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09章

作者:笑轻尘

“豈有此理,你這不單單是羞辱我,更是羞辱我大金!你們的朝廷,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們窟度部鐵騎就要來你們的長安城要一個說法!”

“呦呵,還是個官二代,難怪不知天高地厚,你的水平,街頭賣藝都沒人給錢。”

從未受過如此羞辱的貝爾泰直接被氣瘋了,大吼道:“混賬,我要殺了你!”

“衅髦校俚伦顑灒氵@種動不動就要殺人的粗鄙武夫,真會彈琴?”

李衛的話一出口,臺下就響起一陣粜β暋�

被毛伊西小聲安慰幾句後,貝爾泰才咬着牙說道:“好,我和你們秦國的歌女比試,我若是贏了,歌女就要歸我!你要給我磕頭認錯。”

“沒問題,歌女有沒有?上來一個!”

話音過來,就有一個白衣女子抱琴走了上來,一看女子佔據了半張臉的青色胎記,貝爾泰的臉都綠了,這種貨色,白給自己都不要。

扭頭看了臺下馬伕打扮的文獻甫一眼,得到文獻甫點頭示意後,李衛也徹底放心了。

文獻甫也是個狠人,知道自己肯定要加入帝黨陣營後,就開始交投名狀,不僅親自下場,連最心愛的小妾也拿了出來。

臉上塗抹胎記也是爲了掩人耳目,畢竟這小妾當年可是秦淮第一名妓,哪怕在長安,見過她的文人也不少。

“小女子賤命梅花,原在酒樓賣唱爲生,今日斗膽,先公子討教。”

“醜八怪要能彈出好曲子,我把你的琴喫了,你先來吧。”

貝爾泰開口說道,他也不傻,知道先抑後揚的道理,腥吮会h女的琴聲折磨,自己再彈奏,效果更好。

“梅花”

也不多言,坐下來直接彈奏起來,琴聲一響,貝爾泰就聽出來,彈奏的乃是《廣陵散》,較爲激昂的曲調讓臺下百姓都閉上了嘴巴,仔細聆聽起來。

前奏清透而有序,中間起承轉合,就算市井小民都能聽出曲中抑揚頓挫的殺伐氣氛。

人羣裏文獻甫滿臉笑意,自己這個愛妾,當年就以一曲《廣陵散》藝壓羣芳,博得秦淮第一名妓的名頭,別說金人,就連長安這些土包子,都沒見識過這麼高超的琴藝。

一曲終了,現場依然是一片安靜,毛伊西撓了撓頭,開口問道:“琴不是文人喜歡的玩意,我怎麼感覺很有殺氣?心裏面還有些氣憤,這是怎麼回事?”

“《廣陵散》取自聶政刺韓王,表現的是憤慨不屈的浩然之氣,不用比了,我輸了。”

貝爾泰認輸道。

第五百七十章你是臥底

“這就認輸了?貝爾泰,這關係到金國的臉面!”

“我彈奏,只會更丟人!”

貝爾泰無奈的說道。

貝爾泰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原想讓歌女烘托自己的琴藝,沒想到對方是個高手,自己的確琴藝不錯,可腥寺犃讼汕难Y還聽得了自己的凡曲?

認輸總比自取其辱要好。

窟度部是福隆多的親信部落,朝中也有不少高官出自窟度部,毛伊西也不敢逼迫貝爾泰,只能咬牙認輸。

臺下立刻響起一陣起袈暎灰粋�歌女嚇得不敢出戰,金人還有什麼臉面囂張?“之前貝爾泰可是說了,他要輸了,就把琴喫下去,不會不算吧?”

