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因此,蒙古軍的拋石機採用了裝有輪子、可以推移的砲座,看來貼木哥和博爾術,這大半年真是好好準備了一番。
“哈哈,好,不敢露頭了?拋石機繼續往前推移,全軍放箭——”
此時,在前邊充當炮灰的四千多百姓,幾乎已經傷亡殆盡了,城頭上的反擊,蒙古軍也出現了傷亡。
“貼木哥汗,咱們的砲石不多了,每架拋石機最多還能再發五次。”
這個時候,親衛兵跑了過來,在貼木哥的耳邊低聲道。
“所有拋石機,對準蒙州城的城門,給老子狠狠地砸——”
砸塌不了城牆,老子還砸不開你們的城門嗎?
只要城門被砸開了,這些趙王麾下的將士,在蒙古鐵騎的眼裏,就是一個個待宰的羔羊。
“不好,蒙古人在攻擊城門了,所有人弓箭招呼那些擺弄拋石機的——”
城頭上指揮的副將看到了,急忙命令五百名弓箭手上前,居高臨下地重點照顧那些蒙古人的拋石機手。
移剌蒲阿,一見到對方將十幾臺拋石機推出來,彷彿想到了什麼,就急匆匆下城樓去了。
“啪——”
“啪——”
“啪——”
“卡察——”
終於,蒙州城的西城門,被蒙古人的拋石機給砸破了。
“大蒙古的勇士們,蒙州的城門已經被砸破了,給本汗衝進城去,一日不封刀——”
“一日不封刀——”
好傢伙,多麼老套的招數,多麼好使的招數。
兩萬蒙古鐵騎,各個策馬奔騰,還不停地向城頭上放箭,就向蒙州的西城門衝了過去。
這時候,貼木哥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蒙州城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到手了?
突然,他覺得自己和博爾術有些高估了守城的移剌蒲阿。
“哼,移剌蒲阿,金國宿將?呸,也是廢物一個!”
貼木哥還在沾沾自喜的時候,卻發現全力向前衝刺的蒙古鐵騎,慢慢地停了下來。
而衝在最前邊那些蒙古軍,卻正遭受着城上軍士的無情射殺,還有大量的石塊從城頭上被扔下來,赫然,就是方纔他們拋石機發過去的砲石。
“怎麼會這樣?”
“報——報貼木哥汗,方纔對方城門被砸壞了,可是城門背後卻完全被封死了,都是磚瓦石塊或泥土堆砌的,恐怕短時間沒辦法打通。”
“啊——”
像這種情況,那可不是說沒辦法打通,而是說你如果派出軍士清理通道,就要時刻面臨着頭頂上弓箭的洗禮。
蒙古人,有多少條命夠往裏填的?
“把“雲梯”、“樓車”都給本汗用上——”
貼木哥是準備了不少攻城器械,沒想到纔打第一個城池,就要悉數登場了。
拋石機還好說,無非是找人多做一些砲石,或者更換一些零部件,這“雲梯”和“樓車”,那要是用完了實實在在就要重新做的。
不過,仗打到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四座“樓車”,十架“雲梯”被從後隊抬了上來。
“所有人,用弓箭壓制城頭的弓箭手——”
也就是蒙古軍人人是騎射高手,能跟有着地利優勢的守城之人,對射的不分高下。
“沸水,給老子往下倒——”
看到很多蒙古人衝到了城下,甚至已經有云梯在搭城了,移剌蒲阿也走上了城頭。
原來,剛纔他跑到城下去,讓預備隊將城門旁的房屋拆了,無論是磚瓦還是土石,統統往西城門口堆,相當於在城門背後又立了一堵厚厚的城牆。
至於說自己出城怎麼辦?
那不是還有東城門嗎?
就算是都堵死了,只要城池還在,就有疏通的時候,如果城池都丟了,一切就都完了。
......
“將軍,咱們真的要去攻打汴梁城嗎?可是,咱們是金國的軍隊啊,怎麼能去打自己的城池?裏邊可是有咱大金國的皇帝啊——”
崔立的軍隊,提前一天就來到了黃河岸邊,一萬五千人馬他全帶上了,連一個守城的都沒留。
衛州城,東西北三面都是大宋的軍隊,他們要是想攻打衛州城,估計就算是一萬五千人全留下來,也是無濟於事的。
本來就是要去“消耗”這些人,用這些人的命去換得自己投盏墓冢蘖⒂衷觞N會有所保留?
