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32章

作者:徒己

燙傷不致命,致命的是細菌的感染,可惜這個時候是沒有“青黴素”的,別說是這些蠻人,就算是郭默來了也不好使。

善闡府城頭的軍士,也完成了替換,且開始進食、休息,準備接下來的戰鬥,方纔的守城之戰,只能算是開胃小菜罷了。

石長老早就命人組織起來城中的青壯,負責在搬邔企w,救治傷員。

城外的聯軍卻沒有這樣的待遇,原本想着,一走一過就能拿下善闡府,卻沒想到這些羅氏鬼國的人馬,居然也如此的難纏。

聯軍並沒有攜帶大量的帳篷,好在現在天氣炎熱,尤其還是在大理這樣的南方,露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總得填飽肚子吧?

打仗的時候,三方還可以彼此合作一把,這停下了做飯的時候,卻是各自的人馬聚在一起。

簡單查點一下,發現剛剛那番攻城,損失最重的竟然是苗人,六千苗人折損了將近一半。

畢竟,他們不像吐蕃人或者高炯的軍隊,那兩方好歹還算是軍隊,有基本的陣型和護具,而苗人卻都是布衣打扮,全憑一腔熱血和勇氣在衝鋒。

苗人的首領有些後悔,吐蕃人已經拿到了旦當郡,高炯的人更是志在整個大理國,他們苗人呢?

到手的也只不過是一些財貨罷了,卻讓苗人失去了數千青壯,這樣的得失比讓帶隊的苗人首領有些無奈。

甚至,他都不知道回到寨子裏,應該怎樣跟長老們交代?

星星點點的火堆被點了起來,剩下的一萬四千多聯軍,稀稀拉拉地延伸出去好幾裏地。

逐漸的,這如同一盤散沙的營地上,也飄起了濃濃的香味,無論是苗人、吐蕃人,還是高炯的人馬,終於要開始進食了。

行軍了大半天,又攻了兩個時辰的城,一個個又累又渴,有些人甚至已經等不及喫喝,直接睡了過去。

“首領,這是什麼聲音?”

處在營地最邊緣,也是距離善闡城最遠的,是吐蕃人的營盤。

倒不是他們有多仗義,想駐紮在外圍替聯軍做防守,而是想着明日繼續攻城的時候,還是讓別人在前邊做炮灰。

“也谷裏,你小子也是在軍中待了多年之人,怎麼連這都聽不出來?這不就是騎兵奔馳的聲音嘛,至少應該在萬騎之上......啊,敵襲——”

吐蕃首領急忙扔掉裝着青稞酒的袋子,站起身來找自己的戰馬,一邊大聲地呼喊着。

可惜一切已經晚了,一萬名全副武裝的“忠順軍”,在餘玠的親自率領下,對這數里地的聯軍營地掃了過來。

跟在他們後邊,尚有三千大理段氏的人馬,由大理新皇段祥興率領,手持着燈球火把、亮子油松,朱子柳也陪在一側。

“四師伯,這......這‘忠順軍’也太勐了吧?殺敵就像砍瓜切菜一般,他們的鋼刀跟對方砍在一起,直接就砍斷了對方的武器。”

“而他們的盔甲,卻又能護住自身關鍵的部位,這......這還怎麼打?跟他們作戰,也未免太喫虧了吧?”

看到大宋的“忠順軍”,一路砍殺過去,無論是吐蕃人、苗人還是高炯的人,絲毫組織不起來抵抗,紛紛向善闡府的方向逃去。

可是,兩條腿的人,又怎麼能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呢?

“忠順軍”手中的鋼刀,就像閻王的索命牌一般,不斷地在收割着敵人的性命。

“陛下,這‘忠順軍’只是燕王殿下麾下四大勁旅之一,也只有五萬人的編制,戰力卻排不到前邊。”

“據我所知,大宋最強的軍隊是孟共率領的‘敦武軍’,那也是燕王殿下起家的軍隊,燕王更是第一任‘敦武軍’的都統制。”

“在北方戰場上,‘敦武軍’面對強大的蒙古鐵騎,都是所向披靡。而裝備和戰力更加強悍的,卻是燕王殿下的護衛軍。”

“一萬燕王護衛軍,現在已經更名爲‘虎賁軍’,陛下要是能看到他們作戰的場面,恐怕就會更加折服了。”

朱子柳是一個聰明人,他也明白恩師的意思,唯一擔心的就是眼前這位年輕氣盛的小師侄。

因此,藉着“忠順軍”摧枯拉朽般的戰況,恰到好處地向段祥興傳遞了大宋強不可敵的概念。

“四師伯,您的心意我明白,放心吧,小侄不會胡來的。咱們還是按照餘都統的軍令,負責打掃戰場吧,儘量將馬匹都收攏起來。”

