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我知道,不過是權宜之計,放心,你是我未來的兒媳婦,豈能讓李昌肆意妄爲?”
話說得硬氣,可莊志明剛纔的反應卻讓林倩茹心寒,若李昌真登基稱帝,索要自己,義父恐怕會開心的用自己去換個國丈的位置。
一直以來,林倩茹都將莊志明視爲父親,越是依賴就越容不得這種事,莊志明的笑聲,似二月寒風在林倩茹心中刮過。
皇帝的儀仗剛打出來,全場一陣鴉雀無聲,感受到人羣之中濃濃的怨氣,陳宇洲下意識握緊了刀鞘,隨時做好護駕的準備。
李衛推出了一系列改革,目的是讓百姓受惠,可沒兩三年的時間,實惠還到不了百姓口中,被朝廷矇騙慣了的百姓們也不敢貿然相信李衛的旨意。
如今好處沒遇到,錢荒卻爆發了,自從李衛得罪了文官集團,手握筆桿子的文官們沒少編排他,被帶了節奏的百姓們對李衛也是充滿了怨念。
“不知陛下駕到,未能遠迎,望陛下恕罪。”
李昌之前裝的硬氣,可一見到李衛就漏了怯,在李衛面前下跪行禮。
“平身吧,今天此處好熱鬧呀,不知道朝廷頒佈的軍管令中,禁止集會麼?”
“陛下,非,非是我等有意抗旨,而是百姓心中憤恨難平,一味施壓,恐釀成民變,還是聽聽他們說些什麼吧。”
“好,百姓有話說,朕這個皇帝自然要聽,誰來說?”
“陛下,草民……”
“你住口。”
剛開了個頭就被李衛懟了回來,普渡寺方丈臉色不由一黑。
李昌急忙說道:“陛下,您是天子不能言而無信呀。”
“朕何時言而無信了?朕讓百姓暢所欲言,可他不是朕的百姓。”
“貧僧乃是秦人,爲何就不是陛下百姓了?”
指了指圍觀百姓,李衛高聲道:“你可如他們一般,耕種田地或者做工經商,你可爲朝廷提供過一文錢的賦稅?你可曾應徵入伍,爲國而戰?”
“沒有,貧僧是佛門腥耍瑔埥浰头穑瑺懶人祈福纔是本分。”
“本分?那普渡寺所掌控的三百畝土地是什麼回事?還有兩家當鋪,一家絲綢店,聽說還入股了錢莊,可有此事?”
“僧人們不事生產,只是爲了餬口……”
“餬口?你普渡寺不多一百僧人,需要這麼多產業餬口?有不是結餘吧,若只是如此,朕可以不計較可你們還要求香客繳納香火錢,簡直是貪得無厭,你們各個喫的腦滿腸肥的時候,可救濟過身處於飢寒的百姓?”
說完李衛扭頭對着幫佛門壯聲勢的百姓吼道:“你們是不是傻?一個個窮的叮噹響,還要給富和尚錢?知不知道這和尚的僧袍就有你們一家喫一輩子了?”
使出內力的李衛讓聲音遠遠傳開,當虚_了羣嘲技能,陳宇洲額頭已經流出了冷汗,生怕有亂民被李衛刺激出刺王殺駕的念頭。
“怎麼?不服氣?”
“陛下,寺廟要修繕,佛像也要修築……”
“那朕就不明白了,用泥塑不行麼?非要用銅,還要貼上一層金子?”
“這……這,世人愚昧無知,沒有恢宏的佛像,堂皇的寺廟就不會信奉佛祖。”
話剛說完,李衛身邊的親衛們齊齊喊道:“普渡寺方丈說,世人愚昧無知,沒有恢宏的佛像,堂皇的寺廟就不會信奉佛祖。”
普渡寺方丈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早就聽說皇帝不怎麼要臉,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這也太不要臉了。
自己之前被擠兌的話爲什麼不擴大,非要說這句,你這是惡意剪輯!之前李衛的話,就已經讓不少百姓心中不舒服,如今聽了這話,更有不少人直接罵開了。
自己窮的連肉都喫不上還時不時來給點香火錢,就圖個下輩子享福,原來在這些禿驢眼中,自己愚昧無知?
騙了自己錢還罵自己蠢,太不是東西了。
“陛下,你這是何意?”
“少廢話,出家人不打誑語,朕就問你,剛纔那句話,是不是你說的?”