“哼,趙老三,你要想清楚了,你是女真人還是老子是女真人?你我都是堂堂正正的漢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都一年多了,你從汴梁城拿到過一粒糧食嗎?這一年多弟兄們喫的糧食,都是老子用自己的錢,從宋軍兄弟手中買的。”
“現在,大宋的太子殿下令諭到了,只要咱們參與攻打汴梁城,事後所有人都論功行賞。”
“金國人?金國皇帝?老子不稀罕,也不在乎。有誰想退出的,趁早說出來,咱們兄弟一場好聚好散。”
“如果當面答應了,關鍵時刻給老子掉鏈子,別怪我崔立心狠手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事情,老子可不希望對自己的兄弟來——”
還真別說,不管崔立的內心是怎麼想的,這場面上的話一說,還真有不少人嗷嗷地在旁邊給他捧場。
五月二十七當天,天剛剛亮崔立的人就開始渡河了。
黃河北岸的船並不多,一次只能過去兩千人,他的軍隊要想全部過去,就得往返七八趟,什麼事都會給耽誤了。
因此,崔立親自帶着兩千人,頭一批就過來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再往前來,就要開弓放箭了——”
崔立的船快要靠岸時,南岸的簡易水寨上,值守的哨兵看了個正着。
“不要誤會,本將乃是衛州守將崔立,奉陛下之命,領兵前來勤王,這是憑證——”
崔立親自摘弓搭箭,將金國皇帝完顏守緒給他的一道詔令射了過去,“啪——”正釘在哨樓的木柱上。
崔立的船隊也暫時停止了前進,等着對方去通告他們的將領。
時間不大,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將領迎了出來。
“哈哈,原來是崔將軍親自到了,在下有失遠迎,早就聽說崔將軍可能會來汴梁勤王,還真把您給等來了,開水寨,迎接崔將軍——”
這個水寨,目前也只有三百多人,與其說是在駐防,不如說是在看家,都是沒什麼戰鬥力的人。
過了這個水寨,再往南去,正常只有一處軍堡,也就三五百老卒在駐守,然後就一馬平川直接到達汴梁城的北城門。
水寨的營門被打開了,駐守的將領帶着自己的人迎了上去。
崔立也很是感激,笑呵呵地同對方交談着,毫不介意對方只是一個掌管數百人的小校尉。
等崔立的人完全上岸之後,略微緩了口氣,就在水寨的南邊拉起了一道警戒。
“這位校尉,崔某在北岸還有一萬三千人馬,可惜沒有那麼多的船隻,還是麻煩校尉調派船隻接他們過來吧。”
“畢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汴梁城勤王,崔某人可是傾巢而出了——”
“崔將軍果然是忠君體國之人啊!船隻的事情您放心,水寨的大船開過去,一次就能將對岸的兄弟們都接過來。”
這名水寨校尉也是個熱心腸,水手不夠,直接把他麾下這三百多水軍也派了出去。
整個水寨,就留下他老哥兒一個,要不是爲了陪着崔立,估計他也會跟船過去了。
看來,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在進行啊,崔立很是滿意這水寨校尉的配合。
“兄弟,崔某想借你一物,不知肯否?”
“啊,崔將軍想借何物?只要是在下有的,絕不推辭!”
看着水軍校尉滿臉真盏纳袂椋蘖s笑得更加陰險了……
第三百章 滅國之戰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章 滅國之戰
“王爺,讓末將帶人去增援蒙州吧,要不然單憑移剌蒲阿將軍的兩萬‘忠義軍’,未必能守得住啊——”
康城,趙王府。
完顏陳和尚急匆匆地從軍營趕來,屁股還沒坐穩,就向完顏康提出了請求。
蒙古鐵騎的實力,他們也打了多少年交道,自然是心知肚明,更何況,這次面對的還是貼木哥和博爾術的組合?
雖然這二位都上了幾歲年紀,但都是當年成吉思汗鐵木真帳下數得着的將帥,尤其博爾術更是一位超一流的統帥。
“完顏將軍,你說我們能打得過蒙古軍嗎?”
