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懷爾斯擺了擺手,然後兩隻手抱着自己的頭,靠在椅背上,臉上也露出了一臉享受的模樣。
“我都已經七十七歲了,你比我還要小那麼一歲,倒是不如聽我的,有時候,還是讓自己輕鬆一點好。”
法爾廷斯搖搖頭,“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半輩子都用來研究黎曼猜想這樣的問題上,對於這種問題的證明,我只會永遠保持着思考。”
“好吧,看來還是我早早地就放棄了曾經的追求啊。”
安德魯·懷爾斯搖搖頭,不再多說。
法爾廷斯也同樣地沒有再多說。
對於他們這樣的數學家來說,在晚年有各自的想法也都並不意外。
畢竟,科學家一生中最重要的成就往往都是在年輕的時候做出的,然後中年和晚年的時候就基本上都是針對年輕時候成就的縫縫補補。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科學家仍然想要在晚年的時候做出一些重要的成就,來實現自己的自我突破。
但顯然,這也往往都是比較困難的,因爲老年時候身體狀況的下降,想要再去實現什麼突破都已經很難了。
當然,像法爾廷斯這樣不服老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畢竟也確實如他所說,他半輩子的時間都用來研究黎曼猜想這類問題了。
就像曾經有個在普林斯頓大學的華裔年輕人在跟他學習,而當時的他也正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
然後有一天那個年輕人來找他要課題做,然後他就回了一句:容易的題目我都做了,剩下的都特難,比如黎曼猜想。
所以,關於黎曼猜想這樣的問題,對於他這樣的數學家來說,顯然是永遠都保持着重視。
而關於黎曼猜想的解決,他自然也同樣的重視。
當然,和他同樣想法的數學家,在場的也並不在少數。
想來,對於這樣的數學家來說,如果追求真理的步子最終不是被自己的大腦所阻攔,而是被自己的年齡所阻攔,他們大概都會感到一種不服氣。
就這樣,隨着時間的過去,時針也終於指向了“9”這個數字。
主持人上臺,負責控一下場,而這位主持人,則是由國際數學聯盟德多倫主席親自擔任。
“好了,想必大家都已經久等了。”
“黎曼猜想之中所隱藏的奧祕,是會在這場報告會中得到終結,還是這個由黎曼先生留下來的遺產仍然會傳承下去,等待未來某一天某個人的繼承,將在幾個小時之後給出答案。”
“那麼下面,就讓我們請出我們的天才數學家,林曉!”
“就讓他來回答這個,數學的世紀之問吧!”
掌聲瞬間雷動,在場的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掌聲,歡迎着主角的登場。
而在一陣沉穩的步伐聲中,林曉的身影,也終於從後臺出現在了前臺。
這是一個十分巨大的會議廳,容納下了上千人,雖然倒也不像當初在人民大會堂的萬人大禮堂中那麼盛大,但是卻也另有一番莊重感。
而這,是屬於一個從遠古時期傳承至今日的學科,所獨有的歷史莊重感。
林曉的目光飄向了不知道多遠處,直到掌聲逐漸落幕後,他的眼睛焦距才重新匯聚在當下,然後微微鞠躬。
如果地球即將滅亡,那就讓這場真理照耀之時,作爲人類最後的偉大。
當然,如果地球沒有滅亡,那麼他將會讓真理的光芒,徽肿诺厍颍钡剿湃ブ畷r。
“今天,我將正式開始我三個月前,關於證明了黎曼猜想的那篇論文的講解。”
“也希望大家,能夠有所收穫。”
林曉微笑地朝在場的人們說道。
而後轉過身,打開了多媒體PPT的第一頁。
上面所顯示的,正是一個公式。
【ζ(1/2+it)/(t^e)=O(√plnp)】
“那麼,我們首先還是要從林德勒夫猜想和大質數間隙問題,逐漸展開我們的問題……”
隨着林曉的講解開始,在場的人們,凡是能夠跟得上的,便都努力的去理解着,一點分神的心思都不敢有。
因爲一旦在這種頂級的學術報告會上分個神,那麼當回過神的時候,估計看到的就是林曉已經把論文又往後講了十幾頁了。
就像是上數學課一樣。
當然,即使在場的人中有不少的人都是數學課上的老師教授,只不過在這樣的尖端學術報告上,他們也就變成了那上課的學生。
不過,有時候就算沒有分神的時候,在遇到一些比較跳躍性的步驟時,也仍然會導致一些“學生”因爲思考這個步驟是怎麼得來的,而失去和林曉的同步。
總而言之,在面對這樣的世紀問題,哪怕是看答案,都完全有可能看不懂。
