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旁邊的祕書忽然問道:“局長,你聽得懂人家的物理會議嗎?”
馬高亮笑罵道:“我要是聽得懂,我會來當這局長?你小子笑話是我吧?”
祕書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上面怎麼也不安排個物理學家跟着咱們一起去,到時候也能跟咱們解釋一下嘛。”
馬高亮擺擺手:“別搞這些有的沒的,咱們搞行政工作的,好好地做咱們的行政工作就行,說的就跟你搞政治的去聽政府工作報告的時候,你能聽懂一樣,你要是能聽懂,就不是跑我這來當祕書了。”
祕書臉上露出無奈。
局長,說話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抗爭了一下:“聽的時候聽不懂,但是回去的時候琢磨一下說不定還是能懂的。”
“那你也聽不懂人家講的物理,所以還是別操心了。”
馬高亮擺擺手,“咱們過去完成上面的任務就行。”
這次林曉出席索爾維物理會議,他們國內也很關注,當然,他也有着其他一些任務。
這時候,廣播中響起:“從上京飛往巴黎的XXX航班開始登機……”
他們的飛機來了,馬高亮將手中的雜誌合上,可以看到封面上正是林,而這本雜誌,也正是時代週刊。
林曉登上時代週刊封面的事情,早就登上了國內的熱搜榜,並且引起了許多人的熱議,不管是對這件事情,還是林曉在採訪中的回答,都讓華國人對科學再度提起了更高的興趣。
馬高亮也是基於這個原因,才找來了這期《時代週刊》看了一遍,現在的他,已經期待着索爾維會議結束之後,和林曉見面的事情了。
……
12月19日,如期而至。
作爲世界會議中心的巴黎,又一次迎來了一場國際性的會議,同時,參加這場會議的人,基本上都是世界上的高知識分子。
1927年的那場索爾維會議,能夠在物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頂級物理學家們羣英薈萃,留下了一張無出其右的科學家合影照。
而今天,當今世界上最頂級的科學家們匯聚於此,卻只爲一人而來。
這並不能說是物理學界的不幸,因爲一百年前,量子力學、相對論都纔剛剛誕生,當時的量子力學、相對論就相當於還沒有開墾的寶藏島,裏面藏着許多的寶藏,於是就使得他們得以挖掉,所以後人還想要再挖出新寶藏,就十分困難了。
不過,林曉如今找到的新寶藏島,就使得每一個物理學家們,都不想錯過這樣一天。
當然,不同於1927年的那場會議,只有幾十位物理學家的參與,如今因爲交通、經濟上的發展,參會的人很多,所以此時此刻,巴黎會議中心一個能容納一千人的會議室中,基本上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前排的是世界上各種頂級物理學家們,包括諾貝爾物理學獎、沃爾夫物理學獎等等,全都是一個個的大佬們。
而在最後排,則是各家的記者們。
央視駐巴黎的那三位記者,再一次出現在了這裏。
“待在這裏,真是讓我自行慚穢啊。”
女記者張凝兩隻手捧着臉,感慨道。
“爲什麼?”
“這還用問爲什麼嗎?”張凝翻了個白眼,說道:“人家都是頂級物理學家,咱們就啥都不懂。”
陳明笑了笑:“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裏看着好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會議開始時間,爲下午十四點,上午是一場開幕式,下午纔是正式的會議。
這第一場會議,將直接進入他們本場會議的主題——
【多維空間】
主講人,林曉。
時間準時來到了十四點。
穿着一身西裝的林曉,從觀邢凶呱狭酥飨_。
看着眼前的近一千名觀校切┦澜珥敿壍奈锢韺W家們此時此刻都在看他,等待着他的開口。
只不過,今時今日的他,當然不會露怯。
微微一笑,他開口道:“各位可曾想過一個問題。”
“在我們出生之前,我們是沒有意識的,也就是說,我們的意識還處於波函數狀態,還沒有坍塌,而當我們在母親的肚子裏,發育出了大腦後,我們就有了意識。”
“那麼,你們有沒有想過,爲什麼自己的意識誕生於地球上,而不是誕生於宇宙的其他有生命的星球上?”
