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68章

作者:徒己

貼木哥見到滿臉黑灰的博爾術,二人又是一陣唏噓,片刻也不敢耽擱,帶着逃出來的一萬八千多人,急匆匆倉皇北歸。

兩天之後,到達蒙州城,二人都沒敢進城去修整,直接率軍回到了平州。

平州城好歹貼木哥也在這裏經營了很多年,又臨近蒙古本土,算是進可攻、退可守之地。

孟共呢?

先是安排自己的三萬“敦武軍”進入蒙古人的軍營裏,飽餐了一頓。

可惜,還是不太習慣蒙古軍的飲食,好歹有大量的烤肉在,戰場上受傷或者死去的戰馬有的是。

安穩的休息了一晚,率領三萬“敦武軍”,直接北上。

但凡遇到有城池的,無論大小,孟共皆派兵佔之,或一兩千人,或七八百小�

直到抵擋了蒙州,孟共的麾下只剩下兩萬出頭,直接佔領了蒙州城,就地加固城防,開始駐守。

自此之後,西夏的整個西部區域,北起蒙州城,南到銀州城,這不足千里之地,一共駐紮了五萬名“敦武軍”。

而完顏康的人馬,經此一役,只剩下一萬五千餘小�

其中,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五千餘人,完顏康直屬的“忠勇軍”,尚存一萬之小�

俗話說的好,如果你不覺得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在蒙古大軍圍城之際,完顏康第一時間派出信使,向銀州城孟共的“敦武軍”求救。

對方二話沒說,就直接帶着三萬“敦武軍”來了,更是一舉打跑了蒙古軍。

可是,孟共也好,“敦武軍”也好,沒有一個人進到康城來,哪怕是進城喝碗水呢。

“敦武軍”北去的所作所爲,完顏康是幾天之後才收到的消息。

孟共佔據的那些城池,很多原來都是他完顏康的領地,只不過被蒙古人一走一過給佔去了。

現在,孟共再次佔去,那就跟他完顏康毫無關係了,畢竟那是人家從蒙古人手裏搶來的。

完顏陳和尚還有些不平,可是,轉念想一想,即便這些城池再回到自己的手裏,又能從哪裏派兵去駐守呢?

“完顏將軍,你今後有何打算?”

在老頑童的“悉心”照料下,完顏康的傷勢徹底好了,功力不減反增,只是體內的寒毒,完全去除尚需時日。

“王爺,您是什麼意思?末將當然是追隨王爺了,您到哪裏去,末將就跟到哪裏。”

完顏陳和尚武力和帶兵都沒得說,只是爲人過於耿直,年輕時在軍中就一直沒受到上司的賞識,完顏康算是第一個對他有恩遇之人。

因此,即便現在完顏康只剩下一城之地,萬餘兵馬,完顏陳和尚也沒有想到過離開。

再說了,如今大金國已經不復存在,西夏國也是名存實亡,他同北邊的蒙古人更是仇深似海,他又能到哪裏去呢?

“接到斥候的稟報,移刺蒲阿將軍早已戰死在了蒙州城上,連個屍首都沒能留下來。”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原有的六萬大軍,如今只剩下一萬五千之校倏纯慈缃裎覀兊奶幘常ァ�.”

屋裏只有他們兩人在,完顏康自然也不會有裝模作樣之舉,甚至完全沒有了趙王的架子。

想想曾經躊躇滿志的自己,再看看如今的慘澹景象,完顏康都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到底是對還是錯?

“王爺,那您是想?……”

完顏陳和尚只是耿直,並不是憨笨,見到完顏康這樣說,就知道這位趙王爺,對未來或許有了新的打算。

“我這裏已經寫好了一封書信,可惜,我如今體內的寒毒尚未清除,日常行走尚可,騎馬長途卻有些爲難了。”

“我想請完顏將軍替我走一趟洛陽城,親自去面見大宋的太子殿下,還是爲麾下的一萬五千名弟兄,找一條活路吧。”

完顏康終於下定了決心,或者,經過此次事件,讓他認識到自己並不適合參與這樣爭霸的遊戲。

現在抽身出來,總比哪天真的輸了個底朝天的好。

“王爺,您要知道,大金國就是亡在這位大宋太子的手裏啊?”

