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趙文安衝着李衛大聲喊道。
老鴇也連忙賠笑:“公子莫生氣,誰若能作出一首讓她滿意的好詩詞,就能進入她的香閨,獨享她動人的歌舞。”
這是一個重文輕武,文人橫行的年代,士子以流連青樓爲風雅趣事,其中也演繹出不少動人的故事,才子佳人的愛情故意更爲民間所津津樂道。
大堂內之人多爲士子,不管是年青的,還是年老的,爲博美人一笑,一個個搜腸刮肚,絞盡腦汁,拼命的賣弄文才,作出一首首自認生平最爲得意的好詩詞,大讚安行首才藝雙絕,可惜,都不入安素雲的鳳眼。
唯有趙文安是個例外。
李衛看着滿臉激動憤怒的趙文安,又看着旁邊臉上隱約有些擔憂的安素雲,嘖嘖,原來這兩人有一腿啊!比拼詩詞?
就這?
聽着趙文安這話,李衛臉上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
穿越到這陌生的蒼雲大陸,啥都不瞭解,牛人認不得一個,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至少無人知道神馬唐詩宋詞,更不知詩仙李白等詩壇牛人,哥可以信手拈來,大剽特剽,嘿嘿。
跟我這個穿越者比詩詞文采?
不是我吹,讓你們一雙手都行!李衛極瀟灑的轉身,對着樓下的趙文安道:“不就是區區詩詞麼?好,本少爺就給你這個機會,咱們來比拼一下詩詞!”
他說話的聲音頗高,樓下大堂內的大半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安素雲在內,都齊唰唰的抬起頭,一看是他,臉上皆露出古怪的表情,這個心無半胸,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花花太歲竟然要和嘉月城第一才子趙文安比拼詩詞?
樓上雅間內的一泄痈珉m然一個個都掛有秀才的名頭,可全都是胸無半墨的大草包,一個個都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會淌渾水。
這傢伙哪來的自信?
“比拼詩詞可以,不過比拼詩詞沒有點彩頭也沒意思,要不這樣,如果我輸了,那我就離開天香樓,不再爲難安素雲小姐,倘若你輸了,安素雲小姐就陪我一晚如何?”
李衛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眼中閃過一抹惡趣。
趙文安聽到李衛這話,頓時哈哈大笑,他沒想到李衛這個蠢貨居然真的敢跟自己比拼詩詞,整個嘉月城誰不知道李家公子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能認字就不錯了,還想作詩?
“好,”趙文安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安素雲也悄悄鬆了口氣,估計這李少爺是喝多了,居然說如此不着調的話。
也罷,惹他不起,看他大出洋相,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當浮一大白。
畢竟,誰不知道李衛是個胸無半點墨汁的大草包?
可惜,腥瞬恢赖氖牵死钚l已非彼李衛了。
“那好,我先來!”
李衛大手一揮,頗有幾分豪邁之色。
萬胁毮恐拢钚l努力的調動面龐的肌肉,表露出一副皺眉沉思樣,腳下邁着步子,一步,兩步,三步……
第五章懟的就是趙公子
既然裝,那就得裝得象點!邁到第七步的時候,李衛突然挺起胸膛,還算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淡淡笑容,搖頭晃腦的吟念起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一開始在場的人還一副不以爲然的看戲模樣,可是隨着前兩句詩從李衛嘴巴里念出來後,頓時讓人驚愕。
李衛稍稍一頓,故作挑釁地看了一眼安素雲,又緩緩念道:“若非羣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臉上表情非常豐富,他們皆被這首詩震懾住了。
在場的不泛才子名士,肚子裏多少都有點墨水,自然能夠分辯得出此詩是好是壞,雖然把林若穎的容貌描繪得有些誇張,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如此雍容華貴,語語濃豔,字字流葩的佳作竟是李衛所作這未免太嚇人了,白天撞到鬼都沒能嚇成這樣啊!原本信心滿滿的趙文安,此刻卻彷彿被雷劈了一般癱坐在地,嘴裏喃喃着李衛的詩,雙目無神整個人都彷彿失了魂一樣。
他知道,自己輸了!七步成詩,字字珠璣,即便是他,面對這首詩,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安素雲此刻更是小嘴微張,神色略帶迷離,彷彿還在回味剛剛的詩詞,等回過神後,看向李衛的目光滿是震驚,複雜,以及難以置信。
這,真的是那個不學無術胸無半墨的花花公子李衛?
“好詩,好詩啊!”
