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這老趙擴,今日竟然有些放飛自我了?
“星洌�有何本章要奏嗎?”
趙擴環視了一圈朝中的文武谐迹瑓s在心裏將這些人和燕王麾下的文武對比了一番。
如果再除去薛極這位燕王府的右長史,和衛涇這位燕王府的右司馬,再加上因爲郭默的舉薦,才位列朝班的岳珂、宋慈、孟宗政等人。
好像臨安的朝堂裏,還真沒什麼人是能拿得出手的了。
哎,那個混小子,怎麼還長着一副識人用人的眼光啊?
見無人再上奏表,趙擴還特意看了一眼,在那裏閉目養神的史彌遠。
這老傢伙,難道進大慶殿來,就是來這裏打瞌睡的?
“好,既然星錄]什麼表章了,朕這裏正好收到了一份軍報,跟星浞窒硪幌隆L樱銇韱堃幌掳伞�
趙擴從老太監手裏,拿過一卷綢布狀的東西,太子趙竑急忙上前去,雙手接了過來。
“‘忠順軍’出征大理事宜奏報書”——
原來,餘玠的“忠順軍”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徹底將原大理境內的反叛勢力,全部清理完畢了。
一萬吐蕃騎兵,徹底被留在了大理。
餘玠的“忠順軍”奪取旦當郡之後,直接在那裏駐守了一萬“忠順軍”,防止吐蕃人再次派兵南下。
而盤踞在乞藍部等地的苗人,在兩萬“忠順軍”的威逼之下,被徹底解除了武裝。
餘玠貫徹的是郭默給他的政策,在乞藍部專門劃出兩個縣的面積,由苗人統領進行治理,但是駐軍和治安必須由“忠順軍”來負責。
苗人並沒有被區別對待,他們和別的民族一樣,都可以務農、習武、讀書、經商,甚至可以參軍。
不過,只能是參加到“忠順軍”中去。
餘玠果然收到了郭默的嘉獎,繼孟共的“定邊侯”和郭靖的“靖邊侯”之後,燕王府封出的第三位侯爵——“鎮南侯”。
並將“忠順軍”也擴編到十萬,允許餘玠在大理原有軍隊,和苗人部落裏徵兵。
此次遠征大理,一共出動了三萬“忠順軍”,總計折損不足一千人。
剩下的“忠順軍”又不能總留在那裏,預計會留下一萬人,其他的會從當地選拔兩萬軍士,共計三萬兵力駐防大理各處。
大理正式“去國爲王”,由大理最後一位皇帝段祥興,親自到臨安來遞交降書順表,而“大理王”的稱號和相應印信,也只能由大宋官家趙擴來頒發。
可喜的是,在餘玠攻陷大理城之時,找到了被高炯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大理神宗皇帝段智祥。
只要人沒死,有其父一燈大師在,總是能給治好的。
可惜,其他的皇室成員,已經被高炯全部斬盡誅絕,而高炯本人卻在亂軍之中逃走了。
這份軍報是由燕王府轉奏的,時間上要延後不少,更是再次向臨安朝廷提出,索要趙希琯,爲燕王麾下第四位經略安撫使,即“大理經略安撫使”。
段祥興雖然是“大理王”,權力卻只限於大理一城之地,而整個大理的治理,則是要放在“大理經略安撫使”的身上。
太子趙竑,都說不清楚自己是懷着怎樣的心情,把這一份冗長的軍報讀完的。
現在,燕王郭默人雖然不在臨安,他的勢力卻早已覆蓋了軍政兩界。
燕王府“功勳四老”、四大勁旅三十多萬人出了三位侯爺,現在又湊出了四大經略安撫使。
郭默沒有說要造反,但是,太子趙竑卻覺得,官家坐那個位置,怎麼越看越像是給郭默準備的?
“星洌嚼u太子所念的,是昨夜剛剛送過來的軍報,各位有什麼感想啊?”
