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79章

作者:笑轻尘

“你懂什麼?”

吳鎮東朝他翻了個白眼,“要把每一次訓練的時候都當成戰場一樣,這是爲了他們好。

況且訓練的時候都畏畏縮縮不敢向前,等到真的到了戰場上,只能更加的膽怯不堪。”

話雖如此,可是吳鎮東這樣的訓練方式,實在是難以讓人苟同。

“雖然是訓練,但是沒有必要拿性命開玩笑吧,現在士兵死傷嚴重,又不是真的在打仗,讓他們訓練差不多就行了。”

吳鎮東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怎麼,你在質疑我的訓練?”

牙校不敢反駁,但是看到士兵們一個個恐懼的眼神,他真的心裏被刺痛了。

“是的,我覺得這樣的訓練強度完全沒有必要。”

“訓練死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是常事,我告訴你,也只有這樣才能訓練出一批強將,我要的是精兵強將,不是拉出來只知道猥瑣懼怕的兵!”

吳鎮東直接翻身下馬,上前一把揪住牙校的領子,“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竟然敢質疑我!”

“你這簡直就是在胡來!雖然你是主帥,可是你不懂裝懂,訓練強兵也不是這樣訓練的,你這樣遲早會惹出事端!你看清楚了,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如此不珍惜這些性命,你和殘忍的敵軍又有什麼區別?你的命是命,難道這些士兵的就不是嗎?”

見牙校對自己出言不遜,吳鎮東一拳將他打在地上,“好傢伙,居然敢出言頂撞我,來人,給我帶下去立即處斬!”

剛說完,周圍的軍官紛紛替牙校求情,其實牙校說的也是他們內心想說的,但是他們都沒有牙校的勇氣,沒有人敢直面和吳鎮東頂撞。

更別說是懷疑吳鎮東的決策,這無疑是在找死。

“大帥三思啊!他不過是心疼這些士兵,並不是有意要頂撞您的。”

“是啊大帥,他也是一時心急,懲罰一下讓他長長記性就行了,就別和他計較了。”

吳鎮東鐵着臉,毫不留情道:“我今日若是不和他計較,明日豈不是你們都敢指着我的鼻子來挑釁我?我是一軍之主,沒有人敢反駁我纔是,誰都不例外。”

爲了樹立自己在軍中的威信,吳鎮東今日必須要將這名牙校斬首示欣u行。

牙校見吳鎮東是動真格的,忽然會後悔起剛纔自己出言頂撞,“大帥我剛纔一時衝動,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您別和我一般計較,我不是那個意思。”

吳鎮東不爲所動。

“人呢?趕緊給我拖下去斬首!”

這時,吳鎮東的親兵迅速小跑過來,將牙校控制住,見事態無法挽回,牙校索性破口大罵。

“你這個殘暴之人,你會遭報應的,我在天上要好好看你,報應何時來,你根本就不配做將帥,你遲早會遇到同樣的報應!”

說完,牙校一邊慘笑着,一邊被吳鎮東的親兵拖拽到一旁,心款ヮブ卤灰坏稊厥祝人譁然。

“愣着做什麼?繼續。”

吳鎮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督促士兵訓練。

一直在不遠處旁觀的馬傳安走過來,有些擔憂的說道:“小王爺,如此治軍,會不會……”

第673章反咬一口

一聽有人質疑自己,傲嬌的吳鎮東心中不由暗怒,可他這個指揮使的官職還是靠唐國遺老們湊銀子纔買來的,自己想要割據一方,在景懷郡稱王稱霸,也離不開這些人的支持,只能忍下心中怒氣。

“溫陽侯有所不知,治軍首在一個‘嚴’字,更在一個‘威’字,殺伐果決,方能在兵卒之中立威,嚴懲不貸才能讓他們明白軍規的重要,如此才能練就一支鐵軍,上了戰場,才能打勝仗。”

“可如此治軍,怕士卒心中會有怨恨……”

“這麼一羣泥腿子,天生的賤種,你對他們越好,他們只會越不恭敬,天天打着他們,時不時再殺幾個,才能讓他們有敬畏之心,讓他們服從軍令,到了戰場才能勇往直前。”

看馬傳安還想說話,吳鎮東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溫陽侯,這可都是家父留下的兵法,是家父的練兵之道,其中自有道理。”

