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39章

作者:徒己

可惜,“西毒”歐陽鋒沒能看到。

那麼,“西毒”歐陽鋒爲何會到古墓中來呢?

他和這位無名侍女,又能是什麼關係呢?

老毒物是一個不願意吐露心聲的人,而無名侍女也已經香消玉損,再也沒人來揭露這個江湖中的祕密。

只是,縱觀“西毒”歐陽鋒的一生,跟他關係密切的女子只有一人。

那人就是歐陽鋒的嫂子,也就是歐陽克的生母。

可惜,歐陽克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是跟着親叔叔長大的。

父親是死了,母親呢?

他的母親在生下歐陽克之後,自覺對不起自己死去的丈夫,於是就拋下剛剛滿月的歐陽克,尋得一無人之處,打算就此了此殘生。

卻被從那裏經過的林朝英所救,帶回了終南山古墓,收爲自己的貼身侍女。

再後來,“西毒”歐陽鋒無意中覺知了此事,可又懼怕林朝英的名頭,更是在終南山腳下,就一直隱忍着。

直到王重陽和林朝英雙雙“故去”,他纔敢偷偷地潛入古墓,至於兩人到底又說了什麼,發生了怎樣的口角,卻無從得知了。

江湖中,從來就不只是打打殺殺,更多的卻是人情世故。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都隨着一抔黃土,埋沒在歷史的塵埃裏。

要不是發生孫婆婆被歐陽克打傷的事情,郭默或許還不會想起這些。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等明日孫婆婆醒來,也許她知道些什麼。對了,志常回去參加全真教的門內大較,取得了第幾名啊?”

郭默話題一轉,說到了旁邊的李志常身上。

李志常,作爲丘處機的內門弟子,武功本來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也算是佼佼者。

但是,每年的大較,勉強也就是前十的水平,遠在甄志丙、趙志敬等人之後。

同來郭默處學藝的崔志方,更是二十來名的水準。

這兩人在郭默府裏待了將近一年,回去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參加一年一度的門內大較,郭默作爲半拉師傅,自然要關心一下。

“哈哈,殿下不說,老道也要提起的。這次是來的匆忙,老道直接從‘成道宮’過來的。”

“要是重陽宮裏那些弟子知道了,說不定會打破頭顱,想着來殿下這裏學藝呢。”

原來,李志常和崔志方回去之後,他們的師傅丘處機和王處一,親自考教了兩人的武功。

在門內大較之中,李志常一招險勝了甄志丙,與趙志敬會師最終的對決,卻又輸給了趙志敬。

趙志敬比他們幾個都年長一些,今年已經三十六歲了,是“玉陽子”王處一的大徒弟,也是公認的全真教三代弟子第一人。

往年的時候,能跟趙志敬一搏的,只有丘處機的另外一名弟子甄志丙,不想今年李志常卻異軍突起。

而崔志方連續挫敗了幾名師兄,也是在對戰趙志敬的時候,撐了五十個回合才敗下陣來。

最後一場,又不敵甄志丙,名列第四位。

也就是說,來郭默這裏學藝的兩人,回去之後,一個取得了第二名,一個取得了第四名。

這樣明顯的進步,當然讓別的師兄弟眼熱,尤其是武功原本在這二人之上的。

就紛紛求到自己的師傅面前,甚至跑到“成道宮”去央求“丹陽子”馬玉,腥硕贾溃@位卸任的老掌門,纔是跟郭默最爲親近之人。

可惜,郭默已經不是昔日的燕王,搖身一變,成爲了大宋的太子殿下。

這樣的轉變,那是由臣子到半君的轉變,就算是馬玉或丘處機心裏再怎麼願意,也不好真的推薦人過來的。

郭默是一個自身就很強勢的上位者,他並不太依賴於哪一方勢力,即便是“江南七怪”,或者是“桃花島”。

而同全真教交往了這麼久,郭默已經算是成就了他們三個人,“太古子”郝大通,更是直接達到了一流境界。

現在他遊走在西夏,一邊磨練着自己的功夫,一邊也算是在郭默的麾下效力了。

“哈哈,丘道長,您得替在下攔着啊,您看我整天忙的焦頭爛額的,連自己那幾個徒弟都沒時間教,再過幾年等幾個兒子也長大了,估計會更忙的。”

郭默還真不是在推辭,他自己收了六個徒弟,除了老五楊過和老六耶律齊,這兩個還算是孩子。

剩下的幾個,就把武南天留在了身邊,其他三個徒弟,郭默傳授他們功夫的時間,還趕不上人家在軍中替他效力的時間。

“老道自然知道殿下貴人事忙,不過我這個徒弟,老道還是厚顏,想讓您留在身邊多使喚幾年。”

“等他突破一流境界之後,再打發他回終南山去,那時候恐怕老道也該退位讓賢了。”

丘處機對着郭默說話,眼睛卻看向旁邊的李志常。

“師傅,您......”

