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99章

作者:徒己

松風閣,月如弓。

雖然“桃花島”有固定的客房,郭默還是讓兩位師傅,住進了自己的松風閣。

而二徒弟小南天,又想跟師傅多多接觸,也軟磨硬泡地住了進來。

馮衡見此,還特意安排了身邊得力的丫鬟聽香,前來伺候。

“默兒,本來你的婚事,大師傅該前來的,只是......”

“妙手書生”朱聰,喝了杯濃茶,醒醒酒。

下午的酒,真沒少喝,陳玄風、陸乘風和武眠風,居然都是好酒之人。輪番上陣,頻頻敬酒。

“南山樵子”南希仁,功力較爲深厚,還能硬扛着,朱聰就差點兒意思了。

“二師傅,徒兒明白您的意思。”

關於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跟“黑風雙煞”,多少年積攢下來的恩怨,郭默也知道無法徹底解決。

現在的狀況算是最好的,大不了雙方儘量不見面就是了。

已經快二更天了,小南天已被郭默打發上牀睡去,聽香卻執拗着要在一旁伺候,呵氣連天的,郭默也只好聽之任之。

“默兒,你的婚事,你心裏有什麼章程嗎?打算在哪裏操辦?”

朱聰見郭默並沒介意,話鋒一轉,說起了郭默的婚事。

說實話,一開始幾位師傅都不是很贊成,郭默跟“東邪”的女兒結婚。

主要是對方的名頭太響,而且諸多“離經叛道”之舉,不是他們這些年堅持的“狹義”所能容忍和理解的。

除去在大漠那三位師傅,南來的四位,也只有老四“南山樵子”南希仁,算是支持郭默。

那也不是因爲,他能接受對方的身份,而純粹只是力挺自己的徒弟而已。

這麼多年過去了,有時候南希仁反而在想,“到底誰纔是師傅呢?”

如果沒有郭默這個徒弟,他都懷疑,自己於武學一途,最多也就二流的境界。

因此,從內心裏對郭默這個徒弟,格外的看重和珍惜。

此次“桃花島”之行,郭默的表現再一次超出了二人的想象。

而聲名赫赫的“東邪”黃藥師,對他們二人居然也異常客氣,毫無傲慢之感。

“黑風雙煞”和陸乘風等人,更是稱兄道弟,親近不已。

他們知道,這些人如此表現,都是衝着自己這位二徒弟的面子。

“二位師傅,這個事情,具體的我還沒想好。”

“接下來,我還要把蓉兒她孃的傷完全治好,這恐怕就得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而我娘和大哥也都不在這裏,婚約大事,我總覺得不能如此草率。”

見到郭默這樣說,朱聰張了張嘴,彷佛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南希仁在旁邊看到了,思索片刻,說道。

“默兒,有些話,爲師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也許你自己都已經有所覺察了。”

“在十四年前,當時我們剛到大漠的時候,見到了你娘和你們兄弟兩個。”

“當時你娘李萍就告訴我們,你並不是她的親子,但是卻強烈要求我們,務必不能讓你知道這件事情。”

“以爲師看來,你孃的確將你視如己出,甚至比對你大哥都要上心。”

“今日告訴你,也算是你娘李萍的意思,我們希望在你心裏,永遠當她是親孃一樣的對待。”

沒想到,二位師傅竟然是說這個事情。

郭默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二位師傅,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親生的如何,不是親生的又如何?”

“只要娘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娘,即便不是親生的,也勝似親生。”

“所以,這輩子無論將來怎樣,我郭默永遠會當親孃一樣對待。”

“好,不愧是我們‘江南七怪’的徒弟,爲師沒有看錯你!”

“南山樵子”南希仁,少有的這樣興奮,也乾了杯中的酒。

然後,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物,遞給了郭默。

“這是兩年前,咱們離開大漠之時,你娘揹着你偷偷給爲師的。”

“說是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去,讓爲師找個適合的機會,將此物交於你手,沒想到一等就是兩年多。”

郭默很是詫異,伸手接了過來。

原來是一方綢布,入手絲滑,打開來,卻發現竟然是一件嬰兒的襁褓,而在襁褓的外層,卻有被血污過的痕跡,巴掌大的一片。

在襁褓內側的一角處,還有着一些字跡。

這襁褓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但這字跡卻不知用什麼墨寫成的,依舊清晰如新。

“慶元六年十月十六·默”

“這是,我的?”

郭默有些驚訝,他從來還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東西,襁褓上清晰地記着自己的生辰名字。

這是“蓄忠丫谩钡膾仐墕幔恳蝗徽5募彝ィl會沒事在襁褓上寫這些東西?

“默兒,聽你娘說,你是她在去大漠的途中撿的,在山東地界。”

“當時沒太在意,看到地上有一個嬰兒在哭,擔心你凍餓而死,就把你帶走了。”

“你娘是一個偉大的女人!當時你纔出生兩個來月,而靖兒還不到半歲,可想而知,你娘是怎樣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的。”

“她當時那種情況,換個旁人,都未必能救你回去。”

聽着南希仁這樣說,郭默的眼睛也溼潤了。

“後來,到了大漠,你娘也讓我們一視同仁,教導你和靖兒武功。”

“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只是當你娘拿出這個襁褓的時候,爲師卻感到一絲壓力。”

南希仁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朱聰也放下了酒杯,二人都一副嚴肅的神色。

“二位師傅,怎麼了?你們怎麼這樣看着我?”

