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我呸!你可不是什麼好人,我確實沒證據明這事是你做的,但是我有一點是肯定的,我是絕對不會出售書店的!”
李德平堅持不願出售書店。
“呵呵!那好啊,那我們就走着瞧,我就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總有一天你回來求着我買書店的!”
胡廣齊撕下面具,露出真面目,轉身就要離開。
“你大可放心,這書店是我的,我寧願燒了這個書店,也絕對不願意把它交到你這種蠻夷小人手裏的!”
看到胡廣齊要離開,在書店裏一直冷眼旁觀的李衛冷笑道:“等一等。”
撇了李德平一眼,確定李衛和李德平不是一夥的,才問道:“有什麼事?”
李衛懶得理會他,扭頭問道:“你剛纔說他是蠻夷小人?什麼意思?”
不管哪個時代,都有城狐社鼠的存在,這是一個永遠都無法消滅的羣體。
李德平遇到的麻煩,李衛吩咐一聲,讓內衛督促當地捕快解決即可,可如今聽到“蠻夷”這兩個字,李衛就不能不重視了。
“這位爺,您別看他叫了個秦人名字,可他是個金人,還不是個純種的金人,是逃到金國的漢人,金國會算數的都不多,您說我能讓他們糟蹋了咱漢家文教麼?”
“那這個盜版金人爲什麼要你的書店?”
李德平沒聽說過“盜版”這個詞,可也能猜到其中意思,冷笑道:“這位爺,聽口音,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其實不單單是我這家書店,城裏酒樓,綢緞莊,估衣店,反正是賺錢的店鋪,光我聽說的,就有十幾家被他們奪走了。”
聽到這裏,李衛眉頭不由緊皺起來,“他們要這些店鋪做什麼?”
“爲了賺銀子唄。”
身爲君王,李衛自然不會像李德平想的這般簡單,金人是遊牧民族,給他們土地,他們都會將耕地變成牧場,不識字不認數的金人想做生意?
恐怕過不了幾天,他們受不了,洗劫立刻城市去做馬匪了。
在李衛注視下,胡廣齊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有些緊張的說道:“你管我們要做什麼?我可警告你,少管閒事,這年頭莫名消失的人可不少。”
“呵呵,你別誤會,其實我是個郎中,不是愛打抱不平的俠客。”
“郎中?莫名其妙。”
感覺不對的胡廣齊想要離去,可門口已經被兩個侍衛堵住。
“你想幹什麼?”
“別害怕,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善,要是沒遇到也就罷了,可若是遇到了病人,我非要治好了病人才行。”
“我沒病!”
李衛指着那三個瘋子說道:“你沒病,可他們有呀,我這就給他們治治。”
看到李衛走過來,一個瘋子想要反抗,卻被李衛直接捏住了琵琶骨。
好像有一股氣流湧入體內,瘋子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腹中就傳來一陣刀攪一般的疼痛,之後全身關節也一陣陣痠疼,直接躺在了地上。
剩下兩人也沒逃得了,接連捱了李衛一掌後,就被上刑一般慘叫起來。
被李衛的強橫勁力打入體內,就算是個江湖高手也承受不住,更別說這三個普通人了,經脈的脹痛和臟器的絞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至少不是這三個一看就不是好漢的傢伙能忍受的。
果然,不到五息,一個男人就慘叫道:“大爺,我,我受不了呀,您發發慈悲,饒了我吧。”
“別怕,良藥苦口,越疼才越能治病。”
“我,我好了!”
“胡說,這又不是頭疼腦熱的小病,瘋病哪會這麼快就好了?你現在神志清醒也只是暫時的,想要治本,就要喫苦。”
意識到不妙的胡廣齊想要阻止,卻感到後腰一疼,他知道,門口的壯漢用傢伙頂住自己了,要是敢亂來,搞不好就要死在這家書店裏。
三個不是硬骨頭的傢伙很快就撐不住了,一個男人大聲喊道:“我沒瘋!我不是瘋子,裝的,我都是裝出來的!”
“正常人怎麼會有裝瘋的愛好?”
“真的,是真的,是胡廣齊讓我們這麼幹的,說是裝瘋子,就算鬧出什麼事來,也有話說,捕快不會和瘋子計較的。”
“你別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們這麼幹了!”