“爲什麼我們誕生於這個時間線上,而不是其他的時間線上?”
“爲什麼我們誕生於三維空間,而不是四維空間上、五維空間上?”
“或許是倖存者偏差,但也許裏面也藏着許多隱藏的祕密。”
“當然,我說這些,不是爲了揭示這些祕密,沒有人能夠揭示這些祕密,但就像多維場論誕生出來後一樣,它揭示了許多爲什麼,但同樣也帶來了許多爲什麼。”
“而這些,就是今天我想要分享的東西。”
“那麼,就讓我們從多維場論最基本的一個問題開始,也就是真空災變。”
林曉轉頭,打開了他的PPT,然後接着說道:“真空災變是我們物理學界中的一個基本難題,當然,我更想要將之稱爲過去的基本難題。”
“它讓我們觀測到的一個宇宙常數尺度比理論預期的尺度小了許多數量級。”
“所以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其中必然是有什麼問題,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這也正是我最終得以推導出多維場論的根本原因。”
“那麼現在,讓我們先從一個(3+1)維流形出發,開始探討這個問題。”
【ημν=φ^2gμν】
【I=∫(Dgμν)(Dημν)D[Ψg,Ψg]D[Ψη,Ψη]e^(iS)……】
多維場論是以數學方法推導出來的,所以林曉的講述自然也少不了用數學來表現。
不過,由於林曉前面的這些式子都是在《論多維場及其態勢疊加》中提到過的東西,所以在場的人們基本上還是跟得上的。
從何林曉發表多維場論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月了,這幾個月對於其他人來說,也是一個可以更好地去理解多維場論的過程,這就使得他們在這場會議上,能夠更好地聽林曉的報告。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
【mφ2ψgψη+wφ2GημGgμ+……=0】
講述到這裏,林曉算是基本完成了對論文中多維場論的講述。
當然,林曉也不是沒有提出一些新的東西。
他這麼多天以來的研究,以及對其他相關文獻的閱讀,讓他再次對多維場論進行了完善。
他重新看向眼前腥耍樕衔⑽⒁恍Γf道:“在之前,我的結論中提出,不同維度之間的能量是在交換,但是並沒有解釋這些能量爲什麼會在交換。”
“現在,根據我的推論,我可以爲大家解釋這一點。”
隨着他這句話說出來,底下腥祟D時都露出了喫驚。
解釋能量爲什麼在交換?
在座的物理學家們,都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而後,林曉將PPT再一次翻譯,再一次出現了新的數學式子。
【φ=-3Hφ+φ(1-k)φ2-k……】
“大家都知道宇宙膨脹,而且,我們宇宙膨脹的速度甚至在越來越快。”
“這顯然有些不符合我們的正常的認識,假如宇宙大爆炸產生的能量,是讓宇宙不斷膨脹的主要原因,但是能量越來越少,膨脹速度難道不應該越來越慢嗎?”
“所以,唯一能夠解釋的原因,就是有其他能量的補充。”
“這些能量,便是來自於其他維度的能量,而這,就是能量產生交換的原因。”
林曉指着自己PPT上那一長串的式子,目光中充滿了對真理的熱情。
“看看這個公式,便完美地爲我們解釋了,我們宇宙膨脹的力量,來自於三維及以下的空間,而真空災變中,我們失去的一百多個數量級的能量,就都是去爲更高維度的宇宙膨脹提供了能量!因爲更高維度的宇宙膨脹,需要更多的能量!”
