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怎麼站這?”
李衛皺着眉頭,打自那次醉酒被她霸王上弓之後,因爲事多人忙,差點就給忘了,今日突見媚態隱現的林若穎,他有種想把人推倒,“報仇雪恥”
的強烈衝動。
“若穎……怕身份卑微……”
林若穎低聲解釋,心中並不因爲某人的責怪而生出不滿,反倒生出幾分的竊喜與甜蜜,至少,某人不是沒心沒肺薄情寡義,還知道關心人家。
李衛苦笑,林若穎耍的那點小心機,他怎會感覺不出來?
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歉意,這些天來一直都忙,以至於冷落了她。
冷落美人,實在是罪過,李衛決定馬上補償。
“走,去看看給你買的新房子。”
房子確實是新買的,原本是替林若穎贖身後,讓她暫時住在這裏,等時機到了再接她進府,但林若穎堅持要等花魁大會之後才贖身從良,這幢豪宅一直空閒着,只有兩個老僕負責打掃清理。
宅第寬大,亭臺樓閣,花園池塘,讓林若穎很滿意,最開心的是房契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哎……少爺……不是說……看房子的麼……唔……唔……”
她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半推半就的任由某人胡作非爲。
似乎與此同時,大門外有一個侍婢模樣的俏麗少女不停的開門。
大門洞開,幾名凶神惡煞般的親衛湧出來,手握劍柄,兇狠的瞪着少女,厲聲喝問,“幹什麼?”
“我找李郎君。”
少女一點都不害怕,雙手叉腰,杏目圓睜,回瞪那幾名親衛。
“你是誰?”
爲首的親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對方,少爺豈是什麼人都能隨便見的?“我叫小玉,來替我家小娘子傳話的,還不趕快進去通報?誤了事,讓你們喫不着兜着走!”
少女是莊睫的貼身侍女小玉,本來有事來找李衛,不想在街中遠遠看到李衛和一個美豔女子有說有笑的走進衚衕深巷,一時好奇,偷偷跟在後邊。
她見兩人神態親暱,不禁替自家的小娘子喫味,暗罵那豔麗女子死不要臉,勾搭有婦之夫,她心情不爽,說話自然沒半點好氣,藉着李衛的名頭狐假虎威一通。
幾名親衛還真給她唬住了,讓她在門外等着,一人匆匆進去通報。
晴兒身爲李衛的小妾兼貼身護衛,基本是形影不離的跟隨護衛,親衛的稟報讓她左右爲難,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房裏頭髮生什麼事,而且,正是戰況慘烈的關鍵時候,誰敢喫飽了撐進去打攪?
遲疑了一下,她命親衛嚴加戒備,自已跟着那名親衛出門。
“晴兒姐姐。”
小玉見到出來的是晴兒,乖巧的屈身福禮,自家小娘子與李郎君花前月下那會,她倆也自然而然的認識了,知道了晴兒的身份,她自然是客客氣氣的叫人家一聲姐姐了。
李郎君的貼身侍婢,將來肯定是有個名份的,再者,晴兒會武功,還充當着貼身侍衛的職責,受寵的程度絕非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跟她交好是必須的。
晴兒牽着她的手進門,邊走邊聊,把她帶到客廳,讓人燒水泡茶,順便東拉西扯的拖延時間。
“晴兒姐,剛纔那個……小娘子……”
小玉吞吞吐吐的問道,美眸有些不安的瞟着晴兒,這樣的問題,實是有些失禮,不過,她替自家的小娘子喫味,只能硬着頭皮詢問。
“少爺的一位紅顏知已。”
晴兒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想想又補充道:“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哦……”
小玉低嘆一聲,心中雖替自家小娘子有些失落,但想想也就釋然,放眼整個帝國,如今風頭最盛的只怕就是李郎君了,不知多少懷春小娘子爲他瘋狂,自薦枕蓆的不知凡幾,有幾個紅顏知已就像喝開水一樣正常,這年頭,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六妾的?“小玉,你這身衣裳做工蠻精細哎?”
晴兒繼續東拉西扯的拖延時間,自家少爺的戰鬥值有多高,她深有體會,沒一二個時辰左右只怕不會完事。
“對了小玉,你找少爺什麼事?”
