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對方見得不到什麼實質性的保障,索性就把自己的底牌給交待了,崔立願意提麾下一萬五千之校瑺懹懛ャ炅旱南闰尅�
這老小子也是夠狠的,他也知道不立點兒功勞,是沒機會在大宋太子那裏站住腳跟的。
而且,現在他麾下有一萬五千人,這麼多的人馬,即便投靠了大宋也有可能給自己帶來災禍。
因此,他才請命攻打汴梁,如果能用這些人馬的性命,換得他崔立的功勞,那纔是一舉兩得之事。
崔立這些小把戲,自然瞞不了趙汝述和郭默等人,讓他們在心裏更加不齒這種人的人品。
可是,又不能生硬地將這樣的人拒之門外,不僅僅是損失一萬五千戰力的問題,這真可能會損害到大宋太子的名聲。
一旦這個“拒不納降”的名聲傳出去了,今後還怎麼能招攬敵方的人才,也會變相使得今後的戰鬥更加殘酷。
“殿下,以老夫看不如這樣,崔立這小子不是想立功嗎?給他機會就是了,讓他早咱們一天發動進攻。”
“衛州崔立的軍隊中,也有咱們幾十號的‘聽風’,殿下可以同時給下道命令,讓他們在戰場上都機靈點兒,如果能射殺了金國的皇帝,嘿嘿......”
哎,這個老程珌,這思想是越來越邪惡了。
不過,郭默怎麼覺得這個想法,真的就那麼合適呢?
“先生,衛州來的什麼消息?”
郭默放下手中的筆,伸了伸懶腰,看看窗口的天空,一天又快過去了。
“殿下,崔立已經答應了殿下的要求,他們會在五月二十七日,早於‘岳家軍’一天,南過黃河奇襲汴梁城。”
趙汝述說完,將手中的消息遞給了郭默。
崔立這下子,還真算得上是奇襲了。
原本有四萬多金軍防衛的汴梁城,在郭默一封“告金國百姓書”攻擊下,現在已經銳減到三萬四千人,幾乎又散去了萬餘軍士。
雖然,汴梁城由這三萬四千人守着,但重兵是被佈防在了西線和南線,東線只是象徵性地放了兩千人。
而緊靠着黃河的北線,索性只有幾百名老卒看守着。
完顏守緒還幻想着,萬一哪天崔立突然良心發現了,在汴梁城最危急時刻,能夠南過黃河來支援一把。
“哈哈,恐怕你給他帶回去那二十萬兩銀子,還是起了一定作用的。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這個老小子,進城之後收斂一些。”
汴梁城,那是金國現在的都城,更是曾經大宋的都城,或者說在大宋人的心中,始終都是他們的都城。
臨安,終究也只是臨安罷了。
......
“貼木哥汗,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望着喝的有些面紅耳赤的貼木哥,博爾術的內心還是有心擔心。
自從去年貼木哥折戟在孟共手中之後,這位成吉思汗的弟弟,倒也算的是一位狠人,直接拋棄了已經佔領的瓜州和沙州兩座西線城池,跟博爾術合兵一處。
其實,貼木哥這樣做是明智的,自己手底下只有三萬來人,而對面的宋夏聯軍是自己的兩倍之上。
跟對方一對一的野戰,堂堂的蒙古鐵騎竟然都不是對手,這仗你還讓他怎麼打?
最關鍵的,馬上要入冬了,大軍找不到補給,都有全軍覆沒的風險,他可不能讓三萬蒙古勇士飢餓而死。
跟博爾術合兵之後,貼木哥甚至直接讓博爾術做了最高的統帥,即便對方麾下只有一萬多人。
西夏就那麼大,西邊打不動,就先打東邊,而東邊正是完顏康的地盤。
“博爾術,現在如果說全取西夏,你還有信心嗎?”
貼木哥沒有回答博爾術,反而問出了他自己最想問的事情。
博爾術是誰?