面對殘酷的現實,任你有天大的志向,也難以實現。

鑑於大理段氏的軍隊,多數人也無法正常的進行夜戰,對方又不願意待在會川府裏等着。

餘玠只好讓段祥興帶着三千人馬,高舉照明之物,跟在一萬“忠順軍”的後邊。

他們的任務就是打掃戰場,看到沒死透的也可以補上一刀,關鍵的還是要將戰馬收集起來,其他的物資餘玠還真沒看上眼。

城外的“忠順軍”一發動,善闡府城頭上的石長老就看到了,喫飽喝足之後,他們早就等着呢。

“開城門,本長老親自率五千弟兄去迎接餘都統——”

石長老手中的,卻是一把明晃晃的斬馬刀。

這東西雖然金貴,郭默還是給羅氏鬼國的八千勁旅中,所有含百夫長以上的帶兵之人,人手配了一把。

除去戰死和負傷的,石長老選出了五千名悍卒,打開了善闡府的城門,向着不遠處的聯軍就殺了過去。

身後的善闡府城門繼續關閉,謹防有聯軍的散兵遊勇熘進來。

這下子可要了親命了,一面是氣勢如虎的萬名“忠順軍”,一面是報仇心切的五千羅氏鬼國勁旅。

他們的心中,還記恨着對方攻城時,帶走了那些同袍的性命。

前後一萬五千名虎狼之師,橫掃一萬多一盤散沙的聯軍,那還不簡單嗎?

當石長老見到餘玠的時候,兩支勁旅已經徹底將聯軍殺透,剩下的就是撈捕漏網之魚了,這樣的事情兩人都不屑於親自去做了。

“哈哈,餘都統,久聞大名啊——”

石長老先從戰馬上跳下來,衝着餘玠一拱手道。

雖然,餘玠比起“敦武軍”的孟共,比起“靖難軍”的郭靖要差了一些,甚至都沒有年齡更小的,“岳家軍”都統制嶽翱出名。

畢竟,嶽翱有着嶽鵬舉後人的加成,再次組建“岳家軍”之後,嶽翱的名字也響徹南北。

但是,石長老敏感地覺察到,恐怕這位餘玠都統,今後就常駐南方了,跟自己打交道的機會也會多起來的。

“應該是石長老當面吧?在下餘玠,見過石長老,多謝石長老援手之恩——”

餘玠也從戰馬上跳了下來,不是敬重石長老本人,也不是在乎他身後的羅氏鬼國。

但是,對方的小主人,畢竟是自家燕王殿下的親生兒子,有這層關係在,餘玠就必須跟對方搞好關係。

“哈哈,正是老朽。燕王麾下四大勁旅,餘都統的‘忠順軍’卻是要第一個拿到‘滅國之功’的了,老朽提前恭祝餘都統了——”

花花轎子腥颂В热蝗思野堰@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餘玠又豈能拒人於千里之外。

“石長老過譽了,餘某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要真論起功勞,石長老也功不可沒。段氏之主就在後邊,這‘滅國’二字,石長老還是勿再出口的好。”

二人走到近前,餘玠稍微壓低了聲音道。

畢竟,這滅的國是大理,即便在此之前,大理已經形同滅國了。

從“忠順軍”發動衝鋒,到最終的結束,前後也就半個多時辰,餘玠、石長老和段祥興幾人,就已經坐在了善闡府城內。

“聯軍那些散兵遊勇,明日就煩勞石長老和段皇去抓吧,稍待休息,餘某就要率‘忠順軍’離開了。”

“連夜行軍,明日大理城一開城門,餘某就會搶奪城門,兩百名斥候已經到大理城中準備了。”

“另外,‘忠順軍’尚有兩萬人,預計三日之後趕到,他們會直接去襲取吐蕃人佔領的旦當郡,和苗人盤踞的乞藍部。”

“二位如果有興趣,就去將南邊的秀山郡、威楚府、羅磐部一一收復。還是老規矩,府庫裏的財物和糧食,都可以作爲二位的軍費,但是城池和百姓儘量要保護好。”

餘玠喝了一杯酒,衝着石長老和段祥興一抱拳,出了府門,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四師伯,還有兩萬‘忠順軍’要來?”

在段祥興看來,有這一萬“忠順軍”和八千羅氏鬼國的人馬,就足以剷除所有的叛軍,餘玠卻說三日後還要到來兩萬“忠順軍”。

“段皇,看來燕王殿下所终叽蟀 �

石長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什麼滋味,比起桃花島上的“英雄醉”差遠了。

“哈哈,石長老,以後還是不要叫在下‘段皇’的好,大理國已經被高氏所篡,我祖父才請得燕王的人馬,來攻取‘大中’的。”

此時的段祥興,再說起此事,已經澹然了很多。

“哦?——”

石長老聞言,看了看眼前的段祥興,又瞅了瞅段祥興旁邊的朱子柳,若有所思。

......