“哎,你不提我差點忘了,瞧我這記性。”
小玉一拍腦門,忙把來意說了,自家小娘子這幾天茶飯不思,整天懶洋洋的躺着不肯起來,她擔心小娘子生病,請來大夫灾危瑔肆它c藥也不見有效果,只好跑來找李衛了。
晴兒的俏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敢情莊小娘子患的只怕是相思病罷,看來,莊小娘子對少爺用情極深哩。
估模着也差不多過了大半個時辰,她正想讓親衛去催人,不想李衛已施施然走來,看他臉上的表情,晴兒柳眉輕皺,少爺似乎不是很盡興哎。
她猜得不錯,李衛確實不是很盡興,雖然之前有過那麼一回,但因爲太忙,根本沒時間跑去天香樓,林若穎依然不堪征伐,架不住他兇悍的戰鬥力,連連討饒,他只好作罷。
“小玉,你怎麼在這?”
李衛見到小玉,不免好奇,扭頭東張西望,沒看到莊小娘子,估計小妮子是來送情書的吧?
晴兒輕聲把小玉的來意一說,李衛立時一臉的緊張神態,率写掖亿s去莊家,同時命親衛去把城裏最好的大夫請來。
他能不緊張麼,古代的醫療技術極落後,小小的感冒都會死人,莊睫生病了,必須儘快醫治。
他的緊張讓晴兒和小玉的心中暖烘烘的,一個感概自已沒嫁錯人,另一個感概自家的小娘子沒看錯人,少爺雖然風流,但卻有情有義。
小玉不敢帶李衛從大門大搖大擺的進去,而是開了後門,像作僖话懔镞M去。
這大白天的,自然瞞不了有心人,打自莊睫因拒婚翹家,莊浩然莊老爺子就嚴令家奴全天候的盯着女兒的閣樓,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報告,李衛竄進莊小娘子的閣樓,自然逃不過莊老爺子的毒眼。
第四十六章妾不如偷
莊家是書香門第,祖上曾出過一位頗有名氣的士子,着實風光了一代,但往後,莊家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傳到莊浩然這一代時,已完全沒落,都四十好幾的人了,也只混了個縣丞的綠豆小官,若不是祖上還傳下一點田地,單靠他那點俸祿,全家人根本喫不飽。
莊浩然一心想光宗耀祖,但他志大才疏,功利心又重,一心想往上爬,李家突然上門提親,就有如天上掉下大餡餅,着實讓他樂得失眠了好幾天,但沒想到女兒竟然翹家逃婚,令他的美夢破裂,把他氣得差點吐血。
女兒回家後,他差點行使家法,把女兒活活打死,夫人以上吊威脅才作罷,雖然失去了李家這座超級大靠山,但莊浩然並沒有死心,繼續託人找較大的靠山,他這一生引以爲傲的本事就是生了個漂亮又極有賢名的女兒,女兒就是他升官發財,光耀門楣的最後資本了。
李衛大婚的那一天又把他給狠狠的刺激了一下,借酒消愁,邊喝悶酒邊罵女兒白養,直喝至爛醉如泥才罷休。
今兒突見李衛鑽進女兒的閣樓,讓他有柳暗花明之感,他想不通自已的女兒到底是中邪了還是腦子進水了?李家來提親,她翹家逃婚,少爺成婚了,卻偏又跟少爺勾搭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越想越糊塗,想到腦袋發痛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給自家的女兒下個結論賤。
放着好好的少爺夫人不做,偏要當人家的祕密情人,不是賤是什麼?
