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尤其是郭靖、郭默兩位徒弟,都出類拔萃的,遠遠超過了自己。
見郭默又是給他們送“蛇膽”,又有新的功法相授,他怎會拒絕。
昨夜那番談話之後,雖然三人再次見面,誰都沒有再次提起。
但是,郭默隱約覺得,兩位師傅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些許變化。
哎,這該死的時代,郭默也無力改變什麼。
“那您二位就在這裏住下,我先給蓉兒的孃親治好傷勢,咱們就開始修煉。”
“這是我手錄的,‘朝陽落日掌’口訣及行功要旨,二位師傅可以先行熟悉一下。”
“默...默兒,你去忙吧,我跟你二師傅先研究一番。”
郭默就離開了松風閣,到後宅去見“東邪”黃藥師。
“四弟,你決定了?”
“二哥,我想大哥和六弟也都已經決定了吧?我相信,真的水落石出了,在大漠的三哥、五弟和七妹,也會跟我們一樣的決定。”
“咱們從大漠一路南來,蒙古、金國,再到大宋,各國的軍隊和老百姓是什麼樣子,你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機會也就罷了,如果真能證實他的身份,而當今...並無親子在世,未嘗沒有機會。”南希仁道。
“可是,你看昨夜他的反應,和一貫做派,他會同意選那條路嗎?就怕他不肯啊。”
“妙手書生”朱聰,還是有些不確定。
“呵呵,二哥綽號叫‘妙手書生’,難道現在只剩下‘妙手’,把‘書生’二字給丟了?”
“你可比小弟讀的書多,難道卻忘了本朝太祖,當年舊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來走兩步
“默哥哥,你來了。”
看到郭默進來,黃蓉急忙從馮衡的身邊跑了過來。
“昨晚你們又喝到什麼時辰啊?我剛問聽香,她都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結束的。”
郭默看了聽香一眼,那小丫頭低着頭,都不敢看郭默。
“好了,你不用責怪她,是我非要問她的。”
黃蓉以爲郭默爲此生氣了,下人在私下傳話,是非常忌諱的事情,可惜郭默完全沒這個概念。
“蓉兒,岳父、岳母呢?我想咱們今天就開始給岳母療傷吧,也好讓岳母早日恢復如常。”
黃蓉自然欣然應允,二人一同前去見“東邪”夫婦。
二人表明來意,黃藥師道。
“默兒,你岳母的身體這半年來,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也服用了一些天材地寶,生成些許內力。”
“這些內力,如今卻詭異地分別藏於四肢和經絡,上下之間卻無法貫通。”
“以老夫之見,應當是久臥之身,某些經絡已經壞死,比原來想象中更加困難,完全恢復正常行走,恐怕就要看天意了。”
“東邪”說得有些落寞,馮衡卻在旁邊微笑着,拍了拍黃藥師的手臂,顯然她已經知道了自身的情況。
“默哥哥,求你一定要治好孃親啊!”
黃蓉的眼淚流了下來,滿懷希冀地看着郭默。
“蓉兒,不要難爲默兒,爲娘這傷病非人力所能爲,你又何苦難爲默兒。”
“其實,能像現在這樣,娘已經很知足了。”
“看到你們,都平平安安,將來你們兩個成了親,我能早點兒抱上外孫子,娘就此生無憾了。”
“娘,您說什麼呢?”
小丫頭的“道行”,還是溋它c兒。
“師尊、師母在嗎?弟子給您二位請安來了。”外邊傳來武眠風的聲音。
“小五啊,進來吧。”黃藥師招呼道。
簾子一挑,武眠風和南琴走了進來,先給黃藥師和馮衡見禮。
見腥嗣嬗须y色,不禁開言相問。
“師尊,是否有什麼爲難之事,不知弟子可否效力一二?”
“眠風啊,我們在討論你師母的傷勢,可惜經絡壞死,無從醫治啊。”
“師尊,經絡受損,或者說壞死,是否還可以修復和重生?”
武眠風也束手無策,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卻也想知道答桉。
“據爲師所知,除非找到罕見的天材地寶,可即便爲師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天材地寶,能有如此功效。”
“東邪”搖了搖頭,“書到用時方恨少”,一向自詡博學多才、學貫古今的黃藥師,才發現也有自己治不了的傷,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的結髮妻子。
“岳父,除了天材地寶,真氣是否也會有此功效?”郭默突然問道。
“人之經絡,隨着生命的誕生而存在,隨着生命的終結而枯死,分屬先天,又有何種真氣可以讓其‘死而復生’?”
“一燈大師的‘一陽指’,和默兒你的‘九陽神功’,其實已經算是非常難得的了,可惜也只能修復受損,無法再生。”
“‘分屬先天’、‘死而復生’嘛?”郭默略微思索了片刻。
“岳父,咱們還是按既定計劃,開始治療吧,也許結果不像想象那樣,吉人自有天相。”
見郭默這樣說,“東邪”倒是一愣。
看着他似乎頗有把握的樣子,卻又彷佛不願意多說。
最後,黃藥師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女婿。
他也知道即便是不能完全恢復,原定的治療方桉,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桉,也許真的會有奇蹟產生呢。
“眠風,去準備一間靜室,讓默兒試試吧。”
“藥師,無需這樣沉重,我相信默兒!”
此時的馮衡,倒成了全場最澹定的人。
時間不大,一切準備停當。
看着武眠風不願離開的樣子,“東邪”就知道,這小五的“職業病”又犯了,也想親眼見證一下,到底是怎樣治療的。
“眠風,你要真想看,就在旁邊待着吧。”
“不過爲師倒覺得,沒這個必要,你就算知道是怎麼救治的,可惜你也沒能力做到。”
“東邪”這話雖然說得不好聽,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除非,你也會“一陽指”和“九陽神功”,還得有能力修煉到大成之境。
此時,馮衡已經仰臥在,一張寬大的軟牀上。
“默哥哥,讓我先來吧。”
黃蓉褪去鞋襪,上了軟牀。
“蓉兒這是?”
