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這好像是數論吧,又不像是數論,其中還有一些同態羣構造,好像還有一點模形式的理論在裏面,難不成是哪位研究朗蘭茲綱領的大牛?
這位普林斯頓大學數學在讀博士放棄了思考,選擇老老實實地給教授泡咖啡去了。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
七十多頁的論文,當然很長,雖然前面十幾頁比較好理解,很快就能夠看完,但是中間的四十多頁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由於已經涉及到了一種新的數學方法,所以薩納克教授也得嚴謹對待。
東海岸的風從白天吹到了傍晚,直到太陽消失在普林斯頓這座充滿了鄉村風光的城際線西邊時,辦公室內,薩納克教授終於抬起了自己的頭。
“大概,高斯當初也是這樣的驚才絕豔吧……”
他微微慨嘆一聲,從這篇論文中,他看到了大數學家的思想在其中迸發,彷彿真理於其中孕育。
歷史上所有著名的科學家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成果都是於20到40歲之間作出的,比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再比如牛頓的微積分、萬有引力定律等等。
而這個林曉,如今才18歲,卻已經創造出了這般極其出色的數學理論,並且終結了梅森素數分佈規律這個問題。
從兩千三百年前,幾何之父歐幾里得開始對這個問題進行研究以來,直到如今不知道多少大數學家們前赴後繼,不斷地嘗試在2^p-1這個極其簡單的形式上實現突破,直到如今,終於在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手上完成了最後的成果。
如果說這就是林曉的巔峯時期,薩納克教授自然是不信的。
要是用正態分佈的圖像來說的話,他認爲,林曉此時的狀態,正處於圖像左邊的某個地方,距離最高的位置,仍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不過,這也只是他所認爲的而已,至於林曉真的是正態分佈圖像,還是y=x^2(x>0),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九十五章 兩位菲獎、一位沃獎得主的驚歎
感慨了不知道多久,彼得·薩納克教授終於重新看向了論文的結尾處。
“嗯?順便還把周氏猜測給證明了嗎?”
看到林曉最後兩頁的內容,薩納克挑了挑眉,又不由感慨了一下。
周氏猜測,也算是梅森素數研究中的一個著名問題。
不過,由於周氏猜測的值域區間很大,因而對於梅森素數的分佈研究並不能提供太大的幫助,因爲周氏猜測預測的是梅森數在某個項之前的所有素數個數的總數,因而在互聯網梅森素數大搜索這一計劃中,並沒有利用周氏猜測,而是使用盧卡斯-萊默檢驗法,而在這個方法之前使用的則是快速傅里葉變換。
不過這兩種方法終究只是利用計算機的特性,也就是計算機能夠進行重複性工作的能力,從而不斷地向更大數計算,不過,由於這種方法的隨機性更大,因此就會經常出現那麼一些漏網之魚。
但現在看來,互聯網梅森素數大搜索這個項目,也該到結束的時候了。
薩納克感慨了一下,心中有種解脫感,而相信每個曾經研究過梅森素數的數學家們,都會有這種感覺,因爲數學界的一座大山,終於被他們翻越過去了。
而這種成果,也難怪林曉到現在纔將報告提交過來,薩納克教授此時甚至都開始思考,林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這個課題的,如果是從得知要到數學家大會上作報告的時候開始的,那就實在有些太驚人了。
正在他心中思考的時候,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人,是皮埃爾·德利涅教授的電話。
“德利涅教授應該也看完了吧。”
薩納克教授微微一笑。
德利涅教授雖然不像他一樣主要研究數論領域,不過其作爲拿過菲爾茲獎、阿貝爾獎、沃爾夫獎、克拉福德獎等數學界大滿貫的數學家,看一下這個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所以看看時間,德利涅教授也應該是在這個時間看完了。
就是不知道德利涅覺得怎麼樣,至少他自己看完後,是沒有發現有問題的,整個論證過程都十分嚴謹,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出來。
於是接通了電話,他笑道:“德利涅教授,怎麼樣?”
“這篇論文,是誰寫的?”
“林曉,你沒有看名字嗎?”
“我看了,不過,你知道蓬皮埃利教授有這樣一個學生嗎?蓬皮埃利教授和我都退休了啊,他應該沒有學生吧?更別說是一個華國學生。”
薩納克教授一愣:“蓬皮埃利教授?他現在不是在歐洲旅遊嗎?你怎麼又提起他了?”
“論文結尾的鳴謝中,這個林曉對蓬皮埃利教授表示了感謝啊,蓬皮埃利教授給他提供了阿特勒·塞爾伯格教授的手稿,我就說怎麼他論文裏面有一部分內容讓我感到熟悉,我以前和塞爾伯格討論的時候,就曾聽他提起過。”
薩納克不由愣住了,林曉怎麼又和蓬皮埃利教授認識了?
