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對於林曉來說,同樣如此,一個歸國的帶着滿身榮譽的科學家,國內也會更加珍惜一些。
尤其是他打算回去之後,就開始往光刻機上進行發展,這無疑是一個需要極大投資的項目,他背後又沒有公司,沒有百億家產,所以唯獨能夠依靠的就是國家。
而這對於他來說,用一些國際認可的榮譽來爲自己帶來資本,也是有必要的。
當然,林曉也沒有忘記當初那位老人說過,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去找他,國家也不會辜負林曉。
但如果林曉能夠獲得這樣更多的資本,也能讓國家更有理由去幫助他嘛,畢竟國內資源是需要分配的。
所以,現在《時代週刊》來採訪他,也只是一個開胃菜而已。
……
很快,林曉來到了一間空閒的教室中,來到這裏接受《時代週刊》的採訪。
這也算是多維場論發表的這近乎半年以來,他接受的第一個媒體採訪。
記者是一個男人,還有一個攝影師。
“林先生,你好,我是《時代週刊》記者麥克倫·凱恩。”
見到林曉後,那個男人便笑着迎上來,向林曉伸出手。
林曉和他握了握手,微笑着說道:“凱恩你好。”
“林先生的大名,我也是聽過很久了,尤其是在在之前你的多維場論誕生之後,我們就一直想要採訪你,但始終沒有得到同意,現在總算能夠採訪到你了。”
麥克倫·凱恩想起這件事情,就不由感慨,他們《時代週刊》想要採訪一個人,什麼時候有這麼難過?
但就是在林曉這裏,他們聯繫了六個月都失敗了。
這使得他們中間一度都想放棄了,反正他們也不一定就非得采訪林曉——因爲他們評判年度最具影響力人物的時候,並不是非得需要採訪的。
不過,面對林曉這樣在物理學界中被認爲是可以和愛因斯坦、牛頓相提並論的科學家時,他們還是選擇了真香。
聽到麥克倫·凱恩的話,林曉不由失笑,“這件事情嘛,實在是因爲我這久以來一直都太忙碌,所以一直都沒有接受採訪,前段時間總算結束了工作,這才答應了你們的採訪。”
麥克倫·凱恩笑着點點頭,說道:“那看來我們還是挺幸叩摹!�
頓了頓,他接着道:“那咱們,採訪現在就開始吧?”
“好的。”
林曉點點頭。
《時代週刊》並不經常專訪人,不過專訪的一般都是在一段時間內引起國際關注的人,或者是他們評選的年度人物。
林曉雖然沒有被評選爲年度人物,但顯然他在世界上引起的關注絲毫不小。
攝影師架好了攝影機,兩人的背景是寫滿了算式的黑板,如果是學高能物理的人,很容易就能知道那就是經過多維場論完善的標準模型。
標準模型如果完全展開,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式子,總共大概能夠寫個三四十行,當然,黑板上的式子是經過簡化的,不過,由於多維場論引入的未知量更多,所以仍然顯得複雜。
但這也就讓他們的採訪顯得更加有逼格。
攝影機開始錄像,攝影師手中拿着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採訪正式開始。
麥克倫·凱恩開口問道:“所以,你最敬佩的人是誰?”
林曉眉頭一挑,這個採訪的問題,果然和正常的採訪有些不一樣。
而後,他微微一笑:“我敬佩的人,是人民大小!�
麥克倫·凱恩一愣,“人民大校俊�
“是的。”
林曉微微點頭:“人民大校蛘呤钦f絕大多數的人民大校麄儧]有太大的慾望,只希望過好自己的生活,希望不會遇到麻煩事情,比如不會被人欺負、壓迫,只要這樣,他們就覺得生活無憂了,而即使遭受到了一點壓迫,他們也會盡量的去忍受。”
“所以我很敬佩人民大校驙懰麄冏钕褚粋�‘正常人’。”
麥克倫·凱恩有些不懂,“最像一個正常人?這有什麼值得‘敬佩’的?”
林曉笑了笑,說道:“因爲人都是有‘慾望’的,而正常人滿足自己慾望的方法,都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去獲得。”
麥克倫·凱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後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我本來以爲你最敬佩的人,會是和你一樣的科學家呢。”
林曉微微搖頭:“那就太普遍了,既然是你們的採訪,我當然也得說一個稍顯不同的回答嘛。”
麥克倫·凱恩笑了笑,隨後問起了下一個問題。
“那麼,你這個‘稍顯不同’的回答,就留給其他人們來評析了,咱們現在開始下一個問題。”
“我們這些普通人們,可能很難去想象,物理學家們腦海中的宇宙是怎樣的,在你的多維場論描述下,咱們的宇宙有很多維度,那麼你如何認爲這些不同維度的模樣?”
