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而在此之前,首先得發給本屆大會組委會的主席,由主席負責聯繫人來看報告,如果有問題的話,再和報告人進行聯繫。
就和發表期刊一樣。
所以一般來說大會報告的截稿時間都會比大會開幕時間提前很久,像林曉這種情況,也是非常少見的。
當然,讓他過來的原因,也是人家認爲他只是把舊有成果重新整理一遍,要不了多少時間,哪知道他居然會這麼認真的對待,還搞出了這麼重要的一個成果。
所以,能不能通過審稿那一關,就成了問題。
如果過不了審稿的話,那大概,這位數學天才就真的會錯失這樣一次機會了。
而後,湯姆便將稿件發給了馬塞洛·維亞納主席。
馬塞洛·維亞納是巴西純數學與應用數學國家研究所,IMPA的研究員,IMPA也是巴西最頂級的數學研究所,作爲本次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東道主,馬塞洛·維亞納便負責起了大會各項工作,一般都是行政性的工作。
所以收到報告人對接組那邊發來的論文後,他立馬就收到了。
看到消息,他微微皺了皺眉。
那個華國的年輕報告人現在纔將報告發過來?
對於這種不在掌握中的事情,作爲大會管理者,是相當不喜歡的。
畢竟這就意味着變數,而能夠擔任本次大會組委會主席,他當然希望整個大會能夠辦好,而不會發生這些問題。
所以當初要臨時安排這個華國人來進行報告的時候,他也有些不情願。
只不過,當初開會時,來自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彼得·薩納克提出了建議,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沒辦法,那就只能邀請了。
結果遲遲到現在纔將報告提交上來。
也不知道他要報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發過來。
只不過,當他打開論文,看到了題目後,眼睛又不由睜大了。
“居然是梅森素數分佈規律的確定?”
“這……是瘋了吧?!”
第九十三章 大會組委會主席的抓狂
即使是對數論沒有研究的維亞納,也對梅森素數的大名有所耳聞。
對梅森素數進行過研究的歷史知名人物實在太多了,歐幾里得、梅森就先不說了,包括費馬、高斯、哥德巴赫等等都進行過研究,但是他們在這上面都失敗了。
當然,畢竟這些數學家都是很久之前的人物了,他們當時能夠用上的數學工具,可遠遠沒有當下這麼多,而且他們研究數學時也沒有現代這麼方便,他們那個時候可沒有互聯網,沒有什麼ArXiv之類的網站供他們搜尋全世界所有的論文。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當初能夠出現那麼多偉大的數學家,因爲他們幾乎是單靠自己的研究,就引領了世界數學的起飛發展,而他們在自己所處的時代,也都是全能級別的數學家。
而現在,數學學科越來越細化,一大堆新的數學出現,就說數學皇帝格羅滕迪克搞出的代數幾何,就足夠現在的數學家們往裏面研究一輩子,更不用說還有林曉研究中用到的那些東西了。
就比如羣論,都是高斯去世後十幾年才被伽瓦羅開創出來的,至於模形式論更是已經到了十九世紀末纔出現,二十世紀之後才逐漸成熟的。
所以,不能說林曉解決了這個問題,就意味着他比那些大師都要厲害了,只是因爲他所掌握的數學工具更多而已,正如牛頓說的那句話,“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儘管牛頓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爲了嘲諷一位叫做胡克的數學家……
馬塞洛·維亞納看着這個題目,起初也感到驚訝,但隨後又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記得他應該發的論文,不是和斐波那契數列有關係嗎?這又是搞得哪樣?怎麼變成梅森素數了?”
這種重要的成果,不經過仔細嚴謹的審覈,怎麼就可以直接拿到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展示?
而且,現在還有半個多月了!
“我的天哪,這是給我添亂啊!”
