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六條手上的,六條足上的。
這“六脈神劍”,只寫了右手一套,想來段家老祖思平公,是右手用劍之人,所以只創了右手六脈。
郭默在想,自己會“左右互搏”,如果內力夠強,理論上是否也應該能夠開發出左手的“六脈神劍”呢?
他把這個想法告知了“一燈”大師,“一燈”也點頭稱讚,只不過善用左手的人太少而已。
而且,單單“六脈”,都沒有多少人能練出來,這要是擴展到“十二脈”,想想都有些駭人聽聞。
少商劍: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商陽劍:巧妙靈活,難以捉摸。
中衝劍:大開大闔,氣勢雄邁。
關衝劍:以拙滯古樸取勝。
少衝劍:輕靈迅速。
少澤劍: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一燈”、郭默二人這一開練,就忘記了時間。
雖然事先已經告知腥耍司毠χ畷r,如果忘卻了時間,無需理會,就當是二人在“露天閉關”吧。
可是,剩下的人,無論是“漁樵耕讀”四大弟子,還是黃蓉,誰又能真的不去關心這二位呢?
“朱師兄,要不咱們叫醒他們吧?這不喫不喝了,已經十天了。”
過去了這麼多天,黃蓉已經跟“漁樵耕讀”四大弟子混熟了,也一口一個師兄地叫着,而這四人也喜歡這個聰明漂亮的“小師妹”。
最主要的是,這個小師妹,武功居然跟他們在伯仲之間,貌似只有老四朱子柳能壓她一籌。
黃蓉纔多大?而且很快又面臨突破一流境界。
倒是黃蓉的一手廚藝,徹底征服了幾人。
本來他們都在修煉“一陽指”,黃蓉和朱子柳已經掌握了“一陽指”的功法,缺的就是多加練習和實戰。
而其他三人,還尚需多下功夫。
但是,連續好幾天沒見到“一燈”和郭默,腥艘矝]心思安心修煉了。
紛紛到後山,離得遠遠地看着場中的“一燈”和郭默二人。
有時候,他們各自修煉;有時候,卻又對戰在一起。
有時候,二人脣槍舌劍地,討論個不休;有時候,居然盤膝而坐,幾個時辰都不睜眼的......
黃蓉已經提議好幾次了,“漁樵耕讀”幾位,可沒一個人敢過去叫他們的。
這四人,先前是“南帝”的臣子,後來又是“一燈”的徒弟,雙重身份的轉變和存在,讓他們在內心深處更加地敬重自己的老師。
“哈哈哈——小友,咱們的修煉也應該告一段落了,再不回去,那幾人恐怕就要忍不住衝過來了。”
十多天的修煉,二人對“六脈神劍”也有了更深的認識,連帶着本身的武功都有些許進境。
到現在爲止,“六脈神劍”二人各自練成了“四脈”。
只是“一燈”覺得,郭默應當是“藏拙”了,想必是不想明面上把自己這個老和尚比下去。
倒是十多日的相處,“一燈”對郭默的稱呼,一變再變。
先是“施主”,其後“賢侄”,再後“小子”,一直到現在,對郭默的稱呼變成了“小友”,這已經算是把郭默,看成跟他自己同一級別的存在了。
“師傅......”
“師傅......”
“‘一燈’大師、默哥哥,我今天做了一大桌素菜,你們二人趕快洗漱一番,過去喫吧,要不然又被四位師兄給喫光了。”
“哈哈哈哈——”腥艘魂嚧笮Α�
“蓉兒的廚藝,老衲一定好好嚐嚐。”
......
“小友,這就要走了嗎?”
“一燈”大師,難得的流露出一絲不捨。
郭默、黃蓉的到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月了。
春天再次到來,滿山的草木,已經開始萌發勃勃生機。
“大師,這‘天蟒’的‘蛇膽’果然不凡,您現在的境界恐怕不是簡單的‘絕頂之境’吧?”