林曉:“如果說我腦海中的想法的話,我可能認爲,我們的身邊,其實就站着一個四維空間的生命,再或者我們腳下踩着的,就是一個二維空間的生命。”
“這是爲什麼?”
林曉伸出手,指了指平面,“你想象一下,這個平面上有一張紙,我們爲什麼能看到這張紙?”
麥克倫·凱恩思考了一下,問道:“因爲光反射到我們眼睛裏面?”
林曉笑着點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但是,讓我們得以‘看見’一個東西,是有要求的,你想象一下,爲什麼我們看不見空氣?比如看不見氧氣?而卻能看見液氧?”
“這就涉及到了粒子密度問題,而對於二維空間中,它就是無窮薄的一張紙。”
“無窮薄的情況下,它就容納不下我們的粒子,因爲你要知道,粒子是有體積的,等於說它的粒子密度爲零,這就更不可能反射我們三維的光,所以我們只能看見三維空間中的東西。”
“所以從這點上來說,我們看不到二維空間,我們身邊處處都是二維空間。”
“同理,四維空間也是一樣,傳遞四維空間的‘光’,會穿過我們三維空間,因而不會被我們看見。”
“當然,你也可以這樣理解:建立一個三維直角座標系,x、y、z是長寬高,我們就不是生活在第二維度的‘長寬’上,而是生活在第三維度的‘高’上,而對於第四維度的生命來說一樣,假如建立四維直角座標系,w、x、y、z爲四條軸,他們就主要生活在第四條軸上,而不是代表着長、寬、高的三軸上。”
聽着林曉的介紹,麥克倫·凱恩不由感到神奇:“竟然是這樣嗎?那如果這麼說的話,我們隨手一揮,是否會影響到二維空間?”
林曉搖搖頭:“我們施加的力,都來源於電磁力,而電磁力是需要電子以及光子,但顯然無窮薄的二維空間,同樣容納不下我們三維空間的電子和光子。”
麥克倫·凱恩點點頭,雖然有些不明覺厲,但是他大概還是能夠想象出林曉說的是什麼意思。
而後,他便問道:“那麼,這是你根據多維場論進行的判斷嗎?”
“是的。”林曉點點頭。
“如果真正的高維空間不是按照你的理解來進行的呢?”
林曉笑了笑:“如果宇宙不是按照我的數學推論來進行的話,那我想我們的宇宙實在是太差勁了,或者說,我們的宇宙是虛假的,肯定是被一個真正存在的造物主設計出來的,因爲只有造物主才能不遵守規矩來進行設計。”
“oh,上帝聽到你的話,肯定不會高興。”
“上帝的歸上帝,科學家的歸科學家。”林曉絲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麥克倫·凱恩一愣,隨後感慨道:“由此,我可以確信您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
林曉失笑:“我相信每個科學家都是這樣想的。”
麥克倫·凱恩沒有回應,開始了下一個問題。
《時代週刊》的專訪,和正常的採訪沒有什麼區別,問問題,然後回答,由於林曉是作爲科學家接受採訪的,所以問題基本上也都和數學有關。
直到最後,麥克倫·凱恩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林先生,你認爲理論科學重要,還是應用科學重要?”
聽到這個問題,林曉眉頭一動,隨後笑着道:“我始終堅信理論科學最爲重要,我也將始終爲解決理論科學的問題做出貢獻,至於應用科學——如果你瞭解布爾巴基學派,你就會知道布爾巴基學派並不喜歡應用數學,而我的老師是讓-皮埃爾·塞爾,他也是布爾巴基學派的人,儘管這種觀念在現代已經沒有太大的影響,不過依然存留了下來,就像我即使現在研究起了物理,也只是在研究理論物理而已。”
“應用的事情,交給其他人,我只想探尋更加深奧的真理。”
麥克倫·凱恩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就祝願你在你的理論科學道路上,發展得更遠了。”
“謝謝。”
採訪至此結束。
麥克倫·凱恩起身,再次向林曉伸出了手,兩人一握。
前面的問題,是他們《時代週刊》要問的,至於最後一個問題,是別人讓他問的。
而現在,他得到了比較滿意的答案,一個理論科學家,希望他越來越偉大,因爲理論,是通用的。
“哦對了,咱們需要再給你拍個照,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會出現在下個周的封面上,另外,本年度最具影響力的100人中,也會有你的名字,祝賀你。”
林曉笑着點頭:“多謝。”
第二百零七章 宇宙是熵增的啊!
