子。

雲重陽看了一眼賠償的數目,心中不禁鬆了口氣,三十萬兩銀子,是有點狠了,不過想想也算合理,誰讓自已一時糊塗,當是花錢買教訓吧。

他卻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賠償,當事人百里氏根本不知情,全是李衛和巫悠搗鼓出來的,如此勞師動械模么醯檬帐f兩的辛苦費吧?

談妥條件後,雲重陽半信半疑的離去,下到山下時,有人趕着一輛馬車過來,之後匆匆離去。

雲重陽掀開車簾一看,不禁鬆了一口氣,幾名被綁架的子弟都躺在車廂裏呼呼大睡,他們只是吸入了迷香暈眼而已,用涼水一潑便能醒來。

在雲重陽離去之後,禪房一側的木板被人移開,露出李衛巫悠等人,還有端坐椅子上,卻無法動彈,臉上表情極怪異的荊南知府周興民。

他是一覺醒來,竟發覺自已莫名奇妙的坐在這裏,全身麻木無法動彈,連嘴巴都張不了,身邊還有幾個莫名奇妙的人向他賠禮道歉,不過,王承宗和雲重陽所說的那些話,他一字不漏全聽得一清二楚。

略略一想,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這夥人挺聰明的,竟然想出這麼一妙招幫百里氏解了滅門之災,不過,也太膽大包天了,竟膽敢綁架他這個知府大人,實在是罪惡滔天,按律當抄家滅族。

“周大人,草民此舉,實屬無奈,請大人見諒,爲表示找猓@一罈酒,還有這一副李大家的真跡,當是對大人的賠償。”

巫悠翻動三寸不爛舌,搓着手笑眯眯道:“草民知道大人是位勤政愛民的好官,所以……”

周興民心中一動,眨着眼睛問道:“那酒是……”

“衙內酒。”

巫悠笑着回答,同時添了添嘴脣,咕的嚥下一口口水,臉上一副饞樣。

“衙內酒?”

周興民的嘴巴張得老大,以爲自已聽錯了,如今,天下士林,誰人不知嘉月李大家的大名?

由李大家祕釀的衙內酒也是家喻戶曉,被譽爲人間甘露,而且只內供,有價無市,千金也難求到一罈。

周興民喫力的嚥下一口口水,他也象李衛的左軍師田策一樣,喜好杯中之物,爲償盡人間甘露,不知花費了多少心思,可惜,衙內酒只聞其名,而未償其味,讓他一直引以爲憾,不曾想,幽靈的人竟然送他一罈衙內酒作爲賠禮道歉之物。

“你說那個少爺真跡是……”

周興民嚥着口水,恨不得現在就打開酒罈,美美的痛飲一番,不過,李大家的真跡亦讓他產生了極濃厚的興趣,要知道,李大家獨創的硬筆瘦體書已經風行大陸,達官顯貴,凡夫俗子,無不喜歡上了這種書體,據傳,李大師的真跡,至今未見有流傳,同樣是萬金難求。

象周興民這種階層,若能得到李大師的真跡,並不僅僅只是萬金價值這麼簡單,而是一種可以用來炫耀的榮耀與資本,意義深遠重大。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何陋之有?”

巫悠答非所問,搖頭晃腦的吟念,眼睛半閉,一副陶醉樣,說實話,少爺這首《陋室銘》,道出了文人潔身自好的風骨,他雖出身寒門,又淪落爲盜伲亲友Y仍自認是文人,對這首室銘異常的鐘愛。

周興民是唐帝國名士,才華出校匀桓杏X得出其中的好壞與妙處,臉上也不禁露出一副沉浸意境之中的陶醉表情。

這篇室銘,簡直就是他的寫照吶,一時間不免有些飄飄然起來。

巫悠繼續翻着三寸不爛舌,“周大人,這篇室銘,可是李大家的真跡吶,而且,簡直就是周大人您清正廉潔,剛直不阿的錚錚傲骨寫照吶。”

周興民捋着頜下長鬚,老臉上不禁露出開心的笑容,即便知道是馬屁話,他也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李衛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吱聲,只是看着巫悠把周興民忽悠得全身都飄飄然起來,忍不住苦笑,這傢伙忽悠人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吶。

“草民知道大人是位清官,絕不會放過一個惡人,但是……”

巫悠趁熱打鐵,“象段趙這樣的世家大族,若無確鑿的證據……”

周興民雖然被捧得全身飄然,但一說到這事,人立時清醒,不禁嘆了口氣,確實,象段趙這樣的老字號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即便知道他們的惡行,但若無確鑿證據,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巫悠突然小小聲聲說道:“難得碰上大人這樣的清官替百姓伸張正義,草民有一個祕密想說與大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峯迴路轉

第二天,身爲荊南父母官的周興民開堂公審百里氏盜竊府衙武備庫一案,百里如意身爲百里氏家主,被召至公堂聽審。

此事在荊南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人髒俱獲,證據確鑿,人們都以爲百里氏死定了,誰也沒有料到,堂審期間,雲氏家主雲重陽突然站出指證段趙兩家纔是真正的疑犯,栽髒陷害百里氏。