馬塞洛·維亞納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直到最後,他一咬牙,“算了,先發給薩納克教授好了,讓他來看一下。”
“不過,那個華國的年輕人,你最好不要出現太大的問題,想要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出風頭,你得先保證自己不會出現錯誤,不然的話,大會只能阻止你去淪爲笑柄了。”
如此默唸一句,而後他便將這篇論文發給了彼得·薩納克,作爲國際數學聯盟的成員,薩納克教授也義務承擔着這個審稿工作。
……
普林斯頓大學,Fine-Hall。
彼得·薩納克教授的辦公室。
彼得·薩納克就是當初審覈林曉那篇關於斐波那契數列素數問題論文的沃爾夫數學獎得主,此時的他,正在進行着審稿工作,作爲《數學年刊》的主編,這也是他的工作。
不過這個時候他忽然注意到自己收到一條信息,是國際數學家大會那邊。
“嗯?是本屆大會主席威亞納教授發來的?”
見到是大會組委會主席的消息,他也沒有怠慢,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然後打開這條信息看了起來。
很快,他知道了威亞納教授的來意。
“林曉現在才提交了報告稿件?”
得知這個消息,薩納克教授不由一愣。
現在距離大會開始都只剩半個多月了,結果那位林曉才提交了報告?
當初他主動提議讓林曉過來進行報告,畢竟難得有一個素數問題得到了解決,對於數論領域的工作者來說顯然是一個喜人的事情,於是其他教授們也都沒有拒絕。
當然,他當初也同樣抱着扶持一下年輕數學家,並且希望和林曉認識一下的心理。
只是,現在都一個月過去了,林曉現在纔將論文整理出來嗎?
這個時間有些慢了啊。
不過,他又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提交了就行,即使有些晚,不過也不礙事。
隨後他便下載了威亞納主席發過來的文件。
然而打開文件後,他整個人便不由愣住了。
“羣變換法?還有梅森素數的分佈規律……這是什麼?他當初的論文裏面,有用到模形式嗎?他當初用的不是多項式變換嗎?”
薩納克教授首先就懷疑起這是不是那個林曉,只不過看了一下論文署名,確實是‘Lin-Xiao’啊。
隨後他就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
捏了捏腦袋,他從旁邊拿過杯子,喝了一口裏面的咖啡,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
而後,他將目光看向了摘要。
看完摘要,他眼珠子一瞪,又繼續喝了一口咖啡壓了壓驚。
接下來他又看了看頁碼,總共七十八頁。
他剛喝下去的咖啡,頓時嗆了起來。
“咳咳咳……”
房間中,他的研究生都不由關心道:“教授,您怎麼了?”
“沒事兒。”薩納克拍了拍胸口,等到舒服了後,他才緊緊地擰起了眉,看着電腦上的論文。
直到最後苦笑一聲。
這位林曉,可真是給他帶來了一份‘驚喜’啊。
不過這份‘驚喜’是分開來給他的,現在他收到的是‘驚’,現在他希望自己能成功收到後半部分的‘喜’。
只是那得等他看完這篇論文才能知道了。
“可真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啊。”
七十八頁,你到時候四十五分鐘能講得完嗎?
嘆了口氣,他沒有直接就急着看,因爲這篇論文太長了,結論也太過驚人,他需要找些數學家朋友一起看看。
而他的數學家朋友都是誰呢?
“找皮埃爾·德利涅看看?”
嗯,這是位菲爾茲獎得主,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終身研究員。
“布爾甘呢?不過他估計沒時間。”
這也是位菲爾茲獎得主。
“再或者找郎蘭茲?不過他現在在土耳其,也不知道成天在搞些什麼。”
這位是數學大統一理論,朗蘭茲綱領的提出者。
“蓬皮埃利現在還在歐洲旅遊呢,估計數學家大會開始的纔會來。”
“算了,就找德利涅吧,他最近應該沒事做。”
確定了找的人,薩納克便聯繫了那位德利涅教授,將論文發了過去,隨後自己便看起了這篇論文。
第九十四章 林曉是哪種圖像?