成吉思汗鐵木真時期,他就已經是蒙古第一統帥的存在,爲人穩重,大局觀強,且多有致浴�
貼木哥知道,孟共的“敦武軍”正在訓練那些西夏軍,而在西線就已經有三萬多大宋的軍隊了。
銀州城裏還有五萬“敦武軍”駐紮在那裏,而同西夏緊挨着的太原,也有兩萬“敦武軍”枕戈待旦。
整整十萬“敦武軍”,這股力量足以橫推了整個西夏境內所有的武裝。
“貼木哥汗,如果大汗能再派三五萬蒙古鐵騎過來,本將還有這份信心,單憑現在這四萬多人馬,難啊。”
博爾術也已經六十五歲了,從六十歲之後,他就很少帶兵在一線征戰,蒙古軍的統帥,多是由比他小八九歲的木華黎來擔任。
可惜,木華黎卻死在河北戰場。
博爾術纔不得不重新走到一線,無奈精力和體力,都已經不是當年能比了。
去年,告別窩闊臺入西夏之時,博爾術就有種莫名的預感,他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出征了。
那麼,窩闊臺還能再給他們多派幾萬鐵騎過來嗎?
答桉明顯是否定的。
的確,窩闊臺回到草原之後,很快又聚集了數萬人馬,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兩年多沒回大漠,他發現不僅僅是拖雷自己的部落離開了,還有三十多個小部落,也追隨着拖雷的腳步而去。
如果他再不去鞏固一下大漠的統治,恐怕來年離去的人會更多。
據悉,拖雷已經離開了中都,再次回到高麗,他要着手準備來年對高麗的滅國之戰。
哲別被留在了中都,拖雷卻只給了他留了三千人馬,而中都城內大多數的物資,也被拖雷帶走了。
拖雷的藉口是,馬上要一統高麗了,需要更多的兵力。當哲別問起,該如何防守中都之時,拖雷卻沒有答覆。
鐵木真死後就失蹤了的者勒蔑,現在也成了拖雷麾下的得力干將,到底是年輕一些,殺伐手段還在哲別和赤老溫之上。
高麗半島已經被拖雷佔據了三分之二還多,而高麗的軍隊卻被殺的只剩下一萬多人。
此時的高麗王,是已經在位十四年之久的王?,對外稱爲忠憲安孝大王。
自從被拖雷攻下高麗的國都開城之後,這位忠憲安孝大王就有些頹廢,國都被攻佔,他隻身帶着護衛軍逃了出來。
那些後宮的妃嬪,落在了蒙古人的手裏,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他三番五次地派使者過去乞降,卻沒見到一個使者能活着回來。
“大王,高麗咱們估計是守不住了,要不咱們下海吧?”
忠憲安孝大王身邊還是有些心腹之臣的,他們知道乘船出海,也就兩三天的航行,就能到達倭國最西邊的島嶼。
“可是,這是祖宗留下來的基業,要是亡在本王的手裏,本王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位忠憲安孝大王還想着做一個孝子賢孫呢。
郭默的“告金國百姓書”,似乎也給了蒙古人一個“安心”的暗示,他們不再將目光停留在大宋的身上,而是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首先,五月初拖雷就在高麗動手了。
赤老溫留守在開城,這裏是高麗國曾經的國都,也是拖雷現在的大本營所在地。
拖雷、者勒蔑、蒙哥,各自率領一萬蒙古鐵騎,呈品字形掃向高麗半島的南部。
此時,高麗的大城主要集中在中北部,而高麗的南部鮮能找到像樣的城池,蒙古鐵騎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尤其是拖雷的長子蒙哥,十八歲的蒙哥,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也許是在高麗的節節勝利,過早地滋生了蒙哥的驕縱之心,別看他才十八歲,正經的女人都帶回家去四五個了,連孩子都生了三個。
蒙哥這次爭得“先鋒官”的位置,他鐵了心要拿到高麗國王的頭顱。
而高麗國王最寵愛的妃子,此時卻已經被帶到了蒙哥的府裏,即便那位妃子足足比蒙哥大了七八歲。
十二天,這是高麗國軍隊最終支撐下來的日子。
“大王,咱們還是快撤吧,老祖宗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撤到倭國去,好在手裏還有三千人馬,佔據一座大島還是有可能的。”
那位心腹再次規勸這位忠憲安孝大王,最終王?還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不過,隨同他先上海船的,卻是最近才蒐羅上來的十幾位高麗少女。
風帆展開,足足有十六條海船,裝着三千名高麗將士,和一些金銀細軟和糧食。
而高麗島上的戰鬥還在繼續,依然有兩千多名,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的高麗將士在拼死戰鬥。
可惜,在一萬蒙古鐵騎面前,這點兒殘兵敗將是完全擋不住的。
也就兩刻鐘的功夫,戰場上再也沒有一個站立的高麗人。
“仔細檢查一下,每具屍體上都補一刀,然後隨本將入城——”
蒙哥擦拭着手中的斬馬刀,郭默出品,必是精品。
入城,就意味着另一場“廝殺”。
可惜,這已經是高麗國最後一座城池了。
“大王子,高麗國主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坐船逃走了,隨行的大概還有三千人馬,具體目的地不詳。”
不久之後,有探馬來到蒙哥面前稟告。
“哼,便宜了這個老小子,進城去吧。不過父汗說了,這次的男丁就不要殺死了,全部貶爲奴隸,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做的。”
徹底佔領了高麗之後,拖雷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治理高麗,用十年八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徹底將高麗的印記從這個半島上抹去。
......