“即便知道了我是撿來的,也改變不了什麼啊?這個小襁褓,就當成一個紀念留着吧。”

郭默倒想得挺開的,因爲他心裏很清楚,無論自己是李萍親生,還是父母另有其人,無非關乎這具身體而已。

而自己的靈魂,卻不屬於這個世界,天然的在感情上,就澹了許多。

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跟自己交往過密的孃親、蓉兒、大哥、師傅、各位朋友等。

逐漸成爲自己的牽絆,有沒有血緣關係,對他來說,倒不是太要緊的,除非哪天,自己在這個世上的孩子出生。

“默兒,難道你就沒看出來什麼嗎?”

朱聰不禁出言道,他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向來“聰明絕頂”的徒弟,此時的反應怎麼這樣遲鈍?

“看出來什麼啊?不就是一個襁褓,還有我的生辰和名字嗎?”

“二師傅,您是說這塊血污嗎?回頭我想想辦法,也許能去掉它,不過年代太久,未必能去得乾淨。”

郭默又裏裏外外,認真地檢查了一下這個襁褓,沒發生什麼異常,頂多就是布料好點兒,手工也不錯。

朱聰和南希仁對望了一眼,二人都有些無語,但他們也看得出來,郭默確實也不像是在裝樣子。

最後,還是南希仁說道。

“默兒,你沒看到它是什麼顏色的嗎?”

“什麼顏色?不就是黃色嗎?”

郭默聽四師傅問的蹊蹺,這顏色怎麼了?誰愛用什麼顏色就做什麼顏色的唄。

南希仁,算徹底被郭默給打敗了,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默兒,雖然我朝官家喜歡穿紅袍,但自李唐以來,但凡起居用物,黃色多爲皇家專用。”

南希仁就說了這麼一句,感覺還是點到爲止的好,有些話還是不方便細說。

“‘皇家專用’?”

聽四師傅這樣說,郭默才明白過來,自己跟他們的觀念差哪裏了。

說到底,自己的靈魂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沒有這個時代的人,那種強烈的階級“尊卑”概念。

當然也不會主動去想到,“黃色是皇家專用”這件事。

“二位師傅,您二位的意思是,這個襁褓有可能來自於宮中?”

南希仁又跟朱聰對望了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徒弟了。

“默兒,爲師的意思不是說這個襁褓,有可能來自於宮中,而是說你有可能來自於宮中。”

南希仁,終於逼着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對於他這樣的“老實人”,在這個時代說出這樣的話,都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覺,誰讓自己遇到一個這樣的徒弟呢。

“啊,不是吧?在山東撿的?要是出自宮中,那我豈不是‘金人’?”

這個發現,讓郭默挺無語的。

雖然說,自己沒有太強的民族概念,但是真讓自己選擇的話,在這個時代,還是做“宋人”,自己在心裏的認同感,會更強一些。

“不可能,宋金兩朝宮廷用制差別很大,這文字也都是漢字書寫,最主要的是,你的相貌並沒有任何的金人特徵。”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需要再說下去了。

只是這個事情如果屬實,郭默反倒是覺得很麻煩。

回頭看了一眼聽香,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旁邊睡着了。

“二師傅、四師傅,此事都有誰知道?”

見郭默這樣鄭重問話,也能理解徒兒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的不適應是會有的。

“這是一年前,我們在‘鴛鴦山莊’的時候,你二師傅突然想到的,到現在只有我們四人和你知道。”

“二位師傅,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怎樣抉擇。”

“你們就暫時替我保密吧,現在的生活挺好,貿然改變,我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郭默說的很明白,也都是真心所想。

朱聰和南希仁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默兒,不管你做出怎樣的決定,你要相信,你的七位師傅,會永遠站在你的背後支持你!”

留下這樣誓言似的話,朱聰和南希仁回房休息去了。

郭默又坐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千頭萬緒的,本來給自己設計好的規劃,莫非因爲這個小小的襁褓,就要完全改變嗎?

哎,不想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郭默推了推睡倒在旁邊的聽香,小丫頭應該從來沒熬過這麼晚,竟然沒能醒來。

無奈,郭默只好一把把她抱起來,送到屋裏睡覺去。

這到底是誰伺候誰啊?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再次見到朱聰和南希仁,二人就像沒發生昨夜那樣的事兒一樣,來向郭默辭行。

“二位師傅,其實我想讓你們,在這裏多住一段時間。”

“去年,我結合自己會的所有武功,創出一套掌法,總稱‘朝陽落日掌’。”

“掌分三式,每式八招。可獨立爲‘朝陽掌’、‘落日掌’以及‘朝陽落日掌’”

“其中,‘朝陽掌’適合大師傅、三師傅和五師傅修煉,而‘落日掌’則適合二師傅、六師傅、七師傅修煉。”

“四師傅昨天突破之後,正好可以完整地修煉這套掌法,只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學?”

原來,郭默把自己自創的“朝陽落日掌”細化,不僅僅是方便教授徒弟,也早想着提升一下“江南七怪”的功法。

“哈哈,有這樣的好事,白喫、白住,還有上乘武功學,二師傅住多久都行。”

“妙手書生”朱聰先表態了,接連遭遇各路高手,朱聰也嚴重感覺到自己武功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