原來,丘處機這是有意培養自己的徒弟,作爲全真教的下一任掌教啊。

郭默隱隱約約記得,丘處機之後,本來是甄志丙繼任的掌教。

難道因爲自己的出現,尤其是自己栽培了李志常一年後,李志常的功夫超過了甄志丙,才改變了丘處機的想法?

不過,現在的郭默,已經不再是純粹的江湖俠士,自然也知道這些名門大派背後的伎倆。

李志常本身的功夫出胁患伲峙戮褪且驙懰约哼@層關係,纔是丘處機選中他的最重要原因吧?

“丘道長既然吩咐了,在下從命就是。不過學武之道,貴在堅持,不可一蹴而就,尤其全真功法更是講究日積月累、水到渠成。”

“依在下看來,志常突破到二流境界才一年多的時間,沒有三五年的積累,最好不要去衝擊一流境界。”

“不過,期間多學幾門功夫是可以的,境界不提升,不表示不能提升戰力,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在下自會相助他晉升的。”

李志常再次回到郭默這裏學藝,也是他自己的要求。

待在終南山上,在整個三代弟子中,能壓他一頭的,也只有趙志敬師兄了。

但是,在李志常的眼裏,趙志敬師兄也不過是仗着比自己年長,多練了幾年功夫而已。

如果等他將“朝陽落日掌”練到小成,也未必會再輸給趙志敬。

最吸引李志常的,是郭默這裏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武學天才。

無論是郭默、黃蓉還是李莫愁,年齡都不如他,功夫卻都在他之上。

就算郭默的師弟封戈、葉瞿,實力也不差他多少。

更不要說小龍女和小襄兒了,這兩個小女孩,但凡長大成人,估計都是能輕鬆戰敗他李志常的人。

他聽說,郭默另外還有兩個小徒弟,也都非尋常資質。

李志常倒不是有“求虐”的心態,而是他想待在這些武學天才身邊,天天能夠看到他們,自己也有更大的壓力和動力。

不得不說,李志常有了在郭默身邊一年的經歷,眼界和心境的確是提升了,也無形中拓展了自己的武學上限。

“哈哈,既然老道將志常交到了殿下的手上,怎樣擺弄他就是殿下的事情,老道絕不插手。”

“哎,只是想想再過幾年時間,老道將要不是這小子的對手了,心裏莫名地還是有些難受啊,哈哈哈——”

好嘛,這是難受嗎?

看着丘處機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自己的“英雄醉”,郭默沒來由有些心疼,想着是不是應該給他換成“宋白”呢?

“丘道長,正好您將志常留在我這裏,有件事情想向您討個主意。”

郭默也喝了一杯酒,仔細琢磨了一下,還是將困擾了他有一段時間的問題提了出來。

“哦,還有殿下解決不了的問題嗎?說來聽聽,如果老道能幫上手的,絕不推辭。”

“是這樣的,在下身邊的幾名重臣,尤其是那些文臣,都五十多甚至六十多歲了,身體和精力也逐漸不繼。”

“在下想着,全真教是否有什麼簡單的功法,能夠讓這些老年人練一下,不求上陣對敵,只要強身健體、益壽延年就好。”

這個事情,郭默的確想了很久。

他的麾下,能夠獨當一面之人,“功勳四老”最小的也六十三歲了,四大經略安撫使,除了劉克莊,也都是五十多歲的人。

在這個時代,五六十歲絕對算是老年人了。

如果沒有練過功夫的,除了有優越的生活條件和醫療條件,要想活到七八十歲,那就全憑邭饬恕�

從前年開始,郭默已經跟“東邪”黃藥師討論過這個問題,只不過是從“醫學”角度出發,每半年要給五十歲以上的重臣,進行一次全面的“體檢”。

真有什麼隱藏的疾病,也好早發現、早治療,孟共的爹爹,現任兵部侍郎的孟宗政,就是第一個受益者。

至於郭默自己的老爹官家趙擴,早在剛剛相認的時候,郭默就開始對老頭進行改造了。

又是“九花玉露丸”,又是“桃花釀”的,甚至郭默把“九陽神功”第一重都傳給了趙擴。

這些年下來,功夫雖然練的馬馬虎虎,但是身子骨卻是硬朗了不少,至少比另一個時空裏,已經多活兩年多了。

而且,去年能誕下小公主趙曦,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朝中那麼多上年齡的老臣,就算是能拉出來重用的,郭默也不能一個一個像對待自己老爹這樣吧?