馬屁跟班許俊率先鼓掌叫好,詩是好是壞,他分辯不出來,但既是李衛所作,即便爛得一塌糊塗,也得叫好,這馬屁是必須拍的。
“好詩,李少爺高才。”
一泄痈缗恼平泻茫麄円埠驮S俊一樣,根本分辯不出詩的好壞,反正,老大的馬屁,狠狠的拍,準沒錯兒。
李衛含笑屹立欄杆前,頗有鶴立羣雞之態,饒有興趣的觀賞腥说谋砬椋绕涫前菜仉吥歉斌@愕,震撼,難以置信的模樣。
腥说姆磻缭陬A料之中,大唐詩仙李白狂拍唐玄宗和楊貴妃馬屁所作的《清平調》,可是千古絕唱。
大殺器一祭出,不把你等震懾住,本少爺的名字倒過念,嘿嘿。
這真的是李衛那個草包紈絝所作的詩?
安素雲心裏根本不相信,別說是她,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只是這確確實實是從李衛嘴裏念出來的詩。
“趙公子,到你了!”
李衛看向失魂落魄的趙文安。
此時的趙文安才回過神來,看着神色得意的李衛,再看到目光投向李衛神色異彩連連的安素雲,趙文安心中苦澀。
“在下,技不如人!”
趙文安哪還有臉逗留,說完就踉踉蹌蹌直接掩面而逃,引得腥擞质且魂嚧笮Α�
“李公子,奴家……”
安素雲神色複雜地看向李衛,正要開口,李衛卻收斂起了神色,嗤笑一聲道:“本公子有點乏了,安小姐請自便。”
哼,之前本少爺你愛理不理,現在本少爺要你高攀不起!小爺也是有脾氣滴!安素雲也沒想到李衛竟然還沒等她說完就直接拒絕了她,美目滿是驚愕。
第六章不必以身相許
李衛傲嬌地轉身,正要帶着一行〉茈x開,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一直陪在身邊讓他佔了不少便宜的林若穎,問道:“這行首之爭,可有什麼規定和時間?”
一樓的家行首,身價之高,待遇之好,一般的紅姑娘根本沒法比,那是天與地之差,也是老闆手中的搖錢樹,哪個姑娘不眼紅?
像林若穎這種有潛力的紅姑娘自然要拼上一拼,各方面,她不弱於安素雲,可惜,最後的歌舞比試,她輸了,她的聲音天生有點沙啞,這是她的致命弱點。
李衛看着林若穎,微笑道:“若穎姑娘天姿國色,聰穎慧潔,不去竟選花魁,真是太可惜了。”
“少爺說笑了……”
林若穎鳳眸一黯,發出一聲輕嘆,心中幽怨增了幾分,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赤裸裸的打臉麼?
李衛笑道:“若穎姑娘,我有辦法助你奪得天香樓的當家行首!”
不就花魁行首麼?
安素雲竟然不給本少爺面子,本少爺自己扶一個起來也行!“多謝少爺美意,若穎對這些虛名並無興趣。”
林若穎擔心李衛使上什麼陰毒手段,把安素雲給害了,不得不說違心之話。
李衛笑了,他看得出來,林若穎說的是違心話,也知道她擔心什麼,只是慢條斯理道:“若穎姑娘的歌舞技藝並不輸安行首,對吧?只不過,聲音略有些沙啞。”
林若穎心中幽幽嘆息一聲,李衛說得不錯,她各方面都不輸安素雲,只是聲音略有些沙啞,這也是她的致命弱點。
李衛淡然道:“其實,若處置得當,若穎姑娘的致命弱點,說不準能夠出奇制勝。”
林若穎聽得心頭突的一跳,晶亮鳳眸緊盯着李衛,仔仔細細的觀察他臉上的表情,揣摩他話裏的意思。
她何嘗不想爭那天香樓的行首,去參加兩年一度的花魁大會,縱是敗了也無憾,聽李衛的意思,似乎有什麼法子能夠讓自已的致命弱點出奇制勝,不禁怦然心動。
只是,她擔心李少爺利用權勢,使上什麼陰毒手段禍害別人,也擔心他乘機要挾,壞了她的清白。
李衛淡然道:“我可以助你光明正大的奪取天香樓的行首,條件嘛……就在這裏給我彈奏一曲便成。”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不必急着回答,考慮好了再來找我。”
說完話,也不等林若穎反應過來,大袖一甩,在一泻蠊酚鸭凹遗拇負硐拢髶u大擺的離開天香樓。
林若穎呆坐不動,甚至連恭送少爺都忘了,她此時的表情顯得頗覆雜,光明正大這四個字一直在腦海中迴盪。
回到李府後,李衛一改常態,在書架上仔細翻,想了想,叫道:“張東陽。”
“小的在。”
張東陽一溜煙跑進來,弓着腰身,臉上永遠堆滿諂媚的笑容。
“去,給我把大秦律法類的書找出來。”
李衛吩咐道,他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還有蒼雲大陸的地理人文等類的。”
“是,少爺。”
張東陽應諾,可是心裏卻十分詫異,自家少爺這是轉性了不成?