貝爾泰也是個漢子,聞言也不吭聲,直接搶走梅花懷中古琴,走到一旁抱着啃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文獻甫眼皮直跳,那可是他花費五千兩天價買回來的,竟然被金人當成磨牙棒了,這位江南大儒抗金的決心,立刻變得堅定無比。

“棋道暗合兵法,圍棋就如軍事中的大型圍剿戰,而且是一場只能進不能退的圍剿戰,第三場,我們比試棋道。”

毛伊西開口說道。

李衛一如既往的不屑,用鼻孔對着毛伊西,鄙夷的看着他,開口說道:“你們金人連圍棋有多少棋子都數不清吧,也配和我這種高手對弈,你,對,你上來!”

被李衛點名的乞丐急忙跑上臺,李衛不由一愣,雖說臉上塗了鍋底灰,可他還是認出來了,這貨不是周顯聰麼?

生怕被李衛趕走,周顯聰急忙點頭訕笑,自己被皇帝抓住了誹謗君王的大罪,恩師又是一副跪舔皇帝的姿態,自己要不抓緊時間討到皇帝原諒,後果不堪設想。

此次比試事關重大,文獻甫敢把周顯聰派出來,肯定有信心取勝,李衛也沒多說什麼,開口問道:“會下圍棋麼?”

“會,討飯的時候常看別人下。”

爲了討好李衛,周顯聰這次真是拼了,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硬是學了一口長安嗆。

“行,就你了。”

李衛說道。

有貝爾泰這個例子在,對弈的金國代表貝爾泰也不敢廢話了,乖乖坐下等候對手。

毛伊西大笑一聲,開口說道:“棋盤爭鋒,不弱於戰場殺伐,既是殺伐,豈能無酒壯威?來人,上酒!”

萬胁毮恐拢f什麼都不能弱了氣勢,貝爾泰喝下一碗酒後,周顯聰也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對弈開始,周顯聰一字落在棋盤中間,李衛不會下棋,可也知道金角銀邊草肚皮,周顯聰不會背叛師門,做了金人臥底吧?

心裏壓根看不起乞丐的貝爾泰嘴角上揚,一臉鄙夷落子。

貝爾泰一直穩穩佔據優勢,在他志得意滿的時候,卻被周顯聰突然反殺,一下子喫了他不少棋子。

行事有此開始逆轉,就連大龍都有被斬斷的危險,毛伊西卻滿臉自信,得意的看向了李衛。

“看你樣子,在秦國也是個人物,別以爲你家皇帝主張打仗,你就能橫行無忌了,這一局你輸定了。”

毛伊西說道。

“這話你說了可不止一次,臉不疼了?”

李衛嘲諷地說道。

冷哼一聲,毛伊西直接伸手指了指周顯聰。

扭頭一看,李衛就發現不對,此時周顯聰臉色潮紅,雙眼迷離,神志已經不太清楚了。

“那碗酒有問題?”

“沒錯,那是我大金的百花醉,喝起來清淡無味,可後勁極大,只會喝茶的秦人哪受得了?”

毛伊西得意地說道。

“卑鄙。”

李衛憤怒地說道。

毛伊西滿臉不在乎地說道,“你們秦人不是常說,兵者,詭道也,能贏就行,誰管用什麼辦法?輸了你就要喊秦人無能,就算你是皇帝的親兒子,皇帝也不會放過你。”

“聽你這麼說的意思,我們可以談?”

李衛問道。

指了指自己的牛皮靴,毛伊西冷笑一聲說道:“我的鞋髒了,給我舔乾淨,什麼都好說。”

“我要是不呢?”

李衛冷哼一聲說道。

“哎呀,你找的乞丐快要醉倒了。”

毛伊西提醒道。

金人以短擊長,設擂比試,一開始賭注就是兩國的氣勢,在文道上擊敗秦國,不僅能狠狠打擊秦國民心士氣,更能讓反戰派有更多理由抵制戰爭。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現在沒人知道李衛的身份可不代表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一國之君當谐姓J秦人不如金人,李衛以後還能在朝堂上一句硬氣話麼?“不願意?那也沒關係,只要你認我做父親,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可以讓貝爾泰留手,以平局結束,如何?”