“東邪”有些狐疑,不知道女兒這是想做什麼?
“岳父,其實一燈大師,也將‘一陽指’傳授給了蓉兒,她現在也修到了‘四品’,勉強可以替岳母做穴位的刺激,和受損經絡的修復。”
“一會兒我就用‘九陽神功’,採用‘一陽指’手法做最後的整體疏導就行,而且,我還想嘗試一下,能否催生那些壞死的經絡。”
聽到郭默這樣說,“東邪”再次動容了。
一燈大師,竟然也將‘一陽指’傳給了蓉兒?
這是多大的心胸啊!
還有,這默兒真的有手段,讓壞死的經絡,起死回生。
“默兒,你...你真有把握?”
旁邊的武眠風,也兩眼放光地看着郭默,這是秒變“小迷弟”的感覺嗎?
“岳父,我也不敢完全確定,可以試一下。”
郭默只是隱約覺得可以,如果自己猜測不錯的話。
黃蓉已經開始了,只見她咧溉顼w,有規律地在馮衡的身上拍打着。
周身穴位,主要經絡一一照顧到,一邊用“一陽指”理療,一邊還出聲告知哪些穴道受堵,哪些經絡受損,哪些經絡壞死。
郭默也一一記下,做到心中有數。
人的身體,穴位和經絡那麼多,又要做到無一疏漏,這個過程是極其繁瑣的。
整整一個時辰,黃蓉才結束了手上的動作,已經累得滿身是汗,真氣幾近枯竭。
怪不得一燈大師,每次給人療傷,自己都要幾年才能緩過來。
黃蓉這還只是做前期的準備,刺激和舒緩穴位與經絡,就已經全力以赴了。
黃蓉也沒下牀,在一個邊角盤膝坐下,服用一枚“九花玉露丸”,在那裏自行調息。
一個時辰,黃蓉都累成了那樣,馮衡卻早已睡着了。
郭默示意道,讓馮衡就這樣休息半個時辰,等身體自行調整到平和狀態,再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腥硕紱]有走,就在屋裏靜靜地等了半個時辰。
“岳父,幫我讓岳母盤膝坐好,背部衝着外邊就行。”
郭默自然不方便,像黃蓉那樣褪去鞋襪,也到牀上去。
幸好黃蓉也學會了“一陽指”,且功力也即將突破一流之境,算是替郭默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此時,馮衡已然被黃藥師叫醒,盤膝而坐,面裏背外。
“岳母,全身放鬆即可,一會您可能會感到,有些麻麻的、癢癢的,都是正常反應,稍作忍耐就好。”
郭默出言提醒道,馮衡點頭應允。
郭默伸右手,抵住馮衡的後背,咂稹熬抨柹窆Α保熬抨栒鏆狻鄙桑刈殴挠冶郏樣艺菩亩蛇M“靈臺”穴。
“靈臺”屬於奇經八脈之督脈,在第六、七胸椎棘突間,“九陽真氣”走督脈,一個貫穿。
跟半年前相比,馮衡的體質卻是強了太多,郭默明顯能感到對方經脈的韌勁,穴位也不再有虛浮之感。
“九陽真氣”,在督脈內遊走,向下至“腰陽關”受阻。
剛纔黃蓉已經報過,“腰陽關”處的經絡幾近壞死,也是全身經絡損壞最嚴重的地方。
“腰陽關”,位於後正中線嵴柱上,第四腰椎棘突下凹陷中,與髂嵴相平。
此穴如同督脈的水溼之氣上行的關卡一樣,使上行的水溼之氣咝械酱颂帲荒茉倮^續上行,故命名爲“腰陽關”。
因爲此處經絡嚴重壞死,使得上下難以貫通,導致中樞無法“指揮”下肢。
郭默沒有再繼續引導“九陽真氣”下行,反而掉頭向上,在上體其他經絡中游走。
完成之後,復而向下,不走督脈,反走任脈,“神闕”、“氣海”,好在此條經絡完好無損,終於能夠勾連上下。
馮衡體內的確已經有真氣存在,卻是獨立,或閉塞地存在於多個封堵的區域。
局部溫養尚可,卻於全身無益。
更有甚者,所食的天材地寶屬性不同,形成的真氣也多有差別,全身經絡又沒有貫通,再加上馮衡並不會內功心法,連最基本的“導氣歸虛”都做不到。
這些存在於體內的數處真氣,強化了體質,溫養了穴位,也拓展了經脈,此時,反而成了進一步治療的阻礙。
半個時辰過後,郭默對馮衡體內的情況,已經瞭如指掌。
郭默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左手也抵住了馮衡的後背,且調動存於骨骼之間的“異種真氣”,緩緩輸入,逆走任脈。
此真氣性寒,屬白金,主殺伐,上行過十二正經,再入奇經,停於“腰陽關”。
同時,右手調動“九陽真氣”,一路順走奇經,過十二正經,再入奇經,也匯合到“腰陽關”另一側。
這一正、一逆,等於是用截然不同的兩種真氣,在馮衡的體內強行遊走了兩個周天,並且還帶走了原本藏於各處的零散真氣。
即便郭默事先有過警示,此時的馮衡也忍得有些難受。
偏偏郭默也出了岔子,兩道真氣匯聚在“腰陽關”兩側,卻再也無法行進,甚至彼此都感應不到對方。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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