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15章

作者:笑轻尘

隨後,只見馬金飛抽出吳大錘手中的那把寶刀輕而易舉的在地上畫了一道弧線,隨後用腳一踢,那刀便乖乖的回到了吳大錘的刀鞘之中。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以後你們便以此爲界,東面歸你,西面歸你,這樣如何?”

被分配到西面的吳大錘心中有些不滿,誰人都知西面幾乎是荒蠻之地更多一些,相比較東面可是風水寶地,結果就這麼便宜了三白眼。

“有問題嗎?”

見吳大錘臉上的表情都快要擰成一團,馬金飛揚起下巴孤傲的看着他,雖說面無表情,可卻讓人看了心生畏懼。

“沒問題,您這樣安排最是公平合理,當然沒有問題。”

吳大錘忽然變得格外的溫順,馬金飛說什麼便是什麼,只見他不停地陪着笑臉,既然馬金飛將東面分給了三白眼,三白眼自然也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好了,既然沒有問題就各自散去吧,以後若是讓我再瞧見你們因此生事,我定不會輕饒了你們。”

話音剛落,兩個人迅速帶着手下的人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看出李衛的疑惑,一個隨架黑衣衛立刻湊過來,小聲講解起馬金飛的來歷。

馬金飛是長安人,年幼就喜好習武,爭勇鬥狠,不過此人頗有俠義心腸,如今是長安西城黑道上的頭牌人物,人送外號“西城大俠”

。

對於所謂江湖人,李衛也不太在意,笑呵呵的說道:“剛纔可有人和我打賭,不會忘了吧?”

一聽這話,壯漢的臉色不由一變。

“這個公子,不過是一句玩笑,何必當真呢?”

“認賭服輸,看你的護衛也是個漢子,不會言而無信吧?”

林倩茹還想說話,卻被壯漢阻攔,“我區偉堅當年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豈會食言,喫就喫!”

說完區偉堅紮起馬步,一口咬在桌子上。

林倩茹實在看不下,憤然起身,“你一個男人,氣量怎麼如此狹小?”

“朕只是要讓你們知道,敢挑釁朕,就要付出代價。”

李衛用了“朕”這個自稱,林倩茹卻沒絲毫驚訝,臉色平靜的給李衛下跪行禮。

“起來吧,你在這裏等朕多久了?”

“陛下怎知民女在此等候?”

“你們耳聰目明就以爲朕是聾子,是瞎子?讓馬金飛也滾進來吧。”

身爲大秦至高無上的存在,李衛的喜好早就被人研究透了,幣制改革遇到空前阻力,以李衛的作風,肯定要出宮散心。

他剛出了宮門,就有無數耳目爲各自主子送信,李衛每到一處,林倩茹都會得到奏報,最終決定在這裏等候聖駕。

只是林倩茹低估了黑衣衛的厲害,她派出的暗探早就被發現,李衛早就知道有人一路尾隨他。

行禮過後,區偉堅想站在林倩茹身後護衛,可被李衛瞪了一眼,乖乖去繼續咬桌子。

馬金飛也夠光棍,進來也不裝了,徹底攤派了,直接給李衛下跪行禮。

“馬金飛,你就是馬金飛,你不錯,給朕做事吧。”

看了林倩茹一眼,馬金飛下跪道:“草民一介武夫,不通文墨不知禮儀,若求富貴爲陛下效力,只怕最終會壞了陛下大事,草民萬不敢如此。”

滿意的點了點頭,林倩茹笑道:“馬金飛,不如來我合盛昌做事吧。”

一聽這話,馬金飛差點哭出來,林倩茹派人找自己的時候,只說讓他做戲,把愛看熱鬧的皇帝留下,可沒說招攬呀。

今天的戲碼,馬金飛平時沒少花銀子演,只爲讓所有人知道,他馬金飛逼格極高,地面上就沒自己擺不平的事情。

擅長包裝自己的馬金飛很快聲名鵲起,也有越來越多的達官顯貴找到他,給銀子讓他辦事。

要是平時,合盛昌能看得起他,他肯定求之不得,可今天……“怎麼,你不願意?機會只有一次。”

話是對馬金飛說的,可林倩茹的雙眼一直直勾勾看着李衛,充滿挑釁意味。

李衛也不甘示弱,開口道:“馬金飛,給朕做事,朕可以賜予官身,做得好,封妻廕子也不是夢想。”

馬金飛說什麼都想不到自己還有被爭搶的一天,遲疑許久,對着林倩茹磕頭,“多謝大小姐看重,馬金飛願爲大小姐上刀山下油鍋,百死無悔!”