一個在歐洲,一個在東亞,莫非蓬皮埃利教授還和林曉聯繫過?
“我不知道啊。”
他只能這麼回答。
最後兩位教授一合計,決定直接找蓬皮埃利教授問一問,於是他們便給蓬皮埃利打去了會議電話。
蓬皮埃利知道他們的來意後,驚訝之餘,自然也是相當的驚喜。
“我在歐洲旅遊的時候,受到了IMO那邊的邀請,去了羅馬尼亞,到了那邊之後,我意外得知華國隊那邊的選手中就有林曉,正巧他的那篇斐波那契數列的論文我也看過,也很有興趣,所以就去認識了一下。”
“……他談了一下他最近研究的問題,於是我就提供了一點小幫助。對了,你們說……他成功確定了梅森素數的分佈規律是嗎?”
聽到蓬皮埃利教授的如此說法,薩納克和德利涅都感到真是太巧合了。
“是的,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這個新的羣變換法,已經能夠預測梅森素數的分佈了,而且我敢保證,研究朗蘭茲綱領的那些人,肯定也會感到驚喜,羣論、模形式的結合,還有素數問題,哦,我似乎感覺我之前研究的關於L函數的課題也可以用上……總而言之,憑藉這個成果,就算是去八月份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一小時報告都沒問題,可惜現在已經太晚了。”
德利涅教授感慨道。
薩納克教授說道:“他沒有收到一小時報告的邀請,不過,45分鐘數論領域的報告邀請,他收到了,而這篇論文,正是他之後打算報告的內容。”
“這……”德利涅教授再一次驚訝了。
最後,他只能感慨道:“如果他是在IAS研究的話,我都想讓他當我的學生了。”
薩納克:“不,你不想,你得先讓他在我這裏讀完碩士和博士再說,你們IAS可不會招一個研究生都還沒畢業的學生吧,而且你都退休了。”
“退休了也可以重新任職,我可是IAS終身研究員,退休了也是。”
聽到德利涅教授炫耀般的話,薩納克無奈了。
您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終身研究員席位,算是學術界最著名的一個榮譽之一了,能得到這個席位的教授很少,而德利涅教授就是其中之一,即使是薩納克也會感到羨慕。
“好了,就先到這吧。”
見到沒什麼可說的了,蓬皮埃利教授便說道:“看來,我也得準備一下,啓程前往里約熱內盧了。”
德利涅同樣道:“我也期待那一天。”
薩納克教授這時又想起了威亞納教授,他還要將結果告知威亞納教授呢。
既然包括德利涅教授都認可了,而他也沒有發現錯誤,那麼基本上可以確定沒有問題了,當然,這段時間,他估計還得多看幾遍這篇論文,來反覆確認,對於這種重要成果,再怎麼嚴謹都不爲過,他也會找其他數學家大會數論領域的教授們一起看看,同樣,這也是幫林曉宣傳一下嘛。
說不定,這個簡單的45分鐘報告,會引發一場不亞於一小時報告的震動呢?
薩納克教授也說不準。
於是,三位數學界的大牛相互告別後,便關閉了會議視頻。
第九十六章 看看你的獎盃
一架從羅馬尼亞起飛前往華國上京的客機,掠過無垠的天際,終於進入了華國的領空,並且向着目的地越發接近。
飛機上,所有乘客們也都在聊着各自的事情,等待着到達。
“林神,我可以看看你的獎盃嗎?”
林曉沒好氣地說道:“滾蛋,第幾遍了?”
這羣傢伙,從他拿到了特別獎的獎盃後,就時不時地和他說這句話,一開始他還覺得沒什麼,結果後來回過味來了,才知道這幫人說的啥。
“你們就不能保持我這樣的單純還有帥氣嗎?”
其他幾人都翻了個白眼,“啊對對對。”
林曉搖搖頭,這幫人啊,還是屢教不聽啊。
果然,帥這種事情,他只能獨自欣賞了。
這個時候,旁邊的陳秋生忽然從懷中掏出幾張紙幣,遞到了林曉面前。
林曉看了一眼,這些鈔票他一張都不認識,完全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哦,有張美元認識,看了那麼多美國電影,當然得認識。
他不有疑惑地問道:“這是?”