趙擴樂呵呵地望着文武羣臣,似乎在等着腥巳フF讚或恭賀他。
“微臣吏部尚書薛極,爲官家賀,爲大宋賀——”
“微臣兵部尚書胡榘,爲官家賀,爲大宋賀——”
“微臣戶部尚書岳珂,爲官家賀,爲大宋賀——”
“臣等,爲官家賀,爲大宋賀——”
......
果然,頃刻之間,以老薛極爲帶頭,大慶殿上的文武百官,先後出班恭賀趙擴。
“哈哈,同賀同賀,沒有諸卿在後方的殷勤操持,沒有數萬將士在前線的捨命拼殺,何來今日大宋之盛世也?”
滿朝文武真心也罷,假意也好,都在向官家趙擴恭賀,除卻了站在文武最前端那二位。
一位是依然閉目養神的史彌遠,一位是已然汗如雨下的太子趙竑。
“史相,你如何看待此事呢?”
這可是滅國之功,整個大宋朝全算上,也就是當年太祖爺幹過這事吧?
聽到官家的詢問,史彌遠才睜開了雙眼,彷彿射出兩道寒光,從大慶殿中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最終,回到高高在上的官家趙擴身上,他竟然敢跟趙擴毫不退讓地對視着。
“要攤牌了嗎?”
趙擴心裏想着,臉上卻依然笑呵呵的,保持着虛心求教的樣子。
“老臣方纔聽官家所言,此次遠征大理,可謂全功而結,如此功績是實實在在的‘滅國之功’。”
“官家表彰有功將士,晉升‘忠順軍’主將餘玠爲‘鎮南侯’均爲應當之舉。”
“只是,方纔官家將此潑天之功,歸於後方文武,歸於前方將士,卻爲何偏偏遺漏了最該獎賞之人呢?”
史彌遠一改往日的萎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彷彿又回到了七八年之前。
那時候的史彌遠意氣風發,那時候的史彌遠權傾朝野,而那時候的官家趙擴,卻似乎已經生無可戀了,整日裏謹小慎微的。
“哦,史相說朕遺漏了最該獎賞之人?那麼那人是誰呢?朕又該如何獎賞他呢?”
史彌遠問的理直氣壯,官家趙擴居然也回答的氣定神閒。
大慶殿裏的氣氛,卻由剛纔的羣情激奮,變得像被潑了一盤冷水一般,一時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老臣敢問官家,這份軍報來自何處?”
“來自洛陽燕王府——”
“老臣再問官家,‘忠順軍’遠征大理,是何人所派?”
“是洛陽的燕王所派——”
“老臣三問官家,大理除國,現在以及今後所行之策,出自何人之手?”
“出自燕王郭默之手——”
“哈哈,那老臣最後問官家,這前前後後、裏裏外外,明明就是燕王一手策劃主導的,連實施之將都積功封侯,真正的主帥卻被您忘之腦後,對燕王殿下而言,何其不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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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擴和史彌遠,就像兩隻鬥志昂揚的鬥雞一般,在這大慶殿上,在滿朝文武的矚目之下,脣槍舌劍、互不相讓。
“哈哈,史相既然認爲燕王該來領這個‘滅國之功’,那麼史相覺得朕該給他什麼樣的獎賞,才能配得上他這份功勞呢?”
趙擴不怒反笑,居然正襟危坐,向史彌遠請教了起來。
在一旁站着的吏部尚書薛極,微微地閉上了雙眼,他不敢或者說不忍再看下去了,他怕自己禁不住想出班勸阻史彌遠。
畢竟幾十年的相處,那些年,史彌遠對他也算言聽計從,兩人一起也有很多相得的時光。
他知道官家趙擴正在循循善誘,他也知道史彌遠馬上就有可能,說出來他再也無法回頭的話。
對峙了這麼多年,今日一切都要大結局了嗎?