雖然,完顏康的勢力,這些年一直都算是獨立的存在。

但是,他軍中所有的將領,包括八成以上的士卒,都是從當初的大金國過來的。

要說對大金國一點兒情懷都沒有,那是不切實際的,更何況現在屋裏這兩個人,明面上還都是姓完顏的。

“完顏將軍,你可知道金國滅亡的經過?”

“金國之滅,既非戰之罪,也不是亡在哪個人的手裏。如果說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也許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天意吧。”

“據說是完顏賽不老帥,親自給大宋的太子殿下遞交的降書順表,那可是大金國幾代人心中的戰神啊。”

“連他老人家都放棄了抵抗,也保全了大金國最後的顏面,或者說用他一個人的罵名,換得了金國陛下和幾萬將士的重生。”

“完顏賽不老帥是死了,可是,大宋的太子殿下並沒有讓老帥承受任何的罵名,卻像英雄一樣厚葬了他。”

“求仁得仁,該做抉擇的時候,也許我們不應該有太多自私的。”

完顏康這番話,說的很平靜,平靜地就像是在說一個跟他完全無關的故事。

看來,這一二十天來的經歷,讓這位從小生活在溫室裏的王爺,真正地經歷了一次內心的洗禮。

無論是麾下死去了四萬五千名將士,還是歐陽克那一掌將他打成了重傷,都讓他認清了現實的殘酷。

心境的提升,反而讓他許久未有寸進的全真心法,有了質的飛躍。

這十來年,完顏康的練功之路,逐漸走上了歧途。

先是沉迷在“九陰白骨爪”的修煉上,後來,得到了那本“玄冥神掌”,更是視若珍寶,反而忽略了全真心法的修煉。

如今看來,多少有些捨本逐末的意味。

當然,功夫下在哪裏,哪裏自然會有收穫。

完顏康的武技和戰力,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

要不然,老頑童周伯通也不會覺得,他是全真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更有栽培他成爲全真教下一任掌教的心思。

“好吧,既然王爺已經決定了,末將尊令就是。”

從完顏康手中接過信件,完顏陳和尚轉身就離開了。

如今的康城,已經在“敦武軍”的包圍,或者說保護當中,只要“敦武軍”不發難,康城自然穩如泰山。

“小子,你真的決定了?”

完顏陳和尚離開了,老頑童卻從房樑上跳了下來,着實嚇了完顏康一跳。

“師叔祖,您什麼時候跑房樑上去了?”

對於自己這位師叔祖,完顏康的情緒也有些複雜。

既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畢竟,如果不是老頑童及時趕到,恐怕完顏康就已經遭了歐陽克的毒手。

可是,這老爺子行事也太有些我行我素了……

好吧,誰讓他叫做“老頑童”呢?

一個人的名字可能起錯,但是,一個人的綽號卻總是那樣的名副其實。

“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如果那晚不是師叔祖救了我,如果不是大宋的‘敦武軍’趕走了蒙古人。”

“眼前的一切,包括我完顏康的性命,都未必存在了。權勢地位,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還不如隨師叔祖練功去呢。”

“哈哈哈,好好好。可惜了,你已經拜了丘處機那小牛鼻子爲師傅,要不然我老頑童就收你做徒弟了。”

“你和郭默、郭靖兄弟還不一樣,他們還另外有師傅,你卻是正兒八經拜了丘處機的,可惜、可惜……”

老頑童自顧自地在那裏說着胡話,甚至還不耽誤罵幾句丘處機。

完顏康看着想笑又不敢笑。

“那你決定什麼時候走了嗎?”

完顏康給郭默寫了封信,並讓自己手下唯一的大將完顏陳和尚親自送去,信中他已經把康城和這一萬五千將士,全部獻給了郭默。

完顏康也相信,就郭默表現出來那“求賢若渴”的樣子,完顏陳和尚這樣的悍將,他一定會喜歡收下的。

但是,完顏康他自己,並不打算到郭默的麾下任職。

因此,完顏陳和尚一離開,完顏康也打算離開了,而不會等到郭默的回信,和大宋的將帥過來交接。

“晚輩隨時都可以走,只是,晚輩尚有兩個女兒,一個年方四歲,一個尚在襁褓之中。”