第五百七十八章大秦第一女漢子

“你不是給我做事,而是給合盛昌做事,明白麼?”

“明白,小人誓死效忠合盛昌。”

馬金飛的表態,別說李衛,就連陳宇洲等一惺绦l都面露怒容。

拒絕當今皇帝的招攬也就罷了,卻要投入一個商人麾下,這分明是打皇帝的臉,還是當面打的。

“狗東西,你最好想明白了!”

陳宇洲威脅道。

“我,我想明白了!”

當朝皇帝,誰敢惹?

可林倩茹背後也有一位皇帝支撐,真較量起來,李衛這位大秦皇帝真並不一定是金銀皇帝的對手。

兩權相害取其輕,得罪李衛不一定會死,可讓林倩茹不開心,自己全家一定會死。

敢打皇帝的臉,如此壯舉,林倩茹堪稱大秦第一女漢子,偏偏女漢子還毫無畏懼,笑盈盈的遞給李衛一杯茶水。

“陛下富有四海,天下百姓皆願爲陛下盡忠,何必執着於一個馬金飛呢?”

“馬金飛在江湖上很有名氣,恐怕也做過不少惡事吧?”

聽出李衛話中意思,馬金飛臉色不由一白,林倩茹卻毫不在乎,“就算做了惡事又如何?陛下還能親自審問不成?讓其他官員來審,能問出什麼?”

罵人專揭短,打人專打臉,聽到林倩茹的話,身後的區偉堅,地上跪着的馬金飛都出了一聲冷汗。

“你敢威脅朕?”

“民女不敢,民女只求陛下明白一句話,水至清則無魚,火耗是陋習不假,可已存在上千年,存在只有它存在的道理,至於錢莊,匯兌銀錢,借貸商戶,於國有利,我合盛昌更是向後三次,共借貸朝廷一百二十萬兩銀子支持國戰。

民女實在想不通,陛下爲何非要趕盡殺絕?爲何就容不得錢莊的存在呢?”

就算田策這位內閣首輔都不敢當面質問李衛,林倩茹卻敢直言不諱,李衛反倒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以前朕只想革除弊政,讓百姓過好日子,可如今,朕又有了新想法,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酣睡,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霹靂手段。”

“那民女拭目以待。”

再次打量了林倩茹一番,李衛直接轉身離去。

馬金飛一臉緊張的說道:“小姐,他畢竟是一國之君,何必……”

“義父說過,李衛太年輕,要多打幾次屁股才知道厲害,這次和他打個招呼,也是讓他知道知道疼。”

李衛畢竟是皇帝,對於馬金飛這個江湖人還有很大的心理壓力,本想再勸,卻被區偉堅用眼神制止。

馬金飛不知道,區偉堅卻心知肚明,當年林倩茹的父親也是一個大錢莊的東家,卻因李剛看中林家財富,找個藉口將林家抄家滅門,林倩茹是親眼看着自己父母死於亂刀之下。

這些年雖沒說什麼,卻從未忘記過仇恨,就算李衛不推行幣制改革,林倩茹也會找機會復仇的。

長嘆一聲,區偉堅只盼與皇權一戰,大小姐能全身而退。

走出茶樓,陳宇洲咬牙說道:“陛下,微臣這就去找長安府尹,非要辦了馬金飛不可。”

“沒用的,官員們現在都想和朕掰手腕,修理馬金飛,是把刀柄往他們手裏送。”

幣制改革,這一炮打擊的範圍太大了,李衛已經成了惺钢摹�

“那,咱們就這麼忍了?”

“自然不可能,朕會讓他們知道,在大秦,到底誰說了算。”

上天似乎感受到李衛的心情,還沒回宮就下起了暴雨,而且一連兩日不停。

憋在皇宮中琢磨收拾臣子的李衛,深吸一口氣,“瓢潑大雨,這是老天爺爲朕喊冤呀,朕忍不住要賦詩一首,表明心志,明……”

“陛下!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看着狼狽跑過來的丁喜,六公公不悅道:“胡說什麼,萬歲爺龍體康泰,哪裏不好了?”

“是,微臣失言了,請陛下恕罪。”

“風風火火的跑過來,有什麼事?”