五月二十三,高麗的戰火已然熄滅,而洛陽城裏的郭默,正在默默地做着最後的準備,西夏境內的蒙古軍卻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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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州,是完顏康軍駐紮在最北邊的城池,在平州和銀州的正中位置,由老將移剌蒲阿親率兩萬“忠義軍”駐守。
頭一天,蒙古人的戰書已經送到了,是貼木哥親筆書函,約移剌蒲阿次日野外一戰。
可惜,移剌蒲阿已經過了頭昏腦熱的年齡,這封戰書的到來,只是讓他連夜又在城牆上增加了一些防禦手段而已。
說到攻城守城,金國人無疑要比蒙古人更在行一些,畢竟他們統治大宋當年的地方多少年了,朝廷之中也多有漢人爲官爲將。
華夏民族是一個很奇特的民族,無論你是哪一個少數民族,等真正統治華夏的時候,都會逐漸地被華夏本身的文化影響、浸泡、吞沒。
更何況,金國本身是由女真人而來,他們對比蒙古人,反而就不是純粹馬背上的民族了。
因此,移剌蒲阿明智地選擇了據城而守。
貼木哥也知道移剌蒲阿,畢竟雙方都在西夏待幾年了,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之所以下一封戰書約其野戰,一是抱着僥倖的心裏,萬一這位移剌蒲阿心血來潮呢?
更重要的,他就是想把移剌蒲阿的目光吸引到蒙州的西城門,方便博爾術率領的兩萬蒙古軍,突襲蒙州城的東門。
是的,總共四萬五千人的蒙古軍,一下子就出動了整整四萬人馬。
不過,現在站在蒙州西門外的,只是貼木哥率領的兩萬人馬,而博爾術的人,尚且隱藏在暗處。
連最基本的開場白都沒有,貼木哥就指揮軍隊,驅趕着數千名平民向着蒙州城攻擊。
這是蒙古人慣用的手法了,爲了降低自己人的傷亡,沿途洗劫了一些村落,將這些平民推到大軍最前邊。
用這些平民的身體消耗敵人的箭支,也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同時,蒙古軍成扇面分開,不停地向城頭上射擊。蒙古騎兵本來就是天生的弓箭手,狙擊、遠射、齊射,無所不長。
正因如此,蒙古軍對遠距離打擊也情有獨鍾。
半個時辰過後,城頭上移剌蒲阿的軍隊忙的不亦樂乎,損耗了大量的防守物資,明明知道城下這些是平民,但是誰也不敢放鬆。
萬一就是這些人把城門打開了呢?
誰又能保證,這些平民裏邊,就沒有暗藏着蒙古人的軍士呢?
蒙古軍卻在後邊悠閒地放着箭,不時的有軍士從城頭上掉落下來。
“拋石機,上——”
貼木哥一揮手,從後邊推上來十幾架拋石機,看來這次他們是準備的很充足啊。
這時候,火炮還沒有出現,就連着名的“回回砲”都要再等幾十年才能出現,攻城的遠程武器首推拋石機了。
蒙古軍中,最重視用投石機的,要數死去的木華黎,他甚至有自己專屬的“砲兵部隊”。
當時的“砲”就是拋石機,常見的就如眼前這些,又叫做拽索式拋石機。
將一根或數根椽木,用鐵箍捆綁在一起,構成拋擲臂砲梢,置於砲架上,一端繫有裝填砲彈的皮囊,另一端繫上幾十根拽索。
發射時,人力勐拉拽索,利用槓桿原理,將砲彈巨石或者引火物拋射出去。
一輪砲石打過去,城牆上就出現了傷亡,關鍵是這東西根本沒有辦法防備,只能一味地躲閃。
不論哪種拋石機,安裝、拆卸、調整射程、重新瞄準目標,都非常麻煩和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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