“是貧僧所說,可貧僧的意思是……”
侍衛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看到李衛眼神示意後,齊齊高喊:“普渡寺方丈說,剛纔的話是他說的,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分明就是挑釁,話音一落,人羣裏立刻有人開罵了。
“陛下,如今形勢危急,逞口舌之利,有什麼意義?”
李昌不滿道。
“誰說沒意義,朕從不行不教而誅之事,既然要對佛門下刀子,自然要讓百姓知道佛門的醜陋,也要讓佛門知道,他們爲何而死。”
皇帝要對佛門下手,之前還只是傳言,如今聽到李衛親口承認,不禁一片譁然。
“貧僧智源法師,拜見陛下,佛門素來與世無爭,不知陛下爲何要咄咄逼人,非要將佛門置於死地?”
智源法師,乃是大秦佛門執牛耳者,此次事關佛門生死存亡,聞訊的智源法師不顧年老體弱,星夜趕來,只爲阻止李衛的瘋狂之舉。
“爲什麼?如今佛門有多少僧尼,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出家乃是自願,從未有人強迫。”
第六百一十九章太不乾淨
一心想要討好智源法師的李昌也站出來說道:“沒錯,有人想要出家,陛下就算是一國之君,也不能阻攔,若是如此,與桀紂有何區別?”
“康王殿下,請您注意言辭!”
魏永傑厲聲喝止。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李昌反倒沒了顧忌,李衛已經表明了剷除佛門的態度,那自己必須打出力挺佛門的旗幟。
沒人知道佛門到底有多少人,出家的僧人,租種佛門土地的佃戶加下來絕超過百萬,十取其一,也能組建十萬大軍,況且佛門之中還有不少武藝精湛的武僧。
內有朝中權貴支持,外有錢莊聯盟提供財力,若在有十萬佛門大軍,李衛有什麼本事和自己抗衡?
想到這裏,李昌突然發現,自己對皇帝已經沒了絲毫畏懼。
“皇叔,你要一錯再錯麼?”
“是陛下一錯再錯,現在迷途知返,還來得及。”
“來得及?朕若是朝令夕改,還有和威信可言?今日佛門,必然要捱上朕的狠狠一刀。”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爲了佛門,貧僧就算以身飼虎也在所不惜。”
智源法師雙手合十道。
李衛的步子走得太快,得罪了太多的利益集團,若是以前,佛門只敢暗中搞些小動作,可如今,他們已經有了和李衛當面叫板的資本。
智源法師認爲李衛刺激佛門熟爲不智,李昌把自己侄子當成傻瓜看,可李衛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如此,有些人是不會主動跳出來的。
“智源法師,陛下乃是一國之君,不可如此無禮,陛下,佛門的事情,牽扯太大,還是從長計議爲好,不如爲老夫幾分薄面,暫緩,暫緩。”
扶着莊志明走過來的林倩茹和李衛對視一眼後,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是在提醒李衛,不要貿然行事。
“你來調停?你算個屁。”
佛門已經表明了態度,可遲遲不肯與李衛決裂,李昌這個廢物更是隻會說場面話,不堪大用,無奈之下,莊志明只能親自下場。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李衛還不肯低頭,也在莊志明預料之中。
“哈哈,好,好得很,陛下不愧是英明的君王,一意孤行,葬送了江山也是咎由自取,莫怪臣子無忠君之心。”
“怎麼,朕要整頓佛門,佛門還敢造反作亂?”
智源法師想要說話,卻被莊志明搶先一步,“造反又如何?陛下忘記黃巾之亂麼!”
來自後世的李衛可比莊志明知道的更多,自古以來,打着宗教旗號的造反者層出不窮,雖說沒一個能成功,卻給當時的王朝沉重打擊,至此便是天下大亂,王朝更迭。
如今莊志明喊出這話,分明就是要造反,而智源法師只能一臉怨恨的瞪着莊志明。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佛門看似勢大,可從不團結,造反談何容易,他年紀大了,根本沒有造反的“雄心壯志”
,只求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沒想到今日被莊志明裹挾,喊出了沒有回頭路的話,可悲,可嘆。
“智源法師也是如此想的?”
事到如今,不能弱了自家氣勢,對李衛妥協還心存幻想的智源法師強硬道:“貧僧不敢如此想,也從未如此想,可若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貧僧也管不住佛門中人。”
“呵呵,看來出家人,也不各個是好人,貪嗔癡恨,戒不掉呀,朕今日,非要對佛門動手不可,佛門改革條陳,朕也想好了,咱們一起商議一番,如何?”