全場鴉雀無聲。
林曉的這個結論,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是在科幻小說中出現了這個結論,他們可以認爲這是一個有趣的點子。
但是現在配合上林曉PPT上的那些公式,他們卻不得不嘗試着去相信,這是一個真實的可能。
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舉起了手。
所有人看去,這個人,是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弗蘭克·維爾切克。
看着這位舉起手的大牛,所有人都不由疑惑,他要幹嘛?
難道,他對林曉的提議,存在問題?
索爾維會議,並不是學術報告會,所以弗蘭克·維爾切克的舉手,並沒有破壞規矩。
林曉也微微一笑,說道:“維爾切克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弗蘭克·維爾切克說道:“你的解釋,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因爲你仍然不能解釋,是什麼原因,導致其他維度輸入給我們能量突然變大了,這樣一來,就仍然無法說明,宇宙膨脹速度在加大。”
聽到弗蘭克·維爾切克的問題,所有人都不由點點頭。
這確實是一個關鍵的問題。
林曉說,宇宙膨脹的能量來自於其他維度輸入進來的能量,但是這並不能解釋他們宇宙膨脹速度的變大。
然而,林曉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這個問題,是顯而易見的。”
“維爾切克先生,宇宙是熵增的啊!”
第二百零八章 外星人就我的公式裏!
當林曉的這聲‘宇宙是熵增的啊’說出來後,像維爾切克這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物理學家,頓時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而那些早就想到‘熵增’的物理學家們,則微微點了點頭。
然而,這並沒有讓他們都覺得釋然,而是陷入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當中。
不過,林曉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樣子,而是繼續說着。
“熵增的宇宙,讓宇宙中的能量密度越來越大,這些能量毫無疑問地就可以給宇宙膨脹的帶來加速。”
“同時,能量是守恆的,永遠不會消失——哦對了,現在請先允許我將宇宙分爲廣義宇宙和狹義宇宙,廣義宇宙指的便是包含了所有維度的宇宙整體,而狹義宇宙則是指我們所在的宇宙。”
“之前我的話,都是基於狹義宇宙來說的,而現在轉換到廣義宇宙中,也就是說,各個維度的質量逐漸轉化爲能量形式後,於是飄蕩在整個廣義宇宙中的能量密度就大了,宇宙膨脹加速,便是基於此。”
“對此,我也完全可以用數學方法爲之佐證,大家如果不理解該如何進行佐證,我也可以現場進行證明。”
說到這,林曉笑着看向了在場的物理學家們。
弗蘭克·維爾切克並沒有坐下來,而是說道:“林先生,你說的熵增,確實很有吸引力,但是其中仍然有一個問題你需要爲我們解釋。”
林曉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還有大家可能都想問的問題。”
“我說一個詞,大家大概就能猜出來了。”
所有人頓時都提起了注意力。
林曉知道他們想問什麼,也知道最終的答案是什麼?
林曉沒有急着回答,而是轉身走回到自己的演講臺旁,拿起了他的水杯,先喝了一口。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人們頓時都哭笑不得。
有你這麼吊着我們胃口的嗎?
最後排,三位來自央視的記者臉上先是露出了錯愕的表情,最後也都感到好笑地搖搖頭。
他們原本也等着林曉的回答呢,畢竟這種涉及了宇宙學的東西,他們每個人都十分的好奇。
還有這些科學家們到底在想問的是什麼問題,他們可是連物理學家們想問的是什麼問題都不知道。
張凝不由說道:“真不愧是林神啊,這麼多人,要是我肯定就直接回答了。”
孫祥笑道:“要不說人家是林神呢?看看人家這強大的心理,諾貝爾獎大佬面前都敢這麼做。”
幾人感慨的時候,林曉也喝完了的水,放下了水杯。
而後,他又掃視了在場一圈,看到大家已經徹底迫不及待了,他才微微一笑,口中吐出了那個詞:“意識。”
這個單詞一出,在場的人們沉默了片刻,而隨着一點時間過去,維爾切克的臉上露出了震撼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周圍,也逐漸有人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然而,仍然有更多的人臉上還是充滿了茫然,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