兩個月前,在郭默的護法下,一燈”大師服下了“天蟒”的“蛇膽”。
“天蟒”性火,而“一燈”大師多年修行“一陽指”功法,也是火性內力。
吸收“蛇膽”的能量之後,直接就轉化成“一陽指”的內力,就“一燈”大師停滯了幾年的“一陽指”,一舉突破到一品。
“一燈”大師,整個人的氣質都隨之一變,甚至在想,如果當年“華山論劍”,要有此一品之境,當能跟王道兄多應對一番吧?
而就在昨日,“一燈”大師的“六脈神劍”也修完了所有的經脈。
好笑的是,“一燈”修完“五脈”,郭默就馬上修完“五脈”;“一燈”修完“六脈”,郭默也就隨即修完“六脈”。
“你呀,小友,就這麼怕刺激到老和尚嗎?”
“一燈”大師能夠明顯地感受到,在修煉速度上,郭默是有意控制着自己的進境。
“大師,您這可冤枉小子了,‘六脈神劍’是你們家的,誰知道里邊有沒有藏什麼祕密,小子得讓您在前邊先探探路啊。”
“小子是一個惜命之人,您練成了沒什麼不好的反應,小子纔敢去修煉的。”
“哈哈哈——”
短短的相處,“一燈”就喜歡郭默這一點,彷佛在郭默眼裏,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雖然他也能感受到郭默對他的尊敬。
但是,郭默的這種尊敬,與自己的四大弟子不同,他的尊敬是建立在大家平等相處的基礎上。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至少“一燈”,還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見到過。
“‘一燈’大師,小子有一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哦,小友有什麼話,當講無妨。”
“一燈”很喜歡聽郭默說話,他總是說出一些令人深思的話來,彷佛歷經滄桑的感覺,可他偏偏才二十出頭。
“如果您沒有什麼特意的安排,我建議,您還是讓‘漁樵耕讀’四位師兄,歸於朝廷吧。”
“一燈”大師,沒想到郭默提的,居然是這樣的建議。
雖然這些天來,他們除了武學,也探討過很多關於朝廷、軍隊、民生、經濟等領域的話題。
“一燈”大師,只當是郭默好學的表現,也就盡己所能,傾力相告。
“小子自幼在‘大漠’長大,親眼見證了蒙古的崛起,準確的說,是見證了‘成吉思汗’鐵木真的崛起。”
“他於幾年前,已經統一了蒙古各部,現在想必已經開始西征西夏、西域諸國,東征高麗等地。”
“那是一個好戰的民族,即便鐵木真已經年邁,但他的繼任者也必定將征戰進行到底。”
“東征西討之後,南下是必然的,您覺得金國、宋國、或者大理,誰能獨擋其鋒?”
“大師,您雖已出家,但畢竟根在大理。郭默人微言輕,大師卻是有能力做些事情的,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一燈”大師,沒有說話,靜靜地聽着郭默的分析。
他雖然沒有見過鐵木真本人,單是從“成吉思汗”的稱號,就能看出此人的膽略和志向。
“一燈”畢竟是做過幾十年皇帝的人,目光和眼界同樣不凡,又怎能聽不出郭默這話裏涵蓋的信息和智慧。
只是讓“一燈”感到震撼的是,這個年輕人,武學上突出也就罷了,怎麼在這大局觀方面,竟然有如此高瞻遠矚的眼光?
單單作爲一個武林人物,可惜了,要不......
“一燈”突然覺得,要是把大理交到此人手上,是否能結束眼前國內的掣肘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沅水遇險
郭默和黃蓉,還是要離開了。
即便“一燈”大師再三的挽留,天下沒有不散的延席。
“蓉兒,你這一走,老衲不知何年,才能再喫到你做的美味啊,有時候挺羨慕藥兄的,即便爭得‘天下第一’又如何?”
