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只是父親執意“避位爲僧”之時,“中神通”王重陽已歿,“北丐”洪七公,正是在現場見證父親出家之人。
父親出家之時說得明白,從此放下紅塵,潛心研究佛法、武學,不再過問朝堂和江湖中事。
“北丐”洪七公,也是因此才千里迢迢趕來,“送”好友最後一程。
而多年過去了,卻有“東邪”黃藥師之女來訪,段智祥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如何答覆。
“二位,按理說當年家父跟‘東邪’黃叔父,相交甚好,你們遠從東海‘桃花島’而來,也必有要事,段某不該有所阻攔纔是。”
“可是當年家父落髮爲僧,不再沾染紅塵中事,因此即便段某明知家父所在,也不便相告,還望二位體諒段某的難處。”
黃蓉沒想到,自己提出的要求,居然被這個大理皇帝給婉拒了,頓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郭默見此,上前道。
“皇帝陛下,在下郭默,今日來此除了剛纔所說之事,郭某也尚有一事,恐怕非要見‘南帝’一面纔行。”
“哦,”段智祥打量了一下郭默,二十來歲的一個俊小夥。
“東邪”黃藥師,是“五絕”裏年齡最小的,當年名列“五絕”之時,才三十多歲。
而“南帝”段智興也年長“東邪”幾歲,且身爲大理一國之主,結婚生子自然要比“東邪”早一些。
因此,即便這段智祥是“南帝”的次子,依然要比黃蓉大得多,今年已經三十多歲,年齡跟歐陽克相彷。
“不知何事,你一定要面見家父呢?”
段智祥就微微有些不悅,畢竟黃蓉好歹是“東邪”黃藥師的女兒,而眼前這個叫“郭默”的,自己卻沒聽過,言辭之間卻非要見到父親。
郭默似乎感覺到對方的不快,也笑了笑。
“一年多前,在下在中原偶遇一位前輩,這位前輩是一位出家的僧人,至於年齡嘛,當在一百二十歲開外。”
“現在以‘斗酒僧’行世,託付在下務必到雲南大理來一趟,將一物指明交給‘他的孫兒段智興’。”
這後邊一句,當然是郭默杜撰的,反正沒人能去求證,他不想再走什麼彎路,甚至還想着如果有可能,最好眼前這位皇帝,能夠親自帶自己過去。
“什麼?”
段智祥聽了大驚失色,他是聽父親曾經說過,自己有一位老祖,一百多歲了,功參造化,出家之後,喜歡遊歷人間。
可是自己卻從沒見過,只當是個傳說,再者都過去那麼久了,在不在人間還兩說呢。
現在面前這個年輕人,卻告知遇到了那位老祖,且有一物要託交給父親。
看這年輕人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妄言,段智祥就猶豫了。
御書房裏安靜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最後還是段智祥說話了,畢竟是做了幾年皇帝的人。
“兩位聲稱自‘桃花島’而來,不知有何爲憑?”
“在下身上穿的‘軟蝟甲’,是‘桃花島’鎮島之寶,只是不方便示人,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請陛下接我這一招試試。”
黃蓉說完,將丹田中的真氣,先叩郊珙^巨骨穴,過手肘天井穴,然後送到手腕陽池穴。
在陽豁、陽穀、陽池三穴中連轉三轉,最後叩綗o名指關衝穴,之後以無名指咧噶椛涠觯瑒莸劳聼o儔,直奔段智祥而去。
段智祥不敢大意,急忙使了一招“一陽指”,抵擋黃蓉攻過來的一指。
兩道指風在空中相撞,“砰”的一聲輕響。
“彈指神通?段某相信二位的來歷了。不過既然家父有嚴令,我也不方便透露他老人家的去向。”
段智祥猶豫了一下,“二人如果真想知道,也許可以去問問‘漁樵耕讀’我那四位師兄,他們好像在湘西桃源縣一帶。”
段智祥漫不經心地說着,端起一碗參茶,自顧自地喝着,不再理會二人。
郭默、黃蓉對視了一眼,雙雙抱拳一禮,飛身離去。
桃源縣的除夕夜,有些冷清,郭默、黃蓉二人,在街道上轉悠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好玩的,就隨意買了點兒當地的稀罕物件,又回到了客棧。
客棧不大,前邊是飯堂,後院用來住宿。
二人回來時,大廳裏稀稀疏疏坐着幾桌客人。
郭默和黃蓉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夥計忙過來招呼着。
“您二位回來了?晚飯想喫些什麼?後廚現在有剛做好的‘醬板鴨’,還有些‘酢粑肉’,都是咱們當地有名的美食,二位要不嚐嚐。”
夥計殷勤地在旁邊推介道。
“好啊,還有什麼好喫的,再隨便上兩樣,另外你們這裏有什麼特產的酒嘛?”郭默隨口應道。
“太有了,客官您還真問着了,咱本地最出名的要數‘崔婆酒’,您看那面牆上那首詩。”
順着夥計手指的方向,郭默看到牆上確實題着一首詩。
武陵溪畔崔婆酒,天上應無地下有。
南來道士飲一斗,醉臥白雲深洞口。
郭默見夥計介紹的殷勤,索性就要了一罈“崔婆酒”。
時間不大,酒菜上來,二人不着急慢慢喫着。
“蓉兒,我從‘萬骨枯’中得到天蟒的‘蛇膽’,你爲何還不肯喫掉?”
