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師傅,我是應該叫二師嫂,還是叫小師姑啊?”
聰明如楊過,也不知道該怎麼來稱呼張婷了。
“你還是叫小師姑吧——”
郭默看了一眼旁邊的小郭襄,若有所思地說道。
張婷和武南天,又過來跟李莫愁見禮。
就因爲二人各論各的,這頓見禮都要把人給繞暈了。
“哈吉呢,他怎麼不在這裏?”
郭默看了一圈,卻沒發現四徒弟哈吉,就出言問道。
“師傅,老四現在在居庸關駐守,沒什麼要事一般不回軍營來,要不現在派人將他叫回來?”
此次郭默來昌平大營,算是臨時起意,甚至他北上的消息,都少有人知道,一路上也從來沒有驚動一處州府,當然就更不可能提前把哈吉叫回來了。
“還是算了吧,等哪天我過去看看那小子吧。”
軍營簡陋,好在郭默不是貪圖享受的人,倒是楊過和郭襄,一路上也算是風餐露宿,完全是行軍的標準,二小也逐漸適應了這樣的衣食住行。
即便是在路途中,郭默也沒有放鬆對這兩個孩子練功的督促,郭襄的內功練的是“小無相功”,輕功身法卻是學的古墓派的。
劍法上,小郭襄已經將桃花島的“玉簫劍法”和“落英神劍”,練得熟練之極,李莫愁甚至都開始傳授她“玉女劍法”了。
楊過的“大漠八法”,已經修練到了第五層“雁過留聲”,單單內功一項,已然躋身於二流高手的行列。
不到十三歲的二流高手,比起當年郭默的起點,可要高出太多了。
不同於小郭襄,練功講究的是一個“博”字,無論是郭默的,還是桃花島的,或者是古墓派的,她都有在修煉。
楊過這幾年卻主攻“大漠八法”和“朝陽落日掌”,看到小郭襄練劍,郭默纔將自己那套“南山劍法”傳給了楊過。
郭默想着再等兩年,楊過的“大漠八法”突破到第六層“流雲趕日”之後,就正式傳授他“九陽神功”。
當然,他這幾個徒弟,“九陰真經”中很多功夫也都有涉及到,比如“易筋斷骨篇”、“九陰療傷篇”、“解穴祕訣”等。
這些輔助性的功法,郭默覺得每個人都可能會用得上,就把它們從“九陰真經”中拆分了出來,分別傳授給了行 �
郭默一行在昌平住了三日,還沒等來“聽風”關於蒙古人的最新消息時,天空中就開始下雪了。
今年的雪似乎下的格外大,都有當年在大漠“七賢莊”的規模了,郭默倒是司空見慣了,楊過和小郭襄卻覺得好玩的很。
一連幾天,等大雪稍稍變小之後,小郭襄就嚷嚷着要出去看雪,郭默也想趁機去看看四徒弟哈吉,因此就策馬西行,向居庸關而去。
二十多里地不算太遠,卻一半以上都是山路,有的地方戰馬走過去都有些費勁。
除了郭默、李莫愁、楊過、郭襄、武南天和張婷,就只帶了二十名“逡隆保槺銕Я藥醉攷づ瘢詡洳粫r之需。
一到居庸關腳下,小郭襄就率先甩蹬離鞍下馬,咂疠p功身法就跑在了最前邊,還不停地招呼着郭默和楊過。
“默哥哥,你快跟上去吧,別讓小襄兒出了危險——”
李莫愁見狀,趕忙催促着郭默,楊過卻已經早師傅一步,縱身追了上去。
這個時代,居庸關長城算是比較有名氣的,要知道後世聞名於世那些長城,很多都還沒有開始建造呢。
比如,最有名的“八達嶺長城”,被後世題字“不到長城非好漢”的那處景點,那是明朝時才修建的。
這個時空有了郭默,也許很多東西,就不會再出現了。
以郭默的目力,沒有什麼東西遮擋的情況下,自然能看到幾里之外,更何況下這麼大的雪,地上赫然留下了兩個孩子的腳印。
奇怪的是,他們兩個居然沒有順着城牆到城樓裏去,而是向北側的高山方向馳去。
居庸關,“天下九塞”之一,“太行八陘”之八,號稱“天下第一雄關”。
關城所在的峽谷,屬太行餘脈軍都山地,兩山夾峙,下有巨澗,懸崖峭壁,地形極爲險要。
居庸關得名,始自秦代,相傳秦始皇修築長城時,將囚犯、士卒和強徵來的民夫徙居於此,取“徙居庸徒“之意。
居庸關形勢險要,東連盧龍、碣石,西屬太行山、常山,實天下之險,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
居庸關兩旁,山勢雄奇,中間有長達三十六里的溪谷,俗稱“關溝“。
如果是四五月春夏之交來到這裏,清流縈繞、翠峯重疊、花木鬱茂、山鳥爭鳴,綺麗的風景,有“居庸疊翠“之稱。
可惜,現在整片的大山,已經被皚皚白雪覆蓋,除了走到近處,甚至很難分辨出山石和樹木來。
眼看兩個孩子的身影越去越遠,郭默也趕忙加快了腳步,所行之處,甚至都沒在地上留下一點腳印,真正的“踏雪無痕”啊!