胡廣齊怒吼道。
“狗東西,你纔給了我們一兩銀子,這是讓我們撕書的錢,可不是我們受苦的錢!大爺,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求求您,饒了我吧。”
一人踢了一腳後,三個哭爹喊孃的傢伙這才閉嘴。
“好呀,現在有人證了,胡廣齊,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德平咬着牙問道。
“我說什麼?沒錯,他們就是我指使的,就是要砸你的點,撕你的書,你能怎麼樣?你敢怎麼樣?我現在什麼都承認了,就算到了官府,我也敢這麼說,可你敢把我送進官府麼?官府敢管我的事麼?”
面對囂張無比的胡廣齊,李德平不由語塞。
“哼,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覺得我是金人的奴才,沒錯,我的確是奴才,可我這個金人的奴才,也比你這個秦人高貴,你服不服?”
李德平心中不服,可又說不出什麼。
這些金人在城中橫行不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沒聽說過他們喫虧,事情鬧到官府,除了讓衙門找由頭敲自己一筆銀錢外,沒任何好處。
李德平表情的變化,已經告訴李衛景懷郡的情況了,不由長嘆一聲。
“你們這些金人,以爲有人撐腰,就敢爲所欲爲了?”
“你說對了,我們金人,在景懷郡就是能橫着走,聽你這意思,心裏不服氣,想出頭?”
“我出頭又如何?”
冷哼一聲,胡廣齊突然慘叫一聲,躺在地上。
“快來人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當街殺人了!快去報官呀,殺人了!”
剛纔還無比囂張的胡廣齊竟然躺在地上哭喊,李德平直接愣住了,“這,這位老爺,他是怎麼了?”
李衛冷笑道:“要顯擺一下自己的背景。”
敢在街面上混事,最重要的便是夠機靈,一看李衛身邊幾個強壯侍衛,胡廣齊就猜出他不好惹,乾脆動用衙門的力量。
書店裏有人鬧事,沒有捕快來管,胡廣齊一哭喊,立刻衝進來三個捕快。
“怎麼回事?”
“官爺,我來買書,哪知道他們強買強賣,漫天要價,我不買就動手打我。”
旁邊三個裝瘋的傢伙也附和道:“沒錯,您看看,我們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第692章無奈之舉
“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蠻橫的,這哪是書店,分明是土匪窩呀。”
有了“證詞”,三個捕快也不廢話,直接亮出鐵尺鎖鏈。
侍衛們想要動手,卻被李衛用眼神阻止,主動配合着跟着捕快們離開。
看着走進大堂的幾人,縣令陳愛賢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問道:“怎麼回事呀?”
“大人,有人傷人,強賣貨物。”
“哦,將被告一人打二十大板。”
“等一等!不問青紅皁白,見人就打?這是什麼規矩?”
李衛質問道。
“規矩?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將規矩?來人,打!”
衙役們也看出李衛是領頭的,率先向着他走來。
當今天子,自然不能受辱,兩個衙役都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便被侍衛一人一腳撂倒在地。
“果然是刁民!大堂之上,還敢對官差動手!將他們速速拿下!”
話還沒說完,陳愛賢就感到額頭一疼,摸了一下頭上的包,倒吸一口涼氣的陳愛賢剛要發怒,卻被身旁師爺攔住。
撿起李衛打過來的“暗器”,師爺小聲說道:“大人,您看!”
官員可以不識古董字畫,卻不能認不出各種信物,一看師爺手中那塊只有皇族纔有資格佩戴的玉佩,陳愛賢被嚇的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您,您是宗室?”
“景懷郡還是不是我大秦的江山,是不是我李氏的天下?”
坐實了李衛的身份,陳愛賢都快被嚇哭了,景懷郡這處前唐故地並非大秦統治中心地帶,宗室子可不是說有就有的,竟然是宗室子,那必然是最近“大火”的那位。
李衛來了之後,已經把景懷郡官場攪的天翻地覆了,連邱紀恩這種前唐的官場常青樹都栽在了李衛的手裏,他已經成了景懷郡官場上最大的瘟神。
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
自己這個小小知縣,窩在景懷郡中,誰的官職都比自己大,誰都招惹不起,如今惹上了這位瘟神,還能有好下場麼?“是,當然是了,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寬恕。”
“也多虧了你沒直接認出我,否則我還見識不到你審案的獨到手段呢。”
“大人……請大人去後堂喝茶,下官有話要說。”
看着陳愛賢玩命眨眼,李衛冷哼一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大人,你,你要幹什麼?”
“你心裏有鬼!”
“我,我沒有!”
“事無不可對人言,你要是心中沒鬼,就和我一起出去,在大街上,當着百姓的面,將話說清楚!”