老薛極閉着眼睛,他不想親眼看到那一幕,他突然想到了遠在洛陽的燕王郭默,或者應當叫他趙昊。
更是想到了那裏的趙汝述和老程珌,同爲燕王府所謂的“功勳四老”,薛極也很喜歡這個稱號,此時卻有些羨慕趙汝述和程珌。
“啓稟官家,爲官家計,爲天下萬民計,爲大宋江山萬萬年計,老臣史彌遠懇請官家,改立燕王趙昊爲我大宋太子——”
史彌遠朗聲道,幾乎每一個字,都是直接從丹田裏喊出來的。
說完之後,史彌遠竟然鄭重地走出班位,來到大慶殿中央,撩袍服雙膝拜倒,身體前傾、以頭觸地。
“懇請官家,改立燕王趙昊爲我大宋太子——”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史相他?——”
“哎,還是說出來了......”
“住口,史相,你爲何出此狂悖之言?他郭默取得了功勞,自有朝廷的法度獎賞於他。”
“今日在這大慶殿上,你史彌遠居然出此無君無父之言,你置朝廷法度於何地?你置我皇家臉面於何地?你又置官家於何地?”
“父皇,您要爲兒臣做主啊,速速讓人拿下史彌遠這個亂臣僮影 �
別人沒有反駁,站在史彌遠正對面的太子趙竑直接就發飆了,連史彌遠的名字都叫了出來,還直接斥責爲“亂臣僮印薄�
也是,如果讓郭默當了太子,那又置他趙竑於何地呢?
大慶殿上,除了太子趙竑的哭訴,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連那些身披朱紫,站在最前邊那些各部尚書們,也靜默不語。
難道堂堂大宋朝,就沒有一個正直敢言之人了嗎?
“史相,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龍椅上,傳來趙擴的聲音,彷彿是從天上飄下來的。
“老臣知道。”
“史相,你這樣說可有私心?朕記得郭默是你的乾女婿,而你的義女如今也懷了身孕。”
“老臣一心爲了大宋,燕王能爲王儲,必能橫掃寰宇,一統華夏,功績遠超太祖。”
“史相,你我君臣多年,想當年如果沒有史相的鼎力相助,朕可能就早死多時了,難道今日你把當年對朕的扶持,轉嫁到郭默的身上了嗎?”
“官家,老臣絕無私心,當年扶持官家是爲了大宋,今日力挺燕王也是爲了大宋!”
好嘛,這二老又飆上演技了!
不知道內情的,還真以爲史彌遠是一位千古的諍臣呢。
“史相,你可知道,燕王雖然也叫我一聲‘父皇’,可是他的名字叫做‘郭默’。”
“官家,您封他爲燕王,賜名‘趙昊’,又名列宗正寺,在禮法上,他就是官家的子嗣。”
“再看燕王的功績,無論是文治武功,還是開疆擴土,無論是南天大理,還是西夏邊陲。”
“就算是太祖當年耿耿於懷的幽雲十六州,燕王也已經取得了一部分,全入大宋版圖,指日可待。”
“如此雄才大略之人,您不立他爲太子,而立了趙竑這樣的碌碌無爲之人,實在天理難容啊——”
這個時候,官家趙擴居然從龍椅上站起,踱步從臺階上走了下來,直到跪拜在地的史彌遠跟前。
趙擴又伸出雙手,親自將史彌遠攙扶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百官都傻眼了,史彌遠的心裏也湖塗了。
他彷彿感覺到一絲不妙,卻說不上來這是爲什麼,只是宦海沉浮了這麼多年,每次發生大事之前,他都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好,史相不愧是朕的史相,敢言他人不敢言之語,既然如此,朕也不能讓史相一人專美於前。”
“擬詔——罷黜趙竑太子之位,貶爲河南王。”
“立燕王趙昊,爲我大宋太子,欽此——”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燈北上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燈北上
“什麼?這——”
官家趙擴,在大慶殿上,當行麃褟U除趙竑太子之位,改立燕王郭默爲大宋太子。
這個決定,就像在西湖裏,丟進了一顆炸雷一般,文武百官大多數人都目瞪口呆,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神操作?
官家就這麼寵溺史相嗎?
他讓立燕王爲太子,官家就直接照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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