向北去的山道上,郭襄在前、楊過在後,二小離着也就兩丈左右的距離。
雖然楊過內力高過郭襄,年齡也大了她兩歲,可論起輕功來,卻遠不是郭襄的對手。
像現在這樣,保持着兩丈左右的距離,已經是楊過全力追趕的結果了。
當然,如果二人連續奔跑上百里地,也許楊過能夠憑藉自身深厚的內力,最終超越郭襄。
只是,山頂眼看就要到了。
二小都是第一次來,就算是郭默都沒有到過這裏,郭襄卻像是識途老馬一般,三拐兩拐地盤旋着向山頂飛馳。
此山名爲“磨盤山”,約有五百丈高,是方圓數十里之內最高的山峯,山勢陡峭,常年人跡罕至。
半個時辰後,郭襄終於登到了山頂,楊過隨後而至,此處天空的雪,卻明顯小了很多。
“襄兒,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郭襄停身站住了,楊過才能來到她的身旁。
“方纔是哪位前輩指引在下來到這裏的?在下郭襄,和五師兄楊過,給前輩見禮了——”
郭襄沒有理會楊過,而是衝着空無一人的山頂,大聲地問道,甚至還學着大人的模樣,將雙手往前一拱。
“襄兒,你在說什麼呢,這裏哪有什麼人啊?”
看着郭襄那認真的樣子,一旁的楊過有些毛骨悚然,再次向四周望了望,真的連個人影也沒有。
“前輩不肯現身相見嗎?如果那樣話,晚輩就此告辭了——”
郭襄向四周都見了禮,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而剛纔一路上耳中響着的那個聲音,卻也消失不見了。
“哈哈哈,小丫頭,還挺有個性的嘛,怎麼這樣就生氣了?”
突然,楊過和郭襄的面前,出現了一名道人。
只見此道人身材修長、手持拂塵、風姿颯爽、飄逸絕倫,這麼冷的大雪天,居然只穿了一套單衣。
往那裏一站,真是好相貌,嫣然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真真是一個有道的全真。
只是,腰間卻挎了一個碩大的酒葫蘆,跟這個貌美乾淨的道長顯得那樣的格格不入。
“哇,就是這個聲音!原來一路引我而來的,就是道長您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小郭襄竟然熱情地跑了過去,似乎跟這個道人很熟悉的樣子。
“襄兒——”
楊過想提醒一下郭襄,當着道人的面,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哈哈,小友是在擔心你的同伴嗎?既然是老道引你們到這裏來的,自然不會加害於你們。”
“你就是小郭襄吧?聽那瘋和尚說你如何如何好,老道原本還不大相信,如今一見果然聰明過人、心有七竅。”
“難得啊,世間已經有你這樣出類拔萃的苗子,沒想到一日之間竟然又見到第二位天縱之才,天賦異稟、根骨不凡啊!”
那道人兩隻眼睛不停地在楊過和郭襄之間,來回打量着,一邊看一邊讚歎不已。
“瘋和尚?您認識那位也帶着大酒葫蘆的老和尚嗎?我們也是好朋友啊,在洛陽時,我還請他喝爹爹的好酒呢。”
聽到這道人居然認識自己在洛陽結識的瘋和尚,小郭襄就越發覺得對方親切起來。
楊過見二人聊得熱烈,而對方除了不停地誇讚自己二人,似乎也沒有什麼惡意?
但是,楊過也沒敢放鬆警惕,還是緊跟在郭襄的身邊,隨時準備出手保護小郭襄。
“哈哈,朋友既然上來了,就現身相見吧——”
突然,這道人對着郭襄和楊過上來的方向喊道。
聲音很大,大到震得旁邊樹上的積雪都紛紛掉落,落在郭襄和楊過的耳朵裏,卻輕飄飄的,聽起來居然還有些舒服的感覺。
“道長處心積慮將兩個孩子引到此處,是想見見兩個孩子,還是想引在下上山呢?”