《時代週刊》的採訪結束,沒過兩天,關於專訪的視頻就放了出去。
作爲世界影響力極大的一家媒體,《時代週刊》的專訪視頻,還是很容易吸引別人的。
尤其是現在其發佈的是關於一位頂級物理學家的專訪。
於是乎這個視頻立馬吸引了許多人。
首先,就是林曉最敬佩的人,不過,對於林曉的回答,大多數人覺得不明就裏,所以也沒有多想,而接下來的問題,卻讓人們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
他們身邊,處處都是多維空間?
他們腳底下踩着的就是二維空間?
而四維空間也是一樣,是直接踩在他們身上的?
這就引起了許多人的遐想。
同時,林曉對二維、三維、四維的講述,也讓人提起了克萊因瓶這個四維時空的東西。
根據林曉的解釋,人們就可以理解爲,二維空間就像是一張無窮薄的一張紙,一小片的三維空間中,就可以容納下無窮張無窮薄的紙,而對於四維空間也是同理,四維空間的一小片空間,也就可以容納下無窮數量的三維空間的紙。
克萊因瓶號稱永遠裝不滿水,便是因爲水是三維空間概念下的東西,而克萊因瓶是四維概念下的東西,當然可以裝下無窮多的水。
這個評論,也再一次讓一些不是物理學家但是對物理感興趣的網友們表現的熱情起來,有不少人都聽說過克萊因瓶,但就是想象不出爲什麼克萊因瓶能夠裝下無窮多的水,現在從二維之於三維來聯想三維之於四維,這就讓他們能夠輕鬆地理解克萊因瓶的無窮性了。
而後,人們就開始發揮起自己的想象力,對多維空間進行了想象。
甚至有評論者還表示,自己以後要拍一部電影,主要就要講多維空間,比如當某個第二維度突然有了粒子大小的高度,和三維空間發生了交涉,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再或者是拍一部科幻恐怖電影,當三維空間提升到了四維空間的粒子大小,導致他們地球出現了各種詭異的事件。
當然,對於這些東西,真正的科學家們都不在乎,這些科學家們,對林曉說的那句“上帝的歸上帝,科學家的歸科學家”更加感興趣。
對於科學家們來說,這句話十分的中聽,讓他們每個人都想稱讚一句精彩。
這句話的原型,來自於聖經中的那句“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耶穌說的這句話,將神權和政權進行了劃分。
而如今林曉說出這句話,就等於將神學和科學進行了劃分。
雖然如今的神學已經影響不到科學了,不過這並不影響科學家們喜歡這句話,因爲這無疑是對科學地位的再一次提升。
華國,楊老的房間中。
“說的真不錯啊。”
他一直關注着林曉的消息,當他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感到十分的感懷。
科學,就要有不敬一切的態度。
這個上帝,也可以概括指所謂的造物主。
而科學家,顯然就要有這種不敬造物主的態度。
當然,林曉那句如果宇宙不是按照他的推論來進行的,那這個宇宙就實在太差勁了的言論,也讓楊老不由失笑。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啊。
他哈哈一笑,忽然想起,今天已經12月17日了,距離索爾維會議,只有兩天了。
他因爲年齡已大,不適合去乘坐長途客機了,而索爾維會議是在巴黎舉辦的,所以他到時候也只能在家中看直播了,對此他也只能表示遺憾。
畢竟林曉是他最爲看好的年輕人,而且這場索爾維會議又是以他爲主角,自己不能去當然會感到遺憾。
今年聽到了林曉的成就之後,他當然是最高興的,林曉如此出色,也說明了他當初的看好並沒有走眼,同時,林曉的出色,也代表了華國確實就不用擔心未來會缺乏頂級科學家了。
甚至還高興的小酌了幾杯酒,本來以他這個年齡,是不能飲酒的,就連他的家人也勸他不要飲酒,不過他還是堅持的喝了幾杯。
高興,當然得浮一大白。
“不過,到時候索爾維會議開始的時候,華國這邊可能已經晚了,這幾天得好好休息一下啊。”
心中這麼一想,而後他便準備養好精神,爲到時候看直播做準備了。
……
上京國際機場,候機區。
一排座位上坐着兩個人,其中一人是華國科技局局長馬高亮,另外一人是他的祕書。
馬高亮手中正翻着一本期刊,靜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