對於吳鎮東的話,馬傳安嗤之以鼻,唐國舊貴之中,誰不知道當年忠毅王吳邦永仁義無雙,愛兵如子,哪會有這種殘酷兵法練兵。

可吳鎮東搬出了忠毅王的名頭,他再是不滿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心中也生出一絲懷疑,都說虎父無犬子,可吳鎮東實在沒有半點名將之相,他們這些唐國舊貴將寶壓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有了天子密使的身份,讓李衛在景懷郡種立刻成了誰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不會泄露的消息,更何況當時還有五十多郡營官兵,郡中官員自然都知道郡守與李衛之間勢同水火。

縣官不如現管,沒人敢冒着得罪頂頭上司的代價去巴結李衛,也總算讓李衛徹底擺脫了頭疼的官場應酬,雖說身後總是跟着不少尾巴,可也能在景懷郡自由遊歷。

讓李衛沒想到的是,自己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去鄉下收租的馬敏君。

兩人剛一碰面,馬敏君就噰喳喳的開始問起了李衛是如此剷除海神廟的事情,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倒也讓李衛快樂不少。

“你快瞧那邊那個男的,鬼鬼祟祟的。”

馬敏君和李衛在街上走着,忽然瞧見不遠處一個男子行色匆忙,走一步四周巡視一圈,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好人。

“他懷裏抱着孩子嗎?”

李衛瞧見他懷裏抱着一個嬰兒,“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馬敏君也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於是她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那個人的衣服,“喂,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你們誰啊?”

陳有牛看了一眼馬敏君和李衛,心想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嚇了他一大跳。

“你懷裏抱着的是什麼?”

馬敏君一把扯過蓋在懷裏的苫布,只見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被陳有牛抱在懷裏。

“這是我的女兒,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陳有牛緊緊地抱着懷裏的嬰兒,因爲他們動靜太大,吵到了懷裏的嬰兒,那孩子開始嘶聲裂肺的哭喊起來。

“這是你的孩子嗎?”

馬敏君剛問完,就被李衛拽到一旁。

“我們會不會搞錯了啊,畢竟咱們無憑無據的,萬一搞錯了豈不是鬧笑話?”

馬敏君稍微有點猶豫,但是轉念一想,要是搞錯了丟臉也是沒辦法的,可萬一真的是抱來的嬰兒,那他們可就是挽救了一個小生命。

“哎呀,顧不得那麼多了,我聽說了,這裏的人生了女兒不想要就會找人將孩子帶去一個偏遠的地方殺死,我懷疑這個人就是。”

李衛點點頭,覺得馬敏君說的有道理。

“你帶着孩子要去哪?你今日要是說不出來,我就當你是人販子,將你抓起來。”

陳有牛哭笑不得地看着兩人,任憑懷裏的孩子哭得嘶聲裂肺,他都沒有哄一下,也恰好因爲這個原因,讓馬敏君更加篤定,這孩子不是陳有牛的。

“我說你們的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來多管閒事呢?我告訴你們,這孩子是我的女兒,我帶她去哪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馬敏君剛要準備喊人,陳有牛趕忙解釋道:“我是帶孩子去她外祖父哪裏看看,怎麼,你們還不允許了?”

“不,你分明是撒謊!”

馬敏君堅定地否決了陳有牛,“大家快來啊,這裏有人販子!”

一說人販子,頓時引來一羣熱心的百姓,他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人販子,一聽說有人販子,恨不得將自己家的爛菜葉子臭雞蛋都扔在陳有牛的身上。

鑑於他懷裏還抱着一個啼哭的嬰兒,大家也手下留情。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認識你們嗎?好端端的憑什麼來誣衊我?這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麼說我是人販子?”

馬敏君早就料到陳有牛會這樣說,這個問題把李衛給穩住了,他捏了一把汗看着馬敏君,一時沒有控制住,就讓馬敏君將這件事聲張了出來。

要是讓大家知道是他們誤會了,豈不是鬧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別急,讓我來給你分析一下,”

馬敏君一邊說,一邊走到陳有牛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那孩子竟然出奇的停止了哭泣,“首先,這孩子太小了,父母是絕對不可能抱着她獨自出門遠行的。”

陳有牛不屑地撇了撇嘴,“這算哪門子理由,孩子外祖父一直盼望着這個孩子,他常年下不了牀,讓我們將孩子抱過去給他看看,這有什麼問題?”

腥它c點頭,光憑這一點的確說明不了什麼。

“大家別急,倘若你們帶着自己的孩子出門,孩子哭鬧會不會哄一下呢?安撫一下情緒也是應該的吧?”