“陛下,不好了,不,是出事了,灃河決堤了!”

長安被渭河涇河灃河澇河潏河滈河滻河灞河八條河流圍繞,自古便有八水繞長安的說法,這麼多河流,的確有發生洪災的隱患。

可長安是帝都,天子腳下,權貴雲集之地,堪稱全大秦水利最爲發達的地區,從未發生過洪水的長安,就因爲下了兩天暴雨,決堤了?

李衛的第一反應就是有問題,可丁喜前來稟報,洪水氾濫不會有假,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抗洪。

“如今災情如何?”

“洪水湧入,民姓谑枭ⅰ!�

李衛聽出問題,追問道:“疏散?現在可有人救災?”

“沒有。”

丁喜老實說道。

“豈有此理!立刻召集侍衛,隨朕出宮!”

“水火無情,陛下不可輕動呀!”

李衛怒吼道:“住口!到底怎麼回事,你不知道麼?他們有什麼衝着朕來,禍害百姓,算什麼本事,立刻聚兵!”

下了兩天暴雨,長安就莫名發生洪水,雖然沒有證據,可丁喜也懷疑有人故意毀堤,當地官府無人救援,更證明了這一推測。

製造災情,擴大災害,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洪災證明天子失德,上天降罪,逼迫李衛停止廢兩改元。

正是有了這種猜測,丁喜在得報之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李衛,可他沒想到皇帝這麼楞,直接要帶人去抗洪。

內衛統領,在外位高權重,風光無限,可他本質上,並非臣子,而是皇帝的家奴,對於皇命,不能有絲毫反駁。

時間緊迫,丁喜只召集了三百內衛,六公公也算了百十個身體強壯會騎馬的太監,一行人直奔出現險情的李渡鎮。

來到李渡鎮,李衛果然沒看到一個官府差役,只有一些百姓在鄉老族長們的帶領下,自發去堵決口。

“所有人下馬,去找麻袋布袋,只要能裝沙土的東西都找來,用馬馱着去決口位置,丁喜,帶幾個人跟朕去看看情況。”

都來了李渡鎮,怎麼勸皇帝都不會回去,丁喜只能選了幾個武藝最高強的侍衛,跟着李衛前往決口。

出宮時候,一來時間緊迫,二來李衛也需要穩定人心,並沒換衣服,一襲龍袍出現,百姓們嚇的紛紛下跪。

“都起來!抗洪第一,不用行禮了,幹你們該乾的事情。”

皇權時代,皇帝有至高無上的地位,現在皇帝竟然親臨,民心士氣瞬間暴漲,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幹活。

剛來到決口位置,就有二十多個鄉老族長圍攏過來。

“魏永傑?你怎麼在這裏?”

“見過陛下。”

魏永傑有些敷衍的說道。

尚開平被栽贓陷害後,魏永傑也被官員們找個藉口貶到李渡鎮做了守衛渡口的巡檢,卻沒想到剛上任第二天就遇到了洪水。

李衛也沒心思追究魏永傑的態度,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

“萬幸決口的位置最初不大,還有補救的可能,可當地官府沒第一時間出面,到現在還只有百姓自發行動,錯過了最佳時間,決口越來越大,如今能做的,只是儘量堵住決口。”

似乎擔心不會引起李衛的高度重視,魏永傑思索一下補充道:“陛下,若是堵不住決口,洪水淹沒專家,長安西側數千畝土地今年就要顆粒無收,會釀成大禍。”

成爲帝國國都,長安有太多人口,每年江南都要咚痛罅考Z食彌補長安糧食缺口,轉叨加袚p耗,長安少產一斗糧食,江南至少要多咭欢范鼊e說還要救濟災民的花費。

“朕知道,都別愣着了,堵住決口!”

隨着時間流逝,百姓體力消耗越來越大,利好消息也不斷傳來,就在李衛暗鬆一口氣的時候,魏永傑急匆匆跑過來,因爲太急,還在泥水裏摔了一跤。

被李衛親自攙扶起來的魏永傑也顧不得謝恩,大聲喊道:“出大事了!水面突然暴漲,要堵不住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李衛問道:“雨沒變大,水面怎麼會突然暴漲?”

“微臣也不知道,陛下,要出大事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轟鳴,好不容易堵住的決口又一次被洪水衝開,十幾個躲閃不及的百姓直接被大水捲走。

“擋不住了,陛下,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