郭默喫了一口“酢粑肉”,還別說口感挺好,這道菜傳承了很多年,即便在後世,也是被大家極具推崇的一道特色湘菜。
“默哥哥,我感覺我的內力快要達到一流之境,再使用這個‘蛇膽’,有些浪費,還不如先用酒泡着,以後遇到誰需要提升功力的,送人也好。”
黃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能增加功力的“蛇膽”,在別的武林人士眼裏,百般珍貴。
但在郭默、黃蓉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不說在中都城喫掉“參山老怪”樑子翁那條“藥蛇”,單單在襄陽城外“神凋谷”,二人就喫了不少。
最後,還多餘了十枚,黃蓉都用“桃花島”祕法,做成了“蛇膽酒”。
先是讓封戈帶回“七賢莊”六枚,剩下的四枚,此前郭默也託陸乘風派人送往了嘉興,給郭默另外的四位師傅,並附帶着一封信,詳細地介紹了使用方法。
見黃蓉有了主見,郭默也沒再說什麼,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們二人背後的一張桌子上,正坐着一人,低頭喫着飯菜。
耳朵卻認真聽着他們二人的說話,剛纔那段話,一字不落地全被那人聽了去。
“‘蛇膽’?‘增加功力’?”
那人的頭低得更低,連喫飯的動作都變得謹小慎微,彷佛生怕驚動了旁人。
只是,那花白的頭髮下,卻是一張年輕的臉。
一半滄桑,一半靚麗,訴說着,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拜見一燈
第二天,郭默和黃蓉,問明桃源縣幾處寺廟所在,就決定一一前去拜訪。
其實,郭默也不是很確定,“南帝”是否在某寺院掛單。
只是,記憶中實在找不到“南帝”出家後,具體隱居在什麼地方,甚至爲了不引起黃蓉不必要的“猜疑”,都不敢透露“一燈”大師的稱號。
好在知道“南帝”身邊,跟着“漁樵耕讀”這四位,這也算是一個很明顯的特徵了。
“默哥哥,桃源縣附近總共有五處寺廟,咱們已經跑了三處,卻一無所獲。”
“依我之見,‘南帝’隱居,未必就一定在寺廟之內,說不定就住在深山之中,咱們這樣找下去,也是徒勞無功的。”
郭默當然知道希望的渺茫,在另一個空間裏,是黃蓉中了鐵掌受傷,又遇到瑛姑,才介紹去找已經出家的“南帝”。
可現在的狀況完全改變了,黃蓉沒有被裘千仞打傷,如果真遇到裘千仞,對方都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再有這瑛姑,好像住在一個叫“黑龍潭”的地方,問題是自己如果直接提出要找“黑龍潭”,不顯得太過突兀了嗎?