“殿下體恤下屬之心,老道佩服之至——”

聽郭默說的是這樣的事情,丘處機先是一愣,隨即心裏暖暖的。

眼前的郭默,那是大宋的太子殿下,將來大宋的官家,更是手握幾十萬重兵之人,嘴角一歪歪就能決定多少人生死的存在。

卻爲了麾下老臣的健康和壽數,在這裏向自己求教,讓丘處機如何不感動呢?

“殿下,‘全真大道歌’尚有一個簡易版的,原本是給全真教那些外門弟子修行的。”

“那些人很多隻是資助全真教的善人,並沒有什麼學武的天分,當年恩師在時,特意從‘全真大道歌’中,演化出這道法門。”

“其主要目的,就是用來強身健體、益壽延年的,如果殿下不嫌棄,今晚老道就默寫出來,志常來推行此法,正當其用。”

別說通過這件事情,能夠交好大宋的文武重臣,就算只是幫郭默解決了問題,丘處機都義不容辭。

“好,那在下就替朝中諸多老臣謝過丘道長了,志常就先從在下身邊這幾位老臣教起,如果效果不錯,當通行天下,讓所有上了年紀或者體弱之人都能練上一練。”

丘處機只是想到朝中的重臣,而郭默已經放眼全天下了。

“名字就繼續延用‘全真大道歌’吧,本來就是重陽真人的遺澤,也讓天下之人都能記住全真教的饋贈——”

“殿下——”

郭默這句話,直擊丘處機的內心。

何人不想名傳天下,而郭默此舉,全真教又豈是名傳天下這麼簡單?

恐怕世世代代,只有這套“全真大道歌”在流傳,全真教的名字就會流傳下去。

丘處機突然覺得,過去他們的思想實在是太狹隘了,居然這套簡易版的“全真大道歌”,只是傳給資助全真教的有錢人。

他彷彿又找到了一個新的人生方向,向全天下推廣“全真大道歌”。

當他將這個想法說出來的時候,自然就獲得了郭默的支持。

不過,郭默還是覺得,應當在小範圍的人羣,先試練一段時間,從實際鍛鍊中不斷優化完善。

畢竟,向全天下推廣的東西,總要經過千錘百煉的,郭默可不希望這件事,最終淪爲一種形式譁腥櫍踔领队惺颤N不好的影響。

突然,丘處機懂得了自己的弟子,爲什麼想留在郭默身邊了。

此時此刻,就算是丘處機自己,都想着跟郭默多待幾天,也許會有更多的收穫呢?

次日,郭默還在“羣英殿”翻閱各地報來的信息時,孫婆婆已經醒了過來。

加上昨晚被灌服的藥,已經喝過三次藥了。

孫婆婆一醒過來,就覺得腹中有些飢餓,好在小龍女早有準備,讓小襄兒替自己陪着孫婆婆,自己親自去小廚房盛了半罐子米粥過來。

身體太虛弱的人,尤其幾日沒有進食,是喫不得大魚大肉的。

清澹的小米粥,還有一個煎雞蛋,小龍女特意沒放油,這樣的喫法也就是在郭默這裏纔有。

“你是龍兒?——”

一碗小米粥下肚,煎雞蛋卻只喫了半個,孫婆婆的眼神還是有些迷離,卻已經認出了小龍女。

“孫婆婆,我是龍兒,您不用害怕,這裏是洛陽城,我和師姐都在這裏,沒人能再欺負您了。”

小龍女說着,罕見的有了哭腔。

她一直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除了跟小襄兒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被逗笑一下,在任何人面前,幾乎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孫婆婆握着小龍女的手,迷迷湖湖地又睡着了。

快到黃昏的時候,孫婆婆再次醒來,精神也好了很多。

此時,郭默陪着李莫愁,坐在旁邊守着。

小龍女拿過一牀被子,放在孫婆婆的身後,扶着她慢慢地坐起來。

“姑娘,是你救了老婆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