“小友,你帶來那本卷冊,就留給老衲吧,畢竟是家祖親筆所書,也許將來供奉天龍寺,或者成爲段氏傳家之物。”
郭默自然不會去爭那“六脈神劍”的劍譜,劍法已經學會,想要劍譜,還不是動動筆的功夫,何況那是人家家祖的手書。
“你們來這一趟,老衲也靜極思動,準備回大理看看。小友如此年紀,就已經修煉到這般境界,老衲此次回去,當嚴厲督促兒孫幾日。”
看來,這老和尚還是被郭默給刺激到了,打算回去拿自家晚輩出氣。
“漁樵耕讀”四人,自然也要隨“一燈”大師回大理。
他們四人,其實年齡也都不算太大,最大的“點蒼漁隱”,今年也不過才四十三歲,而“書生”朱子柳剛過完三十八歲生辰。
看來郭默的話,“一燈”大師還是聽進去了。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四人當然不會官復原職,至於如何安排,那就需要“一燈”大師,回去跟他的皇帝兒子商議去了。
“小友、蓉兒,你們二人此次回去,也應當結爲夫婦了,老衲手裏正好還有一對凡俗之物,今日就提前送於你們,當做賀喜之禮吧。”
說着,“一燈”從袍袖之中,拿出一對“龍鳳玉佩”。
居然是皇家慣用的明黃之色,關鍵是玉佩入手清涼,當有清心寧神之功效。
“師傅,這您都捨得拿出來啊?跟隨您有幾十年了吧?”
“書生”朱子柳,故意在旁邊酸熘熘地說道。
“哈哈,身外之物而已,算不得什麼,只是跟隨老衲有些年頭了。如今,老衲畢竟是出家之人,再帶着它們終是不妥。”
郭默也沒客氣,跟“一燈”大師相處了幾個月,要是再客氣反而顯得見外了。
“‘一燈’大師的厚賜,我和蓉兒就愧領了,哪天諸位得暇,可往‘桃花島’一行,我和蓉兒必然掃榻相迎。”
郭默恭敬地接過“龍鳳玉佩”,仔細把玩,果然非是凡品。
就這樣,二人辭別腥耍隽松钌健�
這回二人倒是落了個清閒,進山之後就開始修煉武功,等他們想起來自己的馬時,已經是過去一個月了。
郭默再到山口尋找,卻早已不知去向。
好在周圍沒有發現馬匹的殘骸,應該是自行走掉了,二人還不至於太過自責。
傷感還是要有的,畢竟這一黑一白兩匹馬,跟隨自己也這麼久了,走南闖北的,相伴了幾千里路。
好在二人的“凌波微步”已經修煉有成,在這曠野荒郊施展出來,發力之下,也快如奔馬。
時隔幾個月,二人再次回到了桃源縣城,又在那家客棧用了飯菜,找來夥計,幫忙買來兩匹馬代步,帶足路上的應用之物,這才離開桃源縣,踏上歸程。
“默哥哥,咱們離開‘桃花島’,已經過去小半年了,也不知道孃親怎麼樣了?”
畢竟此次大理一行,主要是來學習“一陽指”,好回去徹底解除馮衡的病患,卻生生地繞了一個大彎兒。
錯走貴州,再到大理,最後反而是在湘西見到了“一燈”大師。
“蓉兒,不必擔心,有你爹爹這樣的醫道聖手在,你孃親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好。”
“況且,咱們出來時,你孃親也說過,讓咱們在你生辰之前趕回去就好。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應該來得及。”
“一燈”大師隱居的深山,原則上也屬於武陵山脈,位於沅水西北岸,他們想要東歸,還必須要渡過沅水。
而最近的渡口,卻要向西南走六十里地,進入瀘溪縣境內纔行。
好在有了馬匹,不需要再縱地疾馳,雖然能夠做到,帶着一堆行李,終究不雅。
申時一刻,二人到達了沅水碼頭,一個叫“漁溪渡”的地方。
一條沅水,裹挾豪情,匯聚百川,穿越千山萬壑,一路奔騰而來,涵養了這方水土獨特的地域文化,催生了富有地方特色的神話傳說。
剛剛到達“漁溪渡”,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二人卻沒有帶雨具。
郭默趕忙下馬,去招呼船家。
“船家、船家——”
時間不大,從“漁溪渡”停靠的一羣小船中,打最排頭的一艘船艙裏,彎腰走出一人。
頭上戴着斗笠,還算是春寒料峭的時節,對方卻穿着單衣,卷着褲管,裸露在外邊的腿腳,都顯得有些黢黑,看來是常年都這樣裸露着。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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