毛伊西得意地說道。

多虧毛伊西沒讀過多少書,不知道自古做天子假父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我怕你受不起,會折壽直接折死你。”

李衛說道。

一聽這話,毛伊西不由響起之前李衛給自己鞠躬時,有人暗算的事情,於是惱怒的說道:“不知好歹的東西,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振臂一呼了,你會被憤怒的秦人用拳頭活活打死的。”

“笑得最開心的人,一般都笑不到最後。”

李衛說道。

聞言,毛伊西故意笑的更加大聲,顯然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李衛的錯誤。

笑聲沒持續多久,毛伊西就好像別人踩住脖子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別說笑,他現在哭的心情都有了。

一直搖搖欲墜的周顯聰始終沒有倒下,反倒是神志清明的貝爾泰,被一字斬斷大龍,棋子大多被圍住,棋局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承讓了。”

周顯聰站起來拱手道。

出身豪門的周顯聰自命風流,酒量大的驚人,要不是爲了麻痹對手,周顯聰連喝三碗都不會有事。

對於這麼文雅的方式,李衛顯然很不滿意,大笑走到周顯聰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

動作砍死親密,卻故意拍在穴道上,周顯聰一個文弱書生哪受得了李衛的內功催動,嘴巴一張直接吐了出來。

剛纔喝下的那碗酒連帶今天的早飯全吐在貝爾泰的頭上。

“不好意思,他不勝酒力,撐不住了。”

伸手摸了一下嘔吐物,貝爾泰也說不出話來,直接跑到一旁吐了起來。

“陛下,這好麼?”

周顯聰小聲問道。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很同情金人?”

李衛說道。

“不敢不敢,草民覺得,太輕饒他們了。”

周顯聰說道。

“以後不要自稱草民了,去做個翰林編修,要自稱微臣了。”

李衛說道。

要不是李衛微服私訪,周顯聰都要給他跪下磕頭了,之前和珠蘭雅爾合演雙簧,只爲保護家族利益,如今自己得了官身,又簡在帝心,周顯聰的屁股立刻改變了立場。

只要能繼續升官,李衛要抄周顯聰的老家,周顯聰估計都能帶頭動手。

連輸三局的毛伊西也發現事情不對,於是連忙開口說道:“明明是你上臺,可你一次都不比,是在戲耍我們麼?第四場,說什麼都要你親自上場比試一番。”

“比什麼?”

李衛微笑着說道。

“比算學。”

毛伊西自信的說道。

一聽這話,李衛差點直接笑出來,背經書,彈琴,下圍棋,他一樣都不行,唯獨算數是他的強項。

在後世李衛就是個屌絲青年,可再沒用也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學會遠遠領先於當代的數學,在大秦,李衛可是算學宗師級別,毛伊西要比這個,李衛都懷疑毛伊西是在金國潛伏極深的臥底了。

“比就比,誰怕誰?”

李衛自信的說道。

大手一揮,金人之中就走出一個年輕人,在一薪鹑酥羞�穿漢服,頗有些鶴立雞羣的感覺。

“在下宋天任,請指教。”

李衛點頭後,宋天任立刻開始出題,說道:“今有雉兔同唬嫌腥孱^,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心算一番,李衛直接說道:“有二十三隻雞,十二隻兔子。”

看宋天任一臉驚訝,李衛微笑着問道:“怎麼,回答錯了?”

“不,不,對了,對了。”

宋天任震驚地說道。

自己自幼學習算學,這道難題足足解了兩天才想出計算的辦法,可李衛竟然張口就答出兩個答案,讓宋天任驚爲天人。

“請閣下出題。”

宋天任對李衛說道。

“你問我雞兔同唬俏乙矄栆粋�同類型的,一隻公雞五文錢,一隻母雞三文錢,三隻雞崽一文錢,用一百文錢買一百隻雞,問,公雞母雞雞崽各是多少?”

李衛一張口就來了個三元不定方程組,宋天任果然被問住了,拿出算籌開始擺弄,算籌顯然不夠用,又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