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可是,剛纔跟郭默交手才發現,根本就不是內力多少的問題,即便是郭默僅僅調動了一絲先天真氣,自己都需要全力去應對。
量變之後,是怎樣的質變啊?
看着有些迷茫的一燈大師,郭默就把自己在終南山密洞中的經歷講述了一遍。
“阿彌陀佛,也許先天之境,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老僧也應該去尋找自己的緣法纔是。”
別人的經驗,再好也只是別人的,只能用來借鑑,而不能拿來自用。
“一燈大師,在下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您姑且一聽。”
“佛家講究一個悟字,更講究閉門苦修,然而佛有一種卻有萬相。前不久,在下有幸與道濟禪師有過一晤。”
“大師何不效彷道濟禪師?足跡遍及山山水水,看見人間萬物萬相。靜坐是修行,行走亦是修行。”
“或許泰山的雄偉,能讓您領略生命之外的磅礴,或許黃河的奔流,能讓您感慨歲月的無情。”
“或許戰場上的殺戮,能讓您體會生與死的水乳交融,或許百姓的蠅營狗苟,能讓您頓悟渺小與高尚的真實和虛幻。”
“不是說,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嗎?那您總得先去見見吧?”
是啊,總得先去見一面纔行啊。
“阿彌陀佛,是老僧短視了,多謝默賢侄點撥——”
一燈聽完,高頌一聲法號,竟然雙手合十,衝着郭默一禮。
“哈哈,不是在下在點撥大師,而是大師自己想通了。現在,想去看一看的是大師,明日,真正要去看一看的還是大師,於我何干?”
“不錯,是老衲着相了。不過,臨行之時,老衲尚有一事相求。”
一燈大師居然說出了一個“求”字?
“大師,以你我之間的交情,還用得上一個‘求’字嗎?但有所命,在下無有不從。”
郭默也站了起來,一燈這樣的人物,如此鄭重相托,必然是重要之事。
“哈哈,默賢侄無需如此,說來也是老僧修爲不到,自己出家了卻偏要帶着幾位弟子一起。”
“我這個四徒弟,於文於武也都學過幾天,大理國已經沒了,但是他才三十多歲,老僧想將小徒託付給太子殿下。”
“讓他做一幕僚也好,做一縣之長也好,只要能爲天下百姓做點兒事情,也算是不辜負這麼多年所學。”
“師傅......”
朱子柳想說些什麼,卻被一燈一揮手給攔住了。
“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哪是大師您的請求,分明是給在下送助力來了。”
“朱兄做過大理國的丞相,又豈是區區一個幕僚,或一縣之地能夠施展的開的?”
“這樣吧,金國數州之地剛剛收復,如果朱兄不嫌棄,先到歸德府做一任知府吧?”
“今後的一年時間,主要是與民修養聲息,在下治下所行之策與別處還多有不同,待朱兄完全熟悉之後,想必還有更多的機會得以施展。”
“漁樵耕讀”之中,“書生”朱子柳的武學成就是最高的,更做過大理國的丞相。
大理國再小那也是一個國家啊,比起整個關中平原,或者現在的河南、河北之地,面積還要大上一些。
既然朱子柳能投到自己麾下,早早晚晚最少也是一方經略安撫使的存在,這樣的人,有多少郭默都會照單全收的。
“那在下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這次,郭默沒有再糾正朱子柳的稱呼。
既然朱子柳成爲了歸德府的知府,郭默就有義務先帶着他見見今後的同僚。
程珌和耶律楚材就在汴梁城,介紹彼此認識,也就是一頓飯的事情。
同時,郭默又給了杜杲一道手諭,命其儘快給歸德府配齊左官,也好擇日讓朱子柳前去上任。
次日,一燈大師就獨自離開了,紅塵漫漫、佛海無邊,他需要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路。
郭默也要離開了。
來汴梁一趟,原本郭默覺得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不曾想還是耽擱了一個多月,連小襄兒的生日都沒能趕回去。
好在他還是給小丫頭準備了一大車禮物,當然,小襄兒挑剩下來的,也是可以送給郭遙或者郭遜的。
“岳家軍”駐守在各處,嶽翱親自駐守汴梁城。
跟隨郭默一起來汴梁的兩百“虎賁軍”,在戰場上折損了十幾人,剩下一百八十六人,郭默直接讓他們留在汴梁城,護衛老程珌。
因此,迴轉洛陽的,只有四匹馬和一輛大車。
郭默、陸冠英、陸平生和楊過,大車自然是給小襄兒的禮物。
汴梁城到洛陽城,原本也沒多少距離,就算是這幾位沒急於趕路,天黑之前也進了洛陽城。
“哇,師傅,洛陽城好漂亮啊——”
天還沒有黑,洛陽城裏就已經亮起了燈。
興許是在這裏連續住了兩年,郭默更喜歡這座城市,當然更重要的是,因爲他的家人也在這裏。
“殿下回來了——”
郭默一進“元帥府”,值守的“逡隆本头序v了。
“師傅,您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打了這麼大的勝仗,怎麼也得讓腥说匠情T口去迎接一下您的。”
正好趕上武南天在當值,他趕忙過來接過郭默的戰馬。
同來的四個人,除了郭默和陸冠英,武南天覺得另外一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怎麼還有一個小屁孩啊?
“嘿嘿,二師兄,把我這馬也牽進去唄——”
楊過從馬上跳了下來,嬉皮笑臉道。
“你......你是小師弟?”