完顏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出了一個,讓完顏陳和尚完全沒有想到的問題。
“王爺,大戰已經爆發,您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我軍總共有六萬多人,而蒙古軍只有四萬餘校退闶谴虿贿^他們,末將的‘忠孝軍’也絕不會懼怕他們。”
完顏康的軍隊,總數維持在六萬出頭,即便如此,就讓他感到莫大的養兵壓力。
西夏向來貧瘠,更何況他完顏康才佔據多大的地盤?
還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城池,要不然,他還會費時費力地去修建什麼康城?
六萬人中,完顏康直屬的“忠勇軍”有三萬餘人,移剌蒲阿的“忠義軍”有兩萬人,而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則只有八千人左右。
但如果真論起戰力來,無疑完顏陳和尚這八千人的“忠孝軍”纔是其中最強的,不僅僅因爲這位統帥自身的勇勐,關鍵是“忠孝軍”是一支純正的重甲騎兵。
養這樣一支軍隊所消耗的物資,甚至都不次於完顏康的三萬餘“忠勇軍”,可是,完顏康依舊咬着牙供應着,這是他最後的底氣。
“完顏將軍,蒙古軍有四萬多,現在露面的卻只有貼木哥率領的兩萬人,那麼博爾術到哪裏去了呢?”
“咱們平州細作傳來的消息,還是四天之前的,博爾術也是跟着貼木哥一同離開的,已經過去三四天了,卻再也沒有半點博爾術的消息。”
“小王認爲,那些派出去的斥候,恐怕都已經摺損了。”
“博爾術要麼躲在哪裏,打算在適當的時候,給蒙州城裏的移剌蒲阿部致命一擊,要麼就是在圍城打援,正等着咱們去自投羅網呢。”
客官來講,完顏康這樣分析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事實上,貼木哥和博爾術也差不多就是這麼打算的。
可惜,除非完顏康想放棄蒙州城,又或者蒙州城裏的移剌蒲阿能夠自己頂得住貼木哥的攻擊,否則,前往救援當是應有之義。
“王爺,咱們能不能請求銀州城內的‘敦武軍’出力幫忙一把,他們尚有五萬兵馬,就算在太原城都駐紮着兩萬人呢。”
“隨便出動兩萬‘敦武軍’幫襯,末將都有信心跟這幫蒙古人周旋到底。”
完顏陳和尚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當他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個提議貌似不怎麼行得通。
“完顏將軍,大宋的‘敦武軍’爲何要幫我們?他們馬上要兵進汴梁了,汴梁城求救的信使咱們都見過兩波了。”
“從這方面來講,咱們同‘敦武軍’彼此還算是敵對的,只不過我們實力有限,實在是顧不上汴梁的死活罷了。”
“向大宋求得兩萬‘敦武軍’出兵救援,那麼,我們拿什麼來償還呢?城池?糧草?金銀?或是兵馬?”
“小王若是那大宋太子,更會坐看我們跟蒙古人相鬥,殺得兩敗俱傷,然後直接揮軍過來,拿下整個西夏的東部和北部地區。”
完顏陳和尚,徹底無言了。
是啊,完顏康方纔所講,作爲一個領兵將帥,完顏陳和尚又怎麼能聽不懂呢?
難道,蒙州城就真的不救了嗎?
難道,就任憑移剌蒲阿將軍戰死嗎?
“這樣吧,完顏將軍,你再加派更多的斥候,密切關注蒙州城裏的動靜,並繼續探查博爾術的所在。”
“‘忠孝軍’是重騎兵,行動不便,你從小王的‘忠勇軍’中選一萬人帶着,一旦蒙州城被攻破,務必將移剌蒲阿將軍給接應出來。”
“小王親自寫一封戰報,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地告訴洛陽城裏的大宋太子,就以‘老朋友’的身份吧......”
完顏康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做?
沒有求救,只是平實地講述戰場上發生的事情,或者說,真的就像他所說的,這就是一封普通的戰報。
完顏陳和尚詫異地看了一眼完顏康,難得的是,這位耿直的軍中漢子,竟然也沒有勸阻,或者詢問自家王爺這樣做的意圖。
......
“夏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中興府,一處大宅門內,兩人對坐而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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