完顏康可以放棄所有,哪怕是那幾名侍妾他都不打算帶着,但是,其中兩名侍妾爲他生下的兩個女兒,完顏康卻不能棄之不顧。

“這有何難?一併帶去終南山就行,重陽宮裏孫不二不就是女的嗎?她也收了一些女性弟子。”

“你問問你那兩個女人,想繼續跟着你的,就帶着女兒一起走,不想跟着你的,你又放不下孩子,就直接帶孩子走就是了。”

一些說話顛三倒四的老頑童,難得清醒了一次。

果然,完顏康這幾名侍妾,還真都是衝着他的權勢來的,聽說完顏康不做王爺了,還要到很遠的山上去,就一個個婉言謝絕了。

倒是尚在襁褓中小女兒的生母,不知道是心疼女兒太小,還是實在無處可去,竟然答應隨完顏康一同前往。

這時候,完顏康才依稀記起,這名侍妾的名字叫做白素。

本是一個世居太原城的漢人,五年前隨着父親一起來的康城,老父親不幸染了惡疾,一病不起最終撒手塵寰。

該巧了,完顏康在王府憋得煩悶,到康城的街市上隨意熘達一下,就碰到了這個名叫白素的女子正在“賣身葬父”。

也是在街心廣場,也是高挑着旗號,也是腥藝^……

“賣身葬父”這樣的場面,鬼使神差地讓完顏康想起了數年前,中都城街頭的“比武招親”。

五十兩紋銀而已,完顏康自然不會在意。

他也不是看上了女子的容貌,雖然這名叫白素的女子長相的確出校y得的是渾身上下還有幾分書卷味。

當一百兩銀票放在白素的眼前時,白素就知道,從今天開始,自己的性命和身子,就屬於眼前這位陌生人了。

好在,他是一個年少俊朗的公子,而不是牙松發疏的老翁。

就這樣,在完顏陳和尚離開康城的第二天,完顏康就讓人備好三輛馬車,白素帶着兩個女兒坐一輛,完顏康自己坐一輛。

剩下一輛,帶足了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具,當然大把的銀票和金銀細軟,完顏康也沒少帶。

無論是養活一妾二女,還是完顏康自己的過活,用錢的地方總不會少的。

有老頑童周伯通這樣的絕世高人隨行,完顏康也不用擔心路上會出什麼岔子。

能說動完顏康隨自己回終南山,老頑童覺得自己爲全真教做了一件大好事。

完顏康此時的想法,反而變得簡單起來。

他也不圖什麼全真教的掌教,在軍政上輸給了蒙古人,在武功上輸給了歐陽克,有生之年,總得某一方面能找補回來吧?

只是老頑童的一句問話,讓完顏康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重陽宮,如果你師傅讓你改名‘楊康’,你會怎麼辦?”

……

臨安城,大慶殿。

“哈哈哈——來人,宣大金國國主完顏守緒上殿——”

金國被滅的第二個月,身體康復的完顏守緒才趕到了臨安城。

不過,早就得到消息的官家趙括,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見他,而是讓完顏守緒先住在了驛館,一直等到八月的第一個大朝會。

這次朝會的規模明顯高於以往,朝中一些掛了名,不怎麼上朝的老臣,也被嚴令務必到場。

而在大慶殿之上,金臺之下,官家趙括還特意設了一個繡墩,上邊也端坐一人。

鬚髮皆白,卻也神采奕奕,正是西夏的太上皇,準確的說應該算是“無上皇”了。

這樣尊貴的稱號,比起“太皇太后”來,要更加的稀少,李遵頊也算是又創了西夏歷史上,一個新的紀錄。

此時的完顏守緒,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帝王風範,不過今日這個特殊的日子,他還是被人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下國亡國之主完顏守緒,見過大宋官家——”

被人引到大慶殿內,完顏守緒急忙雙膝跪倒在地,甚至膝行了兩步,朗聲說道。

“哈哈哈,完顏國主,快快平身吧。你能來臨安見朕,朕很是高興啊!哎,我那個不懂禮數的太子,都不知道跟你一起來看看我這個老爹。”

好嘛,殺人誅心啊。

還要郭默押着完顏守緒過來嗎?

那就成什麼了?

五鳳樓前獻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