三年時間,足以讓楊過長高了一尺,五歲跟八歲的男孩,差別還是有些大的。
“二師兄,您這可就說錯了,我現在不是小師弟了,小師弟是耶律齊那小子,您可以叫我五師弟。”
武南天還真的把耶律齊給暫時忘記了,或者說,叫楊過“小師弟”叫順嘴了。
“南天,戰馬讓別人牽着,你去把馬車趕後院去,那都是給小襄兒帶的禮物,仔細着點兒。”
好吧,腥硕贾拦莻�寵女狂魔,這剛剛進府,就正式上線了。
郭默讓陸冠英帶着陸平生到東跨院去,那裏現在也有了正式的名字,就叫做“逡隆薄�
武南天駕着車,郭默則拉着小楊過的手往裏走。
“爹爹、爹爹,襄兒想你了——”
一道白影從後宅跑過來,人未至、聲先到,郭默卻覺得,這小丫頭的身法,似乎更加迅捷了。
“慢着點兒,別把自己給摔着了——”
郭默趕忙鬆開了楊過的手,搶前兩步將快速而來的小襄兒抱在懷裏。
“見過爹爹——”
短暫的親暱之後,小丫頭居然自己主動跳了下來,然後有模有樣地給郭默行了個禮。
“哈哈,你這個小丫頭,這是跟誰學的?”
看到小郭襄這樣,一時間郭默還真有些不適應。
“我看龍姐姐都這樣的,孃親說,我也要跟龍姐姐多學學,啊,這個是誰啊?”
小郭襄似乎才發現爹爹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襄兒,不認識我了?”
楊過笑嘻嘻的走過來。
每次看到小郭襄,楊過總是很高興,覺得這是一個非常聰明可愛的小女孩。
即便別人看她那麼的頑皮搗蛋,楊過也會覺得,或許這就是她的與胁煌伞�
“啊,你是楊哥哥?”
從小在桃花島,小襄兒就喜歡各種捉弄人,但是,卻沒有一次能在楊過身上得逞的。
有時候,看到小襄兒“失望”的樣子,小楊過反而會主動“表現”的傻一些。
可惜,那樣一來,小襄兒又覺得沒什麼挑戰性,就索然無味了。
“哇,真的是楊哥哥,又多一個人陪我玩了。”
“走,楊哥哥,我帶你去見龍姐姐去,她是一個非常好看的姐姐,我想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認出了楊過,小襄兒就不管不顧地拉着楊過往裏走,甚至都沒再搭理被冷落在一旁的爹爹。
楊過?
小龍女?
他們這是要見面了嗎?
看着遠去的兩個小身影,郭默突然意識到,又一對時代的寵兒要相見了。
改變了這麼多,他們還會走上老路嗎?.....。
第三百零六章 拖雷之傷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零六章 拖雷之傷
元帥府,紅雨閣。
一家人團團而坐,郭默雖然只離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但是,對整個元帥府來說,卻像是過去了很久。
看看默默喫飯的小龍女,又看看旁邊噰喳喳說個不停的楊過和小郭襄,郭默也說不明白,此刻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小龍女十二歲,楊過八歲,而小襄兒也已經六歲。
這樣的年齡結構,已經完全打破了“那一世”的存在,會有遺憾嗎?
郭默說不清楚,也許,眼前的一切,纔是最好的安排。
“默哥哥,你也快喫啊,這兩道菜是姐姐親自下廚做的,可惜,我也學了很久,終究不如姐姐做的好喫。”
看到郭默在那裏發愣,旁邊的李莫愁則好心地提醒道。
做了母親的李莫愁,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一改往日的殺伐決斷,變得溫柔、體貼,只想默默地做一個小女人,爲人妻、爲人母,甚至都不怎麼熱衷於練功了。
“默哥哥,這次回來就不再出去了吧?”
黃蓉急忙將一盤菜從小郭襄手裏“搶”了過來,這個小丫頭,自己喫還不說,居然不停地往楊過的碗裏扒拉,還讓不讓她老爹喫了?
“嗯,應該會安穩一段時間,現在整個河南之地百廢待興,沒有三五年時間,是很難緩過來的。”
即便是在後世的中原之地,也是依靠着農業過活,可是,現在的農業生產水平低下,很多時候還只能靠天喫飯。
“明年官家還想來汴梁祭祖,與民休養生息,儘快恢復正常的生產、生活,將是今後的主要任務。”
“這次過兒也過來了,我們也安心地將他調教一番,這孩子有這麼好的天賦,我們可不能給耽誤了。”
郭默又把黃蓉端過來的盤子,不着痕跡地送了回去,看着那兩個小孩兒在搶着喫,這纔有家的味道。
郭默望向楊過和小郭襄的眼神,卻讓黃蓉若有所思。
“南天,明年你就二十歲了吧?好好跟着你師傅練功,我已經讓五師兄去向婷兒的父母提親了,一次正常的話,明年就把你們兩個人的婚事給辦了。”
看到已經長成大小夥的武南天,黃蓉腦海中,彷彿又浮現出剛剛認識這孩子時的情景。
其實,武南天的事情,五師嫂南琴已經私自來信問過黃蓉幾次了。
雖然,他們纔是武南天的父母,卻很理智地覺得,這件事恐怕還得郭默來點頭纔行。
有時候,黃蓉也弄不清楚郭默的想法,爲什麼一定要等到過了二十歲,才讓徒弟結婚呢?
他們當年結婚的時候,不也都沒到二十歲嗎?
“師孃,這件事情,全憑您和師傅做主就是了。”
武南天偷偷地看了一眼郭默,繼續低頭喫飯。
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年齡越大,卻有些謹小慎微起來,遠不如老三呼延德和老四哈吉那樣的性子,總是大大咧咧的。
“南天,你的武功也到了一個瓶頸,未必是一味苦修就能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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