說完,李衛也不顧陳愛賢的反對,硬拉着他往外走,衙役們想要阻攔,卻被李衛的侍衛們擋住。
“敲鼓敲鑼,把百姓們都聚攏過來!”
天子被抓入縣衙,自然不是小事,如今衙門口早就埋伏着近百內衛,聽到李衛的話,自發的去招呼百姓。
一聽衙門口有大熱鬧,都不用費什麼口舌,只要把消息傳到了,就有無數百姓自發前來喫瓜,一炷香的時間,衙門口的大街上就圍滿了百姓。
“大人,我是朝廷命官,你如此做,真的一點都不顧及朝廷的臉面麼!”
陳愛賢小聲威脅道。
“就是爲了朝廷的臉面,纔要公開責問你!”
李衛如果只是一個宗室子,自然懶得理會地方上的腌臢事,可他是天子,大秦是他的天下,自己都不上心,還指望別人幫自己坐龍椅麼?之前邱紀恩如此,如今的陳愛賢也是如此,若大秦官員人人如此,金人打過來,還不各個打開城門,主動請降?
身爲君王,絕對無法容忍這種三心二意的臣子。
這次將陳愛賢從衙門裏硬拉出來,就是要當着邪傩盏拿妫屗麄冎来笄氐耐L,讓李德平這些受到過欺壓的百姓們見到金人後,能挺直腰板。
若是民無敢死必勝之心,大秦也不用去和金人打仗了,直接投降算了。
看到人聚攏的差不多了,李衛高聲問道:“說說看,爲何每有糾紛,你必然偏袒金人,打壓秦人?”
尷尬的笑了笑,陳愛賢無奈道:“大人,咱大秦是天朝上邦,泱泱大國,自當有大國的氣量,有朋自遠方來,自然要多多照顧。”
原本陳愛賢是小聲解釋,奈何有侍衛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個鐵皮喇叭,說出去的話,周圍百姓都聽到了,立刻引起了一陣叫罵聲。
“你的照顧,便是讓秦人喫虧,讓金人佔便宜?”
“這……總不能製造摩擦,影響兩國邦交呀。”
“靠這種辦法,維持兩國邦交?陳愛賢,金人還沒打過來,你就急不可耐的投靠,心中就如此盼着金人前來麼?”
陳愛賢也是科舉出身,智力正常,明白這麼一個大帽子扣下來是什麼後果,急忙解釋道:“下官是大秦的官員,自然不會如此想,袒護金人,也是無奈之舉。”
“那我到要聽聽,你是如何無奈了?”
“您是宗室子,又是從長安來的,想必知道我大秦剛推出的《牧馬法》吧?”
《牧馬法》還是李衛親自審閱後,下旨頒發全國的,看過原件的李衛自然明白,冷冰冰的問道:“《牧馬法》我自然看過,怎麼不記得上面有責令地方官偏袒金人的條文?”
“如今天下未定,軍中急需大量馬匹,可養一匹馬的花銷,能養活二十五個人,養馬就是從百姓口中搶糧食,景懷郡耕地不少,可人口同樣不少,若推行《牧馬法》,是要餓死很多百姓的!”
“說了說去,這和金人到底有什麼關係?”
“大人,實話說了吧,朝廷開放邊貿後,景懷郡之中就有很多金國商人湧入,他們手中有大量馬匹,靠着貿易,得到馬匹後,再交於朝廷,便可完成《牧馬法》之中規定的交馬數量。
軍隊有了軍馬,景懷郡完成了定額,百姓也少了負擔,如此一來,一舉三得,豈不美哉?”
說到這裏,陳愛賢一把搶過自己不斷躲閃的鐵皮喇叭,高聲對百姓說道:“只要從金人那裏買來了馬匹,就不用將養馬的任務攤派給你們了,這不是好事麼?難道你們真想養馬不成?”
對於中原王朝來說,馬匹一直都是最緊缺的戰略資源,也是一直都無法解決緊缺問題的戰略資源。
養馬不是養豬養羊,不是給了食物就行,還想要足夠的場地讓馬跑動,馬比牛嬌貴難養,又不如牛能幹活,還不如養好養活,能代步又能拉磨馱貨的驢。
景懷郡到處都是農田,沒跑馬的地方不說,跑馬的時候,若是踩了誰家的秧苗,喫了誰家的莊稼都是麻煩,要是養馬過程中,馬匹死亡,更是到了八輩子血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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