寺廟大多數都在郊外,今天跑了三處,沒有收穫,二人就沒打算回城,想着趁着天黑之前,趕到第四處寺院。
如果真找不到人,好歹也能借宿一晚,明日也能直接前往最後一座寺院。
二人剛調轉馬頭,就看到大道的中間站着一位婦人,離得還有點兒距離,只看到對方灰白的頭髮,應該是上了點兒年紀。
郭默和黃蓉也沒在意,催促着座下馬,就想從旁邊繞過去。
“站住——”
那婦人突然叫了一聲,伸出右手,攔住了去路。
“籲——”
二人勒住繮繩,馬也停了下來。
郭默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離近了才發現,對方雖然頭髮花白,看臉龐,卻沒有太大年齡,估計也就四十不到?
郭默肯定之前沒見過,這樣攔住自己,所爲何來?
二人就跳下馬來,走到近前,一抱拳道。
“對面這位,爲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郭默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來人,卻對她攔路的目的有些感興趣。
“我看你們跑了一天,是在找什麼人吧?”
那婦人沒有回郭默的問話,卻又反問道。
郭默的心中一動,看來自己二人的行蹤,落入了有心人的眼裏。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來人並不是“漁樵耕讀”中人,其實他這樣大張旗鼓地在各個寺廟裏打聽,也是有意想“打草驚蛇”。
既然自己找不到“南帝”,虛張聲勢之下,也許能把“南帝”身邊的人引出來呢?
看着眼前之人,這年紀、樣貌,又恰如其分地出現在這裏,還是一位婦人,莫非她就是那位?
郭默心中有了猜測,正苦惱於找不到頭緒呢,如果真是那位,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不瞞這位前輩,我們二人的確在找人,好像不得其法,找了一天,也毫無頭緒,不知前輩有何見教?”
既然是“求人”,郭默總得有點“求人”的樣子。
“你們是在找四個‘漁樵耕讀’模樣的人,再加上一個老和尚吧?”
聽到對面的婦人這樣說,郭默就完全肯定了她的身份,她就是“瑛姑”。
本名劉瑛,是大理國的貴妃,她本容色清麗,綽號“神算子”。
曾與“老頑童”周伯通有私情,並生有一子。
後來,爲“華山論劍”爭排名一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被“鐵掌水上飄”裘千仞,偷襲了一掌,打成重傷。
爲得就是要“南帝”出手相救,這樣就能耗損“南帝”的功力,以“一陽指”救治,五年之內無法恢復如初,自然就失去了“華山論劍”的資格。
當瑛姑抱着重傷的孩子,跪求到“南帝”面前時,“南帝”並沒有出手相救。
一是“南帝”的確很重視“華山論劍”的機會,更重要的是,“南帝”再怎麼寬宏大量,對這個自己的貴妃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心存芥蒂總是有的。
這樣耽擱之下,在襁褓之中的嬰兒,最終不治身亡。
瑛姑也因此一夜白頭,找不到偷襲孩子的兇手,她就將滿腔的仇恨,都傾注在“南帝”的身上。
而孩子的親生父親,“老頑童”周伯通,後來也被困“桃花島”。
瑛姑一門心思地想救他出來,卻又懼於“東邪”的武功,以及傳言中“桃花島”處處奇門陣法。
因此這些年來,瑛姑就隱居在“黑龍潭”,苦苦鑽研五行奇門之術,並得了一個“神算子”的稱號,也在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變強。
昨日,在桃源縣的客棧,竟無意中聽到黃蓉所言,居然有能增長內力的“蛇膽”,她豈能不心生慾念?
這就是爲什麼一整天,瑛姑要跟蹤郭默二人的原因所在,也親眼目睹了二人向各個寺院問詢的過程。
才知道,原來這二人所找之人,竟然是自己最痛恨之人。
於是,心生一計,打算來個一箭雙凋,才現身出來攔住了二人。
黃蓉見到眼前之人,似乎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什麼地方,也上前一禮道。
“前輩知道這些人在哪裏?如果知道還望告知一二,咱們自當感激不盡。”
婦人沒有立馬答覆,看了一眼郭默,又打量了一下黃蓉。
“你們要找這些人呢,老身都認識,也知道他們在哪裏?不過老身想知道,你們找這些人做什麼?”
黃蓉剛要說話,郭默急忙搶先道。
“不瞞前輩,晚輩家中有人受了重傷,經人指點,方知此地有一位高人能夠相救,特意趕來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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