人羣中一些生過孩子的婦人點點頭,“沒錯,定是要哄一舻摹!�

馬敏君一拍手道:“這就對了,可是這個人呢,他視若無睹,孩子哭了很久都不哄,而且孩子對自己的父親也是有心靈感應的,她見到這個人的時候總是止不住的啼哭,再加上陳有牛身上沒有嬰兒用的東西,換洗的尿布什麼都沒有。

光憑這一點,我就很肯定,他一定不是孩子的父親,因爲你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

眼看着大家都要相信馬敏君說的話了,陳有牛趕緊解釋道:“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我自家的事情你爲什麼非要來胡攪蠻差一頓。

我實話告訴你,我是叉村的人,你可以去找人到叉村問問,我妻子是不是懷孕,今日是不是產子。

我陳有牛行的端正,不怕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大家可以去問問,叉村距離這裏並不遠,我可以在這裏等着。”

見陳有牛說話底氣十足,李衛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原本以爲陳有牛是個人販子,只要當着腥说拿娲链┧蜁姓J,沒想到現在事態發展的逐漸有點不受控制了。

“我可以作證!”

這時,人羣中忽然闖進來一個農民,“我聽到你們說叉村,我剛好就是從叉村過來的。”

他看到了陳有牛,於是立即驚喜道:“陳有牛!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帶着孩子去看外祖父了嗎?在這裏做什麼?”

簡單一句話,讓馬敏君立即下不來臺。

“你和他是一個村子的?”

馬敏君懷疑這個人是陳有牛的同伴,不然爲什麼出現的這樣巧合。

“是啊,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

陳有牛腰板也直了起來,“我說啥了,你們不信,你問問他,我妻子是不是今日生產,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那個人點點頭,“這有啥好隱瞞的,況且叉村距離這裏這麼近,要是真的說謊不能去一個遠一點的地方嗎?在這裏豈不是很容易被人戳穿?這裏到處都是叉村的人,隨便問一個就行。”

腥它c點頭,“沒錯,的確是這樣,叉村距離我們這麼近,他也不敢說謊。”

馬敏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就在她準備道歉的時候,陳有牛反咬了一口。

“你們這兩個人真是奇怪,上來就一口咬定我是人販子,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想污衊我,剛纔還動手打了我,大家快來評評理。

看你們衣着不凡的樣子,想必也是大戶人家,怎麼有錢就了不起嗎?就可以隨便誣衊人嗎?我們找誰惹誰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誤會了。”

李衛急忙上前解圍。

圍觀的百姓原本就是一些窮苦之人,見到李衛和馬敏君衣着華麗,於是內心油然而生一股仇富的心理。

“你們太過分了,仗着自己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一看你們就不像是什麼好人,說不定人販子是你們,俸白劫!”

“沒錯,一開始就覺得他們倆有問題!居然還想動手打人,虧了我們差點相信了他們!”

“賠錢!今日不賠錢你們休想離開!”

陳有牛用手捂着自己的臉頰,“剛纔不由分說上來就誣衊我,實在是太過分了!”

腥艘宦牐瑤讉�愛管閒事的男人擼起袖子將兩個人困在其中,假裝要動手,馬敏君和李衛無奈之下只好掏出一錠銀子。

“這還差不多。”

陳有牛滿意的掂量着銀子,馬敏君和李衛不想多生事端,見大家沒有再攔着的意思,便匆匆離開了。

第674章一件小事

走在路上,心中用火的馬敏君不斷踢着路邊的雜草,“那個什麼陳有牛,肯定不是好人!”

嫉惡如仇的馬敏君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抱打不平,否則當初李衛剛入城被刁難時也不會站出來幫忙了。

偏偏馬敏君鬥不過刁蠻之徒,每次出頭懲戒不了惡徒還總被反咬一口,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我知道。”

“你知道?你這個混蛋,你既然知道,剛纔怎麼不幫我說話!”

“我剛纔不幫你說話,就是爲了現在能理直氣壯的說話。”

這麼拗口的話,顯然超出了馬敏君的理解範圍,有些惱怒道:“你要是說不明白,我受得氣就全撒在你身上。”

無辜躺槍的李衛無奈的聳了聳肩,就帶着馬敏君向着前面走去。

內衛們早就得到了李衛的暗中命令,每一個岔路口都有內衛用眼神給李衛指路,兩人很快就在河邊又一次見到陳有牛。

此時陳有牛正在用力吹着地面柴堆,加進去幾根乾柴後,火焰徹底燃燒起來,就抱起身旁還在哭喊的嬰孩準備丟入火中。

“住手!你要幹什麼?”

被突然一嚇,陳有牛手一抖差點將嬰孩直接掉到火裏。

“你,你們怎麼又來了?”

“我們要不去而復返,哪能看明白你要幹什麼,說說吧,這孩子是從哪裏拐來的,又爲什麼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