李衛一直喊着要對佛門下刀,在莊志明的刻意曲解之下,佛門腥硕家誀懤钚l要滅佛,如今聽到是改革條陳,還能商議,不由來了興致。
在智源法師的帶領下,十幾個德高望重的僧人走了過來,與李衛一同商討。
“莊志明,你是和尚麼?還有李昌,這沒你們的事,離開。”
李昌還想端出康王的架子,可看到陳宇洲拔出的腰刀後,吞嚥了一口口水,乖乖離去,莊志明冷笑兩聲,也在林倩茹的攙扶下轉身。
“等一等,林倩茹留下。”
“爲什麼?”
莊志明和李昌幾乎同時問道。
“朕的旨意,不服?朕現在還是皇帝呢,還是一個手裏有兵的皇帝。”
如初蠻橫的理由,太目中無人了,太……他讓人無法拒絕了。
意味深長的看了林倩茹一眼,莊志明將手臂抽離,任由林倩茹過去。
“陛下,你這離間計太過明顯了吧!”
林倩茹一臉不滿道。
李衛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朕就用離間計了,莊志明有本事別上當呀。”
“咳咳,陛下,您的改革條陳,和我們說說吧。”
“好,談正經事,第一,自即日起,各寺廟僧尼可自願還俗,任何寺廟不得阻攔。”
“這不可能!”
不等李衛把話說完,一個高僧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朕若非要推行呢?”
“只怕陛下的旨意,無法推行。”
“呵呵,好,那朕就加一句,若有寺廟敢阻攔,可去當地官府告發,無需查實,即將寺廟查封,土地一半劃給當地官府,一半平均分給當地百姓,店鋪拍賣,廟內一應物品,允許當地百姓任意拿取。”
“寺廟的產業,怎能隨便分割……你,你好狠毒!”
“混賬,你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陳宇洲惡狠狠的吼道。
看着陳宇洲閃爍着寒光的刀鋒,高僧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這一條陳,太過歹毒了,一句廟內一應物品,允許當地百姓任意拿取,就能毀了全天下的寺廟。
一輩子都在和“凡夫俗子”
打交道的他太明白百姓的想法了,一旦有好處,什麼敬畏之心都沒有了,就算邪傩諔峙拢芍灰幸蝗碎_了頭,就無法阻止了。
當地官府,商人,百姓都有好處可拿,各地寺廟就成了一塊大肥肉,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打砸一空了。
“哦,對了,朕忘了,再加上一點,告發寺廟的僧人,賞銀元兩百。”
話音一落,一直裝作處變不驚的僧人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兩百銀元,就是百兩紋銀,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來這麼多錢,這條加上去,各個寺廟裏的僧人恐怕要打破腦袋去告發。
偏偏官府還無需查證便可判決,簡直是恨佛門不絕呀。
“陛下,那,第二條呢?”
“第二條嘛……朕還沒想好,也覺得沒必須要想第二條了。”
看着李衛一臉得意的樣子,修爲高深的智源法師心中都忍不住罵街了。
沒錯,第一條就足以毀了天下佛門,的確沒必須要有什麼第二條了。
“莊老東主,看樣子,他們談得不是很愉快呀。”
“呵呵,李衛急功近利,豈能辦好事?康王殿下,草民在此提前恭祝您登基稱帝了。”
“哎,不可胡說,朕……咳咳,本王沒那個心思。”
看着笑得都看不見眼睛的李昌,莊志明冷哼一聲,繼續看熱鬧。
智源法師一臉痛苦的問道:“陛下,佛門到底做了何事,讓陛下如此痛恨,非要滅佛門而後快?”
“智源法師錯了,朕不痛恨佛門,反而信佛,一心想着讓佛門好。”
“請恕貧僧愚鈍,陛下所謂的改革,可看不出對佛門有半點好來。”
“大秦如今有多少僧人,你們或許不知道,可朝廷統計,僧尼不少於一百二十萬!這還是模糊統計,實際數目更多,大秦一共纔多少百姓?要幾個百姓供養一個僧人?僧人不納賦稅,不服徭役,不成親爲國朝增加人口,這對朝廷來說,都是不可能容忍的,是朕不能容忍的!以前戰亂年間,百姓爲逃避戰出家,朕理解,可如今太平已經來了,豈能還躲在寺廟之中?”
上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
下一篇:最强末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