他是李府小管事,識得一些字,很快就在書架上找到《大秦律》。
李衛翹起二郎腿,坐在軟椅上,一翻開《大秦律》,不禁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字是豎排繁體,這個,還可以將就,要命的是沒有標點符號間隔,長長的大串,讓人很頭痛。
好吧,雖然有點要命,還可以硬着頭皮看下去,順便把標點符號給補,可是,習慣了自來水筆,這毛筆不習慣啊。
沒辦法,他只好吩咐張東陽一通,讓他去找幾根硬鵝毛,一頭削尖,再讓木匠弄個筷子大小的木套,把鵝毛夾在中間,用細絲繩固定住,這樣,就成了一隻可點墨書寫的硬筆。
少爺吩咐的事兒,誰敢怠慢?
加上李府有好幾個專門的木匠,三支鵝毛筆很快就呈上來。
李衛試了一下,感覺馬馬虎虎,至少用起來比毛筆好多了,他開始翻看《大秦律》,同時提筆補加標點符號。
自己看還是太累了,李衛索性讓自己的侍女青兒給自己讀,順便教她怎麼標註符號。
侍女青兒雖然也同樣驚訝自己少爺這彷彿變了個人似的舉動,可還是乖乖按着李衛安排的來給他念,順便標註那些奇怪的標點符號。
聽着聽着,李衛後面躺在雕花大牀上一動也不動,似乎是睡着了。
真睡着了?
青兒呆立好久,確認自家少爺發出的鼾聲不是裝的,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牀邊,看着面容清秀俊美的李衛,忽然覺得自家少爺好像還挺帥。
不過這個世界的娛樂方式極其有限,不是逛青樓就是鬥雞鬥蛐蛐啥的,沒啥看頭,李衛順便弄了麻將和紙牌出來,實在悶得慌就拉幾個侍女一起打牌打麻將。
“少爺,天香樓的林姑娘求見。”
張東陽走過來,小聲稟報。
“請林姑娘到客廳。”
李衛坐了起來,林若穎會來,早在他的預料之中,青樓的當家行首對她來說,充滿了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林若穎站在高大宏偉的太守府外,神情顯得有些緊張與不安,她不知道自已的抉擇是否正確?
更不知道李衛說的那些話是否是真的?
只是,一樓之行首,對她來說,充滿了無法抗拒的誘惑,糾結了整整一天,她最終還是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這裏。
張東陽很快出來,領她進府,她惴惴不安的跟着張東陽走進李府,守在府門外的四名甲士腰桿挺得筆直如標槍,就如同四尊門神。
第七章少爺跑錯片場了?
內宅,蘇月皎的廂房,大廳。
一名家奴低頭垂手侍立一旁,神情顯得惶恐緊張,端坐軟椅上的蘇月皎則俏面陰沉,連平時最得寵的貼身侍婢雲兒大氣都不敢喘。
夫人只育有一女兒,已經出嫁,李衛是李家唯一承接香火的寶貝,夫人視若已出,寵愛得不得了,李衛在外邊的一舉一動,自然家奴回來稟報,蘇月皎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衛在天香所作的《清平調》,夫人也知道,李衛的肚子裏有多少墨水,誰都清楚,沒人相信是他所作,想必是花銀子買來的詩,目的只是爲了討好那些風月女子,之前就有過不少的前科。
李衛怎麼爲惡嘉月省的百姓,調戲小娘子,禍害良家,夫人都可以容忍,但有個底線,想當李家的媳婦,必須得家世清白,李衛竟然帶一個青樓女子進府,怎不令夫人着緊?以李家的權勢財力,想捧誰當行首都不費吹灰之力,但衛兒的意思,是要幫那個叫林若穎的青樓女子光明正大的贏取天香樓行首之位,小祖宗到底唱的哪一齣戲?
蘇月皎愣了半晌,才搖了搖頭,玉頰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關心則亂,她是鑽到牛角尖裏了。
衛兒所說的光明正大,其實並不難理解,無非就是花筆錢,再以李家的權勢壓人,軟硬兼施,逼某位大才子作出名篇佳作給林若穎彈唱罷了。
再陰暗點,使出見不得人的手段……唉,這小祖宗啊,忒胡鬧了。
“你回去,看少爺和那狐狸精都幹些什麼?”
“是,夫人。”
家奴惶惶不安的應喏告退,這事若讓少爺知道,他必死得很慘,但不聽從夫人之命,他現在必慘死當場,下人就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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