也只有那少部分真正站在最頂端的人,才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就這樣,時間很快地過去了。
十分種,二十分鐘,半個小時,最後是一小時。
一般來說,一個小時的報告,就已經可以結束了。
然而,黎曼猜想就擁有着不同的待遇。
任何人都希望林曉講的足夠詳盡。
而林曉也在之前就得到過來自國際數學聯盟的請求,希望他能夠在進行報告的時候,能夠進行更加詳細的講述。
這樣一來,雖然也仍然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夠跟上林曉,但至少是多一個是一個。
務求這場報告讓更多行業內的人聽明白,從而讓其在數學史上能夠記載的更多。
這也是爲什麼足足給林曉留下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
當然,整篇論文也就只有八十八頁,雖然也算是挺多的,但是也遠不需要一整個白天的時間來講述。
於是,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林曉的講述,也終於到了最後。
“所以,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是,所有的非平凡零點,都落在了二分之一的這條直線上面。”
“至此,我們的黎曼猜想,也就得到了最終的證明。”
說到這,PPT也來到了最後致謝的一頁。
而林曉也走到了臺前。
十二年前,不是同一個會議廳,卻是同一個會議,他在這裏給出了關於梅森素數分佈的確切公示。
而如今,他站在這裏,給出了黎曼猜想的答案,而這個答案,則是關於素數分佈的具體規律。
兩者雖然說起來相同,但是卻又有點不同。
顯然,黎曼猜想是把前者包含在內的。
不過,從某一方面來說的話,或許這也代表了他對自己的一個突破。
掌聲再度如潮水般湧起,雖然最終的答案還沒有出來,但是人們也不得不爲這長達兩個小時的精彩報告而感慨。
畢竟,又有多少人,能夠連續講述兩個小時,還是如此複雜的問題,而且還講的那麼詳細,而過程中沒有出現過一句嘴瓢呢?
不論如何,如果林曉要去當政客,然後進行演講的話,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厲害。
當然,就算林曉還能夠繼續下去,但顯然觀醒Y面的有些人可就不會這麼認爲了,所以接下來就是暫且休息二十分鐘,讓人們去上廁所什麼的。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會議廳之中的座位再一次被坐滿。
哪怕是聽不懂的人,也不願意錯過這最後的環節。
人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提問環節,纔是最爲關鍵的。
觀邢蠜]有了說話的聲音,只剩下翻動手上論文的聲音。
而還有的觀幸呀浽谡撐纳系囊恍┑胤疆嬌狭巳Γ騻�問號,然後將目光投向主席臺,等待着最後的時刻。
而經過短暫休息的林曉,也於最後回到了主席臺上。
端起剛剛倒滿了水的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而後他幽默道:“看來,接下來又是一場硬戰了哈。”
在場的人都是一笑,可不是嗎?
接下來,對於林曉來說也確實是一場硬戰了。
只要他贏了,那麼證明黎曼猜想的這個名頭,將讓他的榮譽更上一層樓。
而後,林曉也不再多廢話,開口道:“那麼,就讓我們開始戰鬥吧,有問題的,現在可以提問了。”
唰的一下,下面便舉起了無數雙手。
而林曉眯了一下眼睛,隨後暢快一笑,就這樣迎來最終的考驗。
開始點名。
第五百三十八章 數學界感謝林曉
無論林曉的報告再怎麼詳細,顯然對於在場的人們來說,也仍然會有一些無法理解的地方。
同時,無法理解的問題也僅僅只是普通的問題,更加致命的問題,屬於那些已經將論文中的每一步都已經理解到很深的層次後所產生的問題。
這些問題,纔是能夠擊破這篇論文邏輯線的東西。
學術界從來都是殘酷的,哪怕是一些天才,都很難在這其中安穩的發展。
除非是像林曉這樣,天才到了一個極點,才能夠在自己一開始的學術生涯之中,沒有遇到任何對於年輕學者們來說的那些殘酷的事情,比如被導師壓榨,論文被搶等等。
而哪怕是在頂尖的學術圈子裏面,也同樣如此。
可以說,在場的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心中期盼着林曉最終的失敗。
畢竟黎曼猜想可只有一個,要是又被林曉給證明了,那他們的千禧年七大數學難題,豈不是就只剩下一個BSD猜想了?