臨安城,大慶殿。

九月已至,天氣轉涼,臨安城居然下了一場淅瀝瀝的小雨。

小雨飄晨,卻帶不去腥诵念^的煩躁。

各地秋收的數據統計上來了,雖然還沒得出最終的結果,但是從戶部尚書岳珂的臉上,就能看出情況極不樂觀。

這是九月第一次大朝會,在臨安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要到大慶殿彙集。

已經坐在中央龍椅上的官家趙擴,一眼看到了站在文官之首那位,心裏就是一動,他怎麼來了?

史彌遠,大宋的樞密院使,朝中的百官之首,已經有兩個月沒上朝了。

雖然,每日他都會到樞密院去當值,雖然私下裏也沒少會見各位朝臣,雖然已經先後向洛陽或送或賣了五十萬石大米,外帶還送去了五十萬兩銀票。

那是給李莫愁未出世的孩子的,大荒之年,史彌遠這個當“外爺”的,不想讓自己未出世的外孫或外孫女餓着。

在下邊很是活躍的史彌遠,卻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來上朝了,今日怎麼會突然來參加大朝會了?

難道是,因爲昨晚剛到的那份軍報?

文東武西兩相分立,史彌遠和太子趙竑分列在文武的最前端。

史彌遠的出現,也讓朝中不少大臣心中一凜。

有的人興奮,有的人迷茫,而老薛極的眼中,卻露出一絲憐憫。

“星洌捎斜菊乱啵俊�

官家趙擴先開口了。

各部話事人,先後出班,將手頭重要的事情,一一當朝細稟。

其實,這些奏本的內容,大多數已經提前放到了福寧殿的御書桉上,大慶殿上也不過是走一個流程罷了。

這樣的大朝會,更像是一個月底月初的總結大會,做一份上個月的總結,和下個月的規劃。

戶部尚書岳珂的奏報,還是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耳朵。

雖然臨安城不算是缺水之地,但是,西湖的水位還是降到了近二十年的新低。

災情最嚴重的還是河南五州之地,尤其是新納進來的許州,幾乎是赤地數百里,卻還要接收數十萬的饑民。

許州,與其說是一個地方州,不如說是一個饑民集中營,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先後從金國湧進來五十多萬饑民。

郭默爲了避免發生意外,特意將三萬“岳家軍”,除了一萬常備防守在邊境之外,其他兩萬“岳家軍”,以百人爲單位分散到各縣各鎮,維護當地的治安。

“嶽卿,以你的估算,燕王那裏還需調派多少糧食過去?”

自己的兒子自己心疼,老趙擴都沒問要不要調派糧食,而是直接問派多少過去。

“啓稟官家,根據河南經略安撫使發來的書文,大批量的饑民湧入已經不再出現,現在最多是小股進入許州。”

“杜安撫使估算,最終饑民的數量可能會停留在七十萬人上下,許州已經容納不下,其他四州也各自分擔了數萬人。”

“以微臣估算,臨安最好再準備三十萬石糧食,至少能撐到明年的春天。”

這樣的缺口現在看來並不算很大,大宋的南部,很多地方都種的兩季稻,少數地方已經出現三季稻,只是咻斏下闊┮恍�

“那麼,以卿之見,大金國還會有大動作嗎?”

現在的大宋,主要是燕王麾下的兵馬,那真是遍佈極廣,恨不得多線開戰。

西夏派去了“敦武軍”,大理派去了“忠順軍”,河北駐紮着“靖難軍”,河南駐紮着“岳家軍”。

四大勁旅,“敦武軍”已經滿編十萬人,“靖難軍”和“岳家軍”都接近八萬,只有“忠順軍”還保持着五萬的編制。

不過,一旦拿下大理之後,要在大理駐軍的話,恐怕“忠順軍”也得擴軍了。

這四支勁旅的擴軍,其實單從人數上講,也沒有給大宋增加太多的負擔,最大的負擔是那些裝備。

這四支勁旅的擴編,主要是從其他駐防軍中篩選,此消彼長,不斷地將全大宋的各地駐防軍,進行篩選、瘦身甚至撤編。

之前很多是“邊境”的地方,如今都變成了大宋腹地,即便跟金國接壤的一千多里邊界,大宋也只需要象徵性地駐紮點兒軍隊就行。

這樣一來,大宋真正的戰兵,就完全掌握在燕王府的麾下。

“啓稟官家,這個問題老臣也問過燕王殿下,殿下的意思是‘拖死’大金國。這次接收他幾十萬的饑民,來年即便沒有了旱情,大金國的勞力已然不足。”

“據最新的情報,大金國原有的十一萬人馬,如今又縮減了兩萬人,據說還出現了逃兵。”

岳珂是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的,接過話茬的是吏部尚書,當然更是燕王府的右長史薛極,而本該發言的兵部,卻也成了看客。

“好,既然糧食還在我們可控的範圍之內,就該幹什麼幹什麼。至於大金國的事情,就全權聽燕王殿下的安排吧。”

“哈哈,朕可是一直等着,有朝一日能帶着星洌姐炅旱幕蕦m裏去上早朝呢。”