對於薩納克教授來說,看論文是一件很經常的事情,畢竟作爲《數學年刊》的主編,需要他審稿的論文是很多的。
尤其是那些有潛力登上《數學年刊》的投稿,不管是符合他研究領域的,還是不符合他研究領域的,他很多都看過。
所以現在讓他來看林曉的這篇報告,也算是找對人了,尤其是這種數論領域的成果。
他當初拿到沃爾夫數學獎,就和他在數論領域做出的貢獻有關。
同樣,也正如蓬皮埃利教授說的那樣,沒有哪個數學家不會對這些素數問題感到有興趣,畢竟它們看起來是那麼的簡單明瞭,不就是一個個的正整數嘛,雖然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少不了要用到各種奇形怪狀甚至是繁雜的數學符號,有時候也得用上根號來讓它變得不再是整數,但是總歸看上去很簡潔嘛!
不然的話,爲什麼民科們熱衷於解決哥德巴赫猜想而不是黎曼猜想?
因爲他們憑藉自己九年義務教育得到的知識都能看懂哥德巴赫猜想,於是就憑藉着一腔膽識衝了上去。
至於黎曼猜想,他們大概還得問一下這個ζ函數是個啥,更不用說其中還涉及到了複平面、複分析之類的,這讓他們來搞,哪怕是想要找個地方入手,恐怕還得去學習一下複分析,而學習複分析之前還得學一下數學分析,只不過學完這些之後,他們大概就清楚自己曾經的想法有多年少無知了。
總而言之,素數問題看起來很簡潔,梅森素數也是如此,以至於薩納克教授也曾經研究過這些東西。
不過,林曉的這篇論文中,解決梅森素數的問題是在最後的十頁中,前面六十多頁,主要就是討論將模形式論和羣論結合,從而實現對多項式的變換。
所以薩納克教授現在看的就是這個部分。
“嗯……前面這個變換,似乎有點意思,好像就是他那篇論文裏面的方法?嗯,是整理出來了嘛。”
看到這,他無奈地搖搖頭,其實到這裏就行了,林曉已經可以將前面這部分內容作爲報告,到時候在大會上進行演講了,這也是薩納克教授當初以爲林曉要搞的。
只不過,現在也纔到第十三頁,後面還有一大堆呢。
這個林曉,搞出的到底是什麼騷操作啊……
他總算知道爲什麼維亞納教授會找他來看林曉的這篇報告了,大概是維亞納教授也覺得林曉不按套路出牌,於是就找他這個始作俑者來看看該如何處理。
輕輕搖搖頭,那還能咋辦,只能繼續看唄。
但他還是希望,自己能收到最後的那份‘喜’,不論如何,那也是自己看中的年輕人嘛。
而後,他便繼續往下看去。
很快,他看到一行式子。
【tr(ρf,λ(Frobp))=C(p,f)……det(ρf,λ(Frobp))=Ψ*(p)N(p)^k0-1……】
“這一步……有點意思。”
他又往下面看去。
【ρf,λ:=ρf,λ(modλ):GF→GL2(Fλ)……】
越看,他的眼睛也越發湊近了屏幕,想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因爲,到這附近的變換,他的思維也隨之跟進,腦海中也彷彿有兩根弦,忽然接在了一起,然後奏響了起來。
這一步,讓他也感到了驚歎!
“竟然還能用這種方法,實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或者說……太大膽了!”
他默唸着,腦袋也跟着感慨似的搖晃起來。
“這年輕人的想法,真是和我這種老傢伙都不一樣了。”
忽然想起什麼,他又從旁邊那扯來了草稿紙,開始演算起來。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辦公室裏,薩納克教授的其他學生看着薩納克教授的樣子,都不知道他爲何如此感慨。
他以前審稿的時候可沒有過這種情況啊?
有一位研究生藉着幫教授泡咖啡的名義,走上去拿起薩納克的咖啡杯,然後往電腦上瞅了一眼,看了一會兒後,他也茫然了,這又是哪位大佬的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