莊浩然氣哼哼的罵自已的女兒下賤,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命下人備車,他要前往李府求見李夫人蘇月皎,探一探她的口風。
只要女兒能勾住少爺的魂,這事還有希望,當不了少夫人,當小妾也行啊,只要能抱上李家這個超級粗大腿就行了。
太守府,內院大廳。
蘇月皎聽完莊浩然的話,不禁張大了嘴巴,半信半疑的她也像莊浩然一樣想不能到底是爲什麼,愣了半晌才命人去把內衛統領丁喜叫來。
李家本就這麼一根承接香火的獨苗,寶貝得不能再寶貝了,打自發生行刺事件之後,蘇月皎不僅命眷養的江湖遊俠暗中保護李衛,而且還命內衛統領丁喜派人全天候盯梢保護,寶貝兒子在外頭都幹了些什麼,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丁喜不敢有半點隱瞞,不僅把李衛鑽進莊小娘子閣樓的事兒說了,還把李衛曾經留宿天香樓當家行首林若穎香閨一事也說了。
“這孩子……”
蘇月皎柳眉直皺,勾搭莊小娘子就罷了,莊小娘子出身書香門第,溫宛賢淑,之前原本選的就是她,只不過陰差陽錯而已。
別的女人都行,哪怕是下地種田的村姑,或者死了丈夫的寡婦,只要能生,她一點都不介意,但像林若穎這種風塵女子,哪怕是清倌人,她也堅決不同意,這有辱李家門風。
這個女人之所以勾引李衛,無非是爲了名利!蘇月皎的鳳眸閃過一抹冷厲寒芒,低聲吩咐丁喜一通,讓他親自去處理這件事,她可以利用李家的權勢暗助林若穎奪取今年的魁首,並給她一筆錢,條件是不再糾纏李衛,若不識趣,她只有採用非常手段。
丁喜抹着額頭上的冷汗珠子告退,這事可是很要命,若抗命,必然令夫人極爲不滿,夫人素來強勢,若然發飈,主公都懼怕七分。
若遵命,必然要得罪少爺,少爺可是未來的嘉月霸主,若少爺不快,他喫不了兜着走,裏外不是人啊,今兒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攤上這麼一攤要命的事兒。
隨後,蘇月皎又與莊浩然說了一通,既然兩個小輩兩情相悅,那就由着他們吧,不過,想現在過門可不行,新媳婦才過門沒幾天,多少要顧及親家與她的感受,想進李家的門,半年以後吧。
納妾一事,可大可小,蘇月皎急着要抱孫子,恨不得立馬把人接進李家,逼着李衛拼命耕耘造小人,只不過,之前被莊小娘子擺了一道,抹不下這個臉面,今次是反將一軍。
莊浩然連連稱是,他哪敢有意見,只要李夫人點頭同意這門親事,那就萬事,什麼時候接人都行,至於女兒的的幸福,他認爲女兒能夠嫁進李家,穿金戴銀就是幸福了,再者,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只是換取利益的活商品。
在長輩們三言兩語決定小字輩的終身大事之際,莊家小娘子的閣樓內可謂春意盎然。
在李衛大婚的那一天,莊睫也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一時間悲苦萬分,悲嘆自已的命不好,造化弄人。
一連幾天,她整天都哀聲嘆氣,感嘆自已的命郀懞芜@般悽苦,爲何要自作聰明翹家逃婚,每每想到某人的音容笑貌,她心中越發糾結,可謂是百般悽苦,千般後悔,萬般相思。
懶洋洋依靠在灞欢焉希H煌糯巴獾那f睫聽到腳步聲,以爲是侍婢小玉又送飯來,她懶洋洋道:“小玉,我不餓,端走罷……”
她突然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清眼前站立的男人,本能的發出一聲驚呼,小手緊緊的捂住嘴巴。
“怎麼這麼憔悴?”
李衛看着面容清瘦,一副病懨懨憔悴神態的莊睫,心中不禁一痛。
哇所有的悲傷委屈相思在傾刻間爆發,莊睫撲進他的懷中,死死的抱着他,直哭得天暈地暗。
李衛只能摟着她,輕拍她瘦弱的後背,嘴裏低聲呢喃,不住的安慰。
莊睫痛痛快快的發泄出來後,感覺舒服多了,發覺自已依在人家的懷抱裏,還把人家的胸襟弄溼了一大片,一時間忸怩不已。
李衛拿着她的絲帕,輕柔的替她擦拭淚珠,口中不滿的責怪道:“傻丫頭,好端端的哭啥呢?你看你,眼睛都哭得紅腫了,以後不許這樣,否則打你。”
莊睫羞得嚶嚀一聲,想躲到帳幔後面,卻給他緊緊摟抱着,只好把頭縮進他的懷抱裏,心中既羞又感覺無比的甜蜜幸福。
心結開解,所有積壓在胸口的不快與鬱抑悲結全都消失,破涕爲笑的莊睫梨花帶雨,嬌憐楚楚,惹得李衛食指大動。
“李郎君……”
“嗯,什麼事?”
“你的手……”
“唔,奇怪啊,你這裏怎麼這麼滑,脹鼓鼓的,還這麼柔軟,你摸我看看,怎麼不一樣?”