陳秋生笑了笑:“我不是說了嗎?第二天考試的時候我會和其他國家的副領隊打個賭,就賭你能不能提前一個小時出來,有幾個領隊和我賭了,賭注就是他們本國的兩張一元紙幣,我贏了,所以咱倆對半分。”
林曉不由哭笑不得,您還真跟人家賭了。
不過,這個賭注也並不大,大概純屬這些副領隊們無聊時的娛樂吧。
而後他也沒有拒絕,接過了鈔票,看了一眼,總共有五張,等於說有五位副領隊和陳秋生賭了。
“喏,這個是美元,這個是英鎊,這個是盧布,還有新加坡和羅馬尼亞的錢。”
林曉點點頭,他現在也算是手握外匯的人了啊。
將五張鈔票揣進了懷中,而隨後他重新將目光看向眼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正是他那篇論文。
看自己的論文,除了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有問題,或者有差錯的地方,同樣也是爲了溫故而知新嘛。
而此時的他,心中思考的就是自己的這篇論文中的新方法。
羣論、模形式論、數論……
這幾個東西的結合,很容易就讓他聯想到了一個東西,那便是朗蘭茲綱領。
對郎蘭茲綱領最簡單的理解,就是它是一組猜想,這些猜想指出了三個相對獨立發展起來的數學分支:數論、代數幾何和羣表示論,實際上它們是密切相關的。
如果說複雜點的話,就是所有n次好的Euler積全都是GLn的自守L函數。
對這個數學界大統一理論的研究,在整個數學界中的屢見不鮮,一旦完成了整個朗蘭茲綱領的證明,那麼也就正是意味着,我們可以將它聯繫起來的幾種曾經完全獨立的理論當成一個東西來使用。
這對於整個數學界來說,顯然有着極大的意義,就像是物理學中的大統一理論,將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統一起來。
這兩種大統一理論,都意味着對宇宙真理的進一步觸及。
雖然數學中的大統一理論流於草紙上,普通人難以知曉那些阿拉伯數字和奇形怪狀的符號,還有一個個花裏胡哨的希臘字母的排列組合到底有什麼用,但是這些數學即使沒用,但其就是會在某一個時候被哂渺稇妙I域上,誰能知道朗蘭茲綱領一旦統一後,會不會對物理的大統一理論帶來作用?
當然,林曉也沒有關注這麼多,他對於代數幾何只侷限於當初看過的一本課本而已,並沒有進行過深入研究,只不過他的‘林氏羣變換理論’——他確定將這個理論命名爲‘林氏羣變換理論’了,因爲羣的範圍要比模形式更大些。
而他的這個理論,就屬於在不知不覺中,解決了朗蘭茲綱領中的某個細化領域的問題。
“將這個羣矩陣表示出來,然後再這樣簡單處理一下……”
林曉想起了當初在華科院數學研究所裏聽的那場講座。
“二次互反律?”
他簡單地在腦海中哂昧艘幌拢钺釗u搖頭,他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空姐走了過來,對他說道:“這位先生,飛機馬上要降落了,請收好您的電腦和小桌板,避免出現意外。”
聽到空姐的話,林曉點了點頭,關閉了自己的電腦,放進包裏,然後收拾了一下,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放空思想,準備落地。
大概半小時後,飛機平穩着陸,林曉他們便迅速下機,拿了行李箱後,便直接出了大廳。
只不過到達接機大廳門口時,他們卻看到了喫驚的一幕。
只見有一羣人站在大廳中,手中舉着紅旗,順便還拉着幾條橫幅,上面寫着“恭喜IMO華國隊選手榮獲團體第一!”、“歡迎IMO冠軍隊回家!”、“少年身披紅旗,爲國爭光而歸!”
顯然,這些人都是來迎接他們的。
“我靠,怎麼這麼多人?”
孫宇驚呼出聲。
“那裏還有好多記者啊臥槽!”
走在旁邊的李懷民笑着說:“都是來迎接你們的,你們可是咱們的英雄。”
聽到李懷民的話,幾個少年坐了這麼久飛機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心中也升起了一種榮耀感。
他們如今也能稱得上祖國的少年英雄了嗎?
大概可以了。
林曉臉上也露出笑容,不論如何,面對這種認可,相信也沒有多少人能夠不爲之高興。
而後,他們一同走入了接機大廳,而那羣人很快就認出了他們,頓時就全部衝向了他們。
而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就是華國數學會的祕書長,龔洲。
他笑着來到了林曉他們面前,張開雙手,朗聲道:“歡迎幾位回家!”
而後,林曉他們便被淹沒在人羣中,這些來迎接他們的人,主動接過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行李,然後各種噓寒問暖。
尤其是林曉這裏,作爲特別獎的得獎者,他得到的關注當然是最多的,有好幾名漂亮的小姐姐朝着他露出笑容。
“林同學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