郭默現身了。
其實,他已經到了一會兒,以郭默的腳程,自然不可能落後兩個孩子太多。
只是,他發現郭襄行進的路線,似乎對此處特別的熟悉,郭默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着蹊蹺。
小襄兒又沒有來過此地,現在如此熟悉地向前飛馳,那就只有一種解釋——有人在前邊引路。
看了一路,除了前邊奔跑的楊過和郭襄,郭默就沒有再見到半個人影,而小郭襄卻始終保持着同樣的速度,七拐八拐地飛馳。
“傳音入密,而且還是類似於,傳說中那種‘千里傳音’式的傳音入密嗎?”
郭默心頭不禁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對方就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就算是現在的他,都未必能做到對方這樣的嫺熟,連半點兒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能給郭默造成這種感覺的,這些年來,尤其是他突破到先天境界之後,似乎只有那在洛陽城裏,有過一面之緣的瘋和尚。
當那道人剛剛現身之時,郭默就看到他了。
不認識。
而且,郭默根本就看不透對方的修爲境界,甚至都看不透對方的年齡,也許是四五十歲,也許是八九十歲?
這種感覺,讓郭默很是抓瞎。
但是,他心裏卻清楚,眼前這位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而是很可能是先天大圓滿的境界,比自己還要高上一籌。
他竟然也認識那位瘋和尚?
是了,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也只有這樣的高人,纔可能跟瘋和尚那樣的人相交啊。
郭默現身之後,更是一眼不眨地盯着那道人,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如果是郭默隻身在此,他倒不會這樣的緊張,反而或許會興奮的很,甚至有可能主動跟這道人切磋一番。
如今這種情況可是不行,前邊還有兩個孩子在,一個是自己的愛徒,另一個更是郭默的心肝寶貝,他不能有一丁點的閃失。
“哈哈,貧道既是想見見這兩位小友,也更想見閣下一面!”
那道人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將手中的拂塵插在了腰間,拔開大葫蘆的塞子,“噸噸噸”連灌了三口老酒。
然後竟然解下了腰間的葫蘆,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大石上,連同拂塵也放在了一起。
“好久沒有活動過了,這大冷天的,不知閣下可有興致陪貧道活動活動筋骨?”
那道人居然主動約戰?
“過兒、襄兒,你們到這邊來——”
雖然郭默感覺不到這道人的惡意,卻也不敢掉以輕心,還是將楊過和郭襄叫了過來。
讓這兩個孩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後,離着有兩丈遠,有這樣一個安全距離,郭默有信心能及時攔住那道人任何的突施偷襲。
“哈哈,閣下還真是夠小心的?如果貧道想對兩個孩子出手的話,方纔早就出手了,還會等到現在嗎?”
對於郭默的行爲,那道人看在眼裏,卻絲毫沒有阻止他,只是直接出言點破了他。
看來,那道人骨子裏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主,眼裏容不得半點兒沙子。
“哼,尊駕既然是有目的而來,自然知道在下的身份來歷,而在下卻不知道尊駕的身份來歷,如此一來,豈不是顯得很不公平?”
方纔那道人跟郭襄的對話,郭默全聽在了耳朵裏,既然認識瘋和尚,又叫得出郭襄的名字,焉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公平?世間事哪有什麼公平可言?今日不如你我就在此切磋三百招,三百招內如果閣下能贏得貧道一招半式,貧道自然會解答閣下所有的疑問。”
“如果三百招內,閣下奈何不了貧道,那咱們就改日再把酒言歡了——”
那道人說完,也不等郭默答應或拒絕,上來直接就是一拳。
“進步衝捶”,左腿向前落步,雙手依然握拳扣住腰際,上右步至左腳旁,將身體站直。
同時,雙手以雙衝拳,向前直擊而出。
“太祖長拳?”
郭默有些好笑,這道人想要跟自己切磋,卻又不願意用本門的功夫,現在都流行用“太祖長拳”來掩蓋自己的身份嗎?
“燕子抄水”,弓箭步站定不動,右掌原地翻掌,左手以反掌由右掌上方直穿而出。
接着步法原地右轉,將重心移至右腳,順勢左手橫肘回封面門,右手則拉至腰間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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