“……”
外邊突然傳來晴兒很不適宜的聲音,“少爺,丁統領有急事稟報。”
第四十七章給林娘子找乾爹
青川太守孔融老年喪子,悲傷鬱結,一病不起,三日後病逝,夫人傷心至極,竟吞金自盡,孔家僅剩的二郎君孔寧理所當然的接掌大權。
僅隔一天,長安派來使者,宣讀秦王聖諭,追封孔融爲忠武公,賜封孔寧爲青川太守。
這是潛伏在青川省府平津城內的密諜傳回來的消息,這些消息是正面的官方消息,密諜還傳回了一些風聞及孔寧掌權後的所作所爲。
據傳,行刺大郎君孔肅的刺客是二郎君孔肅所派,其目的是爲了掌權,老太守孔融氣得一病不起,迫不急待的孔寧竟指使大夫下毒毒死父親,老夫人一氣之下吞金自盡。
得秦王賜封太守一職之後,孔寧成了名正方順的青川府太守,立即大肆清洗反對者,不少執掌軍權的大將文官质炕虮粖Z權,或因莫須有的罪名拘捕入獄,聰明的則宣佈效忠,也有少數個別掛印辭官,告老還鄉,原平津城防中郎將赫進因前些天不慎摔斷腿,早已交出虎符帥印而躲過了一劫。
孔寧的血腥清洗令整個青川省一片血雨腥風,人人自危,而原先支持的那些人則因擁立有功,一個個都升了官。
丁喜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稟報李剛,李剛則吩咐他,以後有什麼消息也要轉告李少爺,明顯有培養和放權之意。
李衛趕回府內時,便宜老爹李剛正召集手下文官质考按髮⒆h事,李氏剛與孔氏聯姻就出了這麼一檔事,李剛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沉。
“主公,這是孔寧和長安那邊所設的局。”
有质空酒穑f出自已的看法,得到腥说母阶h,想想就明白,孔融剛死,長安那邊的使者只隔一天就抵達平津城,宣讀秦王的聖詣,這分明是計劃好的。
李衛低聲詢問會在身後的田策,帝國三大省的太守既然都擁兵自重,基本不聽長安那邊的調度,秦王的聖旨不是個擺設麼?田策捋着頜下長鬚笑道:“秦王的聖旨確實只是個擺設,但卻是關係到正統大義的問題。”
三大省的太守擁兵自重,基本不聽長安那邊的調度,但朝廷畢竟是正統,佔着大義,除非你不顧大義,起兵造反,揹負弒君篡位的千古罵名,否則,你還得虛情假義的接受長安的賜封,長安那邊不賜封,你就名不正,言不順。
“這麼麻煩……”
李衛撓頭,原本很簡單的事情,卻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腥松套h之後皆認爲,不管孔寧與長安達成了什麼祕密協議,總之都不是好事兒,目前情況不明,不如先靜坐不動,以不變應萬變,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向崇陽和寧遠增兵是必須的,也等於是給孔寧那小子提個醒。
散會後,李衛叫住內衛統領丁喜,讓他通知潛伏在平津城內的密諜,除密切關注孔寧的所有舉動外,順帶着關注一下赫家。
爲購買上等戰馬,他可是絞盡腦汁,好不容易纔搭上赫家這條線,結果又出了這麼一檔事,購買二千匹戰馬的錢他可是提前給付了,不知道赫家是否守信?“怎麼啦,有困難?”
李衛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猶豫神態,不禁皺起眉頭。
丁喜搓着手,猶豫半晌才吞吞吐吐的把夫人交待他要辦的要命事兒說出來,無論哪一方,他都得罪不起,唯有老實坦白,希望能找到個折中的好辦法。
李衛嚇了一大跳,他不僅疏忽了有着千年發展史,在人們腦海中早已根深蒂固的舊觀念,更沒想到看似思想頗爲開放前衛的大娘其實是冥頑不靈的衛道士。
大娘雖然沒說什麼狠話,甚至還帶着點商量的口吻,但李衛不敢不敢當疑大娘的決心,如果林若穎真要拒絕大娘的要求,極可能在某一天失蹤,從地球上蒸發掉。
“少爺,怎麼辦?”
丁喜苦着臉,他就是想找個折中的好辦法,兩邊都不得罪,但現在看少爺的表情,似乎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嘿嘿……”
站在附近的田策突然嘿嘿的怪笑一聲,把兩人的目光吸引到身上之後,負手仰頭,似乎在數天上有幾個太陽。
丁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走到田策身旁,抱拳道:“田先生可有良策?”
他接着拼命的壓低聲音,小小聲聲道:“喜府上還有一罈衙內酒,如果先生喜歡,喜派人送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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