案情突變,令陪審的一泄賳T及聽審的萬百姓瞠目結舌。

知府周興民一聲令下,城衛軍出動搜查段趙兩家,不僅在兩府的地窯裏發現大量暗藏的武器裝備,其中就有府衙失竊的部份武器裝備,而且還搜出藍色幡旗等物,令所有人駭然失色。

要知道,這藍色幡旗向來就是失意堂的堂旗,每次起兵造反時,打出的也是這各種旗幟,失意堂已被大陸諸帝國列爲公敵,段趙兩大家族竟然與失意堂暗中勾結,圖植卉墸强墒浅覝缱宓拇笞铩�

有人感概唏噓,有人痛罵,也有人懷疑,但人髒俱獲,又有云氏家主雲重陽指證,加之父母官周興民又是出了名的清官,鐵案如山,除了當今聖上,誰也翻不了。

兩大家族幾共百口人全被緝捕入獄,他們所眷養門客見勢不妙,立時一舳ⅲS後,先後有百姓陸續陸續投遞狀紙,狀告兩家所犯下的種種罪行。

兩大家族能有今天的成就,可謂歷盡艱辛,有時候不得不採取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自然結下仇怨,只是懾於兩大家族的威勢,加之貪官庇護,一直都沒有出大的問題。

如今兩家失勢,樹倒獼猴散,報仇的機會來了,自然沒有人會錯過,加之乘機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人也不少,只三天的時間,周興民的案桌上就堆放了三百多份狀紙,段趙兩家所犯的累累罪行讓周興民大爲震驚,也促使他下定決心,大筆一揮,斬立決!其實,說穿了,兩大家族雖然財大氣粗,關係網絡龐大,但充其量也只是商人而已,重農抑商的年代,商人的地位連個鄉下地主老財都不如,加之爲了維護自已的官聲名譽,如今手握兩家龐大罪證的周興民自然是下定決心。

李衛原本現學現賣,學着兩大家族用栽髒計反坑,沒想到剛剛離去不久的雲氏家主雲重陽會主動找上門,願意指證段趙兩家,讓他和周興民都大感怔愕。

雲重陽之所以和段趙兩家撕破臉面,是他帶着被釋放的族中子弟才踏進家門不久,事情的經過還沒來得及詢問,兩家的家主便氣勢洶洶的殺上門,各種威脅,再加上兩家竟然派人盯梢,令他惱羞成怒,爲了自保,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整個過程頗具戲劇性,突然間的峯迴路轉讓本處絕境的百里氏一下洗清冤情,此次全虧李衛的全力幫助,百里如意身爲家主,自然要好好酬謝李衛。

整個百里氏府第張燈結綵,人山人海,一派喜慶景象,全族上下,包括那些僕人家奴,一個個的臉上都綻放開心的笑容,死裏逃生,當然得好好慶賀一番。

前來道賀的客人極多,身爲地方父母官的周興民周大青天更被捧爲上賓,在陣陣青天大老爺的吹捧聲中很快就醉得趴下了。

李衛是百里氏的大恩人,自然得由家主百里如意親自招待,知道他身份的僅有百里如意和百里氏的幾位長老,宴席就單獨設在百里如意的廂房內。

“感謝的話,奴就不多說了,奴敬少爺一杯。”

百里如意殷勤敬酒,今兒,她可是精心裝扮了一番,粉色薄紗難掩玉脂般肌膚,粉色鴛鴦戲水肚兜更是難遮高聳峯巒與誘人犯罪的深邃溝壑,水汪汪的桃花眼兒如兩泓深潭,淹死人不償命。

“那個……再喝我就醉了……”

李衛眨着眼睛,他都有點懷疑百里如意是不是存心要灌醉和勾引他了。

“少爺這酒量……嘻嘻……”

百里如意掩嘴低笑,桃花眼兒水汪汪的,盪漾勾人魂魄的濃濃春意。

無意也罷,存心也罷,單這援手之恩,整個百里氏都欠人家的,做牛做馬都沒法償還,何況,人家還是風流倜儻的俊俏郎君,名動天下的大才子,哪怕是春風一度,她都感覺不喫虧,反正,她是寡婦,而且有着剋夫的惡名聲,漫漫長夜,寂寞空虛冷啊。

“那個……嗯,其實……酒沒喝都已經醉了……”

李衛結結巴巴道,平時伶牙俐齒的,還敢用曖昧的語言挑逗百里如意,今兒卻好象有點那啥,舌頭都短了一半。

“哎,難怪有這麼多紅顏知已,少爺可真會哄人開心,嘻嘻。”

百里如意咯咯嬌笑,桃花眼兒秋波流轉,那高聳的峯巒也跟着顫動,把個李衛的眼睛都看直了。

“少爺……”

百里如意白了他一眼,似嗔似惱的神態格外勾魂,也不知是真惱?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李衛眼珠滴溜一轉,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喫喫低笑道:“百里家主,那個……嗯,麻煩你拿筆和紙來。”

百里如意微微一愣,眼眸裏閃過一抹幽怨,起身進房,很快拿來一支鵝毛硬筆和白紙。

李衛提筆在紙上畫了兩個怪模怪樣的圖案,把個百里如意看得一愣一愣的,這簡直就是頑童的胡亂塗鴉嘛。

李衛咧着嘴,神祕兮兮道:“百里家主看不出吧?嘿嘿,這裏邊,學問可大了吶。”

“是什麼?”

百里如意好奇問道,她真的看不懂那兩個怪圖是什麼意思。

李衛嘿嘿低笑,抬手指了指她的胸部,“看不出來嗎?其實很簡單啊,就是你們女人最最貼身的衣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