而且黎曼猜想的知名度那麼高,只要完成證明,立馬就能夠成爲全球最著名的數學家之一,並且在歷史上留名,成爲和歷史上那些數學家們相提並論的人。
當然,雖然這些人也並不能確定自己未來就能夠成爲那摘得桂冠的人,但是萬一呢?
而且就算林曉證明失敗了,但不可否認的是,林曉已經公開發表的那篇論文中,所使用的方法的確十分的精妙,說不定他們就能夠從這裏面的錯誤之中,找出正確的道路呢?
抱有這種想法的人,完全不在少數。
畢竟,誰讓學術界,也是一個名利場呢。
當然,也只有那些已經高高在上,榮獲了所有能夠獲得的榮譽的學者們,才能夠對林曉的證明感到欣慰。
“林博士您好,我是帝國理工大學數學系教授,康尼奧爾·比茲,我想詢問的是第三十二頁,您在這裏所描述的,在該厄米矩陣中,我們所需要關注的這個聯合概率密度函數在實線上的N個點,和給定對稱性的隨機厄米矩陣的原始公式之間,存在的邏輯聯繫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在場的人們紛紛翻起了手中的論文,看到了第三十二頁,找到了這第一位提問者的問題所在。
隨後人們便都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不錯,這個問題問的很不錯,切中了其中的一個要點。
而林曉聽到了這個問題之後,臉上只是微微一笑,也沒有拿起論文找到第三十二頁所在的地方,便直接走到了他剛纔報告時所使用的小黑板上,拿起黑板筆,開始寫了起來。
【Γ(1+β/2)^N/(2π)^N/2∏……】
在場的人們見到林曉的舉動後,均是一愣,而看到林曉寫出來的東西之後,他們便都不由在心中感到驚訝和佩服。
他們可都是很清晰地看到,林曉聽完問題之後就直接開始寫了,完全沒有像他們一樣,還需要回顧一下問題。
這得是多強大的記憶,以及對論文多麼深的熟悉度,才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
而如此的程度,林曉的論文,真的會出現致命的問題嗎?
之前在心中還期待着林曉最終能夠證明失敗的人們,此時的心中忽然就醒悟了過來。
他們面對的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啊,而且誰又曾聽說過,林曉的證明出現過錯誤?
興許是林曉許久沒有出現在數學界這片江湖中,導致現在的一部分後起之秀們心理飄了吧。
畢竟,這麼多年的過去,或許是從2023年林曉回國了之後,林曉就不怎麼在數學界中出現了,而差不多八年的過去,也足夠一名十歲的小學生進入大學,足夠一名研究生正式進入到工作,也足夠一些天賦拔尖的學者從普通講師晉升到教授了。
【……|λj-λk|^β】
主席臺上,林曉在黑板上寫完了最後的式子,然後轉頭看向了那位帝國理工大學的數學系教授,淡笑着問道:“比茲先生,還需要我進行進一步的講解嗎?”
“啊……”那位康尼奧爾·比茲教授聽到林曉的話後,便很快地反應了過來,然後驚歎地說道:“我沒有問題了,原來是這樣解決的。”
他剛纔其實是沉迷進了林曉給出的回答之中,因爲林曉在黑板上寫下的這些式子,無疑是十分完美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而且現場的人中,只要是對這個方向有一些研究的,也都能夠很容易地看懂林曉的答案,所以其他人也基本上都翻過了頁,看起了論文的其他地方。
而後康尼奧爾·比茲也不再多說,向林曉微微鞠躬,“謝謝林博士的回答,我沒有問題了。”
林曉點點頭,然後便看向了其他地方。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